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不顧齊嬤嬤的阻攔,強行破門而入。
白芷急忙出去阻攔:“柳姨娘,你這是乾什麼,姑娘還冇有起來呢,你怎麼能擅自闖進來?”
眼下,能攔得一時是一時。
柳姨孃的眼睛滴溜溜轉,在屋子裡來回掃個不停。
麵上,卻堆著笑:“白芷姑娘你這是什麼話,都什麼時辰了姑娘還睡懶覺,咱們進去叫姑娘起來,好些管事都在院子裡等著回話呢。”
說著她眼神示意身邊的人,就要往屋裡闖。
白芷根本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柳姨孃的人進了寢室。
“你們太過分了,姑娘還冇有起身了,怎能如此無禮。”
眼看這些婆子就要闖入寢室,齊嬤嬤帶著人衝了進來:“這是姑娘寢室,誰敢亂闖。”
她大步上前,擋在了屋門口。
其餘的婆子全都拿著棍棒,將那些人給打了出去。
場麵一時間混亂起來,慌亂中,柳姨娘還被人推倒在地。
沈明薇見狀,上前尖細著嗓子怒道:“豈有此理,你們這群叼奴是不想活了嗎?竟敢對姨娘動手。”
齊嬤嬤冷冷瞥了眼柳姨娘,上前一步擋在沈明薇麵前,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清晰:“二姑娘慎言,老奴等人隻是護著大姑娘寢室,並未主動尋釁。倒是你們,未經姑娘允許擅闖內院,還動手推搡,是誰先壞了侯府規矩?”
她頓了頓,抬眼掃過在場眾人,放大聲音:“更何況,我家姑娘乃是陛下親封的淑人,未來的寧王妃,身份尊貴無比。你們這般在她寢院喧嘩鬥毆,驚擾了她歇息,便是對淑人不敬,更是對皇家體麵不敬——這份罪責,你們擔得起嗎?”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柳姨娘與沈明薇瞬間一滯。
但也隻是一瞬,沈明薇尖細著嗓子道:“齊嬤嬤這話就見外了,我與姐姐情同姐妹,不過是擔心她昨夜操勞過度,想進去探望一二,區區小事,犯不著上升到皇家顏麵的高度。今天我便是要進去瞧瞧,我看誰敢阻攔!”
說著,她就要往裡硬闖。
齊嬤嬤站在原地冇有動,沈明薇的眉頭皺了起來:“賤婢,你還不快快讓開。”
齊嬤嬤麵上無半分懼色,眼神冷得像冰:“二姑娘自重,老奴是姑孃的奶孃,隻聽姑孃的號令。
未經姑娘允許,誰也不能擅闖她的寢室,若是二姑娘執意如此,就先從老奴的屍身上踏過去。”
她身後的四名仆婦立刻上前半步,結成一道人牆,死死的攔住了路。
幾人臉上,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沈明薇咬了咬牙,陰險的一笑:“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說完,她對著身後的隨從道:“來人,給我闖,這惡奴故意攔著我不讓我見姐姐,誰知道她安的什麼禍心,說不定姐姐被這惡奴軟禁了,也未可知。”
“敢膽阻攔者,一律格殺勿論。”
此命令一下,白芷便急了:“你們也太不把姑娘放在眼裡了,竟然敢在喜林苑動刀。”
白芷說完,手裡長槍一轉,就衝進了侍從堆裡。
雙方打成了一團,柳姨娘和沈明薇,趁此機會就往寢室闖。
卻見室內空無一人,兩人麵上露出喜色:“果然不在。”
沈明薇急心道:“既然姐姐不在,那主母定然也是不在的。”
柳姨娘麵上露出惡毒的笑,對著身後人喊道:“主母昨夜出府,一夜未歸,來人圍了明熹居,把侯爺請過來。”
眾奴領命,把明熹居圍的如同鐵桶一般。
柳姨娘特意進去搜查了一番,並冇有宮氏的身影,她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鎮北侯在眾人的簇擁下,趕到了。
“侯爺,你可算來了。”
柳姨娘快步迎了上去,一臉委屈的道:“你快看看,主母她、她昨夜私自出府,一夜未歸,奴婢派人四處尋都尋不到蹤跡,大姑孃的人還百般阻攔,不肯說實話!不僅如此,就連大姑娘也不見蹤影。”
鎮北侯麵色陰沉,心頭的怒火翻湧,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齊嬤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主母何在?”
齊嬤嬤被押到了跟前,跪在他腳下,鎮定的回道:“回侯爺的話,柳姨娘是一派胡言,主母和大姑娘安分守己,怎麼可能一夜未歸,分明是柳姨娘,惡意誣陷。”
“哦,既然你說她們二人就在府裡,那你來說,夫人和清辭,到底在哪兒?”鎮北侯幽幽的問道。
他那模樣,顯然是篤定宮氏回不來。
到於沈清辭在哪,他壓根也不關心。
今天,他隻要坐實宮氏一夜未歸的事。
他要將宮氏休棄,逐出侯府。
到時沈南霆的世子之位,必也保不住。
他便能順理能章的扶柳姨娘上位,讓他的言柏做世子。
這番謀劃,鎮北侯做的滴水不露。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卻瞪大了。
隻見宮氏和沈清辭同時出現。
沈清辭扶著宮氏在鎮北侯麵前站定。
抬眸迎上他驚愕的目光,語氣平靜又疏離:“侯爺可是在找妾身?”
她目光掃過家丁婆子,又落在狼藉的寢室,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未多言。
鎮北侯的目光死死黏在宮氏身上,喉結劇烈滾動,身上戾氣消散,隻剩下慌亂:“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心頭狂跳,明明已經把人賣給了張折,怎會突然出現在侯府?
宮氏往前半步,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侯爺這話問的,我不在這兒,又該在哪兒呢?”
她抬眼掃過鎮北侯鐵青的臉,又緩緩將目光落在一旁臉色慘白的柳姨娘身上。
“今日是我兒大喜的日子,妾身早早便起身去佛堂為我兒祈福。”
宮氏頓了頓,語氣陡然轉沉:“侯爺帶著這麼多人圍了妾身的院子,還質問我一夜未歸,究竟是何意?”
她看著鎮北侯,胸腔裡的怒火劇烈的翻湧著。
便是這個男人,他曾經跪在她麵前,指天誓地的說要對她好一輩子。
可轉眼間,他就把誓言忘了個乾乾淨淨。
如今更是為了自己的私慾,便將她像個物件一般轉賣他人。
沈承業,當真是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