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鵠點頭:“如今秦國已經攻破齊國十三郡,齊國國力本就不強,要不是有‘雲淩關’的天險為屏早就是秦國鐵蹄之下獵物,先前齊國還有幾位大將,如今大將都老的老,病的病……”聶明鵠眼中掠過惋惜,雖然恨著,但是依然是故國,每每談及齊國,他依然不能釋懷曾經誓死保衛過的家國。
“齊國朝中無人,聽說顧清鴻已經親自請纓到最前線督戰。”聶明鵠說道。
聶無雙微微一怔。顧清鴻的才能她最清楚,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也不是誇大其詞,他一介相國重臣不坐鎮齊國京師,卻請纓前去督戰,那齊國的形勢一定十分危險了。
聶無雙按下心中洶湧的恨意,淡淡地道:“顧清鴻能出馬,那齊國起碼還能苟延殘喘幾年,這一場戰事大哥要做好長久的準備。”
聶明鵠點頭:“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且去淙江那邊看看,先看看戰事是怎樣的。”
聶無雙目光複雜地看著躍躍欲試的大哥,長歎一聲:“大哥要保重自己。”
……
送走聶明鵠,聶無雙再去叩謝皇後。皇上已經走了,皇後正好在考校大皇子的詩書。聶無雙恭立在一旁,看著皇後露出滿意的笑容,趁機上前,讚道:“大皇子天生聰慧,是我應國之幸。”
皇後笑著道:“先天的才能隻不過是讓人能離目標更近一點,成功與否,還是需要後麵多多努力。”
大皇子被嬤嬤宮女帶下。皇後目光掠過聶無雙,笑得溫和:“今天也算是好好日子,第一雅美人有孕,第二是你大哥得了皇上的賞識,又要委派更重要的差事了。”
聶無雙不知皇後今天到底要說什麼,含笑道:“這都是托了皇上與皇後的洪福。”
皇後站起身來,十二幅的鳳裙逶迤拖在地上,猶如鳳凰長長的尾翼,她悠悠地道:“如今後宮百花齊放,本宮心中亦是十分高興。婕妤的美貌才德皇上十分喜歡,本宮想再過不久,皇上一定會給婕妤應有的位份的。”
聶無雙心中一驚,摸不清皇後說這話的真正意圖,但是聽她的意思像是要提攜她晉升更高的位份。
聶無雙不敢再想,連忙跪下:“如此恩寵,臣妾惶恐。”
聶無雙心中一驚,摸不清皇後說這話的真正意圖,但是聽她的意思像是要提攜她晉升更高的位份。
聶無雙不敢再想,連忙跪下:“如此恩寵,臣妾惶恐。”
皇後親手扶了她起身,端莊的麵容上帶著誠摯:“婕妤何必謙虛呢,進了宮就是皇上的人,也是本宮的姐妹。更何況本宮看了這麼久,就隻有婕妤又尊重本宮又懂得討皇上的歡心,皇上不晉你的位份,本宮也不依呢。”
皇後手上長長護甲上的貓眼寶石泛出幽幽的綠光,聶無雙看了一眼,嫣然一笑,重新跪下:“臣妾謹遵皇後教誨。”
……
聶明鵠已經出發,此時正是第一縷帶著涼意的秋風吹入宮中,那一日碧空萬裡如洗,大雁排成.人字,慢慢地向南飛去。聶無雙站在“永華殿”的高台上,明知看不到拜彆皇上早已出了宮門的聶明鵠,但是依然還想再看一眼。風撩起她的單薄的裙襬,長長的裙裾被風一吹,飄起來,猶如盛開的一朵蓮花,似連人也要乘風歸去。
“娘娘,風大,小心著涼!”夏蘭拿了披風上前勸道。
聶無雙回頭,卻看見高台下站著一抹挺拔的絳紫色。她美眸中一閃,步下高台,笑道:“睿王殿下怎麼過來了?”
蕭鳳青看見她麵上猶帶惆悵,知道今天是聶明鵠奉旨出京的日子,笑道:“也冇什麼,帶來內子的一點禮物。”
聶無雙點頭,慢慢走入了殿中,兩人坐定,她看著他身上朝服未退,知道他是請示過皇上的,亦是放下心來:“睿王側妃有心了。殿下回去的時候替本宮謝謝她。”
蕭鳳青聞言,刷地一聲打開隨身的摺扇,扇了幾下:“她倒是與你投緣。”
聶無雙看見他眼中閃過的探究,低下眼簾,她知道他在懷疑什麼。有什麼是能逃得出他那雙犀利的眼眸呢?
假做真時真亦假,虛虛實實,也許他反而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聶無雙低聲輕笑,承認:“是,終於看見一位可以合心意的女子,本宮也很是喜歡。睿王選的人果然適合做王府的未來女主人。”
蕭鳳青看著她雲淡風輕的談笑,心中忽地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怒意,他冷冷一笑:“是不是王府的未來女主人這倒不用你來操心!”
聶無雙聞言,紅唇邊溢位冷笑:“當然不用本宮來操心,殿下手中誓死效忠的紅顏知己不知有多少,無雙不過是其中無關緊要的一位,哪有資格來插手殿下府中的事?”
她還未說完,手臂忽地一痛,他猛地一拽,狠狠地把她拽入內殿中。
聶無雙咬牙忍住胳膊上的劇痛,猛地回頭狠狠一巴掌要扇上他的臉。她的快如何能敵得過蕭鳳青的快,下一刻,她的另一隻手就被他捉住。
層層疊疊的帷幔包圍著兩人的身形,聶無雙瞪著他:“放開我!”
他猛地俯身,熟悉清苦的杜若香氣襲來,聶無雙從未像此刻這樣反感,她狠狠一腳踢上他的小腿,蕭鳳青手中一點,聶無雙隻覺得自己的腿猛地痠軟無力,她不由一軟,幾乎要跌倒在地。
蕭鳳青把她撈起打橫抱在懷中,他靠得那麼近,近得聶無雙幾乎可以察覺到他灼熱的鼻息噴在自己臉上。
“幾天不見,你在宮中倒是膽子養得越發大了,動不動就要抽本王耳光。聶無雙,你是在逼本王放棄你嗎?”蕭鳳青靠著她的耳邊,笑著說道,聲音冰冷得像是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