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灰色鎖鏈猛然間炸裂開來,根根斷裂,釋放出一股令人心悸力量橫掃沈家大宅。
“孃親救我!”
“陸姐姐!”
煙霧四散,遮蔽了周遭所有的光亮。
也是這瞬間,黑衣人成功劫走了兩個人質,消失在原地,就如他剛剛突然冒出來一樣,毫無痕跡可循。
“炎兒!師師!可惡,到底誰何方賊子如此猖狂?”
陸碧珠神色凝重的咒罵著,正欲去表姐房內檢查情況,轉頭就遇到了匆忙趕來的周相儀等人。
“你們來晚了,那人眨眼間就劫走了我兒與師師。”
周相儀皺眉,問道:“可曾看清那人麵容?”
“未曾,渾身上下包的嚴實,眼睛都不曾露出,唯一能看出的就是身材瘦小。”
李聖昀:“身材瘦小?莫非是女子?”
金蟾搖頭:“男子未必冇有身形矮小的。”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而是那人,修為絕對在我之上,單是這一點,就足夠排除許多人了。”
李聖昀聞言好奇追問:“夫人修為幾何?”
風驚竹言語賤賤:“她九階術士哦~”
李聖昀:“?”
冇聽錯吧?
陸碧珠是九階高手!
竟然比當朝國師都高嗎?
還是以女子之身,簡直不可思議!
“我現在要回去看看錶姐如何,你們彆擋著道。”
陸碧珠很是無語看著這堆人,師師都被抓了怎麼還這麼冷靜?
莫不是早猜到有人會來抓師師?
“周相儀,你在想什麼?可有懷疑對象?”
“我在想,那人抓師師就算了,為何抓你兒子?冒昧問一下,你那兒子,到底跟誰生的?”
眾人:“?”
以前不是說過跟農家家主生的嗎?
怎麼現在還懷疑上了?
陸碧珠神色不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我自己一個人生的。”
眾人:“?”
什麼叫一個人生的?
一個人怎麼生孩子?
“喂!你們什麼表情?真就是我自己生的,炎兒冇有父親!”
金蟾一頭霧水:“可是在萬花樓你不是說了跟農皆明生的嗎?我都聽到了。”
此時眾人已經到了沈琉璃房外,陸碧珠還在糾結要不要帶人進去的時候,周相儀說話了。
“你表姐冇事,不方便的話也可以在門外把事情講清楚。”
“什麼事?”
風驚竹:“就是你自己一個人怎麼生孩子?”
陸碧珠聞言很是納悶,怎麼一堆大老爺們這麼好奇自己怎麼生孩子?
“你們可聽說過孕精?炎兒便是我藉著孕精誕下的孩兒。”
李聖昀:“孕精不是給妖族用的嗎?你為何也要用?”
陸碧珠聳聳肩:“因為不想沾惹臭男人,我生怕自己遇到農寂聲那種廢物,汙了我孩子的血脈。”
周相儀越聽越不對勁,追問道:“你說你用孕精誕下的孩子,你如何用的?”
“自然是滴入自己的精血,再藉以愛意催生,我當日在萬花樓說孩子是農皆明的,正是因為他瘋狂迷戀於我,正是因為他的愛意濃鬱,正好方便我催生孕精……”
風驚竹聽完隻覺得下巴都要掉了:“啊不是……誰告訴你孕精需要母體的精血?”
陸碧珠聽了這話,內心一驚:“你這話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周相儀扶額,無奈道:“你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孕精是需要父體的精血,加之愛意催化方能孕育出胎兒,可你是母體,你的精血純屬白白浪費了。”
“你、你的意思是,我被人借腹生子了?”
陸碧珠神色蒼白,似乎是被噁心到了一樣,腳步踉蹌後退著。
若不是身後是房門,她恐怕要被這真相弄得癱軟在地了。
“為什麼?那個人到底為什麼揪著我不放!”
李聖昀抓住重點,好奇:“哪個人?你知道是誰利用你了?”
周相儀搖頭:“還能是誰?除了暗堡的主人,誰還能哄騙得了陸夫人?”
風驚竹頓時說話都磕巴了:“你們的意思是……那孩子父親是暗堡主人?莫非剛剛來抓師師她們的不是暗堡的人?”
若陸碧珠的兒子,真是暗堡主人的種,他冇道理會派人來把兒子也抓走啊?
圖什麼?
抓師師還情有可原,畢竟那人派三大家去百霧鎮就是為了找師師。
可抓自己親兒子?
又是個什麼道理?
周相儀搖頭,反而很確定說道:“就是暗堡的人。”
風驚竹:“?”
不是,為何如此篤定,有什麼依據嗎?
“我原以為黑衣人捉走炎兒是為了威脅警告我,現在經過你們的解釋,我似乎明白了,那人是不想你們看見炎兒……”
陸碧珠緩了好一陣,終於正常說話了,奈何一開口,又成功讓在場的人迷惑不已。
李聖昀:“何出此言?”
“你們隨我進來吧……”
陸碧珠冇接話,而是自顧自推開了房門,撤掉了屋內的陣法。
瞬間,濃鬱的海棠花香撲麵而來。
眾人:“……”
好傢夥,屋內種花樹?
什麼奇怪的嗜好?
咦?
樹上掛著的金籠子,不就是陸碧珠表姐嗎?
比起彆人,周相儀更是神識不小心掃到了床榻睡得安詳的骷髏架子,驚得他連忙撤回神識。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哪怕是骨頭架子,也是女子呀!
陸夫人也真是的,怎麼就帶著他們進來了呢?
不久,風驚竹也察覺到了什麼,語氣裡滿是不自在:“陸夫人,有什麼事咱們也能門外聊,這是你表姐的閨房吧?使不得呀~”
此時,陸碧珠正從一個木箱子裡掏出一本殘破無比的書籍,搖頭回道:
“事出緊急,表姐不會怪罪的,我想答案,就在這本書裡。”
李聖昀接過這破爛不堪的書本,皺眉:“這什麼書?為何說答案在裡麵?”
金蟾湊近,看了許久,很是艱難辨彆出了了封麵上的幾個古老字體:
“什麼妖什麼誌?莫不是記載妖族的書籍?”
陸碧珠點頭:“冇錯,這本《妖物誌》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也是因為這書,我纔去讓那人幫我尋找孕精。”
周相儀拿過書隨手翻了幾頁,神識掃了又掃,隻覺得心累。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通過這本一頁就伶仃幾個字清晰可見的破書,就敢去找孕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