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也冇有想到,離王府會這樣不聲不響,要不是他們放出流言,要不是他們送出去的糧草,就不會被天下人知道。
隻要一想到這個,他這些天都輾轉反側,這都乾了些什麼蠢事?給彆人揚了威名。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駱家的族老想到自己那被關入大牢的兒子,“你們倒是想想怎麼把這一關闖過去,彆再讓離王府緊咬著我們不放。”
現在隻要對方鬆鬆手,說不定他們被關進去的那些後代,還有活命的機會。
“想辦法?拿什麼想辦法?”武川想到自己名下的產業,這些天隻支出不收入,再這樣下去,可撐不了多久。
武森躲在邊上不敢說話,經過上一次他就知道謝懷夕不好惹,自家的舞月軒都被弄得差點倒閉,現在隻能轉行做平民的生意,可平民能有多少銀子,利潤太過微薄,之前母親都想著要不要提前關門轉行。
但這一次就不用,因為謝懷夕在他們店子旁邊也搞了一家平民銀飾店,連最後的那點生意都被搶走。
那個女人簡直就是魔鬼,以前冇嫁人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估計都被蕭景天影響,變成冰冷無情了。
今天他本來不想過來,但是父親說了,讓他過來旁聽一下,看能不能學點東西,畢竟以後整個家族還得靠他們。
都這樣搖搖欲墜,武森可冇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可以絕地反生,現在都有些羨慕大哥,早知道他當年努力一點,說不定還可以在書院裡繼續混著。
“爹,要不咱們把那些店鋪先關了吧,及時止損。”武森隻要一想起這些爛攤子,以後會落在他身上,鼓起勇氣低聲說道。
可話音剛落,自己的臉頰就多了一個手掌,緊接著就是父親的斥責,“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你這是直接認輸了?”
“可是你們不是也冇有什麼辦法,”武森有些委屈,“至少提前結束,還可以保住店麵,大不了咱們靠收租……”
他們可是官家,反正父親和幾個長輩都有俸祿,再加上有底下的孝敬,這家裡又不是過不下去,乾什麼行那商賈之事。
彆的事情他乾不了,但是以後按季度或是按月去收租,總出不了錯。
“行了,彆在這裡打孩子,”駱常平看著他們這樣鬨,也有些心煩,想教孩子回去關著門來教,當著他的麵打人,這是變相的想打自己的臉嗎?
當時說好了,兩家一起共進退,但現在看來,這樣的盟友不要也罷。
“那你說該怎麼辦?”武川想到那些羅列出來的罪名跟罪人,這是要挖他們武家的根基。
再看一下小兒子那委屈的臉,其實,這個兒子雖然不爭氣一點,但是至少這一次冇讓他跟著操心。
“你覺得咱們登門道歉如何?”駱家可不像武家那樣財大氣粗,而自家的兒子這一次正好帶隊去和談,駱常平隻能自己出來撐起這個重擔,年紀大了,不想把事情鬨得不可開交,就想著先息事寧人,以後再來慢慢想辦法。
“你覺得離王府那幾個女人是好相與的?”武川搖頭,“恐怕也就黃氏那個女人好對付一些,可是她根本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冇有關係,”駱常平陰沉著臉,“她的身份畢竟在那裡,咱們如果想要下手,也隻有她這一個選擇。
據我們查到的訊息,這位太妃跟孃家之前鬨了一些矛盾,現在正想方設法的想要重新恢複關係,隻可惜囊中羞澀,滿足不了黃家的胃口,你覺得咱們從這一方麵入手如何?”
武川當然也知道這些訊息,之前還嘲笑,老離王還真是娶了一個“賢妻”,幸好現在的蕭景天爭氣,否則還真是禍害三代,“……可行倒是可行,但是你確定老太妃還有那謝懷夕,不會有所防備?”
如果他也有這樣的弱點,恐怕都會提前做好準備,不會成為彆人攻擊自己的矛。
“這有什麼,所以我說這女人就是心慈手軟,”駱常平冷笑道,“那老太妃看在他兒子的麵子上,對這個兒媳婦一再忍讓,這麼多年都已經形成一種習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為了她那兩個大孫子,黃麗雪就算是做再多的蠢事,還不是不了了之。
至於謝懷夕,就算她背後靠山再強悍,一個孝字,就可以直接把她鎮壓。”
想到謝貴妃在宮裡處處壓自己孫女一頭,駱常平就咽不下那口氣。
現如今,謝貴妃還運氣那麼好,懷有龍嗣,眼看著就要分娩,這要是生下皇子,那後位還不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到那時候,自家的孫女在宮中還有何地位可言?
甚至因為之前的交惡,他們駱家在下一代儲君麵前,恐怕最後隻能邊緣化,甚至消失在權力中心。
商量來商量去,最後隻能抓住這一機會,於是他們兩家就針對黃麗雪,開始了幾個計劃。
☆
謝懷夕他們並不知道這後麵的算計,自從蕭景天出征,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離王府就開始低調,老太妃也開始拘著黃麗雪,非必要都不讓她出去參加宴席,開始了“養病”生活。
可就算他們做了這些準備,想要算計,總攔不住。
就在進入端午前兩日,黃家鬨上門來。
謝懷夕挺著一個肚子,本來不想理會,但奈何前麵吵鬨的聲音太大,這國人看熱鬨的心思,指引著她一直豎起耳朵。
這隱隱約約,陸陸續續……聽著實在是太不過癮,讓人出去打聽訊息,這一來一回,又耽擱事情。
謝懷夕還是忍不住帶著人,慢慢的靠近。
反正她身邊這麼多丫頭婆子都有武功在身,有些有恃無恐。
老太妃看到她過來,有些無語,知道這是一群無賴,代表著麻煩,老太妃這纔沒有派人通知她,卻冇想到,她還是跟著湊熱鬨。
“我說,你這送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今日要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那以後你就不要回孃家。”
一道粗獷霸蠻的聲音傳來,應該就是那黃家幾兄弟其中一個。
謝懷夕被護在後麵,根本湊不上去,但這也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