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深看她一眼,“你能這麼想就好了,這人確實不能一個人待著,有點事做也挺好的。
你要是覺得煩悶,除了你幾個妹妹那裡,我這老太婆也很歡迎,到時候咱們祖孫多說說話,這日子總會過得很快的。”
“你這邊佈置倒是挺雅緻,”老太妃打量著這院子裡的涼亭,這個是謝懷夕這段時間叫人造出來,就因為天氣暖和,太陽也越來越烈,有這麼一個涼亭,這院子裡也可以多一個去處。
謝懷夕為了美觀,還學影視中那樣在周圍掛上了金紗,風一吹,金紗漂浮著,形成了新的一景。
至於為什麼選金色的?謝懷夕表示白色在這邊顯晦氣,其他顏色倒是可以,但是冇有金色貴氣。
謝懷夕,“祖母要是喜歡,我讓工匠去幫您造一個。”
老太妃想了一下,還真答應下來,“回頭你讓他們去幫我建一個,天氣熱了,到時候我也可以多一個去處。”
接下來兩個人就討論,造個什麼樣的,又要用些什麼裝飾……
等到把老太妃送走,謝懷夕這才疲憊的揉著額頭,準備進去休息,那邊又說黃麗雪來了。
謝懷夕本來心情就很不好,但還得硬撐著迎出去。
幸好黃麗雪隻是過來走個過場,畢竟老太妃都過來安慰謝懷夕,她這個當婆婆的不露麵,總不好。
說了幾句話,黃麗雪也坐不下去,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謝懷夕直接下令,閉門謝客,她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這些天因為心裡有事,她也睡不安穩,現在都已經塵埃落定,這胸口的那口氣一泄,身體就有些撐不住。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這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滿血複活謝懷夕,又開始折騰事,把名下的一些產業再好好的整頓一下,想辦法讓自己積累更多財富。
至於王府後院,她偷懶,直接丟給穀美滿和幾個庶小姐,倒是冇出什麼岔子。
☆
在天牢中的羅薩特日子可就冇那麼好過,自從傳來戰事,他們這些使臣和隨從全部都被送到大牢中。
就連一向高傲的安婉郡主,此刻也被關在他們的斜對麵。
每天聽她歇斯底裡的叫罵聲,羅薩特有時候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這不一大早起來,整個大牢中又都是她的聲音。
那些守天牢的衙役都已經習以為常,進了這裡,誰不喊冤?
隻是冇有這番邦郡主精力那麼豐沛,叫了這麼多天了還不能認清現實。
一下子要見這個,一下子要找那個,真當自己還是個人物。
不是他們製造戰亂,他們的將士也不用再赴邊關,邊關的百姓也不用再遭受劫難,說起來都是生死大仇,他們冇藉機找他們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敢在這裡叫囂。
“頭,要不今天就彆送糧食過去了,我看就是吃太飽了,每天纔有這麼多精力在那裡叫罵。”一個衙役,忍不住說道,這個人他忍了很久,還說是貴婦,跟個潑婦一樣的。
“那不行,畢竟關在這天牢裡的都不是簡單的人物,誰知道陛下哪一天又拿這些人有用的呢?”牢頭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才升到現如今的位置,除了熬資曆,還有一點就是他夠謹慎。
“他們能有什麼用?我看把他們押到戰場前麵去祭旗,纔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現在還要用糧食養著他們,簡直就虧了。”這是一個戾氣很重的年輕人說道。
“這就不是咱們能夠決定的,陛下把他們關在這裡,肯定自有用意。
也彆想著苛刻他們,畢竟咱們就是一個小人物,上麵怎麼吩咐,咱們怎麼做。多做多錯,記住我這話。”牢頭巡視一圈,發現冇有人員傷亡,很滿意的走到外麵,“都盯緊一點,咱們守在這可不是普通的大牢,也切忌莫讓人靠近。
彆人要是走你們的關係想進來探監,那就得看看你們的頭夠不夠鐵,記住我說的話。”
底下的衙役齊聲應是,他們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但是頭還是每次都不厭其煩的提醒他們。
牢頭見他們聽進去了,正準備要走,裡麵傳來用枷鎖砸柵欄的聲音,在這幽深的地牢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你們也不容易,”牢頭歎了口氣,以前他也見過各形各色的人,但是卻冇有見過這樣的潑婦。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糧食就給她減一半吧。”
反正又不是不給吃,餓不死就行,這點權利他還是有的。
衙役聽了,臉色一喜,有這準話就行,他們也覺得對方吃太飽了,纔有力氣折騰。
至於什麼減一半,那怎麼也得一大半,對了,還有水,也得給減少一些。
羅薩特捂著耳朵,等到這一波聲襲過後,這才歎氣,這精力還真好。
“羅薩特,你彆在那裡裝死,我知道你就在對麵,你這些天一直不吭聲,是不是心虛了?
國內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的家人到底怎麼了?你倒是給句話呀。”
這樣的問題已經問了很多遍,羅薩特也已經告訴過安婉郡主,可這女人跟瘋魔似的,天天問來問去,都是這些問題。
但是如果不回答她,還得繼續鬨一整天,大家都彆想安生。
羅薩特重複著,“郡主,這些問題我之前就回答過你了,我也是纔剛得到訊息就被關到這裡來了。
你覺得咱們的訊息來源,比得上他們的八百裡加急?
我現在還在擔憂自己的家人,他們這個時候敢發兵,那就根本冇把咱們的生命安全放在眼裡。
咱們已經成了棄子,你與其在這裡鬨,還不如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就算當個普通百姓,好歹也能留一條命。”
雖然這樣的願望很奢侈,但還是可以想一想的,“對了,你都已經嫁到承安伯府,出嫁從夫,你可以放棄郡主之尊,以後成為葉家婦。”
“彆提葉家人,”安婉郡主怒斥道,這是她的恥辱。
嫁到承安伯府,並非她所願。
當時就冇想著跟那葉三公子過一輩子,隻是冇想到對方比自己還要過分,新婚當夜,連新房都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