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章 宰輔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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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也幫完了,他也不多留,趙世子拱手告辭,“鋪子既然無事,本世子便先走了。君大人,田掌櫃,後會有期。”
趙世子走後,鋪子裡久久寂靜。
君時雨先開口,“這趙世子……為什麼要幫我們?就為了那個周文瑾嗎?”
雖然他不喜歡那個男人,總覺得他另有所圖,但今天到底是幫了他們,君時雨還是講道理的,他決定以後看到周文瑾不擺臉色給他看了,當然,前提是不要覬覦他的娘子。
君時安神色凝重搖搖頭,“他不是單純為了幫我們,也是想藉著我們的名頭敲打一下長公主一派,安王與長公主素來不睦,趙世子此舉,既是示好,也是示威。”
“好麻煩,”田知微感慨,雖然她看過甄嬛傳,但看過就忘了,裡麵的聰明才智是半點都冇學到,早知道就好好鑽研一翻了。
長公主府內,顧琳琅正興奮地等待訊息,她安排了王氏鬨事,周氏毀容,戶部查稅三連環,這回一定要讓知微齋開不成,要讓那個鄉下賤婦知道,她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
然而回報的訊息卻讓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什麼?王少奶奶被君時安幾句話就嚇退了?”
“劉夫人發現了香粉有問題,反而懷疑到我頭上?”
“趙世子出麵,戶部的人撤了?”
顧琳琅氣得摔了茶盞,“廢物,一群廢物。”
嚴嬤嬤匆匆跑進來,神色古怪,“殿下,老奴……老奴有要事稟報。”
長公主正在修剪盆栽,顧琳琅的氣急敗壞好像一點也冇影響到她,頭也不抬,“說……”
“宰輔大人說想要見公主一麵……”嚴嬤嬤擔心的看向她,聲音越來越小。
哢嚓一下,長公主手一抖,一隻開的正好的花被剪了下來,她頓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剪刀,淡淡的道,“不見。”
顧琳琅也神色一驚,即使她年紀小,也知道這兩個人之間鬨的有多僵,她頓時不敢再留下,連忙站起身來,“姨母,我先回去了,你你你……”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勸道,“你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身子……”
每次長公主見完宰輔,都會傷心暴躁很長一段時間,跟在身邊的人都戰戰兢兢,偏偏宰輔一旦要求見麵,長公主根本避開不了,不論她如何抗拒,那邊總有辦法讓她妥協,也就讓她越發暴躁。
幸好自從生下齊墨陽,兩人冇事一般都不會見麵,也不知道這次,宰輔大人為什麼要見公主?
“不見不見不見,嬤嬤,讓他走,讓他走。”長公主麵容扭曲,顧琳琅看的心驚肉跳,恨不得立馬消失在房裡,她三步並兩步的跑出房間,一出門,就對上一道冷冽的視線,心下猛地一驚,結結巴巴的道,“姨……姨夫好,我先回去了。”
門外的迴廊下,一位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負手而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麵容清俊儒雅,眉眼溫潤,彷彿江南煙雨浸潤過的玉石,周身並無半分淩厲氣勢,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逼視的沉靜威儀,正是當朝宰輔齊珩。
他目光淡淡掃過倉惶行禮的顧琳琅,並未迴應她那聲顫抖的姨夫,隻是略一頷首,視線便越過她,落在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上。彷彿顧琳琅這個人,在他眼裡並不重要,
顧琳琅眼底閃過一絲憤恨,這位姨夫,從不待見她,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她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彷彿在他的眼睛裡,她那些小心思都無所遁形一般。
見他不理自己,顧琳琅提著裙襬,幾乎是落荒而逃,她痛恨這位姨夫,也痛恨自己的懦弱,每次見到這位姨夫,她都有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窒息感。即便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甚至可以說……他對她視若無睹。
齊珩步履從容,走到門前,嚴嬤嬤已退至一旁,垂首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下,”齊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地傳入室內,“微臣齊珩,求見。”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沉重的呼吸聲隱約可聞,夾雜著瓷器被掃落的聲音。
“不見,”長公主的聲音尖銳地傳出,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怒意,“本公主說了不見,齊珩,你哪來的滾哪去,不準再出現在我麵前。”
齊珩神色不變,彷彿那惡言惡語不是衝著他而來,他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屋內,長公主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地上是一隻摔碎的青瓷花瓶,水漬和殘花狼藉一片,足以說明她有多厭惡他的到來。
“出去。”長公主連頭都冇回,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聲音冷的像塊冰。
齊珩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房門。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又落在長公主緊繃的背影上,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何必動這麼大肝火?氣壞了身子,難受的是你自己。”
“不用你假好心。”長公主猛地轉身,眼眶微紅,麵上卻滿是倔強的怒意,“齊宰輔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管本宮是否動氣?本宮便是氣死了,不也是正合你意?”
齊珩走到她麵前幾步遠停下,保持著一個既不顯得疏遠,又不會過於逼迫的距離。他看著眼前這個即使盛怒之下依舊明豔,卻掩不住眼底疲憊與蒼涼的女人,他的眸色深了深。
“殿下,”他緩聲道,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微臣今日來,並非想與殿下爭執舊事。”
“舊事?”長公主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冷笑連連,“對你來說是舊事,對本宮來說,是永遠過不去的坎,齊珩,當年若不是你幫著母親……幫著陛下算計,他怎麼會……”
“殿下,”齊珩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慎言,臨國質子和皇室的血脈,隻會給梁國帶來無窮後患,當時你們不能在一起,不僅是陛下不同意,亦是時勢所趨,當年之事,非一人之過,更不是你可以任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