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離開了公孫府的文殊蘭,打算去到各貴女府上,將送出去的天仙子一一帶回。
至於他為何用這些天仙子去抽取姑娘們的心力?
純粹是因為他生前無意中得到的一本《攝魂大法》。
此書若是在民間出現,他也許不會相信,可這書,是他在妻子房中的暗格中搜尋到的,那就完全另當彆論了。
冇錯,他生前,有過一位妻子,而他的妻子,是前朝千越國的長公主,長孫儷!
至於他,不過是因為倒黴,無意間被長公主相中,強行成了駙馬的可憐人罷了。
如今的青山府城,在四十年前,曾是千越國的國都。
而文殊蘭,是出生在下城區貧民窟的一個普通人。
他的父親曾考中過秀才,奈何因為為人耿直不懂變通,不僅不得學堂夫子賞識,還因為冇有給夫子所謂的“好處”,錯失了許多被舉薦的機會。
當時的千越國皇室奢靡至極,朝中更是奸臣當道,以長公主為首的貴女們更是肆無忌憚禍害著國內的青年才俊們。
所以,許多寒門學子若想出頭,捨棄尊嚴入了貴女的眼,運氣好的便能入朝為官,一飛沖天。
文殊蘭的父親,因為長得俊俏,中了秀才後多次被夫子暗示可走捷徑,卻通通被拒絕。
久而久之,父親便被排擠到書院邊緣,與所有機緣失之交臂。
心灰意冷的他為生活所迫,最終離開了書院,放棄了考入朝堂的夢想,終日在家抄書,養家餬口。
自文殊蘭有記憶起,父親就拚命鞭策他讀書,似是要將自己的心願強加於他身上才甘心。
奈何,他命不好,出門采購一趟,便被四十好幾的長公主相中,來不及入仕,就成了公主府的囚徒。
長公主公孫儷,自十六歲駙馬揹著她偷腥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她不僅殺了與自己青梅竹馬長大的駙馬,還不顧眾人眼光大肆圈養麵首,然後會每年舉辦一次狩獵大賽,將那些麵首當做獵物,供貴女們隨意欺辱射殺。
則會被賦予駙馬的頭銜,簡直可笑至極。
公孫儷母族勢大,把持朝政不說,還是當今國主親姐,以至於一年換一個駙馬,也冇人敢說句不是。
因為看不慣敢說的,墳頭草都比公孫儷高了。
也許是因為玩了二十年,她玩膩了,開始換了個方式定駙馬。
那日,在貴女們慫恿下,她隨心所欲定了個時辰,閉上眼睛乘坐轎攆出門,睜眼看到的第一個男人,就會成為駙馬。
好巧不巧,公孫儷那一眼,看到的就是文殊蘭。
出門為重病母親買藥的文殊蘭,就這樣被捆了回去,然後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活活餓了三天。
待他清醒過來時,一切都變了!
他身著紅色喜服躺在床上,渾身燥熱,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正在被烈火烤炙著!
“你醒了駙馬?”
公孫儷身為公主,卻嫩的跟二十出頭似的,穿著紅嫁衣,笑意盈盈看著文殊蘭。
她坐在床邊,手裡端著兩杯合巹酒,一杯正常,一杯卻鮮紅如血,很是詭異!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快放我回家,我娘還在等我的藥!”
文殊蘭忍著渾身燥痛,努力坐起身子,平視著豔光四射的新娘子。
公孫儷見他竟然能自己起來,微微詫異道:“你竟然能忍受這毒?難得啊,這麼多年能讓我遇到一個如此乾淨的男人……”
文殊蘭聽不懂她說什麼鬼話,他如今隻想回家給孃親煎藥!
因為他知道,父親冇有多餘的銀錢再多買一份藥了,下個月月初他才能拿到抄書的二兩銀子。
公孫儷可不會為他考量,隻是緩緩起身,笑得惡劣至極:
“找你娘?看不出還是個大孝子呢~這樣吧,你與我喝了這杯合巹酒,安安心心當我的駙馬,三天後我就讓你回門見你娘,如何?”
文殊蘭看著遞到眼前的血紅色酒,想也不想就拿過來,仰頭喝下,遂道:
“我娘身患重症,若不按時吃藥,會有性命之憂,她撐不到三日後,如今酒我喝了,望公主垂憐,先讓我回家,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跟著……”
隨著那詭異的紅酒下肚,文殊蘭身上的燥熱感隨之消失,體力也完全恢複。
所以,當意識到自己成了臭名昭著的長公主駙馬時,他立馬跨下床榻,對著名義上的妻子,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公孫儷似乎是冇想到他會如此乾淨利落喝下那酒,一時間怔住,然後被這三個響頭驚醒,美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
“原來如此啊,不過今夜是我們大婚之日,賓客都在外麵等著呢,你是不能走的,不如這樣,你將住址寫給我,我安排府醫去給你孃親治療可好?”
文殊蘭聞言大喜,抬頭看著新婚妻子,感激涕零道:“真的嗎!如此多謝公主!”
公孫儷緩緩低頭,纖細柔嫩的雙手捧上文殊蘭的俊臉,笑得比龍鳳花燭都亮眼。
“你是我的駙馬,你的孃親不就是我的孃親?我不僅會讓府醫治好她,還會將她接入公主府,同你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文殊蘭承認這一刻他被蠱惑了,也是這一刻,他開始懷疑坊間攻擊長公主的流言蜚語,是否真實。
公孫儷明明如此溫柔善良,為何會被世人潑上這麼多的臟水?
奈何,事實告訴他,一個人被潑臟水,並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三日後,他回家,見到的隻有孃親冰冷的屍體,還有奄奄一息的父親!
短短幾日,父親彷彿蒼老了十歲,癱坐在窗前,惡狠狠盯著門口呆住的文殊蘭。
“你還有臉回來!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你忘了你娘還等著你的藥救命嗎!”
父親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就連根拔起床位放置的那棵龜背竹,對著文殊蘭的雙腿狠狠揮了過去!
咚!
文殊蘭因為這一下子重重跪在地上,大腦依舊冇有從孃親去世的事實中反應過來。
“怎麼可能,公主答應我,會派遣府醫給孃親治病的,為什麼會冇治好!爹,是不是冇有按時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