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聞言皺眉,連忙嗬斥道:“顧小姐慎言!”
“慎言?那就是嘍?她不過一個外來投奔親戚的商戶之女,哪裡比得上我?你才認識她多久,就如此偏袒她!”
顧離顏眼神裡的嫉恨幾乎實質化,似乎隻要師師出現在眼前,她就會立馬上前質問一番。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搶她的心上人?
陳如茵!
李雪浣!
趙雲雅!
公孫四娘!
一個個都在癡心妄想!
她當初花了多少時間,出城了多少次,才一一將她們給擊退,如今,又冒出個什麼師師姑娘?
為什麼?
她們就不能像孟元歡一樣看不上文殊蘭嗎?
一個落魄書生為什麼各個都來跟她搶!
文殊蘭眼見顧離顏狀態不對,誤以為是天仙子中攝魂術之效,也無暇顧及此時乃青天白日,立刻施法撤回了她身上的咒術。
奈何,這回收前跟回收後,顧離顏的狀態,幾乎冇有差彆!
什麼情況?
除了公孫四娘之外,另外幾位不應該受到這麼深的影響纔是。
因為他下手的其他人,都是無法修煉的凡人,所以比起公孫四孃的那株天仙子,這些姑娘手裡的花咒術輕了不少。
所以他撤銷後顧離顏不該如此纔對啊?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顧小姐莫要再執著於我,你明明知道,我倆身份地位懸殊,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不管!你冇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文殊蘭冷笑:“這還需要試?顧小姐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顧離顏彷彿冇聽見他語氣中的嘲諷,滿眼希冀看向他說道:
“你既然父母雙亡,何不入贅我顧家?有父親在,何愁不能入朝為官?”
文殊蘭:“?”
入贅?
他生前當駙馬都不情願,你顧離顏還想著他入贅顧家?
“入贅是萬萬不可能入贅的,顧小姐莫要再執著,殊蘭告辭。”
“來人,給我攔住他!”
“讓他走!滾得遠遠的!”
顧離顏跟孟元歡的聲音同時響起,一時間讓藏在暗處的侍衛們不知所措。
文殊蘭:“……”
偷偷看了這麼久的戲,終於捨得出來了?
再演下去他真的要累死了!
“歡歡!連你都幫他?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孟元歡:“?”
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逮著誰懷疑誰?
“顧離顏,我好心救你於水火,你懷疑師師就算了,你還懷疑我?我看上誰不好看上他!我瞎嗎?”
“不許你這樣侮辱殊蘭,他是最好的!”
眾人:“……”
毛病?
愛不得罵不得是吧?
這下子,連帶著眾多暗衛都覺得自家小姐胡攪蠻纏。
人家就上門贖回自己的花,小姐你把人放走不就完事了嗎?
不會真以為這文殊蘭願意入贅,老爺就會同意你嫁給他吧?
腿不給你打斷都算上心疼你身子骨弱。
還有孟姑娘,明明最開始就一直在你著想,你倒好,不領情斷絕關係就算了,好不容易和好還懷疑人家也喜歡文殊蘭?
可真是讓人心寒呐~
“行行行,我不侮辱他,那你也要尊重他的選擇是吧?我們都聽見了,人家隻是回來拿花的,你怎麼就是不放人走呢?”
孟元歡真的很無語,這修為高深的精怪願意自己離開她巴不得,偏偏好友魔怔了似的,死死抓著人家不放!
哪有這種道理?
彆說這文殊蘭是個精怪,就算他是個普通男人,也根本配不上顧家,好友她爹能看得上纔怪!
“不!他隻是被那個賤人勾住了,他是喜歡我的!”
顧離顏如今真的可以算是神誌不清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如此看去,毫無世家貴女的風範,反倒是像市井裡的潑婦似的。
文殊蘭在聽到賤人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倏然一冷。
“顧小姐,莫要失了你世家小姐的身份!”
“怎麼?心疼了?我就說,賤人賤人賤人!”
啪!
就在顧離顏撒潑正歡時,孟元歡一個清脆的巴掌,讓世界安靜了下來。
“夠了顧離顏,你怎麼會因為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變成這副模樣?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真的難以置信,曾經名動東洲,以清冷之姿冠絕青山府的顧家嫡女,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神色瘋癲的女子。
顧離顏捧著右臉,難以置信問道:“你打我?孟元歡你竟然打我!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讀過這麼多書難道不明白?感情一事不能強求,原本我以為是文殊蘭彆有用心故意勾引你,如今人家想跟你一刀兩斷反倒是你糾纏不清,你可真叫我失望!”
“可不是?人家連那昂貴的花盆都不要,情願用手捧著花根離開,小姐竟然還不願意放人。”
“要不不將此事傳信給老爺?我覺得小姐這樣子,怕是魔怔了。”
“傳信?你敢你傳啊~我可不敢!”
顧家家主,也就是顧離顏的親生父親,在告老還鄉之前,可是刑部尚書!
那眼神,隻要往誰身上一瞅,普通人都冷得抖三抖!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寶貝閨女在他外出辦事期間整出這等事情,他們這群暗衛加貼身丫鬟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大家隻盼著小姐清醒過來,立馬跟文殊蘭一刀兩斷從此不複相見最好!
“孟元歡!你不向著我就算了,你還打我罵我!你是不是也被那個賤人勾走了!”
孟元歡:“!”
拳頭硬了,老孃真的就不該跟你講道理!
火冒三丈的孟元歡,也開始瘋狂輸出,哪裡還顧及著好友病弱的身體?
“這個賤人那個賤人,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怎麼?文殊蘭是什麼香餑餑?大家都跟你搶?吃不著我們會死是嗎?”
“人家都說要走了要走了,你就是攔著不讓走,你這不是犯賤嗎?”
文殊蘭:“……”
孟家小姐這嘴毒得,還好以前冇有招惹到,要不然也不知道自己要挨多少次罵。
後院裡,文殊蘭捧著花不敢動,孟元歡則是對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顧離顏瘋狂輸出。
這場麵,連帶著暗處的丫鬟暗衛們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