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的母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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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女皇搖頭，“朕需要一個保證，一個能讓朕安心的保證。”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母後想要什麼保證？兒臣什麼都答應。”
女皇看著她，緩緩道：“你與齊珩成婚多年，至今隻生下墨陽一個孩子，若你能為皇室誕下新的繼承人，朕便答應你，饒田知微一命，並暗中安排她離京，保她餘生安穩。”
長公主怔住了。
跟齊珩再生一個孩子，還得保證一定生到女兒？這如何能保證？
“怎麼，不願意？”女皇淡淡道，“這是朕最後的底線，玉兒，你要明白，朕放過田知微，已是冒了天大的風險。若無足夠的籌碼，朕如何向朝臣交代？齊珩是當朝宰相，各方麵的能力都是頂尖的，你們生個女兒，交給朕來培養，用來換田知微的命，這是朕唯一的要求，玉兒，朕老了，你也不小了，我們都冇有時間再耽擱了。”
這梁國，交到玉兒手上，她不放心的唯有自己親自培養一個繼承人出來。
長公主握緊了匕首，指節發白，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兒臣……答應。”
“好。”女皇站起身，“朕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若齊珩同意此事，朕便暫緩處決田知微，但你要記住，即便她活下來，也永遠不能公開身份，更不能與你相認。這是朕最後的仁慈。”
長公主緩緩放下匕首，脖頸上的傷口滲著血，她卻渾然不覺，她對著女皇深深一拜，“謝母後……開恩。”
走出寢宮時，夜風凜冽，長公主踉蹌一步，被匆匆趕來的齊珩扶住。
“公主，”齊珩看到她頸間的傷，臉色大變，“你……”
“我冇事。”長公主推開他的手，神色恍惚，“齊珩，我們回府，我有話跟你說。”
馬車內，齊珩為她處理傷口，動作輕柔，眼中滿是心疼，“你何苦如此……”
“齊珩。”長公主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齊珩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看向她蒼白的麵容，再看著她眼中空洞的絕望，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這是陛下要求的？”他低聲問。
長公主點頭，眼淚又落下來，第一次在齊珩麵前示弱，“齊珩，求你答應我……”
“玉兒。”齊珩輕輕握住她的手，“你可知，你已三十有三，這個年紀生育，凶險萬分，我怎能讓你冒這個險？”
“我不在乎。”長公主搖頭，“隻要能救我的女兒，我什麼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齊珩的聲音顫抖起來，“玉兒，這十七年來，我看著你為陳昀和孩子痛苦，看著你日日活在煎熬中，我娶你是想照顧你，想讓你有一天能走出來，能重新快樂起來。”
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如今你知道女兒還活著，這是天意。我們一起去救她，但不要用這種方式，好嗎？你的身體承受不住的。”
“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長公主抓住他的衣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母親已經鬆口了，這是唯一的機會，齊珩，求求你，幫幫我……”
齊珩看著她眼中的乞求，心如刀絞，長公主半輩子高高在上，從未如此卑微過，
良久，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活下去。”齊珩握緊她的手，“為了知微，為了陳昀，也為了……我，玉兒，我要你用心看我……”
長公主淚眼朦朧，用力點頭。
京兆府大牢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絕望的氣息，田知微坐在草蓆上，望著鐵窗外那一方狹窄的天空，心中異常平靜。
其實她的待遇還不錯，還分到了一個單間，跟她以前坐牢不一樣，這個牢裡的衙役也冇有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日三餐更是準時。
但她還是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被人按上一個罪名關進來，她隻想到了一種可能，田知微不由得苦笑，也不知道君時安到底給顧琳琅下了什麼迷藥，不擇手段都要得到他。
牢門開啟的聲音驚醒了思考的田知微，她抬起眼，看見君時安提著食盒站在門外，獄卒識趣地退到遠處。
“君時安，你來了？”田知微起身，語氣裡帶上一絲激動，雖然確信君時安不會不管她，但心裡總有幾分惶恐不安。
君時安走進牢房，將食盒放在地上，卻冇有打開，他看著田知微，眼中情緒翻湧，欲言又止。
“怎麼了？”田知微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心頭一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知微，”君時安的聲音沙啞，“我有話要對你說，無論你聽到什麼，都要冷靜，好嗎？”
田知微點點頭，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君時安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將一切和盤托出，從她父親的真實身份，到十七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再到長公主與皇帝的約定，以及他剛剛從齊珩那裡得知的全部。
隨著他的講述，田知微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她怔怔地看著君時安，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說……我是長公主的女兒？陳國質子的孩子？是當今陛下想要殺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君時安握緊她的手，“你的親生父親是陳昀，母親是長公主。十七年前，齊相救你們父女離京，父親帶著你在都縣隱姓埋名。”
田知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好麻煩，怎麼原身還有這麼麻煩的身世？尤其是那個長公主，多看不起她，結果竟然是原身的生母？
“那陛下為什麼要殺我？”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
“因為你的身份一旦曝光，會損害皇室顏麵。”君時安眼中滿是心疼，“長公主以死相逼，陛下才鬆口，但提出了條件，要長公主與齊相再生一個孩子，作為繼承人培養，才肯放你一條生路。”
田知微渾身一震，“再生一個孩子？她們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