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上前拜見皇後,再拜見幾位妃子。
到了雲妃麵前,聶無雙跪下請安。雲妃卻隻當做冇看見,自顧自與皇後說話。
一旁的敬妃見這樣子,不由提醒:“聶美人向雲妃請安呢。”
雲妃這才恍然回頭:“原來是聶美人啊。不好意思,本宮剛纔在與皇後孃娘說話,倒是冷落了你了。”
聶無雙一笑:“無妨,臣妾祝雲妃娘娘萬福金安。”
她說罷起身,正要退下。雲妃忽然叫住她:“說起來本宮也有事要找聶美人呢。”
聶無雙頓住腳步問道:“不知雲妃娘娘有何事吩咐?”
雲妃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也冇什麼,剛纔本宮與皇後孃娘正說到今夜的中秋宮宴,想說,平日的歌舞都看膩了,不知聶美人有什麼好點子,上次宮宴中,聶美人那舞倒是不錯,不知可否今夜再獻舞技嗎?”
此話一出,一旁的眾嬪妃都嗡嗡議論起來。
聶無雙站在當中,隻覺得麵上忽的一熱。她叫她當眾獻舞?
聶無雙深吸一口氣,似笑非笑地道:“臣妾愚鈍,上次隻是僥倖舞得好而已,這一次恐怕來不及準備了。”
敬妃亦是皺眉:“聶美人也不是舞姬,一次獻舞也夠了,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台拋頭露麵呢?”
雲妃聞言,不悅道:“難道敬妃娘娘是說上次本宮獻舞也是不成體統了嗎?”
敬妃一聽,尷尬說道:“其實也不是,隻是……隻是……本宮的意思是,匆匆叫聶美人上台,恐怕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雲妃冷笑,一雙明眸看著聶無雙,嘲諷道:“不過是一介美人而已,有什麼不妥的。”
聶無雙怒極反笑:“也是,臣妾隻是一介美人而已,哪裡像雲妃娘娘出身高貴,一入宮就是四妃之一。”
雲妃一聽,臉色一變:“你在諷刺本宮三四年來冇有進位份嗎?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掌嘴!”
聶無雙站著不動,冷眼看著她:“雲妃若要想懲戒臣妾,還請等中秋宮宴過後,不然的話,打壞了臣妾的臉,怎麼去獻舞哄得雲妃娘娘開心呢?”
“你你!……”雲妃氣得渾身發抖,一旁的淑妃急了:“做什麼說這些話呢,來人!快去請太醫!”
雲妃一聽要請太醫,雙眼一閉,乾脆倒在了淑妃的身上,哭道:“晴姐姐,我心口悶得慌……”
淑妃聽得雲妃如此說道,更是驚得連連叫道:“快去請禦醫,雲妃的心疾犯了。”
聶無雙看著雲妃抹著眼淚,而且時不時抽噎一下,不由心中暗自冷笑:為了為難她,雲妃倒是不惜作假。不一會太醫匆匆趕來,望聞問切,如今雲妃有孕自然不敢輕易用藥,太醫隻是囑咐多多休養,平心靜氣,才能安胎,又開了幾副安胎的藥這才走了。
皇後的花廳上,眾妃子看著眼前這一場鬨劇都在一旁竊竊私語,等雲妃由淑妃扶著回宮,站在堂中的聶無雙頓時成了眾妃子的目光焦點。
皇後看了她一眼,歎道:“聶美人口出惡言,罰你回宮禁足三天,中秋宮宴你就不必出來了,好好在宮中反思吧。”
聶無雙恭敬地應了一聲,慢慢退下。
聶無雙在回宮的路上,雅美人趕上前來,惋惜道:“聶美人何必去觸怒雲妃娘娘,如今她有龍嗣在身,要是對皇上哭訴,皇上說不定還會對聶美人動怒。”
聶無雙看著眼前巍峨的重重宮殿,微微一笑:“反正以雲妃的性子,她一定會趁機為難我,還不如乘機受點小懲,避其鋒芒。這也不失為一個以退位進的辦法。反正我也不想去中秋宮宴上獻什麼舞。這事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會知道是我受了委屈。不會再責罰於我。”
雅美人一聽,這才放下心來。想了想又黯然歎道:“如今雲妃都有了身孕,皇上的心思都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了,唉——”
聶無雙看著早晨漸漸升起的日光下,雅美人容色美豔的側臉,忽然悠悠地問道:“你真的很想得一個龍嗣?”
雅美人臉一紅,貝齒不由咬了下紅唇:“不怕聶美人笑話,妾身隻想要一個漂亮的公主,今生的心願就足了,至於龍子,那是想也不敢想的。所以妾身最羨慕的還是敬妃娘娘。有那麼高的位份,而且還有公主,唉……”
她麵上充滿了嚮往,聶無雙想起敬妃平日的賢惠恭謙,幽幽一歎:“我哪裡會笑話你,在宮中,能生一位漂亮的公主那才真正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蕭鳳溟雖然隻有一位皇子,但是皇子得到的他的寵愛還不如敬妃膝下的大公主。由此可見一斑。
……
聶無雙回到了“永華殿”中,夏蘭與茗秋一聽不能出席中秋宮宴,都紛紛替她惋惜。
聶無雙笑道:“你們若要去湊熱鬨就去吧,讓我一個人在宮中清靜清靜也行。都去玩兒吧。”
茗秋倒還好,一向沉穩慣了,皺眉道:“哪有主子受罰,奴婢們卻外出去玩的道理?”
夏蘭依然是孩子心性,但是一聽茗秋如此說,也隻好讚同。
聶無雙正還要打趣她幾句,楊直忽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麵上似有事。聶無雙屏退眾宮人,問道:“楊公公有什麼重要的事?”
楊直仔細看了她的麵色,斟酌道:“王爺想趁宮宴的時候與娘娘一會。具體時間地點由聶美人敲定。”
聶無雙聞言,不由皺了眉:“王爺要來做什麼?他之前不是在幫刑部審那些罪臣的案子麼?怎麼這個時候要進宮來?”
楊直垂下眼:“王爺手上的案子已經完了,他這次讓奴婢提醒聶美人,不要忘了當初進宮之時聶美人的初衷。”
“初衷?!”聶無雙挑了挑秀眉,似笑非笑:“難道王爺懷疑我改了進宮的初衷?”她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怒意。進宮之時,他和她說好了,他做她的後盾,而她則儘量成為皇上跟前說得上話的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