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任她生意再賺錢,謝懷夕表示自己冇有興趣。
能把自己手底下的這些產業打理好,就已足矣。
蕭家姐妹好奇地看了一眼羅采吟,但是也冇有說什麼,大嫂身份貴重,根本就不需要賺銀子。
羅采吟心中湧起一股悲涼,這就是商人的無奈,在這些貴人的眼裡,他們就算是捧著黃金白銀,也看不上。
“王妃娘娘,我們家主子是鹽商……”田莊糧提高聲音,破釜沉舟的喊道。
謝懷夕腳步停頓,心中哀嚎,她今日就不該出門。
林鋒臉色驟變,雙眼惡狠狠的盯著田莊糧,“你們簡直在找死。”
這時候爆出這個身份,這飯莊那麼多人吃飯,肯定有人注意到這邊,這不是害人?
田莊糧苦笑,“林掌櫃,我們這也是冇有的活路。”
“那你也不能把彆人拖下水,”林鋒現在對這姓田的隻剩下厭惡,僅鹽商二字,殺傷力就足夠。
這是誰能碰的嗎??
謝懷夕歎了口氣,停下腳步,“走吧,到樓上細說吧。
不過先跟你們說清楚,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不管大小事,肯定要往上報。”
謝懷夕隻能表明態度,她可以當一個傳話人。
羅采吟整個人都軟了,還是一旁的丫頭攙著她站起來,“多謝王妃。”
謝懷夕上樓之前,也把蕭家姐妹帶上去,誰也不知道,等一下還會不會有人出來攔車,彆受到驚嚇了。
看來以後有一段時間彆來這飯莊,真是女配的身子,女主的事故體,一來就來大的。
鹽政的事情是她一個小小的女子,可以參與的嗎?
一行人來到包間,羅采吟和田莊糧他們立刻跪下。
“說吧,你們這麼費儘心機,不可能隻是想把我拖下水吧。”
“民女不敢,”羅采吟恭敬的跪在地上,“我羅家是嶺南的鹽商之一,這些年也一直謹守本分……”
謝懷夕理的一下,不過是鹽商之間的爭鬥,隻是羅家勢弱,如果不進行挽救,被其他幾家吞噬,是早晚的事情。
羅家出來找活路是冇有問題,可為什麼偏偏盯上自己,難道自己看著就比較好欺負?
“我不過是一個內宅女人,對你們羅家起不了半點幫助,這京東那麼多權貴,你們找誰都比找我好。”
“王妃真的不知道嗎?”羅采吟抬起頭,“京中的貴人錯綜複雜,你怎知他們不是其他人的靠山??”
“哦,那你又怎知我們不是彆人的靠山呢?”
“因為您嫁給離王爺,離王之前一直鎮守邊疆,也不會接受任何一個人的依靠。”
“既然你都清楚,那為什麼又找上我?”
“民女隻是想賭一把,如果我羅家再被其他幾家吞併,在嶺南界,恐再難有人能扳倒他們。”
謝懷夕輕笑,“你膽子倒是挺大,你又怎麼覺得,你可以賭贏。”
“因為您可以進宮,可以麵聖,相信陛下會為我羅家做主。”
謝懷夕這時候腦袋一陣暈眩,一些沉底的記憶湧現出來,羅采吟,嶺南鹽商之女,因為獻計有功,被納入後宮,之後命運一個大轉折,人家為皇帝生下唯一的皇子……
這也太離譜,難不成這一次她還主動給自家的姑母送一個死對頭進去?
這羅采吟也是好手段了,說是找個靠山,確實是找了個最大的。
“羅姑娘,你們倒是好算計,”謝懷夕現在是左右衡量,該不該幫?
如果她這一次不幫忙,羅采吟會不會走上原來的路,在有心人的幫襯下,最後成為後宮的最後勝利者。
“民女知道我們的行為給王妃娘娘您帶來麻煩,”羅采吟從身後丫頭的手中接過一個木匣子,雙手恭敬的遞交上去,“這是我們的誠意。”
謝懷夕不用看,都能猜到裡麵是什麼東西,“收起你們的那一套……”
天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有多心痛,鹽商啊,那可是富得流油,都可以猜到這裡麵是一筆,她不敢想象的數字。
“我可以幫你們牽線,但我現在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王妃,請講!”羅采吟心裡七上八下,離王妃冇有接過她手裡的木匣子,難不成另有所圖。
“不管這次成與不成我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至於什麼條件,我現在還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會傷天害理。”
謝懷夕曾經想過,以她現在的權勢,讓這姓羅的消失也不是難事,可心裡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隻能換一個做法。
隻要有這個條件在,就算以後這羅采吟入宮,自己手上也有點籌碼。
而且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現在自己的姑母再過段時間,胎像就穩了。
依皇帝對這胎兒的重視,姑母這麼多年在後宮的佈置,還有自己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小金手指,應該可以安穩生產。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羅彩吟可能還真不是威脅,甚至有可能成為姑母的助力。
“……可以,”羅采吟這一次進京已經做了最大的心理準備,謝懷夕隻不過要三個未知的條件,而且有不傷天害理的前提,不是不可以應承。
“大小姐,”田莊糧急了,小姐這是怎麼了,這也敢應下來?
萬一這位王妃野心更大,看中整個羅家的產業呢?
“田管家,”羅采吟草堂微微搖頭,“這是咱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這些權貴不是他們能輕易遇上的,今日這樣的機會難得,萬一再錯過了,羅家不一定等得起。
謝懷夕,“既如此,起來說話吧,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好替你們想辦法。”
羅采吟他們這才站起來,不過也不敢坐著,恭敬的站在一旁。
“這事說起來……”
謝懷夕聽懂了,這是鹽商之間的算計,羅家稍遜一籌,可能手裡還有把柄被人抓住,但是羅采吟冇提,她也懶得多問。
“當地的官府不管嗎??”
“早就全被他們收買了,”羅采吟心中悲涼,他們以前也冇少孝敬,可這一次,這些人打的主意是要瓜分他們整個羅家,官府肯定也有份額,這一次她都是喬裝打扮,用了表妹的身份才得以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