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安很耐心地將其中的道理和隱患掰碎了和她講。
薑雲歲仰著小臉看他:“女孩子就不能當官嗎?你不是需要人嗎?為什麼女孩子不行呢?”
紀宴安:“你若是能幫我找到有能力處理政務,同時也能抵擋外界所有困難的女子來,我當然也願意用她。”
他願意用人,但也不希望遇到什麼困難都找他解決。
既然決定來他手底下做事,他可以給予一些權力,但也要有那個能力解決身邊的一切難題。
薑雲歲這才滿意了。
“那好吧。”
不過,薑雲歲想找這麼個人確實不容易。
如今的李芸娘也是偶然碰上的好苗子。
能以身入局,潛伏多年為自己,家人和愛人報仇雪恨的女人,其聰慧和韌性可想而知。
但這個世界,如李芸娘這般的女子,實在太少了。
“是不是隻要有專屬於女子的工作,女子就能學習了呢?”
薑雲歲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抱著小雪豹從頭rua到尾,一邊思索著今天紀宴安說的話,然後從記憶裡翻找有冇有辦法的。
傳承記憶有點雜亂。
倒是有許多女子能做的事情,但都不適合這個時代的。
睡覺的時候她都在想。
記憶太多了,她看得腦袋疼。
最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
“有了!”
原本已經是該睡覺的時間,外間的書畫書琴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走進來看。
“小姐你怎麼了?”
薑雲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冇事,隻是想到了個好東西,你們回去睡吧。”
她激動了會,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最後還是啃了個睡睡菇才安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嘴裡叼著包子的薑雲歲就去隔壁自己的宅院。
“大娃,二娃,三娃……我們來乾一件大事!”
她要把院子裡的人都動員起來。
薑雲歲想到的辦法,就是利用羊毛。
這個時候的羊毛基本冇什麼用處,大家隻要肉,羊毛都是丟了或者燒了。
薑雲歲不僅要羊毛,還得把傳承記憶裡的那個紡織機畫出來,做出來。
還好她會畫畫,不然就難在紡織機的畫稿這一步了。
她撿回來的人現在已經有九個了,其中五個都是女孩,四個男孩。
兩個小孩年紀都太小了,一個不到兩歲,一個隻有四歲。
這兩個小孩啥也乾不了,但每天都開開心心地跟在哥哥姐姐們屁股後麵跑。
她們的童年算是幸運且幸福的。
其他的,最小的也有七歲了,都能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且也在跟著被紀宴安請回來的先生學習。
薑雲歲一聲令下,九個小孩就跑了出來。
他們的容貌都是混血,容貌也都很不錯。
薑雲歲是個顏狗,撿回來的這幾個娃都是長得不錯,且閤眼緣的。
至於其他撿到卻長得不是很好看的,她帶去濟安堂了。
濟安堂,是一個專門收養無家可歸孤兒的地方。
原本那裡是被荒廢了的,但後麵薑雲歲撿去的人太多了,她乾脆就投資了一筆錢,把濟安堂重新開了起來。
隻是那裡的孩子肯定冇帶回家的這幾個孩子待遇好。
“小姐,我們要去做什麼呀?”
“需要我們做什麼?”
九個娃都很聽她的話,一個個地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問。
連兩個最小的孩子都喜歡往她身邊湊。
“我們去軍營,先帶幾頭羊來,現在天氣熱了,是時候給羊剪一下毛了。”
他們浩浩蕩蕩地去了軍營養羊的地方。
然後在羊官一臉茫然的目光下,選了幾隻毛最厚的綿羊。
這裡的綿羊養得其實不多。
這羊得毛厚,但肉算不上多好吃。
所以養得最多的還是其他品種的羊。
但綿羊的羊毛,對薑雲歲來說是最合適的。
“就這六隻,我先帶走了,等把它們的毛剃下來了再還回來。”
薑雲歲說完,就帶著幾個異域風情的娃,手裡拎著個小辮子溜溜達達的離開了。
回到院子裡,那些原本還害怕的綿羊見到肥美的草頓時都不怕了,一個個低頭啃起了草。
“要剃毛,這怎麼弄啊?”
隻有剪子,但給綿羊剪毛也是個技術活。
“你乖乖地不要亂動哦,我們給你把毛剪掉就不熱啦。”
用繩子拴住羊角,另一頭栓到樹上。
薑雲歲負責安撫綿羊,幾個娃中,手腳最靈活的兩個拿起剪刀就開始慢慢剪羊毛。
“都慢點啊,不要著急。”
這個辦法還是很管用的。
綿羊身上的毛臟兮兮的,很黑,夾雜著許多樹枝,草屑,還有羊糞球之類的。
再加上羊身上本身的膻味,剪毛的時候,味道那真是一言難儘。
薑雲歲乾嘔了好幾次。
幾個娃倒是麵不改色的。
畢竟以前他們當乞丐的時候,什麼臟的地方冇住過?
兩個負責剪羊毛的娃在第一隻厚,再剪後麵的羊毛動作就熟練了起來。
六隻羊,也花了好多時間。
中途吃了頓飯,然後天就黑了。
等天黑後,幾隻被剪得光禿禿的綿羊就被送了回去。
那些羊毛都被幾個娃收集了起來,隻等薑雲歲接下來的指令。
薑雲歲晚上的時候跑去紀宴安的書房,叫人搬來了專屬於她的小凳子,就放在紀宴安身邊。
紀宴安和他的幕僚手下處理政務,她就拿著一根炭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等那些幕僚手下都離開了,她的織布機也弄得差不多了。
拿起紙吹了吹。
“這是什麼?”
紀宴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盯著她手裡紙上畫的東西。
薑雲歲:“織布機呀。”
紀宴安仔細看了看:“好像和現在的織布機不一樣?”
薑雲歲一臉驕傲:“當然啦,這個織布的速度更快喲。”
“我明天就去叫人弄出來。”
“還要去找沈青竹呢。”
說完就拿著圖紙起身。
“紀宴安我先走啦,晚安拜拜~”
紀宴安看著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隨她折騰去。
薑雲歲找沈青竹,是為了要幾種去味,還有去油紙的草藥。
沈青竹:“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薑雲歲:“哎呀你不要問,給我,要很多,還要磨成粉的。”
“你這裡有無患子和皂角冇有呀?”
沈青竹:“冇有,自己派人找去。”
薑雲歲哦了一聲音。
“我明天就叫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