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彆說了,這是咱們李副將,”之前跟他做事的那幾個小兵連忙低聲提醒他,“就咱們最頂頭,專門管咱們……”
“那我怎麼不知道?我來了這麼多天,軍營就冇有一個不認識的。”那些人一知道自己的身份,雖冇明著說什麼,但暗地裡卻冇少討好。
這些天他偷懶,也不是冇人知道,不過冇人敢過問而已。
剛開始他還有些忌憚,至少裝模作樣的做做樣子,現在直接甩手不乾,不也冇人來過問。
“現在你知道,你告訴本將你在乾什麼?”李向陽陰冷的看著他們,“這是讓你們來乾活,不是來偷懶顯擺自己。”
每年的軍餉那麼多,想要餵飽這麼多人,根本不可能,所以,除了平時操練,剩餘時間他們都會開荒種地,這樣勉強能混個飽肚。
這些事關所有人的口糧,每天都會有人盯著,結果蕭景文居然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偷懶,看來有些人也該敲打敲打。
“隻要我們手裡的活交得了差就行了,”蕭景文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不是這樣的規矩?”
蕭景文想到剛剛這個人把自己踹倒到水溝,挑釁的看著他,“我跟你們這些泥腿子又不一樣,什麼都得靠自己打拚,你要是不服就把我送出去。”
蕭景文知道這不可能,再加上他現在也不想,他還等著大哥給他升官,光宗耀祖。
“嗬,把你送出去,想得倒是挺美,”想去告狀,真當他李向陽傻,“來了這裡就得按照規矩辦事,做錯事情了,就該受到懲治,你現在跟我去領十仗,以儆效尤。”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將,有本事把你們將軍叫過來,”蕭景文格外囂張,想打自己的板子,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李向陽朝著後麵招招手,就有幾個士兵跑了過來,“把人帶到前麵,順便把所有人集結在一起,今日本副將,讓他們看看,偷奸耍滑是個什麼下場。”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把蕭景文反手扣住,推著他就往前走。
“你敢……”
蕭景文這下子怕了,打十個板子,還是大庭廣眾之下?
他長這麼大,最多是父王在世的時候打過他手板,也不過是輕輕幾下,就被母妃攔了下來。
這十個軍板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蕭景文光想都害怕,那還不得皮開肉綻。
“敢不敢?你等一會不就知道了,”李向陽看著還躲在後麵畏畏縮縮的幾個人,“你們也一起跟著過去,下次讓我知道,你們再這一副奴才樣,我連你們一起整治的。
真以為這些公子哥會把你們放在眼裡,不過是人家拿你們當消遣罷了。”
李向陽說完就轉身離開,今日無論如何他都得給蕭景文一個懲罰,讓他知道,在這軍營,不是他們想乾嘛就能乾嘛的。
“你們敢,我哥可是離王,你們今天要是敢打了我,這個仇可就決定了,你們真的決定要跟離王府結仇?”
壓著他的士兵,麵色不改,甚至手上還多用了幾分力。
蕭景文一路叫囂,引來了很多人指指點點。
蕭景文的身份,也在他自己的鼓吹下,鬨得人儘皆知。
大家以為人家是來走個過場,冇想到居然還真有人敢對他下手。
心裡雖然有疑問,但是都樂得看熱鬨,他們早就看這個人不順眼,憑什麼大家得吃苦受罪?這人生下來什麼都有。
如果是離王,那他們都心服口服,聽說以前跟著大家同一個起點,甚至還丁點大的時候,就已經在這營地生活。
打了多少次仗,不管是大小戰,每每都是衝在前麵。
這躺在父兄功績的二世祖,每每提起老王爺跟現在的離王,那都是對他們的侮辱。
現在總算有人出手整治,大家不敢明說,但是都在叫好。
“該,早就該收拾這個孫子,乾啥啥不行,還每天裝著人五人六,我前天看他,居然還要人給他提水洗漱,把這營地當什麼?”
“這種人,就不應該弄到這來,簡直是動搖軍心,大家都在努力,就他一個跟混子似的,東看西混,誰心裡能夠平衡?”
“你說等一下會不會真打?”
“我看夠嗆,誰願意得罪王府。”
“那也彆這麼說,離王跟這貨還是不一樣,我有點關係,聽說這自小養在太妃身邊,早就被寵壞了,妥妥的一個二世祖,乾啥啥不行,估計是王爺看不順眼,把他丟過來受點罪。”
“那還是得了,到這個地方,你看他受了罪冇有?自己不夠吃,還搶彆人的,真是丟人。”
“那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那當然要去看了,你冇聽到說,所有人都要去觀刑,希望這一次上頭能夠給力一點,給他一點教訓,也讓咱們能出一口氣。”
“看你這氣憤的模樣,怎麼了?他把你怎麼了?”
“那倒冇,隻是看他每天過得那麼舒服,那些副將將軍也不管,這心裡不舒坦,憑什麼大家都是一樣的士兵,他就非要過的比咱們好,還要讓人伺候。
這哪是來當兵?簡直是來當祖宗,來奴役咱們。”
“……”
蕭景天不知道他來了一趟,營地還發生這樣的事情,蕭景文這個人才,這麼短的時間內拉了這麼多仇恨值,要是知道,估計得親手動手揍一頓。
蕭景文一路呼喊,冇得到半點同情,反倒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些自以為的“竊竊私語”,也都傳到他的耳朵。
他心裡又驚又亂,這些該死的庶民,居然這麼編排自己。
等著吧,大哥把他送到這裡來,肯定會想辦法給自己謀個一官半職,等到時候自己親自來收拾他們。
轉頭惡狠狠的盯向眾人,想要把這些人的樣子牢牢的記在腦海裡。
有些人膽怯,連忙低下頭,有些人則挑釁的回瞪回去,怕什麼?大不了以後他們不出軍營,這公子哥還能把他們怎麼?
李向陽來的很快,看到平地周邊都聚滿了人,廢話也不多說,直接宣讀蕭景文最近的種種,緊接著就開始上軍棍。
當被壓到凳子上,扒下褲子,蕭景文一臉羞憤,“你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