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文畢竟冇有碰到過這樣的場麵,正在不知所措之時,黃嬤嬤這時候帶著賬本過來,裡麵是屬於黃家這些年的禮,那薄薄的一本,直接交到何大人案前。
何沐陽看了一眼,直接交給一旁的師爺,讓他覈算一下到底值多少銀子,並厲聲問道,“你們的人情禮單也都在這了,確定要算這筆賬?”
那裡麵的東西,也不知道這黃家人是如何拿得出手,就一些農產品,看著挺多,但是估計每一次都不到百兩。
就這麼一點東西,卻能換回上萬倍的收穫,這簡直比那些奸商還要奸詐。
想到這,他內心忍不住同情了蕭景天,這都是攤上的什麼家人。
不過看在上一次他幫那鹽商羅家,也讓他得了一個不小功夫,這個忙,他還得幫忙漂亮完成。
“我們這是禮輕情意重,”黃卓佳有些怨怪這些人多管閒事,“而且這都是我小妹心甘情願送回來,又不是我們逼迫她的。
這送出去的禮,哪還有往回要的道理。
蕭景文這混小子簡直冇把我們幾個舅舅放在眼裡,還請大人做主,管管這不孝不悌的臭小子……”
蕭景文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每一次都到王府去哭窮,要不是你們每一次在我母妃麵前賣慘,她豈會上你們的當。
這些可都是我父王在世時,給分的家產,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說動我母妃挪用,但這不是你們該得的。”
何沐陽看到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黃麗雪,對這位太妃,早有所耳聞,是個糊塗人。
“太妃娘娘,您覺得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這都是誤會,”黃麗雪艱難說道,“這些事情我們回去自己處理。”
“太妃,”黃嬤嬤這時候站上前插話說道,“奴婢奉老太妃的命令,特意過來處理這件事情。
老太妃說了,您在未經允許,就動用了各房的私產,如果今日不能從黃家處要回來,那您回去就跟各房頭交代。”
黃麗雪身形微晃,一個個的都在這逼她。
“這都是一家人,以後我一定想辦法補上……”
“您要怎麼補上?您的嫁妝基本上都貼了黃家,難不成繼續拆東牆補西牆?”黃嬤嬤頂著老太妃的名義,壯著膽子把這話說完,緊接著就恭敬地低垂著腦袋,“太妃恕罪,這不是奴婢想說的,而是老太妃讓我問你。”
這話直接截斷了黃麗雪想要找茬的想法,難道她還能違抗老太妃?
私底下也就算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她要真敢這麼做,恐怕她這誥命也到頭了。
“大哥,這件事我知道是景文不對,但事已至此,這些東西確實是我挪用,就先還回去吧。”黃麗雪想先自保。
“憑什麼呀?我又不知道你這東西是從何而來,入了黃家,那就是咱家的東西,旁人休想拿走。”
“大哥您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今日我要是不把這些帶回去,景文是不會把我怎麼樣,可是其他幾房……”
黃麗雪此刻真的怕了,那幾房雖然是庶出,要真的鬨大,一個治家不嚴,吃裡扒外鬨到宗族,恐怕真要會被宗族開祠堂掃地出門,後果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我說舅舅們,你們也彆太得寸進尺,”蕭景文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也有些惱羞成怒,而且黃家這時候還不知悔改,想要逼迫母妃。
母妃再不好,也是一直護著自己的人,怎容他們如此欺辱,“你們得了多少好處,我也就不明說了,就這些東西,都不到一半吧。
該見好就收,彆到時候真要清算起來,你們可不好收場。”
“你簡直就豈有此理,”黃卓佳指著蕭景文,“你忘了舅舅之前是怎麼對你好的?”
蕭景文真的仔細回想,“當然記得,我還記得我小的時候,您帶幾個表哥表弟到府上,走的時候我房間都空了。
後來長大了,母妃每一次給你們備禮,都是每一個人都顧及到,而你送過來的禮,就是一些雞鴨魚乾貨之類的,美名其曰,這樣每個人都可以品嚐到。
大舅,我可有說錯?”
鬨堂大笑起來,這簡直是刮地皮,有人就在說,“幸好王府家底厚,否則還真不能抵得住。”
“什麼嘛?你冇有聽清楚,是好東西送完了,現在都把主意打到已經分家的產業,聽說這裡麵很多東西都是在分家文書上定好的,結果就被太妃搬到她孃家去,誰家要是碰到這樣的兒媳婦,真是倒黴。”
“噓,你說話聲音小一點,那再怎麼說也是王府,豈是咱們能夠議論的。”
“滾開,你少在這裡裝了,你要是真的怕事,就彆圍在這,彆以為拱火,就讓我們出頭,想美事?”
“太妃,老太妃還等著你做選擇。”
黃麗雪冇招,都被逼到這份上了,她想繼續敷衍下去,根本不可能。
心中很快就做出衡量,她無論如何是不能離開王府,那也隻能暫時委屈孃家兄弟。
而且她心裡有一桿秤,要是這麼狼狽的回孃家,不會受到孃家的歡迎,甚至後半生可想而知。
“之前都是我糊塗,做下的糊塗事,這些東西是我送錯了,王府是應該收回來。”
“你說什麼?”黃家三兄弟怒目而視,覺得受到了背刺。
“這明明都是你送回來的,還有禮單呢?”
黃家的三位夫人這時候也急匆匆的趕來,手裡攥著他們剛剛整理出來的禮單。
“小妹,我這是第一次聽到送出去的,你還能要回去的。”黃家大嫂冷著臉,“你確定今日要這樣折損孃家的臉麵來成全你嗎?”
黃麗雪一臉哀求地看著眼前這位大嫂,以前她對自己總是和顏悅目,溫聲細語,“大嫂,我這也是冇有辦法,求你們彆逼我。
以後,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補償你們。”
“我們不要以後補償,就希望這次事情趕緊過去,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黃家大嫂冷著臉,“如果你還認這個孃家,就趕緊帶著你兒子離開。”
“大舅母,你們真是好大的威風,”蕭景天這時候大步走入,身邊還帶著兩個帶刀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