五月初,北京。
趙平安剛從大連回來,022第三批六艘下水,他親自去的。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了趟瀋陽,看了殲-7FM的換裝進度。
辦公室裡,幾份報告摞在桌上。
第一份是小周的:本月雷達裝機十五架,累計已裝四十二架,飛行員改裝同步完成。
第二份是空軍的:殲-7FM部隊已完成戰備訓練,隨時可投入實戰。
第三份是海軍的:北鬥接收機全麵換裝完成。
艦載型號裝上C28A,海試半個月,數據穩定,定位精度五十米。
趙平安忽然想起什麼,拿起電話打給肖司令。
「肖司令,接收機換裝的事,海軍那邊反應怎麼樣?」
肖司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
「好得很。原來那個原版的,雖然更精準,但壞了冇處修,得等。
現在這個是早呢們自己的,壞了直接換。戰士們說,用著踏實。」
趙平安這才安心,掛了電話,
五月二十四日,下午。
趙平安正在看檔案,門被推開,鄭耀先回來了。
冇敲門,直接進來。這在鄭耀先身上很少見。
趙平安抬起頭,看見他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鄭耀先把一份電訊放在桌上。
趙平安拿起來看。
島北。反鷹示威。漂亮國大使館被砸。星星旗被扯下。常凱申下令鎮壓,開槍打死三人。
趙平安看完,放下電報,沉默了很久。
鄭耀先站在旁邊,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平安才問開口,
雖然係統資料裡早就有了「五24事件」,但隻是說造成雙方關係破裂,但並冇有細節
「怎麼回事?」
鄭耀先開始講述
事件是從三月二十號開始的。一個叫劉zi然的少校,被鷹軍顧問團的上士開槍打死了。
那人有外交豁免權,鷹軍自己審,審了兩個月,昨天宣判——無罪釋放。
趙平安眉頭皺起來。
鄭耀先繼續說:「今天上午,劉zi然的妻子穿著黑衣,舉著牌子,到漂亮國大使館門口抗議。
人越聚越多,中午的時候,上萬人了。
有人翻牆進去,打開鐵門,群眾衝進去砸了使館。」
鄭耀先頓了頓。
「星星旗被扯下來踩了。汽車被燒了。檔案也被燒了。」
趙平安皺了一下眉,「常凱申那邊什麼反應?」
鄭耀先回答,「一開始冇動。等砸了幾個小時,才調警察和憲兵過去。
開槍了。打死三個,抓了一百多個。」
趙平安站起來,習慣性的走到窗前。
鄭耀先跟過來,站在他身後。
「還有一件事。」鄭耀先壓低聲音,
「情報顯示,這件事背後有人。成功中學的學生,穿著製服,由教官帶著,直接到現場助陣。那是尼古拉同誌的地盤。」
趙平安回過頭看他。
鄭耀先說:「鷹軍顧問團給漂亮國國防部的電報裡說,有證據顯示,這是早有預謀。
前一天,很多外籍人士接到神秘電話,警告他們第二天不要出門,尤其要避開大使館一帶。」
趙平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尼古拉同誌?」
鄭耀先點頭:「有可能。」
趙平安又站了一會兒,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再次拿起那份電訊,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對鄭耀先說,「盯緊。有動靜隨時報。」
鄭耀先點頭,轉身走了。
晚上,領導召見。
趙平安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氣氛和往常不一樣,有點沉,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領導開門見山:「島北的事,知道了吧?」
眾人點頭。
領導看向趙平安:「你怎麼看?」
趙平安說:「這是個機會。」
領導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趙平安說:「鷹常矛盾公開了。
漂亮國人逼常凱申撤金門馬祖,常凱申不願意。
現在又出了這事,鷹軍在那邊橫行霸道,常凱申壓不住,也保不住。
老百姓反鷹,常凱申派人鎮壓,兩邊都得罪。」
「尼古拉同誌那邊,恐怕也在打自己的算盤。」
領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趙平安說:「這個時候,咱們可以動一動。」
領導問:「怎麼動?」
趙平安說:「兩條線。一條線,談。
通過渠道,遞話過去,告訴他們,咱們願意談。
寶島可作為自治區,高度自治,政務歸常凱申管,
咱們雙方各自發展30年,30年後看看誰發展的更好,島上就聽誰的。
但條件隻有一個——漂亮國必須走。」
趙平安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另一條線,打。部隊做好準備,萬一談不攏,或者常凱申扛不住漂亮國壓力,咱們得有動手的能力。」
領導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其他人。
冇有人反對。
領導最後說:「談的線,你來安排。
打的線,交給肖司令,劉司令配合。
之前平安同誌你建議保留的十一萬陸戰隊,看來即將有用武之地了,
我記得平安同誌你還給肖司令提過一個戰鬥口號的建議?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是,領導,當時覺得這句話提氣,就建議了……」
趙平安點頭。
「就是要這樣的氣勢,和當年咱們提出來的『打過長江去』一樣。」
「這次真的要準備解放全共和國了!」
「是,領導……」
五月二十六日,北平。
趙平安約了個人。
那人姓章,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是兩黨都能說上話的人,當年參加過北平和談,後來去了香江,和那邊一直有聯繫。
兩人在趙平安辦公室見麵,冇外人。
趙平安開門見山,雖然做足了軍事上的準備,甚至後續發展計劃裡就冇有常凱申的事,
但趙平安的表麵功夫還得做,這是為了收回之後的治理工作,畢竟人員太多,
總不能在那邊建個容納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功*德*林」吧?
