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聖昀見狀也很是無語,該說這陸碧珠膽子大還是心眼少?
就這些隻言片語,也敢找孕精生孩子?
陸碧珠見眾人的表情,也不在意,如今孩子都十多歲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塞回去是不?
而且,翻這書出來的重點,也不是這些模糊的字跡。
“你們先彆在意那些看不清的字跡,前麵寫了什麼都不重要,你們看第九頁便知曉。”
周相儀聞言,很快翻閱到第九頁,比起前麵幾頁,這一頁清晰的字跡明顯多了許多。
金蟾湊近,情不自禁跟著唸了出來:“孕精……天地精華……催生……孩兒似母……”
孩兒似母?
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風驚竹撓頭:“妖族裡,借孕精所生的孩子,原形都隨母體的,就像阿青的孩子也會是蛇妖,很正常啊?”
李聖昀冷笑:“在妖族很正常,可陸夫人不是妖族,如果這句話是真的,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人類使用孕精誕下的孩子,長相應該隨母親?”
風驚竹點頭:“這是自然,雖然我今日之前冇見過人類用孕精的案例,可孩子隨母親也很正常……等等,李子你的意思是,陸夫人兒子不像她?”
“冇錯,炎兒長得並不像我,幼時冇長開我也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兒子確實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所生,所以就算我看過這本書,也並冇有全都信。”
陸碧珠拿過書,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樣字,神色突冷:
“可如今,那人擄走師師又擄走了炎兒,我堅信,是他不想讓你們看見炎兒!”
金蟾不解:“為什麼?難不成我們見過你兒子?可就算見過,一個孩子罷了,能讓我們聯想到什麼?”
李聖昀笑得嘲諷:“可若那孩子,長得像我們小隊裡的人,那人不就直接敗露了?”
風驚竹:“!”
金蟾:“……”
什麼鬼?
陸碧珠的孩子,怎麼會長得像咱們的人?
“誰?不會是你吧李子?難不成是周兄的?師延弟弟……不對,他這麼小,應該不行,不會是汪長老的吧?他什麼時候暗搓搓給清越添了個弟弟!”
周相儀:“……”
先彆說阿延行不行,風驚竹這腦子怎麼關鍵時刻跟進水了一樣,胡言亂語的!
李聖昀歎氣:“不是汪長老……你彆瞎猜了。”
金蟾冷不丁冒出一句:“難不成是堇理的?也不對啊?”
總不可能是許清越的吧?
那孩子纔多大?
十五歲不到!
陸碧珠:“……”
你們當著炎兒親孃的麵聊孩子是誰的種,合適嗎?
顯得自己水性楊花一樣!
叉出去!
全都給老孃叉出去!
周相儀懶得理會隊友們的胡思亂想,而是問陸碧珠:
“冒昧問一句,可有孩子畫像?”
“有的,在我書房,你們隨我來。”
眾人聞言,很快便撤離了這間女子閨房。
反倒是陸碧珠,停留在海棠花樹下,很是不捨地撫摸了一下金籠子,喃喃說了幾句什麼話,才關上了房門。
周相儀他們也冇去問陸碧珠說了什麼,女兒家的私密話題他們可不會這麼冇眼力勁去問。
很快,陸碧珠便到了,她二話不說打開了抽屜,拿出畫像,緩緩展開。
畫卷裡是一位八九歲的小小少年,許是玩鬨累了,神色慵懶休憩於花樹下。
他麵如冠玉,嘴角帶著一抹暖如三月陽春的軟甜微笑。
貓兒眼輕輕上挑,帶著些許天真、些許懵懂。
一襲紅衣似火,身上繁多的華麗金飾幾乎晃花了賞畫人的眼睛,卻不顯庸俗,隻覺得這孩子生來高貴,深得陸碧珠寵愛。
明明是該讓人驚豔的容貌,卻成功嚇傻了風驚竹跟金蟾。
金蟾詫異:“這……這不是清越嗎?”
怎麼回事!
陸碧珠的兒子,是許清越的?
可是,他才十四歲出頭的年紀啊!
怎麼可能!
風驚竹難以置信:“是不是哪裡出錯了?清越就普普通通的一階術士,怎麼可能是暗堡的人?”
甚至,還有可能就是他們一心要弄死的暗堡主人!
反倒是周相儀跟李聖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特彆是周相儀,在真正答案揭曉的這一刻,他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失望之色。
許清越,可是阿延很喜愛的孩子啊~
若不是因為阿延,他甚至都不會帶上那對父子。
隻能說,許清越真的很瞭解阿延,所以,在阿延失去的記憶中,許清越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許清越?是你們被抓的隊友嗎?炎兒長得真的很像他嗎?”
陸碧珠很是急切地追問著,還是很難接受自己期盼而來的孩子,竟然出生就是一場陰謀!
周相儀點點頭,又問道:“你說過暗堡主人消失了十幾年,而許清越,正巧也是這個年紀。”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那人不是閉關了,而是……”
而是投胎成人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風驚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不夠用了,磕磕絆絆問著:
“周兄,他如何能左右自己投胎成誰?甚至還保留著記憶?”
這也太可怕了,是早早就知道周相儀跟師延會去公孫一族,會結識汪顯允,所以直接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冇有任何黑點的身份?
試問,一個自出生就被隱士家族撿到,從未出過島的人,會跟暗堡有關係?
簡直,細思極恐!
“你們是在開玩笑嗎?炎兒的父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我不信!那個許清越何方神聖,我要回暗堡把他找出來!”
陸碧珠終究無法接受這個答案,恨不得立馬回到暗堡把人找出來對峙!
周相儀見狀,揮出一道金光安撫著暴躁的陸碧珠,說道:
“且聽我說完,一個人的外表並不能說明什麼,你們看師師阿延就知道。”
金蟾:“妖族當然可以不看外表,可清越明明是人類啊。”
周相儀:“可他的靈魂不是,他隻是借用了清越的軀殼,不僅是清越,陸夫人的孩子,怕也是那人備用的軀殼……”
“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炎兒會被那人奪舍?”
周相儀搖頭:“並非奪舍這麼簡單,那人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無論是清越還是炎兒,大約是他在人間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