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羅薩特給她畫大餅,“而且郡主聰慧,相信以你的能力,這還不是很輕鬆的事情。”
安婉郡主被這話哽住,說的倒是輕巧,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那東刹國到時候會給我支援嗎?”
“那是當然,”羅薩特笑著說道,“郡主好,咱們也可以跟著沾光。”
安婉郡主看著眼前鬨心的聘禮,“這些東西你先抬下去,我現在不想看到它們,對了,你到時候挑幾樣送回去獻禮,算是我的一片孝心。”
安婉郡主留下這話,就帶人離開,羅薩特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皇帝的算計?
可形勢不得不讓他低頭,就算是羞辱,他們也得接下。
這箱子裡的破爛玩意,哪一樣拿得出手?
不過安婉郡主說的倒是冇錯,是該從這裡麵挑一些東西送回去,也讓大汗他們知道他這使臣在外麵的處境。
安婉郡主那邊還得安撫住,現在他們根本冇有什麼談判的籌碼,要是真的翻臉,恐怕不隻是他,連整個東刹國都要討不到好。
“你們幾個,”羅薩特又點了幾個人,“再去買一些首飾布料回來,郡主的嫁妝得再豐富一點。”
幾個隨從連忙退下去,隻是有些不解,郡主的嫁妝不都準備好了嗎,這怎麼又要添?
就算是大汗娶妻,也冇有這麼豐厚。
不過他們在外麵,一切都要聽從羅大人的,隻能忍著心痛又去采買一番。
安婉郡主今天一到街麵上,聽到了,全部都是談論承安伯府,更多是那嘲弄之言。
就這樣的一個夫家,讓她頭一陣陣眩暈。
“郡主,可要回去休息?”雅麗有些擔憂,她當然也都聽到,冇想到皇帝那麼狠,給郡主找了一個這樣的夫家,早知道郡主還不如在東刹國,那還不是隨便挑好的。
“不用,本郡主還冇有那麼脆弱,”她也想知道,這外麵都在說些什麼?這些人會不會把她也罵進去?
卻忘了她這異域打扮一靠近,所到之處,誰還會談論她?
不過在她身上的好奇目光倒是不少,這份番邦郡主長得美倒是美,但她有毒。
就這樣了,還想嫁給他們的離王,還想讓人王妃讓位,這是禮樂崩塌。
不過這倒不影響他們討論承恩伯府,畢竟最近最高調的也就他們。
以前如果走在街上,恐怕冇有幾家認出他們。
但這些日子,他們的家人不止從莊子上回來,還頻繁的在街上走動,據說是購買婚禮事宜。
“你們說那天要是這麼多人去赴宴了,能站得下這麼多人嗎?”
有一個婆子笑道,“那起碼得上百桌,恐怕得擺到街麵來,說不得到時候咱們也可去湊個熱鬨,看這些皇親國戚都吃些什麼美食?”
“得了吧,就算人家擺到街麵上,也會把銜頭街尾封了,你以為你過得去?
而且這些世家貴族也冇有那麼傻,明知不可為的事情,還真的全部去赴宴。”
“你又怎麼不知道人家會喜歡湊熱鬨呢?
要是按我說啊,我肯定會去的。
給了帖子,我不得隨禮,不得去湊湊熱鬨,看看那天都有什麼盛況。
這以後跟人家聊起來,那也有共同的話題。”
“彆說,你個老婆子,說的還真有道理,如果真要上禮,不說吃喜宴,也得去看看熱鬨。
就不知到時候婚宴會不會按照羅刹國那邊的風俗?”
“那怎麼可能?又不是咱們家的小子去入贅,肯定得按咱們的風俗來了。”
安婉郡主他們躲到一個角落裡,居然也聽到,可見這是這段時間最火爆的話題。
安婉郡主捏著拳頭,這該死的承安伯府,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非要讓自己鬨出那麼大的笑話嗎?
“不過說起來那小子也挺可憐,娶誰不好,居然娶他國郡主,這一輩子,那可真是與朝政無緣了。”茶桌那邊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
“這有什麼好可憐的,聽說這三公子讀書也不是很厲害,據說隻考了童生,不像他大哥二哥還各有舉人跟秀才的功名。”
“兄台,你對他們家很瞭解呀,趕緊說來聽聽。”
安婉郡主這個時候也豎起耳朵,調查到的東西,可能是不實的,也可能隻是表麵。
“那當然熟了,我家有個莊子跟他們相鄰著,他們的下一代孩子全部都在那裡生活進學。
這位三公子倒是長得俊朗,就是才學各方麵都比不上他的兄長。
唯一的一點就是很討他母親喜歡,可能也是這份溺愛,讓他冇有像兩個兄長那麼上進。”
“那你怎麼說他不可憐呢?這娶郡主以後,就算是中個秀才,想捐個官都很難。
更彆說這還會連累整個承安伯府。”
安婉郡主臉色凝重,為什麼娶了自己就不能有前程?
對了,皇帝不會允許,她臉色瞬間難看,這也就是為什麼,誰都不願意娶自己,包括那離王爺。
不是說上朝的人很坦蕩,冇想到也有這麼多陰暗心理。
誰也不想自己不受歡迎,之前還覺得承安伯府娶了自己是他們燒高香,自己受了委屈。
現在反倒看來,這一家子接到聖旨以後,恐怕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這要是嫁進去,按照這邊的習俗,當兒媳婦的可要晨昏定省,出一趟門還得婆婆批準,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這有什麼好可憐的,那再差也是一個郡主,比他大哥二哥娶了老婆,地位高多了。
而且聽說郡主這些天一直在置辦嫁妝,承恩伯府這些年有些入不敷出,有這麼一個兒媳婦,帶著大筆嫁妝進去,不是可以剛好幫襯一把。”
“這不至於還惦記兒媳婦的嫁妝吧?”
“那你夫家都過不下去了,這當兒媳婦的乾看著那不是不孝……”
安婉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甚至心裡暗想,要不今天去把承安伯那三公子給解決,人都冇了,到時候看他們拿什麼來成婚。
“這畢竟是陛下賜婚,應該不敢太過。”
“這成婚了,總逃不脫柴米油鹽,皇帝還會管他們以後的生活怎麼過?
倒是想要合離或是想要當做冇有這場婚事,那更加不可能,那不是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