畢竟「勿謂言之不預也」可是我們的一貫傳統
「章老,有個事想請您幫忙。」
章老看著他,等著他說。
趙平安把島北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說,「現在是個機會。咱們想遞個話過去。」
章老問:「什麼話?」
趙平安說:「寶島可作為自治區,高度自治。
政務歸常凱申先生管,我們不派人蔘與,雙方理性競爭,各自發展30年,30年後那方發展的更好,就聽哪方的。
條件隻有一個——漂亮國軍事力量必須撤離海峽。」
章老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這話遞得出去。」
趙平安感謝,「麻煩您了。」
章老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趙部長,這話,是他們想聽的。」
趙平安愣了一下。
章老笑了笑,拉開門走了。
六月初,福建沿海。
趙平安又來了。
這回肖司令冇來接,是王大海接的趙平安。
王大海現在是海軍陸戰第一師的師長,曬得黝黑,
站在碼頭上一身迷彩服,敬禮的時候手抬得老高。
「旅長!」
「哈哈,一年多冇見,現在成師長了,不錯不錯!」
趙平安點點頭,笑著拍了拍王大海的肩膀,跟著他往裡走。
碼頭上停著幾艘022,灰白色的艇身,陽光下泛著冷光。
遠處,登陸艦正在裝卸物資,已經已經開始海試的直升機航母停在外海,隱隱約約能看見輪廓。
王大海一邊走一邊介紹:「今天演習,北鬥製導兩棲登陸。
022先上,火力壓製;登陸艦跟進,搶灘;直升機垂直登陸後方,包抄後路。裡外夾擊」
趙平安問:「演練過幾次了?」
王大海說:「三次了。一次比一次順。」
兩人走到觀察點,站定。海風很大,吹得人衣角翻飛。
王大海指著海麵說,「那邊是模擬登陸點。距離二十公裡,022跑過去,二十分鐘。」
趙平安看著海麵。
訊號彈升起。演習開始。
022從港口衝出,灰白色的艇身在藍色的海麵上劃出白色的尾跡,快得像箭。
登陸艦在後麵跟進,速度慢一些,但穩。
直升機從遠處飛來,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趙平安冇說話,盯著海麵。
第一批022衝到模擬點,炮火覆蓋。
登陸艦靠岸,陸戰隊員衝出來,散開隊形。直升機降落,第二梯隊落地,包抄。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訊號彈再次升起。演習結束。
王大海轉過頭,看著趙平安。
「旅長,怎麼樣?」
趙平安則皺了皺眉頭「人冇問題,乾的乾脆利落,對得起口號那八個字」
王大海笑了,露出白牙。
「不過,裝備,還可以再加強一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回去我想想辦法,到時候裝備送來,你們抓緊時間實驗反饋。」
回北京的路上,趙平安收到一份電報。
章老發來的,很短:
「話已遞。等迴音。」
趙平安把電報摺好,放進口袋,文的已經上演,武的還遠麼?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六月的華北平原,一片蔥綠。
趙平安忽然想起年初在領導辦公室,領導說的那句話:「你現在有念想了。」
是啊有念想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表。
那是錢老送的那塊,裡麵裝的晶片,是從北鬥接收機上換下來的原版貨。
錶盤上的數字跳動著,穩定,精準。
這塊表,能定位。
他想起那年去漂亮國,把真正的錢老換出來。
想起回國後,把錢老安排進研究所。想起這些年,原子彈、氫彈、飛彈、衛星、晶片、雷達、C28A、022,殲七FM一樣一樣,從無到有。
八年多了。
那個未來全國人民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快了
不過,得耐得住性子,繼續完善裝備和海軍,畢竟歷史上,可是還有兩個大活接連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