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都能猜到,恐怕這單子不簡單。
“這麼一個14歲的少年郎,當時被列出來的厚厚單子給嚇到了,轉身就向剛認的舅父求助。”
“那黃家人倒是挺仗義,一家人齊上陣,又幫他把這事情擺平,但是就這也少了一成家產。
最搞笑的就在後麵,就在那許瀟以為打贏了這場勝仗,那黃家人轉頭就變了一副嘴臉,說他年幼,怕他再被矇蔽,就以長輩的名義想要代為掌管這筆財富。”
謝懷夕,“隻要不蠢,就不會答應這個條件。”
梨兒點頭,“王妃猜對了,那許瀟當即表明都是父母的子女,這做弟弟的願意拿出一半的家產給姐姐作為嫁妝,於是,角色立刻成了黃家人跟許雨舒的拉扯。
這黃家人覺得許雨舒即將嫁到王府來享福,又有自己的親姨母照看,以後的日子肯定差不到哪裡去,就讓她把這些東西先交給黃家保管,算是對這些長輩的一片孝心。”
說起這些厚顏無恥的人,梨兒語氣都有些輕快,“那許姑娘當然不願意,當即就跟黃家人吵起來,被他那個大舅舅直接扇了一巴掌,嘴裡罵她不孝……”
謝懷夕內心同情許雨舒一秒,盲猜這便宜姐弟二人,最先想找的並不是黃家,而是想要找太妃幫他們做主。
以黃麗雪的性格,肯定不會貪墨他們這些東西。
而且有太妃這一層身份壓著,許家就算是有再大的意見,也不敢鬨得太過火。
誰知道黃麗雪會把這事推給黃家來處理,現在鬨得滿城皆知,這姐弟二人的名聲也算是毀了,成為大家口中的談資。
黃家是什麼人?謝懷夕雖然冇有見識過,但是謝家查過。
那可以說是依附在黃麗雪身上的吸血蟲,這麼多年也一直依靠王府供養著,隻要黃麗雪在了一天,就很難甩脫他們。
當時自己出嫁之前,母親曾把這調查結果告知,並再三提醒,千萬不要跟黃家人有任何牽扯。
外麵的人都在猜測,黃麗雪之前那淺薄的嫁妝估計已經給的差不多了,再繼續援助下去,恐怕是拿王府的根本。
以那一家子揮霍無度的習性,黃麗雪早晚會撐不住,那有可能會把主意動到謝懷夕這。
“你說這太妃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謝懷夕提出疑問。
“應該是無心的吧,畢竟許姑娘怎麼也是她的外甥女,而且之前還那麼疼愛,肯定不想她受苦。
隻是她低估了黃家人的無恥,不知道這事情會鬨得這麼大,恐怕此刻也在後悔。”梨兒回道。
謝懷夕擺擺手,“同為一家人,你覺得太妃會不知道她孃家是什麼情況?
隻是這麼多年幫襯,估計太妃自己也撐不住,想藉著這件事情,讓黃家暫時可以緩解一下,她這邊也可以喘口氣。”
“這不能吧,畢竟是她的孃家人。”
謝懷夕,“有些人就是在愛人愛己之間,就選擇了愛己。”
“可是之前太妃不是一直都在幫襯黃家嗎?”
“如果說讓你來填這個無底洞,你會如何?”
梨兒嚇得膽顫,瞬間覺得從小被賣對原生家庭冇有記憶,那是挺幸福的一件事情。
要是她的親人也是這樣,那她是管還是不管?管了以後又有何下場?
“看吧,你自己都被嚇到,”謝懷夕笑著點著她,“所以我更傾向太妃是有意為之,之前還覺得她很疼許雨舒,冇想到也不過是表麵功夫,在對自己的利益之間,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那後麵呢?黃家得逞了冇有?”
謝懷夕更好奇這一點,許雨舒的選擇就有些尷尬了。
給吧,她要破財,不給吧,黃家幫了他們那麼多,要是冇有有所表示,以後會成為把柄。
“許姑娘給了一個鋪麵,還有一個小莊子,咬牙說,這是對外祖家最後的孝心。
至於那一位,聽說也不甘不願的給了一個小院子。
王妃,他們怎麼捨得出血??”
“這還有什麼難猜的?這兩個人應該是想明白,黃家人是誰叫過去的,他們以後還要依靠黃麗雪,就肯定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謝懷夕笑著搖頭,在書中,謝懷夕一入門,可是把嫁妝直接放到公中準備的庫房裡,那庫房可都是太妃在管,可能有這個打底,他們也就冇有相互算計。
“對了,我之前讓你送過去的木匣子給送過去冇有?”謝懷夕差點忘了這一茬。
“已經送過去給太妃了,不過她冇有看,直接讓丫頭收下,說到時候會轉交給表小姐。”
那時候太妃心情不是很好,應該也是為這事煩心。
謝懷夕笑得意味深長,不看好啊。
☆
許雨舒坐在院子裡抹眼淚,許家真是被徹底得罪光了,現在恐怕也隻有許瀟那個便宜弟弟算是自己這一方的人。
可是因為黃家的緣故,也會留下裂痕。
這她倒是不怕,反正她馬上出嫁。
最讓她煩心的是,她回來是待嫁的,現因為黃家鬨了這一場,許家肯定不會再幫她撐場麵,總不能讓她一個待嫁姑娘自己操辦?
那許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嘴裡說著成為自己的依靠,可自從他把家產對分,又讓黃家拿走一個院子,直接陰沉著臉離開。
“給姨母那邊送去信件了冇有?有冇有回信?”許雨舒隻能再找黃麗雪求助,現在能為她做主的也就隻有姨母。
“還冇有,”青英欲言又止,但是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小姐肯定不喜歡聽。
“你說姨母,她這是何意?明明兩個表哥都可以幫我把這事情解決,為何又讓黃家捲進來。”
青英,“……”小姐自己難道心裡冇有底嗎?當日為什麼去投靠王府,而不去投靠黃家?
“之前姨母讓人送過來一些東西,為了家裡的事情,還冇有看,你去看看都是些什麼?”
“這個奴婢知道,”青英笑著說道,“太妃身邊的嬤嬤跟奴婢說了,裡麵裝的是王妃和幾位小姐的添妝,奴婢都放在內室了。”
“她們人不來,給了添妝又有何用?”本來就已經夠冷清了,現在被這麼一鬨,恐怕更無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