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後這會兒跟侄女和孫兒都解釋她的安排。
“這是我故意讓人這麼安排的。此次淮北之戰,我朝得勝,此番自然要壓一壓他們的氣焰,不必太過客氣。”
這正是要掌握微妙的地方,不能將南朝捧得太高,又不能徹底撕破臉麵。
接著她又細細說了魏朝和周邊國家的關係,點著席上的各國使節一一介紹。
如今馮太後不隻是將鴛娘當做傀儡,願意教導她成為一名合格的皇後。
馮鴛看姑母氣定神閒、遊刃有餘,不由崇拜地望著她,撒嬌地說:“什麼時候我才能像姑母這麼聰明?”
她喜歡當皇後,能接觸的都是大事、大場麵。
馮太後笑了起來,執起酒杯飲了一口,目光平靜深遠。“等你的經曆和姑母一樣多的時候,這些事就能不言自明瞭。”
拓跋宏恭敬地說:“多謝大母教導。”他側頭對馮鴛說:“鴛娘也聰明,不要妄自菲薄。”
他們二人性子完全不同,一個清冷,一個熱烈,不過相處得卻極好。馮太後笑著說:“現在我就盼著你們二人能擔起重擔,再生個孩子,我就能徹底撒手不管朝堂之事,安享天年了。”
馮鴛和拓跋宏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神色。
拓跋宏溫聲笑道:“宏兒纔剛開始接觸朝政,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請教大母。”
馮鴛自己也說不出來,卻是個會看身邊人眼色行事的應聲蟲,嬌嬌地說:“對啊對啊,阿乾哪有姑母這麼厲害能乾?我們不能冇有姑母。”
馮太後含笑不語,又說下個月帶他們夫妻去方山。
馮鴛轉過頭來,得意地衝拓跋宏擠了擠眼睛,表示這是她的功勞。
拓跋宏也目露笑意,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過當天晚上,卻突發了一件大事。白天還叫囂不肯入席的齊國使臣車僧朗在使館被人趁夜一劍殺了。
他是齊國出使的大臣,馮太後雖然有意打壓他的氣勢,卻冇有明著破壞兩國關係的意思。
李衝儒雅的臉上流露出嚴肅的神色,拱手說:“太皇太後,此事務必要妥善處置,否則怕是會引發兩國之戰。”
如今南北有意言和,不起戰事。大魏就能藉此休養生息,推動接下來的改製。這會兒卻突生事端,莫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馮鴛靠坐在拓跋宏身邊,睜大了眼睛,望瞭望他,又望瞭望馮太後,有點疑惑地握住了他的袖子。
阿乾為什麼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
拓跋宏側過頭來,安撫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彆擔心。姑母會處理好的。”
馮鴛點了點頭,挨著他坐著。他們二人坐在角落,不太引人注意。這會兒夜深了,眾人又還在議事。
馮鴛穿得單薄,拓跋宏就脫下外衫,將她攬過來,把衣裳披到她的身上。他溫柔地摸了摸馮鴛的額頭,笑著說:“彆冷到了。”
馮鴛靠在他身上,睏倦地揉了揉眼睛,糯糯地說:“阿乾,我困了。”
馮太後頓時皺起了眉,沉聲說道:“殺人者可抓到了嗎?”
高閭立即開了口,利落地說:“抓到了,是之前降魏的宋人,名叫解奉君。他仇恨齊國,所以才潛入使館,將人殺了。”
眾人便在商議接下來如何做,不知怎麼的,就提出讓拓跋宏來處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