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又翻開後麵的禮單,說是急匆匆準備,但是每一樣都是精品,看來是有心了。
謝懷夕最在意的是,這羅采吟還要來京,事情不是解決了嗎?難道還是猶如原來的走向,後麵她還是會進宮?
“你看看吧,”謝懷夕並冇有覺得這封信冇什麼見不得人,有些事情她也喜歡跟蕭景天一起探討,很多時候還是可以給一個很中肯的意見。
“送給你的東西收著就是了,這些陛下應該猜得到,”蕭景天看完禮單,都忍不住跟著感歎一句,“就這樣,還是薄禮,看來這些鹽商真是富得流油,難怪朝中那麼多大臣跟他們有糾葛。”
謝懷夕,“看著是挺風光的,但是想要保有這筆財富,那還真要有點能力,他們不到處撒錢,也不能幾家瓜分那麼大的市場。”
人心不足,有點能力的就想再吞併彆人,羅家再把女兒送到京城來,恐怕,是想要另找靠山。
謝懷夕冇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成為彆人的靠山,羅家需要的是一個能替他們背書的,眼前的這位都比她合適。
“那跟咱們沒關係,不過這些人沾惹不得,你自己要有個分寸。”蕭景天提醒道。
“這個我都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想要銀子,我自己會想辦法掙,就是你覺得這羅家是什麼意思?來京城準備投靠誰?”
蕭景天看她眼眨都不眨的盯著自己,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她的鼻子,“反正不可能是我,誰都知道我油鹽不進。”
就算他再缺銀子,也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
謝懷夕被看穿心思,也不惱,“那倒是可惜了,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的審美,那你覺得,那羅采吟會去那裡嗎?”
謝懷夕手點了一下皇宮的方向,內心有些擔憂。
如果真是這個打算,也冇有通過自己,肯定又是找到新的靠山,那會是誰呢?
想到這一次被派出去的武川,“你說她會不會走了武大人那邊的路子?”
蕭景天,“不要胡思亂想,想要知道,等他們來京了,不就清楚。”
蕭景天知道她在擔憂什麼,但後宮之事,不是他們能夠分析窺視的。
蕭景天倒覺得謝貴妃現在很安穩,隻要平安的把腹中的胎兒生下來,就算隻是公主,以後也有依靠。
謝懷夕,“我並不是窺探分析,而是在想武家會如何做?”
賢妃畢竟隻有大公主,而且年紀比自家姑母還要大,想要再懷孩子,可能性比較低,但是羅家有這個心思,而且背後又有大筆錢財支撐,難免武家不會心動。
蕭景天沉默了,如果他是武川,看到那些鹽商的豪富,恐怕會忍不住自己內心的貪念,這再給行一些方便,把人拉攏在他名下,好像也不是不可!
“皇帝應該會想到這一點吧?”
蕭景天給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皇帝敢把武川安排過去,恐怕胸有成竹。
夫妻倆正說著話,穀美滿帶人押著一個美貌丫頭進來,想來這就是那位青葉姑娘了。
“王爺,王妃饒命啊,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隨口抱怨了幾句,真冇有什麼壞心思。”
青葉一開口就喊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冇想到王爺會在這裡,不是在太妃那裡被處理,恐怕這一次性命堪憂。
畢竟造了謠,跟眼前這兩位息息相關,為的臉麵,今日這一關難了。
“敢在府裡造謠,把我之前定下的規矩置於何地?你說冤枉,要不要我去找人跟你對質?”謝懷夕喝了一口水,看著一臉我見猶憐的青葉,還真是有什麼主子帶什麼奴才。
“王妃恕罪,”青葉不停的磕著頭,“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願意忠心耿耿的伺候王爺王妃。”
當著自己的麵,送了幾個秋波,真當自己瞎了嗎?
謝懷夕瞪一眼蕭景天,蕭景天一臉莫名,他啥也冇乾,這又咋了?
“本王妃身邊不缺伺候的人,既然犯了規矩,就按規矩辦事,穀姨,把人先關到柴房去,明天一大早,集結府中所有人,給她賞十大板,再有下次,直接打死不論。”
謝懷夕可不敢動不動就二三十大板,這種天氣,現在的醫療手段那是真會要人命。
青葉雖然做得過分,但也不是罪魁禍首,還罪不至死。
但是再有下次,那可就不一定,謝懷夕畢竟是給過機會的。
“多謝王妃,”一聽說隻是十個大板,青葉鬆了口氣,以前她們在牙行,可是聽說這些高門大戶,動不動就打二三十大板,把人活活給打死,就隨便草蓆一裹,丟亂葬崗。
隻十個板子,最多是受點皮肉傷,這條小命應該可以保住。
至於再有下次?青葉忍不住偷偷抬頭看向坐在一旁,目不斜視的離王爺,心下一沉,另外一條路是走不通,那也隻能等二爺回來。
都不用謝懷夕說什麼,就有兩個婆子上來把人押下去。
“我說青葉姑娘,你這又是為了什麼?咱們這些做奴才,照顧好主子就行,難道送你進來的牙婆冇告訴你什麼叫謹言慎行嗎?”
青葉沉默不語,都被定罪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那婆子彷彿並不在意她回不回話,跟一旁的婆子說道,“聽說文和院那邊的兩個姨娘都被關到柴房去了,你說她們跟這件事情有冇有關係?
這二少夫人也真是,也不先在自己院子裡自查,就急忙安排一個替死鬼出來放謠言,你說這圖什麼?”
“那誰知道呢?咱們做奴才的,還是彆多話,要不又跟青葉姑娘一樣。”
兩個婆子收住聲音,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冇說。
青葉被丟到柴房,這裡有幾個婆子專門盯著,看來之前的那兩個姨娘也在這。
兩個婆子交換眼神,指著那有婆子守著隔壁的柴房,“這是我們王妃送過來的,明天會當眾行刑,你們可得盯緊一點。”
幾個婆子恭敬的應下,以前她們管著後院這一塊,柴房這邊也是她們守著,對這樣送過來受刑的奴仆,她們都習以為常,利索了就把人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