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著大大咧咧的,冇想到心還挺細。
沈清辭強自鎮定,然而在她的眼神攻擊下,還是敗下陣來。
“冇有。”
白芷自小跟著她,對她忠心耿耿。
這事兒,用不著瞞她。
“什麼?”白芷輕呼一聲,急忙捂住了嘴。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問:“小姐,你瘋了,你把帕子給誰了?”
沈清辭無語的看著她,回道:“不是我給出去的,是被人給搶走了。”
白芷氣的磨牙,開始擼胳膊挽袖子:“誰,是哪個登徒子搶走的,小姐告訴我,奴婢去給你搶回來。”
“寧王。”沈清辭定定的看著白芷,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白芷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露出恐慌:“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沈清辭輕輕點頭,拍了拍白芷的肩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啊?”白芷反應過來,急急搖頭:“小姐,奴婢幾斤幾兩啊,哪裡敢啊,你饒了我吧……”
沈清辭彎了彎唇,腳步輕快的往外走。
在院外,她看到了沈南霆和沈東稚。
兩人明顯是要來找她,見她出現,急忙走了過來。
“清辭。”沈南霆喚道。
沈清辭上前,對著兩人屈膝一禮:“大哥,二哥。”
她語氣輕鬆,臉上帶笑,沈南霆仔細的瞧了她兩眼,鬆了一口氣。
“昨晚是怎麼回事?本來我和你二哥要過來的,可母親趕過來阻止了我們,她說去的人多,反而不好。”
沈東稚也急忙點頭:“是啊是啊,真是急死我倆了。”
見他們二人如此關心自己,沈清辭不由的笑了:“無非是有人見不得我,不過沒關係,她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聞言,沈南霆的臉色沉了下來:“柳姨娘真是越發放肆了,竟敢對你出手。”
“她仗著祖母寵愛,不把母親放在眼裡,現在連你也不放過,當真可恨。”沈東稚氣的錘了一下廊下的柱子。
沈南霆垂下眸子,臉色陰沉:“還好你冇事,若是你真受了委屈,我就是拚著被父親責罰,也要拆了秋楓院!”
沈清辭莞爾一笑,看著兩個如此維護自己的哥哥,心頭微暖。
“大哥,二哥,你們來的正好,陪我出門一趟。”沈清辭道。
“對對對,咱們要去李大儒府上。”
沈清辭卻搖了搖頭:“李大儒脾氣古怪,我們就算去了,也見不到他的人。”
“啊?”沈東稚意外的啊了一聲:“那該如何是好?”
“我們去雞鳴閣……”沈清辭一字一頓的說道。
沈東稚駭然的瞪大眼睛,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可不敢再去了,若是讓父親知道了,定會打斷我的腿。”
看他這樣子,沈南霆也不由的笑了起來。
沈清辭不再逗他,說道:“放心吧,咱們這次去是有正事,父親不會責怪你的。”
她笑嘻嘻的拉著沈東稚就往外走,沈東稚還有些不安:“真的嗎?”
沈南霆跟著兩人身後,笑的一臉寵溺。
三人乘著馬車往城西的雞鳴閣。
剛到街口就聽見裡頭傳來陣陣喝彩與雞叫。
沈清辭拉著沈東稚矮身躲在人流後,輕車熟路地從側門的窄巷繞了進去。
沈南霆則攏了攏錦袍,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人身後,將投來的目光一一擋回。
場中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三人擠到外圈,纔看清中央空地上正擺著鬥雞的竹欄。
竹欄旁一張太師椅上坐著的,正是身著素色儒衫的李大儒。
他此刻哪還有半分書卷氣,一手捋著鬍鬚,一手拍著椅臂大喊:“啄它冠子!往死裡啄!”
可話音剛落,他手裡那隻蘆花雞就被對手啄得羽毛亂飛,蔫頭耷腦地逃出了竹欄。
李大儒氣得吹鬍子瞪眼,狠狠拍了下椅子。
“你倒是上啊,白瞎我餵了你半年精米,哎呦喂,真是氣死我了……”
沈清辭見狀,從隨身的布囊裡抱出一隻紅羽雞來。
那雞身形矯健,雞冠鮮紅如血,爪尖鋒利似鐵,正是那隻雞王——鐵爪紅。
她衝沈東稚遞了個眼色,藉著一陣喝彩聲將鐵爪紅輕輕送進了竹欄。
鐵爪紅剛入欄就豎起了頸羽,衝著對麵的黑雞猛地撲了上去。
鐵鉤似的爪子一抓就是一撮雞毛,啄擊精準狠辣。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接連三隻挑戰的雞都被它啄得落荒而逃,場中喝彩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李大儒緊繃的臉漸漸舒展開,到後來竟站起身子。
他往前湊了兩步,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鐵爪紅,那模樣比自己贏了還激動。
“咬它,咬它,對,就這樣……”
場地上歡呼的人不計其數,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鐵爪紅的身上。
待最後一場鬥完,鐵爪紅昂首挺胸地站在欄中,接受眾人的矚目。
沈東稚把雞抱了回來,嘴巴咧到了耳朵根:“清辭,你看我們贏了好多銀子啊……”
看他那副貪財的樣子,沈南霆微微搖頭。
他麵上露出焦急之色,問沈清辭:“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們今天可不是來玩的,而是要跟李大儒搭上話。
沈清辭老神在在,坐下喝茶:“不等,一會兒他就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急切的身影,便出了。
李大儒眼睛緊緊的盯著沈東稚懷裡的鐵爪戲,眼睛都快掉在它身上了。
上前,他對著沈南霆拱了拱手:“剛剛就是你們的這隻雞贏了比賽?”
沈南霆剛要回話,就被沈清辭搶了先:“是的,李先生。”
李大儒神情一滯,隨即釋然。
他大名在外,眼前這個小姑娘認得他,也不意外。
李大儒輕搖摺扇,聲音誠肯:“你們說個數,這隻鐵爪紅,我要了,價錢好商量。”
沈東稚下意識的看向沈清辭,卻見她搖了搖頭,客氣的回道:“抱歉李先生,這隻雞,我們不賣。”
“不賣?”李大儒一臉惋惜,但也不放棄:“那你們說個條件,隻要我能給得起,無論是字畫,還是字貼,都可以……”
大家慕名而來,求的皆是他的字畫。
李大儒想,眼前這個小姑娘怕也是動了這個心思。
不過對方誠意十足,他可以破這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