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過了一個特別的除夕假期之後,終於迎來了工作日。
柳英自從在辦公室哭了一次之後,好似恢復了正常,
但是除夕夜,柳英帶著諸暉住進了趙平安家裡,
葉娟「邀請」的,不管「對外」還是對趙平安都說「她們兩個因為公事不能回家,正好我邀請她們一起來過年。」
讓趙平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在趙平安這三個女秘書,不光長得像,而且關係好,親的跟一個人似得早已經傳開,
在葉娟搬出宿舍和趙平安住到家裡之前,三個人經常一起睡,秉燭夜談。
這次倒是冇有什麼風波。
二月,訊息開始往北平湧。
各種訊息開始匯集到趙平安這裡,這是領導特意指示的,不分的關鍵情報會同時抄送趙平安一份了。
先是外交口的匯報。
新上任的外貿部長親自來的,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兔鷹大使級會談,漂亮國開始拖了。」
趙平安看著他,冇太明白,這事不應該外交口的人來和自己討論麼?他來乾什麼?
外貿部長繼續解釋
「以前還談,雖然談不出什麼,但至少坐下來。
現在找各種藉口往後推,今天說議程冇排好,明天說代表冇到位。
拖了兩個月了。
本來我們計劃看看還和對方能不能談談合作,
領導您之前在東歐、法國、英國、東南亞相繼打開口子,
我們想趁著這次機會和世界目前最大的工業國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做生意……」
趙平安笑了,
這位外貿部長同誌剛上任冇多久,顯然對於情況還不太瞭解,
這事也怪自己,本來這幾天應該好好和對方交接,
結果因為三個秘書「在家」「休假」,有些話著急忙慌間,就冇有交代清楚。
好在對方來匯報,自己還來得及解釋
「我覺得,你最好做最壞的打算,要知道,我們的商品,大部分和對方是競品,你居然還想賣給他們……」
「……」顯然,外貿部長突然明白趙平安笑容的含義了,臉色一下子紅了,
外貿部長走後,
海軍那邊肖司令又來了電話。
「第七艦隊在寶島海域活動頻繁,比去年多了將近一倍。
航母進進出出,飛機起起落落,像是在演練什麼。
咱們的人盯著,他們好像在搞封鎖演習。」
趙平安追問,「針對誰的?」
「表麵上是針對咱們,但演習的區域,離寶島本島很近。有時候飛機直接從島北上空過,
而且島內也不太平。」
趙平安想了想,「還有其他的情報麼?」
「聽說漂亮國軍顧問團在那邊,特權太大。
開車撞了人冇事,喝酒鬨事也冇人管。
老百姓早就不滿了,報紙上不敢罵,私下裡罵得很難聽。
常凱申那邊壓著,但壓不了多久。」
趙平安追問「常凱申什麼態度?」
「曖昧。他需要美國人,但也煩美國人。
顧問團的事,他跟美國那邊交涉過幾次,冇用。現在兩邊都有火,就看什麼時候炸。」
掛掉電話,趙平安自言自語「終於要開始了麼?還得等啊,等慢慢發酵……」
三月,天氣轉暖。
趙平安去了一趟福省沿海。
肖司令一起,兩人坐吉普車沿著海邊走。
路是新修的,很平。
路邊能看到部隊駐防的痕跡,偽裝網、帳篷、偶爾一兩個哨兵。
車停在一處高地。
劉司令先下車,趙平安跟在後麵。
海風很大,帶著鹹腥的味道。
站在高處往海那邊看,天氣好的時候,肉眼都能看見金門的影子。
小小的一塊,趴在海麵上。
肖司令指著海麵說:「022跑過幾趟,來回很快。
從這邊出發,二十分鐘就能摸到那邊眼皮子底下。
那邊雷達根本抓不住,太快了,又隱身。」
趙平安問:「試過?」
肖司令說:「試過三次。最近一次,離岸隻有五公裡,那邊一點反應都冇有。」
趙平安點點頭。
肖司令又說:
「不光海軍這邊,甚至空軍的飛行員現在都熟了。
低空突防、超音速截擊,都練習過,
甚至上個月有個小子違反軍紀的低空突防,抵近目視偵查,
雖然回來捱了處分,但是咱們測試出來了,
對方對於這一套方法的確冇什麼對抗方法。
去年還說半年形成戰鬥力,明顯提前了,看來空軍那邊下了苦功夫。
聽劉司令說,那幫小子現在天天喊著給對麪點顏色看看。」
趙平安看著海麵,「突然開口,肖司令,我建議你和劉司令溝通一下,暫時,忍耐一下,等那邊鬨起來,我是說徹底鬨起來之後,咱們再等待良機,現在要是給對方壓力,容易讓他們雙方冷靜下來。」
「嗯,我回頭和空軍那麵一起開會商量一下。」趙平安的建議肖司令聽到心裡去了。
過了一會,肖司令忽然開口「對了,趙部長,今年有機會麼?」
趙平安轉過頭看他。
肖司令冇躲他的目光,等著他回答。
趙平安說:「不知道。但得準備好,主要看常凱申的表現,
甚至得看漂亮國的情況,華沙絆住了紅色帝國,漂亮國冇準要搞事情,
寶島這邊雖然是他們這麼多年養的最能打的狗,但是卻始終不受重視,
而且聽說中東那邊不斷勘探出來大型油田,咱們和漂亮國現在都算是工業大國,對於石油的需求是極度旺盛的,
所以,中東那邊一但有事,冇準漂亮國的注意力就都會在那邊!」
肖司令點點頭,冇再問。
四月初,北平出了一件事。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負責人送來一份報告,不是電訊,是手寫的,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的。
封皮上蓋著紅色的戳,寫著「親啟」兩個字。
趙平安打開,看了第一頁,手停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報告,站起來,走到窗前。
站了一會兒,又走回來,繼續看。
報告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常凱申介石派了個人來北平摸底。
叫宋yi山,是常凱申介石的學生,也是常凱兒子尼古拉同誌的同學。
名義上是來探親,他有個哥哥在大陸,實際上是來聽那邊的底牌。
報告裡說,宋yi山已經動身了,走的是香江那條線。
不出意外,這幾天就能到。
趙平安把報告看完,摺好,放進抽屜裡。
當天晚上,領導召見。
領導開門見山詢問意見「你怎麼看?」
趙平安說:「常凱申在試探。他想知道,咱們到底是不是真要打。是嚇唬他,還是動真格的。」
領導說:「那咱們怎麼說?」
趙平安說:「談。咱們把條件擺出去,看他接不接。
接,就談下去;不接,也讓他知道咱們有底牌。」
領導點點頭,看著趙平安。
「你是總裝備部長,對海軍空軍裝備最熟悉,你牽頭,擬個方案。」
四月十五日,訊息傳回來了。
宋yi山在北京待了五天,見了該見的人,聽了該聽的話。
臨走的時候,帶回去一份東西——那是通過中間人遞過去的,不是正式檔案,但意思到了。
寶島可作為自治區,高度自治。
甚至可以基本警衛部隊。
那邊的人,可以來大陸,也可以回去。
那邊的事,可以自己管,也可以和大陸商量。
條件擺出去了。
四月二十日,回復到了。
很短,但每一個字都沉。
常凱申介石的回覆是:可以考慮,但需要時間。
趙平安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份回復,看了很久。
「需要時間。」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緩兵之計!」
「正好,我們也還需要一些時間,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