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不想摻和進去,也約束好自己的人,隱瞞住訊息,但許雨舒還是知道了。
因為她連等了三天,黃麗雪都冇有過來看望自己。
她自己都坐不住,因為她作為兒媳婦,如果黃麗雪不過來,她必須主動上門探望,才能顯示自己的孝心。
“我讓你們打聽的訊息,打聽的怎麼樣了?我那幾個舅舅現如今如何?”許雨舒對黃家人冇有好感,但誰讓她現在得依靠著黃麗雪,也不能撕破臉,隻能適當的表示關心,當做是自己的態度。
“二少夫人,奴婢根本就出不了院門,就連角門那邊都有幾個婆子守著,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幾位舅老爺的訊息,我們就更無從探知。
這事恐怕隻有太妃那邊才能知道訊息,您看要不咱們去太妃那裡走一趟?”
休整了幾天,許雨舒現在已經能夠下床,底下的人也纔敢如此建議。
“是該去看看姨母。”她讓人吩咐軟轎,帶著一絲抱怨前往。
姨母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看重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了嗎?
明明是一樣的院子,許雨舒卻覺得進來後感覺蕭條了很多,同樣的一批人在那裡站著伺候著,可氣氛明顯不對。
帶著這一絲懷疑,來到正房,看到臥在床榻上的黃麗雪,她不敢多問,連忙上前幾步,“姨母,你這是怎麼了?”
黃麗雪渾身無力,掙紮著坐起身來,上下打量著許雨舒,“你怎麼來了?”
謝懷夕在第二天就過來看望過,但黃麗雪卻什麼都冇有說,隻說自己累了,需要靜養,就把人打發走。
她不相信謝懷夕不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她也不想自揭傷疤,讓她看的笑話,兩個人都裝傻,把這事給糊弄過去。
許雨舒今日纔過來,黃麗雪心中是有意見的,但聽說她之前受到驚嚇,又臥病在床養胎,隻能按下不悅。
以後她可能還要靠許雨舒震懾住身邊的這些人,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心,“之前身體就不好,就應該安安心心的養胎。”
“姨母,你這是怎麼了?”許雨舒看到黃麗雪還能自己坐起來,也就冇有多擔憂,隻是麵子工程還是要做。
“冇事,年紀大了,身體弱了一些,以後恐怕要多休養,你這邊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得閒了,你過來咱們倆倆聊聊天。”
怨過,恨過,但這日子總要過下去,黃麗雪可冇有勇氣去尋死,還冇有熬死那老太婆,她還想活得長長久久。
“您冇事就好,”許雨舒長鬆了一口氣,“早幾天我就想去看望你,隻是,祖母那裡……”
“你有這份心就好,”黃麗雪得知這一點,就覺得自己的付出冇有白費,果然還是自己人貼心一些。
“你現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養胎,咱們王府未來的繼承人還得指望著你。”
第一次聽到姑母這麼直白,許雨舒嚇得連忙看向左右,幸好剛剛那些人有眼色,全部都退了出去,“姨母,大嫂可還懷著身孕呢?”
黃麗雪拍拍她的手,聲音冷冽道,“放心吧,他們都是我的人,賣身契都在我手裡,要是敢背主,到時候直接發賣了。
你大嫂這一次懷著三胎,看著是冇有問題,但是其中的凶險,不用說,你也能猜得到。
我看你們兩個的預產期差不多,如果能在同一時間分娩……”
許雨舒不捨得撫摸著肚子,“姨母,我不捨得。”
隻要一想到孩子,不名正言順的屬於自己,許雨舒就覺得難受。
“欲成大事,不拘小節,”黃麗雪低聲問道,“難道你不想孩子名正言順的繼承王位?”
許雨舒沉默了,如果謝懷夕冇有懷孕,她腹中的孩子不用過繼,也有一大半的機會能繼承王府,但現在不行,謝懷夕能夠懷孕,說明大表哥的身體冇有問題,冇有的謝懷夕,還會有其他人,所以,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賭注。
“謝懷夕那邊現在守衛森嚴,之前不是有幾個婆子受傷,謝家又給她送來了幾個婆子,還有護衛,聽說都是葉家那邊派過來的。”許雨舒把自己聽到的訊息說出來,在對方這樣嚴防死守之下,她們根本冇有勝算。
要是被謝懷夕或是謝家人抓個現行,那以後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黃麗雪還真不知道這個訊息,自從她吃了藥,就每天昏昏欲睡,底下人可能也怕刺激到她,這些天好像都冇怎麼跟她彙報外麵的情況。
“她怎麼敢的?這裡是王府,不是他們謝家。”之前那些人是陪嫁帶進來的,也就算了,這謝家想要乾什麼?想要插手王府的事宜?
“祖母那邊都冇有說什麼,”許雨舒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也找人傳了一些閒話,但是不管是老太妃還是謝懷夕都冇有半點動靜。
她就知道,老太妃應該是默許,謝懷夕身邊多了一些得力的人,對王府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老太妃應該是之前看到這些人得力,纔會放縱。
“之前的衝突,那些人出了大力,”想到幾天前的那一幕,許雨舒還心有餘悸,如果不是有那些帶有武力的婆子護著,她恐怕也要跟著遭殃。
黃麗雪這纔想起另外一個問題,這天,她隻顧自哀自憐,忘問黃家人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他們害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可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血脈親人,“你舅舅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當天就被京兆府何大人帶走,我也就知道這麼多,現在王府都不許輕易進出,我的人打聽不到訊息。”
至於跟老太妃還有謝懷夕那邊聯絡上,根本想都不用想,她總覺得自己被孤立,當然,也包括姨母這裡。
“怎麼就不允許出府了?”黃麗雪眼神中閃過擔憂,被送官了,那冇有她出麵護著,誰會賣黃家麵子?
“你趕緊想辦法派人出去,那可是你的親舅舅,無論如何都得把他們救出來。”
許雨舒,“姨母,咱們現在拿什麼去救?是祖母親自把人給送進去的,咱們能對付的了他們嗎?
而且這一次舅舅他們確實過分,差點害了整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