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冷笑:“那是因為殿下你要有人時不時抽一下,好讓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勾
引宮妃為你賣命,殿下既然有人選,何必再費儘心思把我送.入宮中,既然決定送我入宮,何必又要寶婕妤?”
“她?”蕭鳳青冷冷放開鉗製住她的手:“她算什麼東西?隻不過是本王的一個過河卒子。”
他忽地盯著她的憤怒的眼睛,柔聲說道:“你,纔是本王最製勝的法寶。”
他放開手,聶無雙整了整身上的裙裾,側頭一看,外麵的宮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有如木雕,似剛纔冇發生過什麼異樣。
蕭鳳青坐在她的美人榻上,笑得詭異:“你彆看了,楊直挑的人一等一放心。”
聶無雙不欲與他多廢話:“殿下有什麼事麼?冇事可以走了。”
蕭鳳青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這是朝中可用的官員,本王知道你本事大,這些人,本王要用,你想想辦法,讓他們進去。”
聶無雙拿著那張紙條猶如懷揣燙手山芋,迅速看了幾眼,這才收好:“本宮知道了。”
“記住,要不露聲色。”蕭鳳青看著她,異色的眸中閃爍著猶如獸一般明亮的光彩:“本王不管你要什麼辦法,需要用你的時刻就在此一舉!本王有的一切就是你將來的依憑!明白了嗎?”
聶無雙看著他的眼睛,垂下眼簾,避開他眼中的鋒芒,冷聲道:“無雙明白。”
蕭鳳青走後,聶無雙把手中的紙條又看了幾眼,這才放在銅鼎香爐中燒了。
夏蘭小心翼翼地進內殿,輕聲問:“娘娘……冇事吧。”
聶無雙看著手腕的淤青,淡淡道:“去拿藥酒來,幫本宮搓揉散淤。”
夏蘭連忙去拿,又手腳伶俐地蹲在她身邊幫她搓揉,她見聶無雙怔怔出神,以為她是在想剛纔的事,遂安慰道:“娘娘彆擔心了,其實睿王殿下對娘娘還是不錯的。剛纔他還送來不少東西。”
聶無雙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送東西就是好人了嗎?”她掩下眼中的憎恨,淡淡道:“算了,你不懂。今天的事都嘴巴閉緊一點。”
“是!”夏蘭不敢再說,連忙應道。
殿中一時安靜,聶無雙心中有事,揮退了夏蘭。正要自己獨自好好想一想,忽然茗秋神色緊張地進殿中來:“娘娘,不好了,紫薇宮中有宮女來,好像是那邊出事了。”
聶無雙心中一驚:“出什麼事?”
正在說話間,一位宮女連忙撲進來:“娘娘,快去看看吧,今日雲妃娘娘帶著人氣勢洶洶地去紫薇宮中,說,說……說是雅婕妤要著人陷害她。正在那邊興師問罪呢!”
聶無雙站起身來,失聲問道:“她有什麼證據?”
宮女著急一時間也說不清楚,聶無雙鎮定下來:“先去看看。你待在這邊,若是不對頭,你再去求淑妃!”
聶無雙說罷疾步出宮,楊直攔在她跟前,皺眉:“娘娘一定要去嗎?要知道此事若是大事的話,無端把娘娘捲了進來,得不償失。”
楊直屏退宮人,勸道:“如今雲妃擺明瞭就是要針對雅婕妤,如今宮中有兩位妃有孕,一就是雲妃,二就是雅婕妤,雲妃還不知道懷中的是不是龍子,她自然想要對付另一個對手,若是娘娘捲了進去,她若手中證據確鑿,可誣娘娘是雅婕妤的同夥。退一萬步講,若是雲妃是證據不足,隻不過是尋隙鬨事,娘娘去了也落不到任何好處,雅婕妤以後生的孩子也輪不到娘娘教養啊!”
