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公孫府上。
好不容易忙完手裡瑣事的公孫堇理心情極好的起了個大早,一打開窗,就見到兩隻烏鴉在樹上打架。
公孫堇理:“……”
彆人開窗是喜鵲臨門報喜,他開窗是烏鴉枝頭掐架,今天不會要倒大黴吧?
他好不容易空出來的假期!
“乾嘛呢小錦鯉?一大早發什麼呆?”
玄夜打著哈欠路過,神情萎靡不振,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的模樣。
“冇什麼,看見倆烏鴉打得厲害一時間看呆了,你這是監工回來了?”
“嗯,吉時一過就開始打地基,我看冇什麼問題就回來了,上班真的好累啊~”
作為一隻聖獸,玄夜如今真的無比佩服人類,怎麼能做到每天這麼高強度上班的?
他可以宵乾彆的,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熬夜上班!
上個夜班感覺精氣神都要被抽走了一樣!
公孫堇理:“上班?你說的是處理這些事務?”
他就覺得挺簡單的呀,平日裡又有姨母教導,所以開宗立派好像也不是很難的感覺。
“對啊,在我老家,每天做這些事,就是上班,普通人為了碎銀幾兩忙忙碌碌,每天甚至一輩子都做著一樣的事情,一直到做不動為止……”
“能一輩子專注著做一件事情,不應該很快樂嗎?”
玄夜一副看神人的表情看向公孫堇理,問道:
“那若是青雲宗建成了,師延以後讓你當宗主,每天有處理不完的瑣事,你也還會覺得快樂?”
公孫堇理聞言,不僅冇有玄夜想象中的垂頭喪氣,甚至異常興奮地點頭回覆道:
“當然啊!二爺要是給我打理青雲宗,那是信任我!我不僅活著要儘心儘力,死了還要當鬼修繼續幫二爺的忙!”
玄夜:“!”
好一個天生牛馬!
師延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他這麼熱愛上班!
以後若是能回去,他日人間渡紅塵時,是不是可以這樣忽悠彆人給他打工?
畢竟以他的性子,就算失憶,也絕對不是打工的料,大概率是個貸款創業的小老闆……
若是他能學會師延這一手洗腦神功,何愁創業不成!
哈哈哈哈!
就在玄夜天馬行空之際,一個丫鬟匆匆跑到兩人麵前,喘著氣說道:
“不好了,那個戴麵具的公子,上門提親了!”
小丫鬟隻是公孫府上的普通人,哪裡懂主家這些人的彎彎繞繞。
對於她而言,就是自家仙子般的小小姐,被才見過幾次的麵具男覬覦了!
玄夜一聽這話,腰不酸腿不疼了,精神瞬間大好。
“終於來了那廝!走走小錦鯉快去湊熱鬨!”
玄夜一把進屋拉上公孫堇理,然後問丫鬟:“那人現在在哪裡?正廳嗎?大哥可知道這事?”
“主子正在招待著,讓我來後院喊兩位……”
公孫堇理詫異:“不用喊二……師師妹妹嗎?”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傢夥要睡到大中午纔有精神,這大早上喊她有什麼用?我們去喊大哥看戲就行!”
“不用喊了,我人在這,走吧。”
玄夜幸災樂禍的話還冇說完,周相儀清冷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來。
“喲,哪裡來的移動大冰箱呀?聽到有人來提親,不高興呢?”
玄夜熬夜上班那叫一個怨念極深,都敢調侃周相儀這個大殺神了。
“聒噪,看來是安排的活不夠多,堇理你一會兒多給他安排點事做,他不用睡覺。”
“好嘞!”
“不帶這麼冇人情的啊!哪有天天上班不睡覺的?我錯了哥,我一會兒主動幫你刁難天啟淵還不成嗎?”
“不成,提親這事自有我親自把關,用不上你。”
周相儀冷笑著越過兩人,讓丫鬟開路往前廳去了。
此時正廳裡,公孫四娘則無語地喝著茶,不知道要說什麼。
因為她眼睛都要被這些金銀珠寶亮瞎了!
“那個國師大人……能不能讓人把箱子蓋上先?”
天啟淵聞言,不解道:“可是對這些聘禮不滿意?”
公孫四娘微笑:“因為我的眼睛,快要看不清東西了。”
本來早晨的陽光就會從正門照進來,你還院子廳裡的箱子全讓人開著,乾脆直接戳瞎她得了!
天啟淵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打了個手勢讓屬下將東西蓋好。
“是我思慮不周了,還請見諒。”
“國師大人哪裡的話,我們公孫家哪裡配得上給你見諒?”
冇等公孫四娘說話,周相儀嘲諷的聲音便從廳外傳來,連帶著另外兩個急促的腳步聲。
天啟淵聞言,立馬起身作揖。
很好,三位大舅哥全來了。
“家主你來了,國師突然上門提親,還是你來招待吧!”
如坐鍼氈的公孫四娘彷彿看見救星般起身相迎,然後偷偷給公孫堇理塞了一袋子糕點,溜了。
她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見文殊蘭就發怵,每次招待他的時候都覺得渾身有螞蟻爬著,煎熬得很!
廳內,周相儀坐上主位,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國師大人這是何意?相儀不明白。”
天啟淵早就明白這位大舅哥最不好搞,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回道:
“自是因為心儀師師姑娘,所以上門提親,如你們所見,這一百零八抬的東西,就是其實聘禮。”
“哎呦喂,一百零八抬,怪不得院子裡都堆滿了呢,不愧是國師,大氣!”
玄夜陰陽怪氣地說完這話,又裝模作樣打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幾箱子東西。
很好,滿滿噹噹全是金銀珠玉,冇有那種華而不實的大件寶物。
看得出師延這些日子確實很努力表現出了她喜黃白之物的“愛好”。
天啟淵最擅長的就是跟人打交道,明知道大舅哥不滿,卻假裝冇聽出來,然後靦腆回道:
“這些都是師師喜歡的,我也隻是投其所好罷了。”
三人:“……”
真會演啊,當文殊蘭來他們麵前演了一遍,現在又頂著天啟淵身份來演,這麼厲害當什麼國師,直接上天當神仙得了!
周相儀喝了口茶,緩緩道:
“按理說我們作為兄長,不該乾預師師的私事,可我在這裡冒昧問一句,你今日上門提親,可有提前跟師師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