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渾身一震。
眼前冒起金星,火辣辣的痛感在臉頰上蔓延開來。
她嚇得魂飛魄散,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賢妃麵色鐵青如鐵,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語氣卻異常沉穩:“告訴本宮,你知道錯哪了嗎?”
沈明薇顫巍巍地抬起頭,半邊臉頰已經紅腫不堪。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她張了張嘴,狡辯:“娘娘……臣女錯在不該一時糊塗,輕信了旁人的話,驚擾了寧王殿下,給燕王府丟臉了……”
“糊塗?”
賢妃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是糊塗,還是蠢?在冇有萬分把握之前,你就敢行此事,今日我救你不過是看在你是我兒側妃的麵子上,否則,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沈明薇心裡也後悔極了,若是冇有賢妃,等待她的將是鎮北侯府的家法。
“娘娘恕罪,臣女知錯了,求娘娘再給臣女一次機會!”
“是,是,臣女遵命!”沈明薇連忙應下,隻要能順利嫁入燕王府,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賢妃看著她卑微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嫌惡:“滾。”
沈明薇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捂著紅腫的臉頰,匆匆離去。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賢妃身旁的貼身嬤嬤低聲道:“娘娘,這沈二小姐心性不正,留著怕是個隱患。”
賢妃瞥了一眼沈明薇離去的方向,語氣冰冷:“隱患又如何?她已是燕王府定下的側妃,總不能在嫁入前出岔子。一個隱患用的好,也能是把好刀。”
說罷,她轉身繼續往前走:“回宮。”
另一邊,後花園。
溫庭安不解的看著沈清辭:“你早就知道沈明薇會陷害你,所以提前通知了寧王殿下前來?”
沈清辭彎了彎唇角:“我這個妹妹向來心術不正,今天這樣的場合她怎麼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在來的時候,我便讓人暗中盯住了她,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收買了一個丫鬟讓她給你傳信,既然如此,我便將計就計。”
說到這裡,沈清辭抬眸看向蕭懷煦。
此時他正站在院中的合歡樹下,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玄色錦袍上,勾勒出他舒朗的眉眼。
微風拂過,合歡花瓣輕輕飄落,落在他肩頭。
驅散了他的桀驁冷冽,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潤動人。
沈清辭心頭微動,隨即斂去眼底波瀾,對蕭懷煦:“今日多謝殿下出手相助,否則這場戲也難以這般順利收場。”
她讓白芷去拿披風,實則是去給蕭懷煦去了訊息。
隻有他能夠鎮得住場麵。
蕭懷煦得意的挑眉,不置可否。
“有我在,無人敢動你。”
這話說的如此直白,讓溫庭安臉色一變。
他看了看蕭懷煦,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清辭,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
被他那般熱烈的目光注視著,饒是沈清辭再好的定力,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低下頭,臉色染上一層淡粉。
溫庭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又疼,又麻。
可對於沈清辭,他也有他的執念。
雖然知道蕭懷煦是他的勁敵,他也不願讓步。
“宴席散了,清辭,我送你。”溫庭安溫潤的嗓音鑽入沈清辭的耳際。
她這纔看到,這位貴公子的眼裡,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沈清辭心頭一震,如今橫在她和溫庭安之間最大的阻力已經冇有了。
想來,他是又重新拾起了信心。
可是……
不等沈清辭細想,蕭懷煦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沈清辭:“時辰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
這話一出,不僅沈清辭愣了,溫庭安也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道:“不必麻煩殿下,清辭由我送回去即可。”
蕭懷煦霸道的嗓音再次傳了過來:“你尚書府與鎮北王府又不順路,恰好本王順路。”
他語氣隨意,卻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強勢。
溫庭安擰了眉,眼底滿是不讚同,直接戳破他的謊言:“寧王府在城東,鎮北王府在城西,王爺說的順路是……”
“哎……”蕭懷煦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的話,神情無賴:“本王正好有個好友在城西,送沈姑娘一程,再去見好友,不正好麼。”
這話漏洞百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故意要跟溫庭安搶著送沈清辭。
溫庭安攥緊了拳,神情不滿看向蕭懷煦。
對方分明是在耍無賴!
可他又無法直接戳破,畢竟蕭懷煦身份尊貴。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蕭懷煦,隻執著地看向沈清辭:“清辭,你來選。”
溫庭安眉心微擰,麵上帶出幾分哀切之意。
他緊張的看著沈清辭,身上肌肉緊繃。
眼裡露出一絲慌亂。
生怕沈清辭選了蕭懷煦,把他扔在原地。
沈清辭從未想過,會在兩個男人之間做出選擇。
兩人迫人的目光讓她倍感壓力,她輕輕勾唇一笑:“就不勞煩王爺和溫公子了,我有馬車。”
溫庭安聽到這話,垂下了眼簾。
是啊,他險些忘了沈清辭如今的身份。
她是侯府的家主,又怎麼會冇有馬車呢。
恰在這時,溫家小廝前來尋他,溫庭安便對著沈清辭道:“今日彆過,改日再會。”
沈清辭點了點頭,溫庭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前來參宴的人都在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沈清辭見蕭懷煦還站在地,不由的問他:“王爺不走嗎?”
“哦,要走的。”蕭懷煦抬腳往外走,沈清辭卻發現,他的步調與自己一致。
就連路線,也是一樣的。
她忍不住側頭看他,蕭懷煦麵上卻露出燦爛的笑。
“你瞧。”
王府外麵,根本就冇有鎮北侯府的馬車。
倒是有個小廝上前,對著沈清辭道:“小姐,世子喝多了酒,夫人已經先送他回去了,接您的馬車又壞在半路,這可如何是好?”
沈南霆滴酒不沾,他哪裡又能喝醉。
沈清辭不由的看向蕭懷煦,對方卻無恥的一笑:“看我乾什麼,是南霆兄今天高興貪杯了,跟我可沒關係,至於那馬車我更是冤枉,今天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