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蘭!”
顧離顏來得很快,甚至在長廊裡看見文殊蘭喝茶的身影後,直接小跑了過來。
怎麼看都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文殊蘭回頭,笑道:“顧小姐,好久不見。”
“嗯?我們不是昨晚才見過?”
文殊蘭詫異:“昨夜?顧小姐可是記錯了?殊蘭深夜從不外出,怎會昨夜來訪?”
顧離顏聞言,麵色嬌羞地看了眼身後的丫鬟,似乎是明白了文殊蘭不想被揭穿的用意,然後小聲了句:
“許是我最近病得迷糊,記錯了……”
丫鬟見狀才深深吐出一口氣,鬼知道她剛剛聽見小姐跟文公子昨晚見過這訊息時,險些心悸!
什麼時候見的?
她怎麼不知道!
要是老爺知道自己九條命都不夠死的啊!
好在,隻是小姐與情郎夢中相會,那便不礙事了。
反倒是文殊蘭一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模樣,擱那義正言辭道:
“顧小姐,我倆萍水相逢,在下很是感激你不計較我當初冒冒失失,願意養著我孃親的花,如今我銀子攢夠了,這花也該帶走了。”
“萍水相逢?在你心裡,我倆的交情僅限於萍水相逢?”
顧離顏臉色唰的一下煞白,手中茶水儘數灑落,眼神楚楚可憐看著文殊蘭。
“喂!你什麼意思啊?萍水相逢我家小姐願意養著你那破花?誰稀罕你那點破銀子?”
“杏兒!閉嘴!”
文殊蘭苦笑:“如此看來,是舒蘭高攀了,顧小姐放心,今日待我贖回花,日後必定不再糾纏!”
“殊蘭,你彆聽杏兒亂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花我是真心喜歡,也並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顧離顏焦急解釋,奈何她本人不善言辭,可說來說去就那幾句話,一會兒下來,文殊蘭臉色依舊完全不見以往溫柔。
“顧小姐彆再解釋了,殊蘭有自知自明,內心從未有過什麼齷齪想法,我今天來,隻是想贖回孃親的花。”
“你什麼意思!我家小姐看上你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知道嗎?你彆不知好歹!”
“杏兒!你今天怎麼了究竟!”
快點閉嘴吧,冇看見殊蘭臉色都青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文殊蘭表麵一副不堪受辱的神色,內心卻毫無波瀾。
這丫鬟自拿到他的碎銀後,言行便被自己掌控住了。
他很是清楚這些世家貴女身邊的丫鬟內心如何想,他隻需要稍微激怒一下,這些人內心的想法便能一覽無餘。
這不,杏兒今天終於說出來憋在心裡許久的那些話。
冇錯,她就是看不起這種自命清高的窮書生,明明就是想藉著花的由頭來勾搭自家小姐,嘴上卻說那些紮心的言論,可惡至極!
什麼身份,一天到晚還想自家小姐去哄著?
他有那個福氣嗎!
“既然杏兒姑娘看不上我,那就請立刻把殊蘭的花拿來,我立馬離開這裡!”
“我早讓人拿了!你當誰稀罕了?”
杏兒轉身跑向不遠處的一處石桌,端起那盆被養在金貴花盆裡的天仙子,很快便送迴文殊蘭手裡。
“拿著!彆把這盆摔碎了,你一輩子都買不起!”
“杏兒!你給我下去!”
“小姐~”
“立刻給我下去!”
杏兒看出來自家小姐是真的怒了,也不敢觸黴頭,撅著嘴就跑了,留下臉色難看的顧離顏跟文殊蘭。
“殊蘭……杏兒她平日裡不是這樣子的,她隻是擔心我。”
“顧小姐又何須解釋,殊蘭這身份,結識了你,本就是錯的,好在如今花以回來,我們倆也可以迴歸各自的正軌。”
“你彆走!”
顧離顏張開雙臂擋住文殊蘭的路,泫然欲泣。
“可是覺得我不配帶走這名貴的花盆?也是,稍等。”
文殊蘭神色冷漠,將花盆防止在滿是糕點的石桌上,兩手伸向根部,使了個巧勁就將花連根帶泥捧在了手心上。
“這下顧小姐可滿意了?”
“文殊蘭!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是什麼意思?顧小姐是在對殊蘭發脾氣嗎??明明剛剛一直捱罵的是我呀~”
顧離顏聞言一怔,欲說出口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怎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一直都是杏兒在冒犯他,侮辱他,自己有什麼資格生氣?
“對不起殊蘭,我不該……”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若不是那日我的冒失,我們也不會相識,顧小姐莫要自責,若心裡不痛快,儘管怪我就是。”
文殊蘭說著,繞過顧離顏搖搖欲墜防線就要離開,卻被她絲絲抓住。
“你彆走!你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昨夜我倆明明……”
“顧小姐莫不是真病糊塗了?昨夜殊蘭並未離家,又怎會見到你?”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了,你還、你還進我了房中,歡歡可以作證!”
顧離顏神色恍惚,嘴裡不停重複著昨夜的事情,似乎隻要認定文殊蘭昨夜來過,他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一般。
文殊蘭聞言,臉色難得閃現出怒意,他用力甩開顧離顏的手,極速後退好幾步,嗬斥道:
“顧小姐!我文殊蘭雖然一窮二白,可也讀過些書,禮義廉恥還是懂的,夜闖女子閨房這等事,我是萬萬不會去做的!你彆因為記恨我就空口汙衊與我!”
“我有歡歡作證!她昨夜就是聽到你的聲音才破門而入的!”
文殊蘭冷笑:“既然破門而入,孟姑娘為何不直接生擒我這個登徒子?難不成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願意放我回家?”
顧離顏被逼得說不出話,一個勁搖頭。
“不是的,你來了,你昨夜明明來了……”
為什麼?
昨夜對自己溫柔似水的男人,緊緊一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難道這些日子,真的隻是她在一廂情願嗎?
“既然顧小姐說有認證,那殊蘭自然也有人證,昨夜我一直在家,師師姑娘跟他兄長特意上門道謝,他們完全可以為我作證!”
“師師姑娘?”
顧離顏聞言一怔,似乎是在反應誰是師師姑娘?
師師姑娘?
不就是那日她跟歡歡在城外帶回來的那個?
顧離顏想到師師那國色天香的容貌,鬼使神差質問道:
“所以,你是因為那個師師,才這樣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