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8點點,錢家公寓。
趙平安用配好的鑰匙開啟門。
客廳裡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臥室裡躺著兩個“人”——那是他花了八十萬係統幣兌換的高模擬克隆體。
係統說明寫得很清楚:“基於目標DNA資訊生成的生物體,大腦先天缺失高階功能,生命體征可持續48小時。”
他把兩個克隆體從係統空間取出,放在臥室床上。
然後從包裡取出手槍,裝上消音器。
對準眉心,扣動扳機。
“噗”的一聲輕響。子彈破壞了本就殘缺的大腦,但傷口很小,出血量不大。
趙平安仔細檢查了現場。
他佈置了一些掙紮的痕跡,偽造了入室搶劫的假象——幾件值錢的小東西被“拿走”,抽屜被翻亂。
然後,他關掉燈,鎖上門,悄然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回到安全屋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錢老夫婦都沒睡,坐在客廳裡等著。
“處理好了。”趙平安隻說了這三個字。
錢夫人的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但最終沒問出口。
“好了,現在咱們該離開了,不過走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些準備。”趙平安開口,然後拿出一些古怪的裝備,開始給夫婦倆“化妝”。半小時之後,錢老的“易容”改造首先完成,不再是文質彬彬的學者,而是一個尖酸精明的商人。
“這是?”錢夫人看著完全變了一個樣子的錢老,瞪大了眼睛。
“好了,錢夫人,請原諒我的無禮,我要給您化妝了!”趙平安對錢夫人示意,然後繼續開始工作……
週六,錢家公寓外,聯邦調查局的探員換了一次班。
上午的探員看到窗簾一直拉著,沒太在意——錢老週末有時會睡懶覺。
下午的探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按規定,他們不能無故闖入公民住宅。
週日早上八點,換班的探員終於覺得異常了。
窗簾還是拉著,一天一夜沒見人出來。他們敲了門,沒反應。打電話,沒人接。
九點,他們找來了房東,用備用鑰匙開啟了門。
臥室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錢老和錢夫人躺在床上,已經沒了呼吸。眉心有細小的傷口,床單上有少量血跡。現場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
“搶劫……殺人?”一個探員不敢相信。
“快報告上級!”
現場立刻被封鎖。警察來了,聯邦調查局的上級來了,移民局的人也來了。
驗屍官初步檢查後得出結論:死亡時間在週五深夜到週六淩晨,緻命傷是槍擊,小口徑武器,近距離射擊。
訊息像炸彈一樣炸開。
《加州理工學院著名科學家遭入室搶劫殺害》
《華人科學家錢老夫婦離奇死亡》
《警方懷疑與幫派犯罪有關》
報紙、電台瘋狂報道。加州理工學院降半旗,同事們震驚悲痛。
軍方的人悄悄來過現場,檢查了錢老的書房和檔案——沒有缺失,沒有異常。
一切都指向一場不幸的隨機犯罪。
同一時間,舊金山碼頭。
一艘名為“克利夫蘭總統號”的客輪正在鳴笛,準備啟航。
這艘船將經停夏威夷、橫濱,最終抵達香港。
三等艙的一個房間裡,趙平安看著麵前已經改頭換麵的錢老夫婦。
化妝術改變了他們的臉型,假髮改變了髮型,普通的工裝掩蓋了知識分子的氣質。
現在,他們是“回國探親的華僑商人夫婦”,證件齊全,手續合法。
“船要開了。”趙平安說,“接下來的二十多天航程,我們盡量待在房間裡。
飯菜我會送來。等到香港,會有同誌接應我們,然後轉道回國。”
錢老點點頭。他透過舷窗,看著漸漸遠去的美利堅海岸線,眼神複雜。
這個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國家,有他的老師、同事、朋友,有他參與建立的噴氣推進實驗室,有他未完成的研究。
但另一邊,是正在新生的祖國,是百廢待興的土地,是等待他去開拓的事業。
“趙先生,”錢老忽然開口,“謝謝您。”
趙平安搖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國家。錢先生,您回去之後,會有很多人等著向您學習,會有很多領域等著您去奠基。那纔是您真正的舞台。”
汽笛長鳴。輪船緩緩駛離碼頭,進入浩瀚的太平洋。
趙平安看了看係統介麵。任務狀態還是“進行中”,要等真正踏上國土才能算完成。
但他不著急。
二十多天後,就是九月中旬。回到國內,正好趕上十月一日。
那時,新共和國將正式成立。而這份禮物——這位能抵五個師、能改變一個國家科技命運的人,將是獻給共和國最好的生日賀禮。
海風吹進舷窗,帶著鹹澀的氣息。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太陽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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