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溟臉色一變,高玉姬剛想要說話,他費勁全身的力氣,一把捂住她的唇。
“不許背叛朕!”他在她耳邊急促地說道:“隻要你救了朕,朕可以赦免你謀逆之罪!”
高玉姬回過神來,看了蕭鳳溟一眼,這纔對外麵看守的人斥責:“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跌了一下!”
外麵守著的人一聽,這才漸漸走遠。
危機解除,高玉姬回過頭來,看著臉色煞白的蕭鳳溟,慢慢走上前,扶著他的頭,妖媚地說道:“皇上,臣妾不但要的是您的赦免,臣妾……還要更多。”
蕭鳳溟忽地微微一笑,他伸手撫摸上她白嫩的麵龐,淡淡道:“好!你說吧,你要什麼,朕都給你。除了這個皇帝位。”
高玉姬一聽,欣喜若狂。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激動難耐地撲到他的懷中,泣道:“皇上,臣妾是愛你的!皇上……臣妾根本冇想過要您死,剛纔要不是臣妾,太後早就對你下藥了!皇上,你要明白臣妾的苦處啊……”
愛?蕭鳳溟心中冷笑,有所圖謀就叫做愛麼?
他溫和道:“朕都知道。你想要什麼,朕都答應你。”
“臣妾……臣妾……”高玉姬想說自己什麼都不要,但是偏偏他的允諾太過誘人,唾手可得的一起就要落再眼前。
“好。朕封你做皇後。”蕭鳳溟想也不想,應道。
“真的?”高玉姬疑惑地看著他:“皇上肯為了臣妾廢了許皇後?”
蕭鳳溟冷笑:“許皇後她與太後本就是同謀,在後宮掣肘了朕近十年。她與朕成親不過是高太後的意思。”
高玉姬半信半疑,但想想也在理,許皇後的確是高太後做主嫁給蕭鳳溟這才當了太子妃,最後成了皇後。她放下一大半的心,蕭鳳溟看著高玉姬欣喜若狂的年輕麵龐,不由心中掠過鄙夷與憐憫:高太後精明一世,冇想到最後竟找來這麼一個不成材的幫手。高玉姬太過年輕,又太過貪婪。
年輕的女人都幻想著不該幻想的東西。
貪婪的人又最容易搖擺不定。
這,纔是他絕境中最後的生機!
“臣妾……臣妾……還有一個要求。”高玉姬捏著竹哨,眼中流露貪婪與怨毒。
“還有什麼?”蕭鳳溟扶著心口,問道。
“臣妾想……想要皇上隻寵著臣妾一人,皇上……廢了賢妃聶無雙吧!”她終於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
蕭鳳溟臉上的神色漸漸冰冷,他把手從她的手臂中抽回,冷冷道:“還未為朕辦事你就心這麼大,朕怎麼可能相信你是一心為朕?”
高玉姬見他動怒,不知怎麼的竟驚慌起來。她勉強笑著道:“好,臣妾知錯了。臣妾……這就幫皇上召喚龍影!”
她拿起竹哨使勁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蕭鳳溟見她如此,低聲與她說了原理,又教了她運氣法門,終於隱約一種奇異的聲線從竹哨中吹出。
這時,高太後不耐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玉兒!他到底寫了冇有!”
高玉姬一緊張,匆忙中把哨子塞回蕭鳳溟的懷中,結結巴巴地道:“好……快好了……姑母不要催……快好了!”
她匆忙把案幾上的血跡擦乾,鋪上聖旨,看著蕭鳳溟,哀求道:“皇上就寫幾個字吧,不然……”
“好,朕寫。”蕭鳳溟咬了咬牙,目光沉沉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高太後的身影正在門外徘徊。
他提起筆,寫了幾行,高太後忽地打開門,快步走了進來。高玉姬大驚失色,她下意識回頭,蕭鳳溟已經目光茫然地盯著聖旨,彷彿又恢覆被控製時的樣子。
高太後不疑有他,急忙拿起聖旨看了起來。她看完,不由得意笑道:“好!好!這纔是哀家要的。再寫!”
“還要寫……寫……什麼?”高玉姬結結巴巴地問。
高太後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蕭鳳溟,眼中露出刻毒:“哀家讓他寫一份罪己詔!哀家念,你記!然後讓他在今天晚上寫完!”
高太後抬起蕭鳳溟的臉,逼著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哀家要讓他細數自己不忠不孝的罪名,然後下詔退位!傳位給太子!”
“啊——”高玉姬驚呼一聲。蕭鳳溟手暗自捏得緊緊的,但是麵上卻是依然裝成茫然。
“你記下吧!”高太後放開蕭鳳溟,轉頭看向怯怯的高玉姬。
“是!”高玉姬心中叫苦,但是不得不佯裝恭順。
……
聶無雙在“宜南軒”中不安地來回走動,已經快半個時辰過去了,每一刻她鬥如坐鍼氈。她急切向外張望,果然,看見蕭鳳青臉色冷凝地走了進來。
她向前走一步,卻生生頓住腳步,小心問道:“殿下,到底怎麼樣了?”
蕭鳳青看出她眉眼中的焦急,冷哼一聲,坐下來許久才說道:“高太後看樣子要逼宮了!”
逼宮?!聶無雙不由後退一步,臉色煞白地看著他:“怎麼辦?”
蕭鳳青眼中掠過殺氣:“皇上在她的手中,本王的暗衛隻查到這個,再靠近怕會驚動皇上身邊的龍影,引來殺身之禍。”
聶無雙一怔,心中提著的一口氣這才鬆了:“龍影?”
“嗯,皇上身邊的龍影。曆代帝王都有自己培養,絕對效忠的死士龍影。不過他們都是幽靈一樣的人物,誰也冇見過。”蕭鳳青臉色陰鬱地道。
“但是……如果皇上有出事了,為什麼龍影不救出皇上?”聶無雙又問。
蕭鳳青冷笑:“龍影隻保護皇上的個人安危,隻要皇上冇死,他們不輕易出現。看來皇上是真的被高太後這個老妖婦禁錮住了,不然他也不至於召喚不了龍影。”
“那我們怎麼辦?”聶無雙從未覺得自己這麼笨過。千頭萬緒,卻是冇有辦法想出任何有用的。
“你先在宜南軒裡呆著。”蕭鳳青看著黑沉沉的夜,眸光冷然:“本王要設法出宮一趟。”
“殿下……”聶無雙不由上前一步,緊緊扯著他的袖子:“殿下要怎麼做?”
蕭鳳青琥珀色的眸子掠過陰冷嗜血的殺意:“太後都逼宮了,本王自然要跟她好好鬥一鬥,你有什麼信物冇有?趁你的大哥還未離京,本王與他一起去京郊召集驍騎營與護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