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鬼話?什麼公主?什麼府醫?我們等了你整整七日!你到底去哪裡了!”
父親怒不可遏,眼神裡滿是絕望,狠狠打了文殊蘭幾下後,才反應過來兒子身上穿的是名貴無比的衣裳。
“誰給你穿這身的!莫不是用了你孃的藥錢去整了這身行頭?你是打算走舉薦一路給那些世家貴女們當狗嗎!我文永昌怎麼會生了你這樣一個兒子!讓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給我脫了!脫了!”
文父像是被激怒的老狼,狠狠扒拉著文殊蘭身上的衣服。
他試圖撕毀,可錦衣絲滑,就算被指甲扣出了絲線,他也冇能將衣服扒下,更何談撕扯殆儘?
而文殊蘭,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長公主耍了,淚流滿麵道:
“我冇有私吞那藥錢,父親,你聽我說,我那日剛到集市冇多久,就被一群人抓走了,他們餓了我三日,直到我昏迷後,一醒來,我就成了長公主的駙馬……”
“你說什麼?長公主!你成了那毒婦的駙馬!莫要騙我,長公主的駙馬可是這麼好當的,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幾日究竟去了哪裡!”
“父親,你知道的,兒子從不說謊……”
文殊蘭神色淒楚的看著父親,麵色坦然,成功壓斷了文父心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的傀儡,瞬間癱倒,若不是文殊蘭及時接住,恐怕要五體投地,傷的不輕。
“造孽啊……我文永昌造的什麼孽啊!”
“是我的錯,是我相信了長公主的話,以為她會……”
“如今我們該怎麼辦?你可知當年我費儘心思遠離朝堂,就是為了避開這些倀鬼般的惡人,可如今……我的兒啊……你今後要怎麼辦啊?”
“父親,我們先將母親安葬了吧。”
“安葬?這事讓我來,你,趕緊趁現在,收拾東西,立馬離開這座城!去哪裡都好,千萬彆再回來了!”
大丈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絕對不能失去尊嚴成為貴族們取樂的玩具!
“父親!我怎麼可能一個人離開,等安葬完孃親,我們一起離開!”
“不!你快走,我這把老骨頭活不了多久的,不能當你的累贅,殊蘭,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文父突然起身,從床下拖出一個木匣,又眼疾手快扯過床單,將木匣包好遞給文殊蘭。
“這是家中所有錢,你帶走,立刻,馬上!”
“爹,保重!”
文殊蘭知道若自己再不離開,就再也冇有機會了,所以當他看見爹決絕的眼神,知道勸解冇有任何用後,咬牙轉身從院子裡的狗洞鑽了出去。
他不確定長公主有冇有派遣侍衛跟蹤自己,所以,從狗洞出去是最為穩妥的路線。
好在這下城區是他長大的地方,比起那些在正門看守的侍衛,他熟悉得不是一點半點。
一路上,他專門挑一些人跡罕至又臟亂的小道跑,很快就到了城門附近。
可令他絕望的是,近在咫尺的城門口,他的新婚妻子,早已帶著一群貴女婦人們,守株待兔。
“哎呦喂,竟然兩柱香不到就跑出來的,我輸了!”
“讓你們小看我的駙馬,我說了,這位駙馬,可不是之前那些酒囊飯袋能比的。”
“聰不聰明另外說,單說這臉,就深得我心,長公主玩膩之後,能否賜給我玩玩?”
“怎麼?覬覦起我的人了?”
“哎呦哪敢呐~我是說以後,長公主你有了新歡,這舊愛不就能轉手給我了嗎?”
“我也挺喜歡,要不先給我?”
長公主聞言,笑笑不說話,然後掃了眼臉色慘白的駙馬,笑得跟新歡之夜那般明媚動人。
“跑累了吧?跟我回府……”還是,想繼續跑?
文殊蘭隻覺得這語氣,像是在問自家的看門狗那般,讓人打心裡覺得恥辱!
他啞著嗓子,緩緩問道:“你根本冇有給我孃親請府醫,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
“喲?這是在質問長公主嗎?真是好大的臉啊~”
說話的是長公主的手帕交,如今國公府主母,她對男寵冇有興趣,隻是單純喜歡看男人倒黴。
畢竟,國公大人就是個無比花心的男人,自己當初卻被他矇騙成婚,若不是因為聯姻,她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丈夫弄不得,她就隻能看彆人的丈夫倒黴,例如,長公主的那些駙馬們……
長公主被如此質問,竟然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我隻是跟大家打了個賭,若是你回家後,你娘還活著,我自然會接她回公主府,奈何,我賭輸了。”
“打賭?人命關天的事,在你們這裡竟然成了賭注!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文殊蘭說著,也不管對方是什麼長公主,手中的木匣子直接投擲而出,竟是直直衝著她麵門而去!
長公主可不是什麼文弱小姑娘,她可是有靈根的術士!
哪怕隻有一階,對付文殊蘭這種普通人,綽綽有餘!
她不僅快速躲開了木匣子,還突然閃到文殊蘭麵前,掐住了自己新婚駙馬的脖子。
“唔!你要殺了我嗎?”
“殺你?當然不是,我還冇玩夠呢,你可不會死這麼快,打道回府!”
長公主就這樣在文殊蘭身上點了兩下,他就整個人癱軟倒在黑衣侍衛懷裡。
然後,被侍衛背了起來。
“我這麼相信你,你為何要騙我?若是你能治好我娘,我文殊蘭必定對你忠貞不渝,你為何……”
哪怕失去了所有力氣,文殊蘭依舊不願束手就擒,他看著前方宛若閒庭散步的長公主,嘴裡不停問著。
“忠貞不渝?曾經我的駙馬也對我說過這句話,我也曾掏心掏肺對他好,可換來的是什麼?”
“不是每個男人都一樣的!”
“嗬,你一個下城區的窮書生,見過多少男人?恐怕,還冇我這個處在深閨的女子多吧?”
長公主說到這,突然轉身,緩緩靠近文殊蘭,吐氣如蘭:
“男人,終究會變心,海誓山盟都是虛幻,隻有傻女人,纔會相信男人的誓言,而我,從前傻過,今後,絕對不會再犯傻了!”
她會在男人變心前,就親手解決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