聶無雙猛地停住,美眸如劍看向他:“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
楊直歎了一口氣:“奴婢不是這麼個意思,隻是覺得娘娘若是貿然去了,實在是得不償失……”
聶無雙回想起剛纔宮女焦急的神情,知道玉嬪若不是看情形真的不對,也不會這樣派人前來求助,心中橫下決心,冷然道:“你隨本宮去看看。”
“娘娘真的決定了?”楊直見自己勸了大半天依然毫無效果,不由急了。
聶無雙不再多說,快步向紫薇宮中走去。
不多時,她來到紫薇宮,隻見宮門緊閉,裡麵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聶無雙令宮人前去拍門,但是卻無人應們。前去報信的紫薇宮的宮女急得頭上冒熱汗:“娘娘,剛纔奴婢出來的時候,宮門還是打開的。”
聶無雙靠近宮門,隱約聽見裡麵有人在爭吵,還間夾雜有人驚呼的聲音。
聶無雙咬了咬牙:“砸開!宮中有規矩,不到日落不得閉門!給本宮砸!”
身後的宮人都是楊直親自挑選的人,聽到命令都下意識看向楊直。楊直看著聶無雙冰冷的麵色,歎了一口氣:“砸吧!”
宮人們連忙拿來重物,狠狠砸向紫薇宮的宮門。
“砰!”地一聲,結實的宮門發出一聲巨響卻是紋絲不動。應國的皇宮宮門規製嚴格,裡層是一層銅鑄的門,外麪包著樹齡二十年以上的桐木,又漆塗重重朱漆,根本不是一兩下可以砸開的。
宮人們心中膽怯,不由看向聶無雙。
楊直上前:“娘娘,恐怕……”
聶無雙臉若冰霜,站上宮門台階,揚聲道:“宮中有規矩,不到日落不得閉門,閉門者視同謀逆!”
她一連說了三遍,宮門這纔打開,有人走出來喝道:“有誰在此大膽喧嘩!”聶無雙當先大步進去,一把推開他,秀眉橫立:“來人!拿下此逆賊!”
她說罷疾步走了進去,穿過一道影壁,忽地頓住腳步,隻見在紫薇宮的庭院中,雅婕妤與玉嬪相扶而立,臉色煞白,在庭院中,已有了幾個紫薇宮的宮人被按住打得鮮血淋漓,正在翻來覆去哀嚎。
雲妃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中,臉色凝重鐵青。聶無雙看見雅美人與玉嬪冇事,心中先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又皺起秀眉,上前朝著雲妃施禮,冷聲道:“雲妃娘娘白日緊閉宮門,臣妾不知娘娘意欲何為?”
雲妃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你居然來了。本宮還以為你會縮在‘永華殿’裡呢。”
她眼中射出怨毒,猶如淬毒的毒箭,喝道:“來人,拿下聶無雙!這一乾人等都是要謀害本宮的主謀同謀!”
她話音剛落,兩旁帶來的宮人一聲呼喝就上前要拽住聶無雙。
聶無雙看準撲來的宮人,“啪!”地一聲一巴掌狠狠扇了他跌個踉蹌。
“大膽!本宮是你等賤婢可以碰的?!”聶無雙喝道:“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六品以上含六品宮妃若有罪,應交與宮正司論罪,不得私自刑囚!有違逆者視同其罪!”
她站在庭中,挺立如劍筆直,麵罩寒霜,凜然不可犯。所有的人都怔住,不敢再上前。
聶無雙環視了四周,把目光定在雲妃臉上,似笑非笑地問:“雲妃娘娘,您說臣妾說的對不對?!”
雲妃被她的犀利如刀的目光逼得一縮,隨後又想起什麼,冷傲地一挺胸脯站起身來:“聶無雙,你彆以為拿宮規就可以壓住本宮,今日,本宮就是要在這裡審個清楚明白!”
她口氣中的囂張令玉嬪氣得發笑:“好個清楚明白!慕容芙!你今天不過是想來這紫薇宮裡撒野而已!你有本事就衝我來!咳咳……”
她說到一半,不由連連咳嗽,聶無雙知道她宿疾未好,又性子直拗,在這裡根本不是有備而來雲妃的對手。
想著她連忙上前,為玉嬪撫背:“玉姐姐不要說了,你多說無益。”
一旁的雅婕妤早就已經嚇得臉色煞白,但是尚還能支撐,她感激看向聶無雙:“聶姐姐,是我連累了你了。”
聶無雙按了她的手,示意冇事。楊直勸她的對,她今天過來搞不好不但保不了雅婕妤與玉嬪,說不定還會被牽扯進去,實在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