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郡主當時就在想,不入洞房也好,省得自己還要費一番功夫把人趕出去。
隻是這府上的人實在是太過分,新婚的第二天就給自己立規矩,想要壓製自己。
可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人,身邊帶的可都是好手,當日就把葉家人收拾一遍,讓他們不敢在自己麵前擺架子。
本以為駁回一局,可是這些人居然約好了一同冷待自己,讓自己在那個伯府,就跟個陌生人似的。
這些她都不在意,想要的自己去爭取,就連他們不讓自己出門,也根本就冇辦法關住自己。
本以為以後這樣子生活下去也不錯,至少她在這邊享受到頂級的生活,等再過一些日子,就慢慢的想辦法報複之前看不上自己的人。
卻冇想到變化會來得這麼快,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
“郡主,您畢竟是陛下賜婚,現在已經是葉家人,隻要你咬定這個身份,就還是有機會從這裡離開。”羅薩特真想趕緊把這個女人送出去,除了已經受不了她的胡攪蠻纏,也是想讓她出去看,還有冇有彆的希望?
不指望把自己救出去,但好歹能打聽一下自己的家人,現如今如何了?
他不吵不鬨,並不代表著他不揪心。
本以為是一趟好差事,卻冇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早知道當時送糧草回去的時候,他應該隨便編個理由也跟著離開,現如今什麼都遲了。
安婉郡主陷入沉默,對呀,她每天在這裡無能狂怒,外麵這些人也不會管自己,要是能從這個鬼地方離開,她纔有機會離開上京,回到家鄉去。
這羅薩特總算給自己想了一個好辦法,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
“來人了,趕緊給我放出去,我是承安伯府三少夫人,你們讓葉三公子過來見我。”
安婉郡主使勁拍打,見冇人理會,也讓身邊的丫頭一同跟著吵鬨起來。
她本人,再加上她帶過來的幾個貼身丫頭都是有武功在身,這怒吼聲,吵得守在外麵的衙役都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冇想到今日更加過分。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衙役抄起放在角落的鞭子,卻被身邊的人手疾眼快擋下。
“你彆糊塗,在聖旨冇下之前,這些人咱們動不動?
而且你聽到了,人家是要見承安伯三公子,那就說明在外麵還是有些關係……”
“牛大力,我看你是糊塗了,來京這麼久還冇瞭解到這京中是什麼形勢,那承安伯早已經被邊緣化,在朝堂上隻是一個虛名,哪有能力來營救她。”
“就算我不知道,但是你也彆衝動,”那叫牛大力直接擋在眾人麵前,“彆忘了頭是怎麼交代的,不行,咱們就把這件事情報上去,早點把這個娘們送出去,咱們這裡也好早一日清淨。”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有道理,他們早就受夠了這樣的魔音。
幾個一商量,決定把這個事情報告上去。
這樣一層層遞到刑部,刑部那些人就分開兩個聲音,有些人覺得出嫁從夫,安婉郡主這個要求也無可厚非。
有些人卻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時候要是把人放出來,他們在背後做點小動作,那不是坑害自己人。
這些人“閒得無事”,居然為這件事情吵鬨起來。
刑部尚書唐大人這時候輕咳幾聲,“行了,都彆吵了,彆忘了承恩伯府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承恩伯父子可是在宮門口跪了一天,後來是因為承恩伯昏厥才送回去。
現在那葉三公子還下落不明,你們覺得這樣的郡主,葉家人還會接受她嗎?”
“可是這不是也冇有給休書?”
“那是陛下賜婚,你覺得他們有膽子給休書?”唐大人搖頭,這些人真是不帶腦子出門?還是讀書讀傻了?
對呀,這時候眾人纔想起,當時這門婚事是陛下下旨賜婚,葉家還真冇有權利給休書。
但是郡主做下的惡事,害得人家一個兒子現在下落不明,誰家要是攤上這樣的兒媳婦,恐怕恨不得殺之吧。
“那大人,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就先這樣吧,”唐大人想了一下,說道,“陛下也知道這種情況,但是現在並冇有下旨意,應該是還在斟酌,咱們這時候就彆跟著湊熱鬨,去當那出頭鳥。”
說著環顧一下他們,“不過你們要是有彆的想法,本官也不攔著你們,但是你們彆拿刑部的名頭來做事。”
唐大人也不知道這些人以前有冇有跟那羅薩特有什麼私交,有些人想要去碰個頭破血流,他也不攔著。
但看到他們集體消聲,就知道還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畢竟這些都是自己的手下,他們犯錯,自己也會受到牽連,有這自知之明也不錯。
也不想想,現如今,兩國交戰,陛下把這些人關到天牢,不過是有備無患,但怎麼可能把人放出來,隻有這些冇腦子的人,纔想著那些禮法,在國法麵前那都算個屁。
遲遲等不到迴應,這一天的飯食又一減再減,安婉郡主氣得又嚎叫一番,直到聲音沙啞,冇有水解渴這才消停下來。
但是他們顯然低估了安婉郡主,給她減少的飯食和水,她居然從那幾個丫頭身上苛刻,不用幾天,那幾個丫頭就奄奄一息。
後來還是牢頭看不下去,把她們分開關押,這纔沒鬨出人命。
但是她這自私涼薄的一麵,也讓羅薩特有些心冷,接下來,無論安婉郡主如何鬨騰,羅薩特也不再理會。
他現在每天在牢中就在心裡祈禱,希望新的大汗能放過他家裡人,這樣就算他的命留在這,也無遺憾。
☆
謝懷夕不知道安婉郡主現如今的處境,但承安伯府那邊已經擺起靈堂。
謝懷夕現在有孕在身,老王妃又不想出去應酬,隻能把這事放在黃麗雪身上,並且一些應酬也都全部移交給她。
畢竟這人情往來不能落下,也就隻有黃麗雪能挑起大擔。
許雨舒倒是想出去出風頭,是因為之前鬨的那一些,導致她的胎相不穩,就算她想,黃麗雪也不會允許。
謝懷夕讓人準備一份中規中矩的禮給送過去,卻冇想到,黃麗雪卻說這禮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