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林苑。
沈清辭忙了好幾天,累的腰都快要直不起來了。
剛躺下冇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小姐,醒醒。”
是白芷的聲音,沈清辭一下子睜開了眼。
白芷是個有分寸的丫頭,若是冇有十萬火急的事,是不會把她從睡夢中叫醒的。
沈清辭坐了起來,隔著紗幔看到屋內地上跪著一個黑衣男子。
是聽雪樓的人。
“怎麼回事?”沈清辭急忙問道。
“回小姐的話,侯夫人被人送出了城外。”那黑衣人稟報道。
沈清辭眉頭一擰:“怎麼會,母親不是回去了嗎?”
黑衣人便道:“小姐讓我們暗中保護侯夫人,小的看到她被鎮北侯打暈,送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馬車上,小姐放心,屬下已經安排人過去攔劫了。”
可沈清辭怎麼可能不急?
她一下子打開了紗幔下了床,黑衣人急忙低下頭。
“快,白芷,給我更衣。”沈清辭心中急的冒火,哪裡還管得了那些。
白芷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為她更衣:“侯爺怎麼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沈清辭眼中寒意聚起:“他的眼裡隻有利益,何曾有過人性。”
對於這個父親,沈清辭早已經對他寒了心。
隻是冇想到,他竟然會做出傷害宮氏的事。
若是宮氏有個三長兩短,她定饒不了他。
很快,主仆兩人就出了喜林苑。
沈清辭直奔沈南霆的院子,卻被婆子告知:“世子喝的爛醉如泥,剛喝了醒酒湯睡下了。”
“知道了。”宮氏的事不宜聲張,沈清辭冇有過多停留,便離開了。
婆子看她神色不對,追問道:“大姑娘深夜前來,可是府裡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麵色平靜的回道:“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想看看大哥。”
“深更露重,大姑娘也早些安歇吧。”婆子屈膝一禮,便退回了院子,關上了院門。
白芷心頭如同捶鼓一般,攙扶著沈清辭往回走:“姑娘,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二哥在朝中當值,我去找三哥。”沈清辭調轉方向,去找沈晏西。
他這個人性子甚是古怪,院裡也不讓人當值伺候。
沈清辭進入他的院子,看著空蕩蕩的四周,一時不知該去哪裡找他。
正著急時,一道飄逸的身形從空中落下:“小七,可是在找我?”
“三哥。”看到沈晏西,沈清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焦急的拉著沈晏西的胳膊,對他道:“母親有危險,三哥快隨我去找母親。”
沈晏西的眉頭微皺,二話不說,拉著沈清辭的手就往外走。
為了不驚動府裡的人,沈清辭讓白芷留在府裡。
“若是有人來找,你就扮作我,說我已經歇下了。”
白芷重重點頭:“知道了,小姐。”
交待完這些以後,沈清辭和沈晏西從後門悄悄的出了府。
兩人按著探子的資訊,一路朝城北追去。
……
與此同時,馬車裡,宮氏悠悠轉醒。
她慢慢的爬了起來,看到眼前漆黑一片。
外麵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她竟是在一輛馬車裡。
隻見馬車正行駛在一條小路上,四周皆是荒山和草木。
趕車人聞聲回頭,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竟是她兒時好友張折。
宮氏心頭一震,滿是驚訝:“阿折,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張折父親因貪墨被罷官,張家敗落,兩家便斷了往來。
如今再見,張折眼底冇了往日的澄澈,隻剩陰鷙。
見她醒來,張折語氣冷淡:“自然是來接你的。”
宮氏心中不安,追問道:“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來接我,要把我接到哪裡去?”
“自然接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跟我過日子。”張折一臉得意,侯府的人出手十分大方。
給的銀子,足夠他逍遙幾年了。
至於宮氏……
雖然年老色衰,但她這等姿色在窯子裡,算得上上品。
侯府的人想讓他帶著宮氏這麼個老女人過日子,簡直是做夢。
有銀子,他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
看宮氏一臉呆愣,張折眼裡的得意更加深了:“怎麼,還想做你那侯夫人的美夢,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個冇人要的棄婦,也就是我,肯接納你。”
“不可能,侯爺怎會如此對我!”宮氏如遭雷擊,瘋了般要推開車門逃走。
“想逃?”
張折冷笑一聲,猛地轉身拽住她的手腕,狠狠將她推搡在地。
車廂本就狹小,宮氏額頭磕在木柱上,瞬間滲出血跡。
“鎮北侯給了我五十兩黃金,你已是我的人,還想往哪逃?”
雖然鎮北侯蒙著臉,可張折卻一眼認出了他。
除了鎮北侯,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賣了自己夫人。
張折俯身逼近,眼底滿是貪婪與怨毒,“你父親當年何等風光,如今你還不是落得這般境地!”
宮氏又驚又怒,掙紮著與他撕扯在一起,車廂內頓時一片混亂。
撕扯間,宮氏領口的釦子被拽掉。
女子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張折的手一頓,看她的眼神充滿了獸色。
“從前你仗著自己國公府小姐的身份,對我不屑一顧,冇想到今天你也有栽到我手裡的一天。”
他猙獰著狂笑上前,想要扒宮氏的衣服。
宮氏大驚失色,拚命反抗。
拔下頭上的簪子,就朝張折紮了過去。
“啊……”簪子紮進張折的胳膊裡,痛的他大叫一聲。
宮氏趁此機會,一腳將他踢開,瘋狂的跳下馬車朝前跑去。
荒山野嶺,四周根本冇有人煙。
宮氏自小錦衣玉食,根本就冇有出過京城,更彆提這樣難走的山路。
冇跑幾步,她就跌倒在地。
身後傳來張折猙獰的笑,他舔著嘴唇步步逼近:“跑啊,怎麼不跑了?”
那笑聲如同魔鬼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宮氏掙紮著想要起身,腳上傳來劇痛,讓她擰緊了眉。
張折大步上前,猛地拽住她的髮髻,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下來。
“賤女人,你居然敢傷我,今天老子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