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的目光總是不經意落在拓跋宏的身上。都說馮家人有一副漂亮的容貌,可拓跋宏身處他們中間,豐神燁燁,頎長挺拔,卻絲毫不顯得遜色。
她還是有點遺憾,當年阿爺不同意她再進宮。左右在馮家,女子的命運就是如此,個個都是待價而沽的物件,隻等著什麼時候就賣給拓跋家。那她為什麼不能選最好的這一個。
馮沛側頭看向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看到她清麗的臉龐上閃爍的是不甘和野心,抿了抿唇,依舊不發一言。
在她幾歲的時候,她也常有這種螞蟻爬過的感覺。但後來她退了出來,不再夾在他們中間,這種感覺漸漸就消失了。
這也許又是一隻撲火的飛蛾。
馮鴛已經和母親還有阿孃都說上話了。她們很是關心馮鴛在宮裡過得如何。
馮鴛總是說很好,靠在常氏懷裡,掰著手指頭數道:“姑母很好,阿乾很好,住的地方很好,伺候的人也很好。”
常氏將女兒攬到懷裡,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你過得好就好。”
博陵***也笑了起來,拉過馮鴛的小手拍了拍,看到她嬌稚樂觀的臉龐,心裡也有些酸澀,歎道:“你過得好,家裡就放心了。”
她想了想,又壓低聲音問道:“鴛娘,你年紀尚幼,可有和官家同房嗎?過早同房,對你不好。若官家想,你也不要應他。”
到底馮鴛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又怎會不疼她憐她。她久病纏身,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也不希望鴛娘早早壞了身體。
常氏將女兒從懷裡捧出來,後悔不迭地說:“哎呀,我把那書給你還太早了。還是你母親思慮周到。”
馮鴛搖了搖頭,撅嘴澄清說:“我們什麼也冇做!阿乾說再等幾年呢!”
常氏這才鬆了口氣,又將她攬到懷裡,笑著讚道:“官家待你好,我就放心了。”
她們二人聽了這幾天宮裡的事,又細細教導她,務必要對太皇太後恭敬有加。
馮鴛點頭如搗蒜。
而拓跋宏則是和馮熙父子等人在一處,他笑意溫潤,冇有架子,學識淵博,和他們天南地北地聊天,不過都默契地冇有觸及政事。
和一個無實權的皇帝討論朝政,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進食的時候,馮鴛和拓跋宏一起坐到了主位。馮熙和子女則是坐在兩邊。
馮鴛倒也坦然,在家裡吃完夕食,就要回宮了。
馮太後並冇有限製她回孃家,馮鴛還想著能常常回來,所以並冇有很捨不得。
她由著拓跋宏把她抱上馬車,自覺地坐進他的懷裡,趴在馬車窗便,朝家人揮了揮手,就和丈夫回宮了。
馮鴛貼在拓跋宏的懷裡,美滋滋睡了一會兒,等回到了太華殿,就抱著拓跋宏的脖子,又由他抱了下來。
在這以後,她每天早上一睡醒,就屁顛屁顛跑到姑母的宮殿裡去。
馮太後也冇有對她置之不理,她也有意讓侄女以後掌管拓跋宏的後宮,吩咐掌管內司的劉大監向她介紹宮中事。馮鴛可是立誌要當皇後多年的人,學得比讀書的時候認真多了。
而拓跋宏被允許接觸政事了,所以就不再去學館,每日除了讀書,就是看奏章。
而很快,一個棘手的問題便送到了他的麵前。
國舅爺李洪之因為貪汙受賄,被抓進了死囚牢中。而馮太後命人將這樁案子交由他來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