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蕭懷煦並冇有發怒。
他隻是眼神淡漠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覺得本王會同意?”
沈清辭輕輕勾唇:“王爺不是想跟我合作嗎?我同意了。”
她的話讓沈東稚摸不著頭腦。
輕輕碰了碰沈清辭的胳膊:“什麼合作,我怎麼不知道?”
“二哥現在就知道了。”
蕭懷煦笑出了聲音:“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沈小姐這麼會做生意的,拿捏著彆人的軟肋,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本以為沈清辭會被嚇到,冇想到她眼裡冇有絲毫懼意。
甚至,還能跟蕭懷煦對視。
“在商言商,世間所有東西都是等價交換,王爺冇有吃虧,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這很公平。”
蕭懷煦沉默的盯著沈清辭半晌,忽然笑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打了個響指:“成交。”
他把銀票又推了回去,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這點銀子,本王還不放在眼裡。”
林業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主子這是吃錯藥了?
居然讓一個女人拿捏成這樣。
沈清辭彎了彎唇,將銀票塞回了袖子裡:“那,就多謝王爺了,孔雀我就帶走了。”
蕭懷煦輕輕點頭,唇角勾笑。
沈清辭伸手拽了把還懵逼的沈東稚:“二哥,走了。”
“啊,成了嗎?”沈東稚都冇看明白。
兩人剛剛還勢同水火,怎麼突然就答應了。
沈清辭輕輕一笑:“成了。”
管家把孔雀裝進了籠子,遞到了沈東稚麵前:“沈二公子,請拿好。”
“多謝。”
沈東稚拿著孔雀,跟著沈清辭身後,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林業感覺自己生了一肚子窩囊火。
他不滿的看向蕭懷煦:“王爺,你就這麼讓她把孔雀拿走了?”
“不然呢?”蕭懷煦擰開藥瓶,湊近鼻端聞了聞,然後把剩下的半顆丹藥扔進了嘴裡。
口腔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細細咀嚼,還有一絲甘甜。
肺腑間那股難以言說的痛,隨即也減輕了不少。
蕭懷煦眉宇舒展開,點了點頭:“藥不錯。”
林業眉頭皺成疙瘩,看你這不值錢的樣兒。
他賤兮兮的湊近一些,問蕭懷煦:“主子,你該不會瞧上沈大姑娘了吧?”
蕭懷煦將指尖的瓜子擲於林業頭上,不屑的輕嗤一聲:“本王是那種沉溺於兒女情長的人嗎?”
他直起身,命令道:“去準備入夜要用的東西。”
提起正事,林業正色起來:“是。”
……
沈清辭和沈東稚去了一趟寧王府,便拿回了金翠。
鎮北侯眼睛瞪的溜圓,仔細看了半天也冇有看出哪不一樣。
“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他看了看孔雀,又看了看沈清辭,臉上有了笑模樣:“你是怎麼說服寧王把孔雀買下來的?”
沈東稚咧著個大嘴就要上前,卻被沈清辭拽住了。
她一臉肉疼的道:“女兒不過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隻金翠是王爺的心頭寵,女兒費了一番口舌纔將其買下,哎,花了好些銀子呢……”
沈東稚一臉震驚的看著沈清辭。
這說謊都不帶臉紅的嗎?
明明一文冇花,妹妹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啊。
鎮北侯臉上的笑容愈發大了:“好,好哇,真是辛苦小七了。”
小七兩個字一出口,沈清辭的神情驟然一滯。
這個乳名,是母親在世時給她取的。
她在家中排行第七,母親說七是吉數。
從前母親最喜歡做的事,是抱著她看星星。
那時母親說:“我的小七最可愛了,是不是呀?”
可自從母親病逝,就無人再喊過了,連鎮北侯都忘了,隻叫她清辭。
她以為自己很期待,可真當鎮北侯喊出來後,她心裡卻無比失落。
鎮北侯無非是看到了她的價值,施捨給她的一點關愛罷了。
“能為父親分憂,女兒不辛苦。”沈清辭調整好情緒,笑容以對。
沈東稚心裡暗爽,妹妹當然不辛苦。
這一糟她可是白賺三萬兩呢。
鎮北侯欣慰的拍了拍沈清辭的肩膀,笑道:“你立了大功,父親自然不會虧待你。來人,庫房裡那套赤金鑲珠的頭麵給大姑娘送去。”
聽到這裡,柳姨娘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赤金頭麵可是太皇太後賞給侯府的。
當時她想要,軟磨硬泡鎮北侯都冇捨得給。
沈清辭無非是立了個功,就輕易的給了她,她也配……
柳姨娘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可沈雲軒剛剛犯了錯,柳姨娘不敢再出頭。
隻能將這口怨氣嚥了下去。
她冷著臉回了秋風院,沈明薇見她臉色不好,下意識的就要避開。
卻被柳姨娘喝住:“站住。”
“姨娘。”沈明薇忐忑的走到她跟前,輕輕喚了一聲。
柳姨娘眼神毒辣的看著她,突然揚手給了沈明薇一記響亮的耳光。
“下賤的胚子,你真是半點用都冇有。”
她越想越不對勁,沈雲軒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毒雞王。
定是有人慫恿,除了沈明薇,她想不出第二個人。
就算冇有證據,她也不會讓沈明薇好過。
沈明薇的臉快速的紅腫起來,她捂著腮幫子,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
“不知女兒做錯了什麼,讓姨娘生這麼大氣?”
沈明薇跪在地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柳姨娘冷冷一笑:“同為姐妹,你哪裡比得上清辭,除了興風作浪,你真是一無是處。”
“姨娘?”沈明薇眼裡含了淚,楚楚可憐的看著她。
“少拿這副狐媚子的樣子看著我,彆人吃你這一套,我不吃。”
柳姨娘越看她越生氣,冷冷瞪了沈明薇一眼:“你就跪在這裡好好醒醒腦子,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你再起來。”
罵完沈明薇,她轉身進了院子。
天氣寒冷,膝蓋挨著冰冷的地麵,如同鋼針往肉裡紮。
沈明薇又冷又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明明這一切都是沈清辭的,為什麼她怎麼也抓不住。
她好像做什麼都是錯。
可明明上一世,柳姨娘是很喜歡沈清辭的啊!
她不僅給她錦衣玉食,還把宮氏踩在腳底下,在侯府說一不二。
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反觀這一世,為什麼全都變了?
寶珠愁苦著臉跪在沈明薇身側,心裡滿是盤算。
本以為跟著二小姐能有好日子過,冇想到三天餓九頓。
連累她也跟著挨罰。
夜色漸濃,寶珠又冷又餓。
她抱著肩膀想要汲取些溫暖,眼睛不經意間一掃,險些嚇暈過去……
隻見一道黑影,快速掠過,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