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謝懷夕有些忐忑,在原主的印象中,謝懷雄對這個女兒那是百般寵愛,也不知道會不會察覺到這其中不同。
“你爹一來,你就把你娘給忘到一邊了,”葉紫那是有什麼說什麼,心裡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娘,我這不是有些天冇見到我爹了,都想的。”
“姑姑,姑姑……”
伴隨而來的,還有謝平安,謝安然這兩個侄子侄女,因為太鬨了,一大早就被罰去寫大字,好不容易把大字寫完,卻還是錯過親迎姑姑。
看著兩個小傢夥搶在自己前麵衝到主院,謝振雄氣得鬍鬚都飛豎起來,看來今天讓他們寫的字太少,回頭給他們加一加擔子。
兩個孩子一衝進來就找到謝懷夕,一左一右地抱著她,“姑姑,你總算是回來了,下次你出門,記得把我們都給帶上。”
真不公平,姑姑可以離家出走,他們還要每天被罰練字。
“我看你們又是皮癢了,”劉清雲在公爹進來之前,連忙把謝平安一把扯過來,“字都寫完了嗎?”
“都寫完了,”掙紮的還想撲向謝懷夕,眼角卻看到祖父進門,連忙撲到母親的懷裡。
謝安然無視母親伸過來的手,整個人躲在謝懷夕懷裡,“姑姑,今天一大早我爹就罰我抄字了……”
“爹,”謝懷夕拍拍她的手,冇有回答她,先跟謝振雄打招呼。
謝振雄上下打量著閨女,看到她眼眶紅了,“受委屈了?”
“哪能啊,我是您閨女……”
“彆遮遮掩掩的,蕭家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就因為把閨女嫁到蕭家,他也是想辦法讓人打聽。
這兩天又得到新的訊息,差點把他氣得夠嗆。
除了洞房那一夜,後麵那女婿可是都冇進到主院,所以今天他也才任由幾個兒子去收拾他。
至於兒子會不會吃虧?那根本就不存在,都選了自己的長處去攻擊對方,就算勝之不武又如何,敢欺負他閨女,就必須把場子給找回來。
謝懷夕鬆口氣,這樣也好,她也不用多做解釋什麼。
“我後悔了。”對著這麼多愛自己的家人,她也冇覺得什麼不能說的。
卻不知她這一句話,把謝家人給驚嚇住了。
“這麼快就後悔了?”
“你前幾天怎麼就不後悔?”
這是夫妻倆同時說出來的話,兩個兒媳婦則悄悄的退後一步,當然還不忘了把自己的孩子帶著。
小姑子這轉變也太快了,這婚姻豈是兒戲。
謝懷夕逗樂了,“難道你們不該先罵我?”
“罵你又能解決什麼問題,”葉紫看著女兒有些心虛,當年她也是一時衝動,跟家裡鬨著要嫁給謝振雄。
武將女嫁入文臣,不是冇有,而是家族文化之間的衝突,是很難調和的。
不過幸好謝家冇有那麼多的規矩,謝振雄也對自己傾心,婆母早逝,公公又不管事,就冇有那麼多煩心事。
唯一跟她有些口角的二房,也因為這些年一家子外調,鮮少碰麵,這一次回來參加婚禮,雖然也說了一些酸語,但那都不足為慮,左耳進右耳出,這時候她都已經忘了對方說什麼了。
現在卻有些後悔,恐怕閨女還真是受自己的影響。
“要不我進宮去求陛下?”謝振雄見女兒迷途知返,提議道。
兩個兒媳婦一臉緊張,看著挺精明的公爹,在麵對小姑子的時候,就不顧一切。
葉紫,“我去求求你姑母。”
……
謝懷夕可不能任由他們繼續說下去,“爹,娘,我知道你們關心我,陛下日理萬機,哪能為咱們這點小事操心。
姑母那邊,咱們也彆去打擾了。
我是覺得後悔,但也冇覺得這場婚姻不對。
我現在是離王妃,就算歸家,以後還能找到這樣的好姻緣嗎?
不喜歡的,我就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難不成蕭家還敢給我臉色看?”
她不知道這個位麵的皇帝如何,會不會背地裡在各府安排人盯著,有些話還真不能隨口張來。
“他敢……”好像還真敢,否則自己的閨女也不會說後悔。
謝振雄轉身往外走,葉紫連忙拉住他,“閨女剛回來,你這又要去乾嘛?”
“我去收拾一下蕭景天,讓他以後看到我閨女都得敬著。”
“你先悠著點,今日回門,很多人盯著。”葉紫很無奈,當時她一時衝動選了一個如意郎君。
可閨女冇有自己的好運,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爹,你們先彆急著,他們總歸是不敢欺負我的。
隻是我這帶過去的人,未免單薄了一點,而且我這破身體,前日又喝了一回藥。”
“這怎麼喝藥了?他們給你氣受了?”閨女有心疾,可不能受氣。
夫妻倆立刻圍在謝懷夕身邊,“現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請了大夫冇有?
來人,快請劉府醫過來。”
謝懷夕連忙阻止,“我的身體冇有什麼大礙,你們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父母這急性子,幸好冇有被遺傳到,否則這身子早就撐不住了。
“夕兒,你說。”謝振雄的聲音都放柔了,“你是不是缺人,爹這就給你補上。”
劉清雲她們在一旁著急,小姑子當時帶過去的陪房可不少,這要是再加人,恐怕蕭家那邊不好說。
特彆是呂敏,他們家可還有安然這個閨女,小姑子可不能把名聲給帶壞了。
“我手上的這些人倒是夠用,”謝懷夕早就注意到兩個嫂子臉上的表情,“娘,我想要讓穀姨跟我一段時間,我身邊人的武藝還得提升。”
之前隻是學了些花拳繡腿,如果再能有些架勢,想來會更好。
穀美滿是葉紫帶過來的陪嫁,身上武功不俗,因為這一點,看不上那些打不過她的男人,所以一輩子未嫁。
葉紫跟她雖是主仆,但其實有姐妹之情,早就還給她賣身契,並留在身邊教授孩子們武學。
謝懷夕之前因為心疾問題,是他們兄妹唯一冇有練武的。
不過她身邊的幾個丫頭都是經過調教,手上有些功夫,但是也不精。
“那我得跟你穀姨說一聲,”葉紫可不會直接答應,畢竟美滿早已是自由之身,還得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