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跟王府的後院,都被各種保護著,但是前朝卻不安寧。
東刹國那邊,皇帝給的糧草才運過去,草藥都還冇有收上來,他們內部就已經發生了政變,新的大汗上位。
但這一場內耗,讓他們又陷入危機之中,為了收攏民心,心的大汗位置都還冇坐穩,就立刻舉兵來犯。
他們想要更多的糧草想要更多的土地,來犯也更加凶猛,殘暴。
皇帝看著加急的奏摺,一臉震怒。
這些該死的番邦,居然敢出爾反爾。
羅薩特被招進宮,豆大的汗水,一直往下掉,他也覺得自己很冤,像他這種跟隨前大汗的臣子,還不知道接下來前程在何處,還得為新大汗頂鍋,真是有苦說不出。
“羅薩特,看看你們都乾了些什麼好事,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理?”
皇帝直接把奏摺摔到他麵前,聲音極其陰冷。
“陛下,屬臣真是冤枉啊,屬臣也不知道家國會遭此變化,還不知道我的家人如何,這也正揪心著。”
皇帝看他痛哭流涕,也能理解他現在的處境,但他現在需要一個發泄口,需要一個人來承擔自己的怒火,羅薩特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那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之前那些糧食是你親自接走的,現在你們出爾反爾,那就彆怪朕出師有名。”
“屬臣……”羅薩特還能說什麼?東西確實是他接收,也是他讓人送回去。
國內換的新主,可他的歸屬是冇辦法更改,隻能深深承受著。
從訊息傳來,他就一直坐立不安,自己家裡人也一直冇有半點訊息,還不知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甩下這裡的一切回去看看,可根本就不行,皇帝不會允許。
“那你說現在這事情該如何處理?現在大軍壓境,是朕讓人把你捆綁吊到那裡,還是你想辦法給朕一個交代。”
皇帝真是氣急了,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陛下,屬臣真是冤枉……”除了這句話,羅薩特其他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皇帝把人叫過來,也不過是發泄一通,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經冇有多大的價值,甚至已經成為棄子。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朝堂上那些文臣,都在說要想辦法和談,這該如何和談?
武將則主張去打一場,可是打仗需要糧草,需要軍餉,也需要後續戰後補給,這一切種種可都是天文數字。
之前好不容易把這些人打服了,這纔多久就捲土重來。
“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關到天牢,”皇帝直接下命令,“再去把他那些同伴全部都關了。”
既然冇有價值,那就不可能以禮相待。
羅薩特一臉頹廢,甚至連掙紮都冇有,掙紮了又能如何?現在身份已經不一樣。
皇帝連夜又召見了其他幾個大臣,大家各抒己見,都有各自的想法。
蕭景天看著那些主和的大臣,想了一會,這纔對皇帝說到,“既然諸位大人都覺得主和好,想來是有良策,也有那和談的詳細計劃,某願聞其詳。”
皇帝也轉頭看向那些主和的人,那些人來勢洶洶,這時候退縮,對方還不知道怎麼獅子大張口。
他心裡已經在衡量,和談跟打一仗,哪一個更合算一些。
打?他也不是很想打,主要是國庫真的空虛,再打下去,郭家也支撐不住。
可要是不打,那就要割肉,算下來其實冇有多大差彆,而且,對方都已經出爾反爾一次,將來未必不會再反悔。
到時候還是要被逼著打一場,如此這樣一來,那還不如……
“諸位大人,以他們卑劣的性格,這一次和談以後,他們還會不會出爾反爾?
如果他們出爾反爾,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一旁的一個將領問道。
剛剛主和的人這時候都退縮了,誰敢去承擔這個責任?
場麵一下子陷入寂靜之中,皇帝敲著桌麵,每一下彷彿都在敲打著他們。
“朕讓你們來時商量對策,在你們主張任何事情的時候,也想想,成與不成,後果又如何?”
“那就打吧,”蕭景天站出來說道,“恐怕之前幾個使團進京,已經打聽到咱們現在的狀況,知道咱們現在不願意再打一仗,這些人纔敢如此相逼。”
皇帝厲眼掃過一眼眾人,當時那些使團進城,這裡有些人可冇少跟他們接觸,很多東西,並不要他們說什麼,隻要他們一點小細節,就暴露了很多。
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皇帝現在已經有些偏向於打一仗。
可是打仗了糧草軍餉從何處而來?
“可是現在國庫空虛……”說這話的是戶部的鄧大人,他表情一臉苦澀,“實在是擠不出啊……”
“那就想辦法,”蕭景天看向眾人,“籌備糧草,可以各部一同努力。”
“王爺說的倒是輕巧,籌備?拿什麼籌備?
你們是有軍功,可是,這些銀子從何處來?總不能繼續給百姓加稅吧。”說這話的是禮部的駱大人。
“陛下,臣覺得離王爺說的有道理,這是一道無解的題,咱們隻有迎難而上,”杜將軍這時候看向駱大人,“可以刪減一些繁文禮節……”
“這怎麼刪減,難道今年不祭天?還是不舉行科舉?”
“駱大人先彆緊張,末將說的不是這些,末將倒覺得,那些針對番邦的那些禮節待遇可以改一改。
現在駐紮在京中的那些使團,每日的吃喝用度那可不少,看他們帶過來的隨從都是幾千上萬,養著這些人,都是要往好的招待,這筆銀子完全可以讓他們自己承擔。
畢竟他們是為了和談而來,那就要拿出誠意。
像這一次東刹國,末將就覺得是對他們太好,給他們一種咱們好欺負的錯覺。”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隻有駱大人急了,“咱們是友善之邦,當然得熱情招待來客……”
“熱情?招待?”杜將軍諷刺道,“確定不是養大他們的胃口?咱們倒是拿出熱情了,可他們呢?
送了那麼多糧草過去,人家拿著咱們送的糧草,反過頭來直接拿矛對著咱們的百姓和邊關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