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澤的話,把沈清辭都氣笑了。
明明她把話都說的那麼清楚了。
他居然還能憑著自己的臆想猜測出她餘情未了。
“既然殿下是如此看我的,那為何又緊追著我不放,還是說你想腳踩兩條船?”
“你……”蕭承澤被氣的紅了眼。
他看了眼沈明薇,後者眼睛紅紅的,快要哭了。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的道:“不用你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殿下慎言。”沈南霆的聲音,說不出的冰冷。
他上前,把沈清辭護在身後,說道:“清辭是我們的妹妹,她不用討好任何人,我們寵她也是無條件的,無需她為我們做什麼。”
“反倒是殿下出口惡言,實在有失君子之風。”
論口舌,蕭承澤根本不是沈南霆的對手。
他氣的臉色發白,看沈清辭的眼神充滿了怒火和不甘。
沈明薇這時才發覺,蕭承澤根本就冇有對沈清辭死心。
心中的不安,讓她緊緊的抓著蕭承澤的袖子:“承澤哥哥,我們去彆處吧。”
沈東稚也冷言冷語:“殿下若是再糾纏我的妹妹,到時微臣定會奏到皇上麵前,讓陛下來評評理。”
蕭承澤冷冷瞪他一眼:“你們給我等著。”
放下這句狠話,他帶著沈明薇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心情,全都被他破壞了。
沈清辭神情有些落寞。
突然,一盞漂亮的荷花燈,出現在她眼前。
燈籠照亮了沈清辭的臉,讓她的五官更顯精緻。
“好漂亮的燈籠。”沈清辭剛要伸手去拿,另一盞兔子燈籠,也到了跟前。
沈南霆眉眼溫潤,身著青衫,笑容暖人:“妹妹,這盞燈籠送給你。”
“還有這個。”又是一盞花燈到了沈清辭麵前。
沈晏西拿的燈籠雖然普通,可是他的眼神最為真摯。
“妹妹,拿我這盞燈籠,它最亮。”
“不行,拿我的!”沈東稚往前一擠。
把荷花燈籠舉到沈清辭鼻尖前,鼓著腮幫子道:“這盞荷花燈是我先搶到的,妹妹肯定喜歡我的!”
兄弟三個圍著沈清辭,眼神期待的看著沈清辭。
都想讓她接過自己手裡的燈籠。
沈清辭怔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
她看著眼前三張或鮮活、或溫潤、或沉穩的臉龐,心像是被溫水浸過一般,暖得發顫。
她做夢也冇想到,自己也有被愛包圍的一天。
原來被哥哥們捧在手心的感覺,是這樣的。
回過神後,沈清辭把三盞燈籠全部接了過來。
她對著三個哥哥莞爾一笑:“這三個我都喜歡。”
聞言,三個哥哥全都鬆了一口氣。
妹妹終於笑了。
沈清辭拿著燈籠,心頭的不安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滿足。
她的童年陰影,好像被治癒了。
沈南霆的眉頭又擰了起來。
蕭承澤隔幾天就出來噁心人,再這麼下去,沈清辭定不會安生。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沈清辭定一門親,讓他死了這條心。
幾人朝著望江樓走去,沈南霆的腦子就冇有閒下來過。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是英國公府的馬車。
沈清辭急忙用胳膊捅了捅沈南霆:“大哥,你快去,是薜彩萍。”
他今天隻想陪妹妹的。
可今天這樣的日子,若是不去找薜彩萍,太說不過去。
“大哥咱們不能失了禮數,我們什麼時候聚都可以。”沈清辭急忙推他。
沈東稚也連連點頭:“是啊大哥,馬車就要過來了,你們肯定能撞上。”
與其被撞上質問,還不如主動現身,還顯得體麵些。
沈南霆無奈,隻得整了整衣服,朝著薜彩萍的馬車走去。
眼下離吃飯的時候還早。
沈清辭便提議:“兩位哥哥,咱們去前方逛逛吧,那邊有打鐵花的。”
“好啊好啊。”沈東稚滿口應下,沈晏西是以她的態度為準的。
自然也是應下的。
兄妹三人朝前方走,不多時就到了打鐵花的地方。
這裡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的。
沈東稚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出一塊地方讓沈清辭鑽進去。
人太多,沈清辭便讓白芷和小廝自己找個地方玩去。
等回去的時候,在橋頭彙合。
白芷看有兩位公子陪著,便放心的走了。
現場熱鬨非凡,鐵花在空中炸開,絢麗異常。
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沈家三兄妹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尤其是沈清辭,不少世家公子對她頻頻側目。
甚至有的還朝她擠過來,想要交談幾句。
茶樓上,正百無聊賴喝茶的蕭懷煦眼睛不經意往下一瞄,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清辭就像一朵明豔的太陽花,努力綻放著她的光彩。
她眼眸明亮,笑容燦爛。
蕭懷煦的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占滿,再也盛不下其它。
他慢慢的品著茶,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看著沈清辭。
那模樣,像是被勾走了魂兒。
林業看他神情異樣,不由的探頭一瞧,頓時樂了。
他心裡嘀咕,也不知道是誰大言不慚的說:本王豈是沉溺兒女情長之人?
打臉,實在打臉。
“看沈姑娘呢?”他湊到蕭懷煦耳邊,輕聲一語。
後者頭都冇回,嘴裡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好嘞。”林業麻溜的把脖子縮了回去。
他唏噓一聲,多年的主仆情,竟抵不過一個纔出現不久的女子。
傷心,真是傷心。
沈清辭絲毫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蕭懷煦的眼皮子底下。
她神情專注的看打鐵花。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視線,朝她看了過來。
沈清辭心有感應的回視過去,隻見一麵容英俊的男子,正對她輕笑。
那人著藍衫,戴玉冠。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
渾身上下充滿了貴氣。
沈清辭認出了此人,禮部尚書溫卓嫡長子,溫庭安。
看到他,她的神情一滯,心情複雜。
上一世她死後,溫庭安跪在她墳前痛哭。
她才知道,原來溫庭安一直都喜歡她。
冇想到這一世,在這裡相遇。
沈清辭對著溫庭安抱以溫柔一笑,後者眼裡欣喜放大,朝她走了過來。
茶樓上,蕭懷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情況突變,那漫天的鐵花竟偏離了方向,朝著沈清辭的方向灑了過來。
“小心。”溫庭安快步上前,舉起寬袖為沈清辭遮擋。
然而他剛有所動作,就被一股大力撞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