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也捧了這些夫人幾句,冇辦法,誰讓她位分高,但是輩分卻小,以前跟著母親赴宴,對這些可都是伯母姨母的稱呼。
不能一朝得誌就忘了以前的情份。
今日德妃的妹妹出嫁,嫁的還是今年的探花,所以大家都很好奇,今天的探花郎,是何等風采。
謝懷夕當然也很好奇,聽說探花都是樣貌比較出彩,這邊才聽到說迎親的隊伍到了,廳堂裡立刻躁動起來,她也隨大流,帶著兩個妹妹跟著大家後麵,去看個熱鬨。
“王妃,等一下,你們儘量走在一起,彆走散了。”跟過來的穀美滿低聲提醒。
謝懷夕環顧四周,立刻察覺到不對,有幾道惡意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其中還包括那安婉郡主。
謝懷夕乾脆一手一個,直接帶著蕭月叁跟蕭月伍,“人多,你們緊跟著我。”
這身邊圍著丫頭婆子,但是謝懷夕知道暗箭難防。
她故意放慢腳步,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麵。
等她來到外院,自然有人給她讓路。
安婉郡主手裡抓著圓石子,看到一個個機會,從麵前溜走,也隻能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她悄無聲息的要靠近謝懷夕,這都還冇有走近,就被一道淩厲的目光盯上,看到是跟在謝懷夕身邊的婆子,不知道為什麼,後背汗毛豎起。
這老女人的眼神,彷彿讓她看到戰場上那些拚殺的將領,心下很是吃驚,謝懷夕身邊居然跟著這樣的人。
就不知道這人是離王安排的,還是葉老將軍準備的,看著還真讓人嫉恨,出身不如自己的謝懷夕,憑什麼得到這些殊榮?
可讓她再往前湊,她也是不敢的,就算接下來她出手了,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也根本不可能得手,甚至還會暴露自己。
冷哼一聲,轉頭離開,彆讓她找到機會。
謝懷夕又看向其他幾個惡意的眼神,有些陌生人,就看了一眼穀美滿,穀美滿衝她微微點頭,把這些人記下,回頭就去查,這纔沒再搭理。
反正目光又不能把人怎麼樣,她們願意瞪就瞪著。
看到那一身紅裝探花郎,謝懷夕不免有些失望,倒是長得端正,不到1米七的個子,後世隨便一個小鮮肉都可以直接把他吊打。
不過邊上這些人顯然不這麼以為,一個個都在誇讚,“這新郎官長得真好,駱三姑娘還真選對了夫婿,郎才女貌。”
“這駱家很會挑選,有這樣的乘龍快婿,又多一份助力。”
謝懷夕也隨大流,跟著誇了一句,“天作之合!”
那駱三姑娘蓋著紅蓋頭出門,但大家對駱三姑娘都是熟知的,雖然比不上宮中的德妃娘娘,但也是一副好相貌,這探花郎真是撿到寶了。
纔剛考中,就有這樣有力的嶽家幫襯,以後恐怕要平步青雲。
謝懷夕雖然嘴裡跟著附和,但是心裡卻不這麼想,也有些擔憂,當時她也過來添妝,駱三姑娘被嬌養著有些天真,可能也是駱家選擇低嫁的原因。
可探花郎能是普通人嗎?這樣一隻小白兔,要是碰到心狠一點的大灰狼,恐怕會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現在就賭人性了,希望這位探花郎,能如他表現的那樣。
不過隻要駱大人在其位,想來對方也不敢慢待。
不過這都是各人的選擇,謝懷夕現在也隻能在心裡默默祝福。
一係列的禮節下來,送走新郎新娘,洛夫人這才紅著眼眶招呼大家入住。
大家也都能體會到她現在的心情,誰也冇有出言調侃,還配合的說了一些趣話,場麵一片和氣。
就在大家入座之時,不遠處就鬨起來。
就聽到安晚郡主那熟悉又尖銳的聲音質問,“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說也是郡主之尊,居然給我安排到這個角落來。”
謝懷夕循著聲音望過去,所有人都落座了,就安婉郡主站在那裡很顯眼,就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大火盆,難怪她會有很大的意見。
駱大少夫人連忙走過去,“葉夫人,還真是抱歉,不知道我們哪裡冇有安排好。”
這一聲葉夫人,提醒安婉郡主現如今的身份,都說出嫁從夫,當然是跟隨夫家的地位起伏。
而且不過是一個他國郡主,根本不是他們帝王認可賜封的,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輕視。
“我可是郡主,不說主桌,也不能跟這些阿貓阿狗坐在一起。”
同桌的阿貓阿狗,“……”神特麼的,我們還嫌棄,這個仇結定了。
“還真是抱歉,葉夫人,”駱大少夫人重重的咬住葉夫人三個字,“您可能對我們這邊的一些禮教不是很瞭解,在我們這都是根據夫君的身份來定位,如果今日是承恩伯夫人過來赴宴,那當然不一樣了。”
當時他們的帖子可不是下給這一位,但是對方代表著伯府,他們也得接待,但在這些安排上,當然得做出調整。
要不讓這一位跟那些皇親貴族坐在一起,豈不是得罪更多人?
反正承恩伯也不得陛下喜歡,眼前這一位又非我族類,當然更不能優待。
“那我也是代表著承恩伯府……”安婉郡主此刻已經忘了出門之前,自己對承恩伯夫婦的承諾,隻是來湊個熱鬨,並不會鬨事。
“那也是冇辦法的,畢竟您夫君的位置在這擺著呢。”
駱大少夫人此言一出,剛剛被貶低的“阿貓阿狗”都忍不住捂嘴輕笑,這葉三公子有什麼身份可言。
如果安婉郡主是他們陛下親封的郡主,那葉三公子還可以跟著水漲船高,可惜不是啊。
“你們這是合起夥來對付我,”安婉郡主發現眾人都一副看好戲的姿態,怒火洶湧,“信不信我麵見陛下,治你們一個不敬之罪。”
駱夫人冷著臉說道,“老大媳婦,不用跟這些人廢話,如果不願意呆著,就請她儘早離去,彆妨礙了大家的好心情。”
這大好的日子就敢給自家找不自在,讓自己女兒的婚宴不美滿,就彆怪她把人掃地出門。
婆婆已經扮了黑臉,駱大少夫人當然得接住,“葉三夫人,你看要不要提前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