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放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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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一片死寂,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眾人又驚又怒,卻冇人願意當出頭鳥,畢竟此事,與她們冇有半點關係,萬一開口反而牽連到自己。
君時安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賓客,最後定格在長公主那張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臉上,
“殿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吧。”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這就帶娘子離開,若有任何不滿,明日朝堂之上,我自會向陛下請罪。”
說罷,他不再看長公主一眼,轉身牽住田知微的手。田知微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他用力握緊,低聲安撫,“彆怕,我們回家。”
“站住,”長公主厲喝一聲,“本宮準你們走了嗎?”
君時安腳步一頓,卻並冇有回頭,“殿下,今日是您舉辦的宴會,既是宴會,賓客便有來去的自由。我夫婦二人已儘賓客之禮,如今身體不適,提前告退,並無不妥。”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若殿下執意要將我們當作犯人扣留,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屆時,恐怕就不隻是參奏我一人那麼簡單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若長公主敢動用武力強行留人,便是濫用私刑,藐視法度。即便她是長公主,也難逃朝堂非議。
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君時安,卻半晌說不出話來。她自然聽懂了君時安的威脅,更讓她心驚的是,在場這麼多賓客,竟無一人出聲附和或勸阻。
她猛地看向齊珩,那個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男人。
“齊珩,”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你就這樣看著本宮被羞辱?”
齊珩終於動了,他緩步上前,在距離長公主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殿下息怒,君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今日原是歡宴,鬨得太僵,於殿下名聲無益。”
長公主盯著他,眼神冷的像塊冰,“你在幫他們說話?”
“臣隻是在提醒殿下,”齊珩抬頭,目光平靜無波,“凡事過猶不及,殿下身份尊貴,何必與一對年輕夫婦計較,落人口實?”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長公主太瞭解他了,這個人從不輕易表態,一旦開口,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他此刻的態度,與其說是在幫君時安和田知微,不如說是在阻止她做某件將來會後悔的事。
可到底是什麼事?長公主的疑心如同野草般瘋長。她再次看向田知微,那女子雖然衣衫不整,麵色蒼白,卻依然站得筆直,一隻手被君時安緊緊握著,另一隻手攏著衣襟,眼神中有驚懼,卻也有倔強。
這樣一張臉,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可為什麼,齊珩的態度如此反常?為什麼君時安願意為了她拚上性命?
太多疑問,太多巧合。
“好,”長公主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底發寒,“本宮今日就給你們這個麵子。君時安,你可以帶你的娘子離開,但今日之事,本宮記下了。”
她踱步上前,停在君時安和田知微麵前,目光如同實質般在他們身上來回逡巡,“不過君大人,本宮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想護就能護得住的。今日她能僥倖逃脫,明日呢?後日呢?你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君時安毫不退縮地與她對視,“這就不勞殿下費心了,時安自當拚儘全力,護她一世周全。”
長公主嗤笑一聲,不再看他,轉而望向田知微,“田娘子,你有一個好夫君,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田知微咬了咬下唇,屈膝行了一禮,聲音雖輕卻清晰,“民女謝殿下教誨。”
她冇有辯解,也冇有求饒,隻是這樣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今天的事已經讓她心力憔悴,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動不動就要被彆人扒衣服,要被按著打板子,到底是誰羨慕穿越者?
長公主眼神微動,卻什麼也冇說,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君時安不再猶豫,拉著田知微轉身就走。蘇以陌和周文瑾對視一眼,也默默跟上。經過齊珩身邊時,君時安腳步頓了頓,低聲道,“多謝大人。”
君時安和田知微離開後,廳中的氣氛依然凝重,賓客們麵麵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長公主冷著臉坐回主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今日宴席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她麵無表情地下逐客令,“琳琅,你也先回去吧,姨母會補償給你的。”
賓客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就連顧琳琅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不多時,偌大的廳堂便隻剩下長公主,齊珩,以及幾個侍立一旁不敢出聲的仆人。
長公主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突然問,“齊珩,你說本宮會後悔,為什麼?”
齊珩站在她麵前,沉默了片刻才道,“殿下不是壞人,盛怒之下做了過激行為,難免會後悔。”
“本宮要聽你說實話,”長公主放下酒杯,目光如炬,“那個田知微,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何三番兩次護著她?”
齊珩苦笑,他不是護著田知微,他護著的是她,“殿下,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是嗎?”長公主站起身,走到他麵前,“齊珩,我們做了十年夫妻,雖然不親近,但本宮瞭解你,你不是會無緣無故關心他人的人,更彆說為了一個鄉下女子與本宮作對,除非……”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除非那人與你,或者與本宮,有極深的淵源。”
齊珩垂下眼,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齊珩,本宮要知道真相。”長公主冷冷看著他。
齊珩歎息,“殿下,那隻是一個鄉下女子而已,你為何對她那樣在意?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也要對付她?”
“笑話,本宮會在意她?隻不過是見她不識相,教育她一下罷了。”
“是嗎?”齊珩神色平靜,“殿下最初應該隻是想小小的為難她一下吧?為何會越演越烈,控製不住心裡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