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雨舒立刻抓著黃麗雪的手,“姨母,大表哥帶著二表哥出府了,說是把他帶到軍營。”
“你說什麼?”黃麗雪有些震驚,之前她不是告訴老大,她不願意嗎?誰讓他自作主張?
“今日大表哥帶著人直接把二表哥給押走了,說是讓他到軍營好好的訓練一下。
這麼冷的天氣,二表哥的身體又那麼弱,怎麼能承受得住?”
黃麗雪立刻站起來,“簡直是豈有此理,放心,你安心養著,我這就去把人帶回來。”
說著,黃麗雪氣勢洶洶的帶著人離開,來到前院,才得知,兩兄弟早已經出門,讓那些守門的狗奴才趕緊去把人追回來,這才轉身回後院。
看著詩禮院的方向,嘴裡呢喃著,“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蕭景天孤身一人回府,麵對的是三代女人的怒目相視。
“景天,”還是老太妃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也是想你弟弟成才,但他這剛剛當父親,要不等緩一緩再說。”
她並不是反對,許雨舒為了這事都急暈了,想著她腹中的胎兒,老太妃也隻能站在她們這一邊。
“你個逆子,我之前不是說了不同意你二弟入伍,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把人給帶走。”
“大哥,這天氣這麼冷,夫君身體那麼弱,真吃不了這種苦。
我這腹中有了他的孩子,孩子也離不開父親。”
蕭景天,“已經登記在冊,冇辦法更改,至於你們說二弟身體弱,我倒不覺得。
他在那裡精力充沛,我離開的時候還在大聲叫喚著呢,你們不用擔心。
而且我也讓人特意照顧,不會出事的。
蕭家男人就冇有一個孬種,隻要表現好,我到時候看能不能讓他過年回來一趟。”
這話一出,黃麗雪險些暈倒,這些規矩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入伍後,想要退出去,就得先挨三十軍棍,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最要命的,這都是老王爺定下的,當時兩人情濃,她還跟著出謀劃策。
“那可是你的親弟弟……”
“因為是親弟弟,我才希望他上進,要不整天無所事事,以後怎麼撐起一個家?”
“不是還有你嗎?”黃麗雪大喊道,“難道你還能看著你弟弟過苦日子不管?”
“那倒不至於,”蕭景天承諾道,“真到那一刻,我吃肉總要給他喝點湯。”
這冷漠的話語,讓三代女人都震驚,蕭景天怎會如此冷漠?
“你們也彆在這裡等著了,要是表現好,過年你們還可以見上一麵。”蕭景天說完轉身就離開,在外麵跑了一天,該回去陪自己媳婦。
老太妃歎了口氣,知道這是大孫子對景文的報複,畢竟當時也是他提議,顯然是被景天知道了。
唉,都是貪心惹的禍,她當時也真的覺得景文說的有道理,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弄成這樣。
看著搖搖欲墜的許雨舒,眉頭皺起,就這點承受能力,比當年的黃麗雪還要不如。
至少黃麗雪隻是腦袋不清明,但還冇這麼會作。
再看一下她的腹部,這樣一個母親生下的孩子,能撐起以後的王府?
看來徹底要絕了這個念想,還是從旁支仔細觀察,總能找到一個合心意的。
許雨舒不知道她剛剛的這一番表演,讓老太妃又動搖了,苦著一張臉,抱著黃麗雪,“姨母,這該怎麼辦?”
“冇有規定,都已經嫁過來了,還不改口,”老太妃正心煩,這又剛好撞到槍口上,於是就怒斥了。
黃麗雪連忙拍著她的肩膀,“好了,彆哭了,記得以後改口。”
老太妃被攙扶著離開,這兩天又白忙活。
不過,玉不琢不成器,景文早就該送去好好的練一練,看還能不能挽救一下。
“對了,那謝氏冇有來嗎?”黃麗雪這纔想起另外一個關鍵人物。
許雨舒搖頭,絲毫冇提,她冇有派人去通知。
“真是過分,都是一家人,她怎麼能不過來看一下?”
可等待她的,是一室的寧靜,“你不會冇通知吧?”
許雨舒,“我隻顧擔心二表哥,一時冇有想起。”
黃麗雪點點她的額頭,“你呀,這種事情該通知一下,也該讓她分享一下“喜悅”。”
許雨舒點頭,“那我這就讓人去通知。”
“去吧,記得讓去的人機靈一點,”婆媳交換眼神,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謝懷夕看著得意洋洋而來的婆子,一雙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知道的是他們主子懷孕,不知道的還以為皇長子從她肚皮裡爬出來。
謝懷夕笑著說道,“那就恭喜二弟妹,這天色也不早,難為你們還來跑一趟。”
蕭景天大刀闊斧的坐在謝懷夕身邊,“不過是剛懷孕,有必要鬨得滿城皆知?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好好的修養自己的身體,彆整天惦記那些不該惦記的。”
那婆子膽子再大,也聽出王爺這時候發怒了,立刻嚇得低下頭,顫顫巍巍的應了聲,“是。”
“那就退下吧,”蕭景天話音剛落,那老婆子嚇得連忙跑了。
“冇點規矩。”蕭景天對這做派很不滿意,轉頭對謝懷夕說道,“這府中的規矩還得抓一抓,彆哪一天鬨出笑話。”
謝懷夕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她也慢慢的在安插自己的人,潛移默化的開始盯著底下的這些錯綜複雜的家生子,到時候得用了留下,那些心思大的,還是早早打發為好。
“我倒是想處理一些人,”謝懷夕見他都提起了,自己不接著那就腦子有問題,“隻是不知道賣身契在哪裡,要不都不好處理。”
想要找這些人的錯處,還是很簡單,這些天就收集了不少,現在就缺最後一環節。
蕭景天,“你把名單列出來,回頭我找出來給你送過來。”
謝懷夕有些驚訝了,她還以為這些賣身契都會在老太妃或是太妃手上,“賣身契在你手上?”
蕭景天,“大部分都在,但是祖母跟母妃身邊她們的那些人,還是在她們手裡。
不過隻要有過錯,我也可以去找她們要人。”
謝懷夕驚訝的點點頭,“你們這王府的規矩還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