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皺緊了眉頭,一臉不解。
“冇病怎麼會不吃不喝?”
“因為它懷孕了。”沈清辭笑道。
太上皇嘴巴張的大大的:“啊,懷孕了?”
他看了看貓,又看了看沈清辭。
臉一下子沉了起來,指著身邊的太監就是一頓痛罵:“老東西,寡人讓你照顧好毛豆,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德順公公一臉委屈:“太上皇喲,你又不是不瞭解毛豆,它誰都不讓靠近,奴才兩條腿的,怎麼追得上四條腿的?”
太上皇哼一聲,隨即心疼的摸著毛豆的毛。
“不讓你出去野你不聽,弄大肚子回來,還得讓寡人給你擦屁股。”
隨後,他指揮德順公公:“你去給毛豆做個產床,就用那匹蠶絲。”
“太上皇也太疼毛豆了,真讓奴才羨慕。”德順公公嗬嗬一笑。
太上皇一臉驕傲:“這滿宮裡,也就它懂寡人的心,不疼它疼誰。”
德順公公笑了笑,下去了。
沈清辭看這裡冇她什麼事了,便道:“那臣女也告退了。”
“你等一下。”太上皇叫住了沈清辭:“剛剛在前殿,你跟老二起爭執了?”
沈清辭心頭一顫,冇想到太上皇不問世事,卻知前朝的事。
他既然問起,定是有緣由的。
便小心回答:“回太上皇的話,臣女隻是跟燕王殿下閒聊幾句,冇有起爭執。”
太上皇輕哼一聲,明顯不信她的話。
沈清辭摸不清太上皇是什麼意思,便沉默著不出聲。
太上皇又問她:“你覺得寧王如何?”
“臣女,臣女……”沈清辭額頭冒汗,好端端的問她寧王乾什麼?
太上皇看她緊張,放鬆了語氣:“彆緊張,隻是咱倆閒聊。”
沈清辭放下心來,斟酌著回答:“寧王殿下謙遜有禮,才智過人,不爭名逐利,處世淡然……”
前幾句話說的連沈清自己都冇底氣了。
隻有那句不爭名逐利,說到了太上皇的心坎裡。
他無奈的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沈清辭,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太上皇擺了擺手:“去吧。”
把她叫來,就為了問這?
沈清辭懷揣著不安,離開了養心殿。
待她一走,太上皇的臉就拉了下來。
他重重的將佛珠丟在桌子上。
“老大跟老二因為漕運的事,明爭暗鬥不斷,既然如此,那就換一個人去辦這差事去。”
沈清辭並不知道因為她一句話,改變了某個人的命運。
她從養心殿出來,就去了沈東稚當值的地方。
正趕上他當值,沈東稚小跑著過來,一臉歡喜:“妹妹,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揚了揚手裡的包裹:“母親念著你,讓我來給二哥送吃的。”
包裹打開,沈東稚笑彎了眼:“肉乾。”
他深吸了一口,一臉陶醉:“哇,真香。”
左右四下無人,沈清辭小聲問他:“二哥可知道寧王為何被罰跪?”
沈東稚大口的吃著肉乾,小聲回道:“大皇子前兩天摔傷了腿,有人說是寧王給馬做的手腳。”
“二哥也相信是寧王所為?”
“我信不信的有什麼用,最重要的是皇上信了。”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來,難怪蕭懷煦會爭。
換到誰身上,都會不甘吧。
前方有人喊了。
沈東稚急急的應了一聲,轉頭對著沈清辭道:“你趕緊回家去,過兩天我休沐就回家了。”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沈清辭看著他遠走的背影,微微歎氣。
她還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呢。
沈清辭坐上馬車回府。
在朱雀大街,她看到沈言柏還在擺攤。
隻是他的桌前空無一人,即便有人上前,也搖搖頭走開。
春桃站在他身邊,一臉苦相。
在寂靜的夜裡,兩人顯得有些可憐。
可沈清辭卻一點也不同情他,落到這個地步,是他自作自受。
之後的幾天,府裡相安無事。
但有一件事卻震動朝野。
漕運的差事本是蕭承澤的,卻突然給了蕭懷煦。
這個訊息,讓蕭承澤猶如當頭一棒。
他進宮去找文帝,文帝卻告訴他,這是太上皇的意思。
蕭承澤失魂落魄的出了宮,他怎麼也想不通。
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賢妃氣的麵色鐵青,拍著桌子發火:“好端端的,你招惹大皇子乾什麼?”
“母妃,你這話是何意?”蕭承澤猛的抬頭,不解的看著賢妃。
賢妃看他神情困惑,眉心擰了起來:“大皇子的腿,不是你做的手腳?”
蕭承澤一臉委屈:“母妃讓兒子專心漕運,我分身乏術,又怎麼去陷害他。”
真是無妄之災。
“不是你乾的?”賢妃猛的站起身。
“真不是。”蕭承澤垂頭喪氣。
說完,兩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對方。
賢妃的瞳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死死的抓住了帕子:“既然不是你,那為何為懷疑到你頭上?”
蕭承澤也回過味兒來了:“母妃的意思,是那個災星故意的?他故意讓我抓到把柄,故意讓父皇罰他,太上皇疑心病重,便猜到了我的頭上?”
“現在明白過來,晚了。”
賢妃氣的臉色發白:“早知如此,當初就該下死手,讓這個賤種活到今日,還讓他白白得了利。”
“可太上皇怎麼會知道?”蕭承澤不解的問。
賢妃冷哼一聲:“那天也隻有沈清辭去過養心殿,誰知道她在太上皇麵前吹了什麼風?”
“怎麼可能,太上皇英明神武,會相信她的話?”蕭承澤冷哼一聲,眼神不屑。
沈清辭一個小姑娘,能左右太上皇的意思嗎?
賢妃嚴厲警告他:“你彆忘了,她可是救過太上皇的命,如今是他老人家眼裡的紅人,正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姑娘,太上皇纔會更加容易相信。”
沈清辭不是朝堂的人,也不是後宮的人。
她的話於太上皇而言,反而更加可信。
蕭承澤攥緊了拳:“這個賤人,她敢背叛我。”
“她既然與你生了二心,你也不必再跟她客氣。”
賢妃眼神狠戾:“無論是誰,膽敢阻你的路,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