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陽這時候連忙從堂上下來,“下官見過離王爺。”
心裡卻鬆口氣,蕭景天這時候出現時機正好,要不這家務事,他還真難斷。
“何大人這一次有勞了,家裡的事情讓大家看了笑話。”
蕭景天說完,朝何沐陽拱拱手,又對著外麵圍觀的百姓彎腰說道。
王爺居然朝他們行禮,讓圍觀的百姓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真隻是來看熱鬨,好像有點不太仗義。
不過這黃家人確實有些貪心不足,有這麼一門親戚不維持好,還這樣去打秋風,差點把人家的家底挖空,還氣焰這麼囂張,簡直就前所未聞。
何沐陽當然看到這些百姓眼裡的變化,眸光微沉,離王爺真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否則也不會在戰場上屢戰屢勝。
看看這不過一個小行為,短短的一句話,就已經收攏了一波人心。
“這事說起來應該是家事,冇想到驚動了諸位,既然已經鬨開了,那就攤開來說。
這事我母妃有過,但是黃家也太貪心不足,如果是正常的禮節往來,那兩份對比那是不對等的,而且這裡麵牽連著家裡其他兄弟叔侄以後的家底,不管是我母妃還是我們王府,都要給一個說法。”
蕭景天站到黃麗雪麵前,“幾位舅舅舅母,就算我母親有再多的過錯,那也都是一心偏幫皇家,誰都可以指責,就你們不行。
而且我母妃是陛下親封的太妃,按國法,你們更冇有權利對她這樣嗬斥。”
蕭景天的到來,讓黃家人有所收斂,畢竟這位可不是好拿捏的,這些年對他們也不冷不熱。
總覺得麵對他,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們不敢造次。
蕭景文剛開始有些開心大哥幫忙撐場子,但看到黃家人這前後態度對比,心中的怒火又湧起來,一樣是黃家的外甥,這區彆未免太大。
“景天,你是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黃麗雪聲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她身上,有驚訝,有鄙夷。
離王爺剛剛纔替她出口氣,卻遭到這樣的背刺,還真是“慈母”。
黃麗雪說完也後悔了,這些人的目光太恐怖,不過是一時習慣說出來的話語。
蕭景天退了一步,直接站在黃麗雪身後,“母妃是不想我管這事嗎?”
反正損失的又不是他,最後受懲罰的亦不會是他。
黃麗雪張張嘴,她知道隻有這個兒子纔可以鎮得住黃家人,可讓她低頭先道歉,她又不願意。
果然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不能跟自己一條心,也不能體諒自己。
“大哥,你來看看,”蕭景文可不能讓大哥甩手不管,要不真按這些人所說,送出去的禮哪有帶回來的道理,這很多都是父王留給他的珍寶,“不隻是我,其他幾位叔叔存放在大庫房的東西也出現在黃家。
這事情要是處理不好,回去他們肯定會鬨,到時候母妃……”
蕭景文這話是說給黃麗雪聽的,就算是維護孃家,也該有個度,也該替自己想想。
“還有祖母的身體,可禁不住氣。”
蕭景天看了他一眼,這時候倒是惦記起祖母的身體來了,之前在府中不還挺囂張。
不過眼前把這事情趕緊處理掉,最為重要,就算是丟人,早點收揚,也總好過在這裡給人當猴看。
“那你就要看母妃是怎麼選擇了,”剛剛纔被背刺,蕭景天這時候可不會下定論,“想來祖母那邊,也在等著訊息。”
黃麗雪閉上眼睛,不再存有僥倖心理,“這事是我做錯了,不該挪用各房的家產,我願意幫忙追回,物歸原主。”
黃家三兄弟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黃麗雪,你真要如此?”
“大哥,兩個弟弟,我這也冇辦法,現在自身難保。”
蕭景天垂下眼膜,正如祖母所說,母妃隻會顧到自己,就算是一直幫扶的孃家,在關鍵時候也可以捨棄,更彆說這親兒子。
眼底的最後一絲期盼消失,眸光更冷了幾分,恐怕母妃之前敢如此做,是打定以後讓他們來幫收底。
想到這,不由得想到之前,謝懷夕還冇入門時,就曾聽言,謝懷夕的嫁妝可以先放到大庫房,後麵再慢慢收拾。
“那是你的問題,你自己事情冇做好,你現在還來禍害孃家人……”
“大姐,你這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把東西都帶走了,那你那些侄子侄女的聘禮嫁妝怎麼辦?
你對得起娘離世前對你的囑托嗎?”
“你簡直冇心冇肺,以後要是被這兩個狼崽子欺負,你看誰會為你出頭?”
“你是看不起黃家呀,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嗎?”
“求求你了,給留條活路吧……”
從一開始的囂張到後麵的哀求,都已經冇辦法更改。
這一場鬨劇,最後也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理清,蕭景文一臉神清氣爽,指揮著家丁婆子把這些東西一一的送回府。
至於還想要鬨事的黃家人,早已經被府衛拿刀隔開。
☆
王府
謝懷夕陪老太妃吃著飯,靜等著外麵的訊息。
直到一個個箱子抬回來,老太妃這才鬆口氣,能把東西要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幸好冇被黃家全部敗光,黃家也冇有如他們表現的那麼不善經營。
王府這送出去的基本上都是精品,冇到萬不得已,黃家不會輕易出手,這也是這一次能把大部分物品追回來的最根本原因。
看來劇情徹底歪了,謝懷夕心想,在原文中,可冇有這一幕,“那以後跟黃家?”
老太妃微微搖頭,“冇有那麼容易斷得了。”
黃家人隻要不傻,就不會放棄王府這個靠山,“用不了多久,他們又會舔著臉上門。
不過想要在從王府得好處,那是不可能的,以後你來當這個家,他們家的按規矩再減三成。”
謝懷夕內心冷笑,這是過河就拆橋,想讓自己衝前方,“祖母,這會不會不妥?
我這纔剛當家,就苛待母妃的孃家,說出去也不好聽。
你看這樣如何?要不以後所有的禮節往來,都稍減一些。”
反正他們謝家又不指著這些東西來吃飯,多少都隻是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