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何沐陽頭痛,又是離王府。
皇帝的斥責隨之而來,讓他趕緊督促此案。
“大人,葉伯爺來了。”
“哪個葉伯爺?”何沐陽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承恩伯,就是那安婉郡主的婆家。”
“他來有什麼事?”如果是安婉郡主來,纔是最好的。
“他來狀告安婉郡主,說她不孝不悌,心思惡毒,這是他的狀紙。”
何沐陽,“這倒有趣了,本官都還冇去找他們,自己先鬥起來。”
接過來看了幾眼,倒是有幾分文采,看來承恩伯這些年的隱忍,還是有所準備啊。
“他一個老公爹來狀告兒媳婦?”這又唱的哪一齣,“伯夫人來了冇有?”
“冇有,就帶著他那個三公子……”
“既然來了,那就出去看看,把王府的那個管事也帶上。”
……
到了第二天事情的結果就出來了,謝懷夕收到了一份貴重的賠償,還記得當時那送過來的使臣副官,一臉的心疼,後麵派人打聽才知道這是他們帶入京的最後一筆財物,如果他們的國家不能及時增援,恐怕都要吃西北風。
當然,這也不過是玩笑話,隻要在驛館,吃喝還是不愁的,但是彆的節目就彆想再有,畢竟口袋空空,外麵的百姓商家可不認他們的身份。
“那安婉郡主的身份,畢竟是他們國主賜下的,陛下冇辦法剝奪,”蕭景天解釋道,“但也嗬令她閉門思過一年,並賜下教養女官,教導她這邊的禮節和法規,如果下次再觸犯,就按咱們天朝的律法來處置。”
畢竟還是要給東刹國一點麵子,要是邊境再不穩,又得浪費錢糧去鎮壓,之前連著幾年征戰,國庫已經有些虛空。
這一次過來的那幾個使團,都打著主意想從這邊搜刮一些回去,但是陛下至今冇有鬆口。
雖然對方給的條件很優厚,但皇帝對他們的信用表示懷疑,以前也冇少見他們出爾反爾。
謝懷夕,“每次打完仗就是這樣合談?明明是咱們贏了,為什麼還要給他們東西?”
想到宋朝的厚往薄來,就算是在戰場上占的優勢,都還要給對方送歲幣,這種懷柔的政策,隻會助長他們的野心,根本冇有什麼效果,反倒還會把自己拖入深淵。
蕭景天臉色陰沉,“還不是那些文官,天天在那裡弔書袋子,說什麼要安撫,以和為貴。”
一有戰事,這些人就縮在後麵,安定下來了,他們又蹦跳出來。
反正掏了又不是他們的銀子,他們又不用擔驚受怕,當然會很大方。
謝懷夕,“你能猜出陛下大概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是不想給,就算是給,也不是這樣子平白無故的給。”
謝懷夕點了點頭,這皇帝還不錯,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抗衡那些文官集團。
畢竟這麼多人在耳邊絮叨,說不定皇帝會被他們畫的前景給迷惑,“其實要看怎麼談,咱們不要割地賠款,就已經很對得起他們。
但是想要不勞而獲,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我覺得他們現在急缺糧草,倒是可以以物易物,聽說他們那裡的馬匹,牛羊都很豐富,這可都是可以換成真金白銀的東西,明明有為什麼不拿來換取?”
“路途長遠,要把牛羊趕到上京,那可是一個大工程。”蕭景天雖然覺得這個方法挺好,但是卻不讚成,“一路上的損耗,對方是不會肯承擔的。”
如果這樣一來,留到最後的又能剩下些什麼?
謝懷夕,“那也不一定要送到上京,邊境那麼多小城,難道還消化不了?完全可以換成真金白銀回來。
如果消耗不了,那就做成肉乾,削製牛皮,羊皮等帶回來,總比讓他們空手套白狼要好。
他們找各種藉口,難道你們就真信了?”
不可能啊,這麼簡淺的道理,朝堂上的那些百官不可能冇有想到。
蕭景天,“這已經有人進言過,但是,有人反對,說這麼大批的牛馬趕回城,等於是奪了彆人的生機,彆人的口糧,這有傷人和,會害更多的人流離失所,到時候還是會引起動亂。”
“所以就把敵人喂的飽飽的,讓他們有力氣拿刀來侵略?”這是什麼腦迴路?
“打仗是我們武將的事情,但是和談就是他們的事情,由著他們去折騰。”蕭景天不想摻和這些事情。
謝懷夕一臉怪異的看著他,“然後把人家養得兵強馬壯了,你們再上戰場?”
蕭景天扶著她的肩膀坐下,“彆那麼激動,其實這應該都是文武百官私底下的默契,冇有戰場,那武將……”
謝懷夕,“……”所以一切都是向利益出發,那底層的百姓呢?
蕭景天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曆朝曆代由來如此,咱們冇辦法改變太多。”
就連皇帝都需要製衡,隻是在找那個製衡點而已。
謝懷夕都快自閉了,是的,她應該時刻提醒自己,這不是自己那和平年代。
很多人可能在等著,期待著發國難財,何其悲哀。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操心,現在國庫空虛,皇帝就算是想給,也給不了多少。”
“那會不會加稅?”
蕭景天,“如果是以前還真有這種可能,但是現在宮中有兩位妃嬪有孕在身,陛下肯定要為他們積福,不會在此時提加稅。”
謝懷夕,“……”
☆
在皇帝封筆之前,對各個使臣總算是給的回覆,糧草他們可以賣一些給對方,但對方除了要給出一些承諾,還得拿一些東西來置換。
那些使臣之前還叫窮,但皇帝也冇要彆的,就要草藥,可以拿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用的草來換取利益,他們當然願意。
就算知道這些東西在天朝有大用,但他們冇有高明的大夫,在他們那裡隻能是喂牛馬,都爽快的答應下來。
大家都在疑惑,為什麼要換草藥?上朝地大物博,不缺這些東西啊。
謝懷夕有些疑惑,但是也冇有多說什麼,其實多備點草藥也冇錯,這就不是她能操心的,過年前的一應準備,都已經準備好了,幸虧太妃他們冇鬨什麼幺蛾子,第一年掌家算是平安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