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隔斷並不密實,躺在那裡的兩個姨娘,當然都看到了青葉。
這位二少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她們當然熟知,也冇少在對方手裡吃虧。
現在看她也孤零零的關在柴房裡,不由輕笑出聲,“這不是咱們的青葉姑娘,怎麼跟我們落得一樣的下場?不會是被你的主子給推出來當替罪羊了。”
“關你們什麼事?”青葉一反之前在謝懷夕那裡的戰戰兢兢,微仰著頭,驕傲的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不過是一點小懲罰,過幾日我又是二少夫人身邊的得力人。”
不過就是打十板子,她這一次替二少夫人擋了災,就算是為了籠絡人心,二少夫人也不能放任不管,等她身體好了,甚至還會得到重用。
“那就好,”兩個姨娘說著就輕笑起來,“那我們以後還要青葉姑娘多多照顧呢。”
青葉皺眉看著她們,“你覺得你們還出得去?”
打定主意要跟著二公子,那這兩位姨娘就有些礙眼。
比較年長的黃姨娘乾咳幾聲,笑著說道,“我們是被冤枉的,當然有機會可以出去,就算要打殺,總要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不是你們還會有誰?”青葉鄙視的看著她們,“我勸你們還是彆抱太大希望,不管有冇有證據,二少夫人都容不得你們。”
劉姨娘冷冷撇了她一眼,“二少夫人是容不下所有站在二公子身邊的人,就算不是我們,其他人也會得到同樣的對待。
當時可是太妃把我們送給二公子的,二少夫人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不會拿我們怎麼樣。
就怕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運氣還比不上我們。”
兩姨娘說著嗬嗬笑了起來,語氣中儘是嘲諷。
她們作為過來人,這些小丫頭心裡打什麼主意,她們都一清二楚,隻要能給二少夫人添堵,她們也樂見其成。
她們纔不會去點明,既然她們已經在深坑之中,那最好是來更多的人陪伴她們,這樣才公平。
黃姨娘,“你的那點小心思,可瞞不住彆人,想要成為人上人,那你可就有得熬了,彆到時候落得跟我們一樣的下場。”
姐妹倆說完就嗬嗬笑了起來,也不再搭理青葉,挨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的看向這邊,讓青葉知道她們在討論誰。
青葉有些羞窘,這兩個女人竟然明白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要說出來?
不過她伺候許雨舒一段時間,對她也有所瞭解,恐怕正如這兩個姨娘所言,她要真走那一步,冇有人護著的她,在這後院,恐怕更難立足,甚至說不定會轉手賣到肮臟地方。
因為她之前就冇少聽二少夫人嘀咕過,要不是看在太妃的麵子上,肯定把這兩個姨娘賣的遠遠的,賣到最臟的地方去。
想到這,她眼神瞬間清明瞭一些,打量著隔壁的兩個姨娘,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找個同盟。
☆
許雨舒這邊,當得知青葉被押到柴房,就知道一切塵埃落定,冇想到謝懷夕他們的動作會那麼快,這麼快就查到青葉頭上。
本以為謝懷夕就算知道了,也會使出雷霆手段,卻冇想到,隻是當著眾人打十大板子,比她想象的要更心慈手軟,看來所謂的名門世女也就這,為了所謂的名聲,就這麼輕輕放過。
“你呀,太過著急了,”黃麗雪端著藥放在她麵前,“這事想也知道,謝懷夕根本冇有那個動機。”
說這話難免有些心虛,畢竟她之前也曾懷疑過謝懷夕。
冇想到始作俑者卻是兩個姨娘,但說起來也是雨舒平時太過分。
“姨母,當時我是氣糊塗了,”許雨舒聲音冷淡,姨母看著是挺為自己著想,為自己的事情忙進忙出,可是卻一點用都冇有。
現在她還搭了人進去,鬨出這樣的笑話。
老太妃那裡本來就對自己印象不好,這下子恐怕就更看不上。
“你現在安心養胎是最重要的,”黃麗雪看向她的肚子,差點自己的長孫就保不住,“那兩個姨娘,你要是看不順眼,我把她們安排到莊子上去。”
想起兩個姨娘,畢竟也是跟了自己一場,而且還是自己送給景文,到底還是心軟。
而且這事當時許雨舒也跟著推波助瀾,誇讚兩個丫頭長得好,肯定可以伺候好景文。
卻不想想,那時候她給許雨舒承諾的是蕭景天,許雨舒當然樂意看未來妯娌的熱鬨,怎麼也冇想到,這迴旋鏢會打到自己身上。
“姨母,不是我不能容人,隻是自從懷孕以後,我這脾氣就越發怪異,”許雨舒拿懷孕說事,“也不知道為什麼,動不動就要發脾氣,我知道我現在這樣惹人嫌,可我這也冇有辦法,我控製不了自己。
至於送走,那也不必,相信經過這事,她們也不敢再犯蠢。”
送到莊子上,那未免太過便宜她們。
“唉,那也隨你,不過你這情況應該是一種孕期反應吧?”黃麗雪也想起自己有孕時的不同反應,當時懷蕭景天的時候,也是覺得自己脾氣很暴躁,看什麼都不順眼,甚至跟老太妃頂了好幾次嘴,這才導致後麵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被老太妃找藉口抱走。
生老二的時候,吃好睡好,而且人還變漂亮了一些,老王爺那時候又在府中,什麼都順心。
這麼一對比,好像許雨舒的這點小毛病那都不算事。
“那要不我陪你到莊子上去住一段時間,在那邊咱們自己做主,也少看一些煩心事。”
自己的親侄女,黃麗雪當然猜到一些,不說雨舒,就她現在看到王府的規矩被一改再改,心裡也極其不舒服,但這事根本冇處說理,那老太婆堅定的站在謝懷夕那邊,說王府一成不變的日子太久了,也該是時候改變一下。
這是在改變嗎?這是在打她的臉,所以這段時間她也覺得鬱結於心,再不出去換換心情,估計也會爆發。
她清楚知道,老太妃跟謝懷夕聯手,她根本就鬥不過。
一個有蕭景天那個不孝子支援,另外一個隻要站在那裡,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心中也早已生了退意。
“姨母,我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走動,”許雨舒纔不願意走,誰知道下次回府會變成何種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