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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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子稍等一下,奴婢去拿衣服。”
嚴嬤嬤走後,田知微目光落在梳妝檯上那對碧玉鐲子上,水頭極好,應該是價值不菲,她心頭警鈴大作,為什麼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意放置?
還冇等她想明白,外麵便傳來了動靜,田知微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冇看到的樣子。
“讓田娘子久等了。”嚴嬤嬤捧著一套月白底繡淡紫蘭草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在燈下泛著柔和光澤,“這是顧小姐新做的衣裳,還未上過身。”
田知微接過,“多謝嬤嬤。”
嚴嬤嬤退出房間,門再次被合上,田知微冇有立刻換衣服,而是仔細檢查了這套衣裙,針腳細密,料子柔軟,並無異樣。她快速換下濕衣,將換下的衣物疊好,臨出門前,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梳妝檯。
那對碧玉鐲子不見了。
心頭猛然大驚,又安慰自己,嚴嬤嬤還在外頭等著,說不定是她們收起來了,田知微隱隱不安,但冇時間細想,她推門而出,對候在門外的嚴嬤嬤微微頷首,“勞嬤嬤久候。”
嚴嬤嬤打量她一眼,“田娘子穿這身倒是合宜,請隨老奴回宴廳吧。”
回到宴席時,歌舞已歇,眾人在嘻嘻哈哈,顧琳琅見田知微回來,眼中掠過一絲笑意,“田姑娘這身衣裳果然合襯,比我穿著還好看呢。”
這話說得親熱,卻讓席間幾位貴女變了臉色,一個鄉下女子,豈能與顧小姐相提並論?
田知微福身,“顧小姐說笑了,是衣裳好。”
她回到座位,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君時安看向她,眼中帶著詢問,田知微輕輕搖頭,示意無事。
宴席繼續,長公主與幾位貴婦說笑,氣氛似乎重新熱絡起來。然而酒過三巡,正當侍女端上最後一道甜羹時,顧琳琅忽然輕呼一聲,“姨母,您賞我的那支赤金嵌紅寶步搖怎的不見了?”
席間一靜。
長公主蹙眉,“可是落在何處了?”
“方纔還在鬢邊,”顧琳琅抬手撫了撫髮髻,神色焦急,“那支步搖是姨母去年所賜,琳琅日日戴著,從未離身...”
嚴嬤嬤連忙道,“顧小姐莫急,老奴這就帶人去找找。”
一番搜尋無果,不僅步搖不見了,另外還有貴女聲稱丟了一支珍珠耳墜,也有一位夫人說隨身帶的翡翠玉佩不翼而飛。席間頓時騷動起來,貴女們紛紛檢查自身首飾,驚呼聲此起彼伏。
長公主的臉色沉了下來,重重放下手中茶盞,“豈有此理,在本宮府上竟發生這等事。”
她淩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田知微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道,“今日宴席,出入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物件不會憑空消失,定是有人手腳不乾淨。”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紛紛打量自己身邊的人。
“殿下莫非懷疑我等?”一位性子剛烈的武將之女霍然起身,麵色不虞。
“本宮並非此意。”長公主語氣緩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隻是失物必須找回。既然在席間尋不到,恐怕...”她頓了頓,目光如刀,“得請諸位配合搜檢一番。”
搜檢二字一出,席間頓時炸開了鍋。
“這如何使得?”有貴女漲紅了臉,“我等皆是清白人家,豈能受此侮辱?”
顧琳琅柔聲勸道,“姨母,搜檢確實不妥,不如讓各位自行將隨身之物取出查驗,以示清白?”
這提議看似給了台階,實則更狠,若不照做,便是心中有鬼,若照做,便是當眾受辱,尊嚴掃地。
長公主頷首,“琳琅說得是,為公平起見,便從...”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田知微身上,“便從田娘子開始吧。田娘子方纔離席更衣,又換了衣裳,為免嫌疑,就從你開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田知微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憐憫,更多的則是冷漠的審視,也有人反應過來,恐怕這個局大費周章,驚動這麼多人,就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娘子設的,就連剛纔反對的那個武將女兒,也同情的看向她。
田知微緩緩起身,迎上長公主的目光。她麵不改色,聲音平靜,“殿下,民女離席換衣服是因為茶弄濕衣衫,並不是特意要去府裡走動,而且期間嚴嬤嬤一直陪同,民女並未獨處,若說嫌疑,今日出入長公主府的,恐怕不止民女一人,大家是不是都有嫌疑?”
嚴嬤嬤立刻道,“老奴確實一直在外等候,但田娘子更衣時,老奴並未入內。至於期間是否有他人進入,老奴不敢妄言。”
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又將嫌疑牢牢釘在田知微身上。
顧琳琅輕歎,“田姑娘娘子,姨母也是不得已,今日丟失的都是貴重之物,若不查清,在場諸位都難脫嫌疑,田娘子若心中無愧,讓大家看一看又何妨?”
好一個心中無愧,田知微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從容,“顧小姐說的是,隻是民女有一事不明,諸位貴人丟失的物件,為何都偏偏在民女更衣後才被髮現?莫非真有這般巧合?”
長公主眼神一冷,“你這是在質疑本宮?”
“民女不敢。”田知微垂眸,“隻是覺得蹊蹺,若真要查驗,也該一視同仁,從最先發現失物的顧小姐開始纔是。”
顧琳琅臉色微變,“田娘子這是何意?難道懷疑我監守自盜不成?”
“民女並無此意。”田知微抬眼,目光清澈,,“隻是凡事講求公道,既然要查驗,便該從主家開始,以示公正。否則,隻查民女一人,難免落人口實,說殿下偏私。”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竟讓長公主一時語塞。
席間竊竊私語聲起,君時安適時起身,麵色陰沉,“殿下,我娘子說的對,既然要查,便該一視同仁,從主人家開始,方能服眾。”
蘇以陌跟著站起身來,“在下也是如此認為。”
與此同時,對麵坐著的周文瑾也起身附和,“田娘子說的有道理,畢竟今日大家都是來公主府做客的,憑白汙了客人的清白,也不是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