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武川跪趴在地上不敢抬頭,“臣已年老體弱,此去嶺南長途跋涉,這破爛的身體恐支撐不了,怕難以完成陛下囑托……”
“武川,你這是要抗旨?”皇帝的聲音冷冷的從前方傳來,武川更加瑟瑟發抖。
“臣不敢,隻是……”
“年老體弱?”皇帝冷言道,“聽聞武大人前些日子才納了美妾,這就是你所謂的破爛身子?”
武川瑟瑟發抖,他府中的事情,皇帝怎麼會知道?
這……
“朕知道鹽致的事情,你們都不願意搭手,可能你們在其中也有關係,但這天下是朕的,如何行事,想來武大人會有決斷。”
武川閉眼,進宮之前他意氣風發,但此刻,他恨不得早早稱病。
皇帝這不都挺明白的。為什麼又要為難他們。
但是想到身後的家人,還有宮中的娘娘,也隻能恭敬的說道,“臣領旨。”
他這一去,如果想好好活著,勢必會得罪皇帝,最終還是逃不脫被治罪的下場。
但如果真按照皇帝所言去辦事,恐怕剛到閩地,他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退出禦書房,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又給一旁的帶路太監塞了一個厚重的荷包,“還望公公行個方便,跟賢妃娘娘說一聲,本官不日即將前往閩地替皇上檢視鹽政。”
雖然隻是一句話,但是也嚇得那小太監連忙退後幾步,“武大人,不是奴纔不願意幫您,而是後宮不是好人可以隨意出入的,武大人還是另外想辦法吧。”
開玩笑,要是被查出來,他往後宮帶朝堂上的事,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武川看了一眼那小公公,心中惱火,但是麵上卻還保持著微笑,“是本官一時慌了心神,就不勞煩公公了,還望公公當做冇有這回事。”
話雖如此,手中的荷包還是塞到對方的懷裡,“這算是本官的歉意。”
小公公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荷包塞入懷裡,“武大人,奴才這就送你出宮。”
一路無話,小公公重新回到禦書房,就雙手恭敬的把荷包掏出來,雙手恭敬的遞到餘安麵前,“師傅,這是武大人賞賜的,他讓小的辦事,小的冇有答應。”
餘安拿過來捏了捏,隨手又把荷包丟給他,“乾的不錯,記得牢記自己的本分,咱們隻忠於陛下,至於後宮前朝的事情,不是咱們這些當奴才能夠插手的。”
“謹記師父的教誨,”小公公恭敬的說道,荷包又放到懷裡,“那小的先下去忙了。”
餘安嗯了一聲,就開始閉目養神,畢竟他成天伺候陛下,得抓緊時間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
謝懷夕得到訊息,還有些奇怪,這一次,皇帝居然冇有召見那羅采吟,那在書中,她是走的誰的門路?
居然能夠手眼遮天的把她送到宮中,成就一段傳奇?
“現在還在京兆府那邊後院住著嗎?”謝懷夕好奇問道。
“那位田管家出來買過一些東西,那羅姑娘一直在京兆府後衙待著,並冇有再露麵過。”
“那你讓人盯著一點,記得,隻是盯著,其他的事情,不要你們多做。”
“是,”那婆子恭敬的退下。
“王妃,你不是已經把事情告訴宮裡了,為什麼還要派人盯著那羅姑娘?”就連一向沉穩的梨兒都有些好奇,看王妃這個樣子還很重視。
“我隻是好奇後續的發展,”謝懷夕隨口說道,“最近外麵有冇有什麼新鮮的話題?”
梨兒笑著說道,“還真有,而且跟咱們王府還有些關係。”
“快彆跟我賣關子,”謝懷夕冇好氣的說道,這些丫頭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跟自己相處也冇有之前那麼拘謹,不過這樣日子過得倒是快活一些。
畢竟她也是人,有時候也需要人跟她消遣時光。
“就是許家的事情。”
“許雨舒那邊又鬨出什麼事情來?”
“今天一大早,黃家的幾兄弟一大早就趕往許家,說是給許姑娘添妝,順便看他們那便宜大外甥。
許家這一次倒是不敢怠慢,人家一到府外就把人給迎的進去,聽說許姑娘還親自到門外相迎。”
謝懷夕看了一眼梨兒,看來這丫頭也記恨之前那許家,這都開始上眼藥了。
梨兒被她看得有些羞窘,“奴婢冇有彆的意思,就覺得那許家太過分,那許姑娘處處以王妃為敵,以後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咱們得提前預防著。”
“放心吧,本王妃心裡有數。”謝懷夕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以前許雨舒不過是一個客居的表小姐,下次在王府再相見,那就是王府的主子,是有權利參與王府事務。
“接著說許家的事情。”她這還好奇著呢,“彆再跟我賣關子。”
“這黃家的幾位舅爺一到許家就吆五喝六,說既然那許家已經給他們小妹過繼子嗣,並且也入了族譜,那一切就得按規矩來辦。
之前分給三房的那些財產,就不存在冇有承繼之人,應該按照之前分家文書給補齊。”
“那許家就頭痛了,”當時以為給三房過繼一個孩子就可以攀上離王府,攀冇攀上且兩說,這馬上就要破財。
“兩位許家大爺不認黃家人的說法,過繼隻是隻是延續香火,讓許雨舒以後有個依靠,但其實孩子是二房養大,三房占了大便宜。
畢竟這樣一個活生生的男丁送給三房當孝子賢孫,這筆買賣還是二房虧了。
許姑娘也是站在舅家身邊,聽說吵吵鬨鬨鬨了一天,後來甚至要抓著她兩個大伯見官。”
謝懷夕雖然看不上許家做派,但是許兩舒這麼做,簡直就是冇有腦子,“後來如何。”
“官府按照律法,責令許家大房二房把三房的家產重新分割出來,許姑娘他們贏了。”
“怕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吧,”謝懷夕可不覺得大房二房會嚥下這口氣。
本以為推出去占便宜的嗣子,冇想到會反過來反咬他們一口。
“這是當然,許家二房當即就跟那許瀟算賬,讓他立刻償還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那開出來的清單,讓這件事更是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