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安在檢查過後,眼裡迸發出金光來。
“你們再把過程演示一遍。”
於是,一群人都圍著兩個工匠,看著他們用水泥灰加水攪拌,等差不多了後,就放到模具中等待晾乾。
南書看著那還在流動的水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這樣就行了?”
工匠點頭:“對的,那石塊就是這東西乾了之後形成的。”
紀宴安沉思道:“若是再做大些,比如鋪成一條路……”
不用想,那條路肯定很平整,且結實耐用。
薑雲歲:“可以用來修城牆呀。”
紀宴安摸著她的頭髮,心中有些激動,但麵上不顯。
“這東西怕水嗎?”
薑雲歲:“不怕哦。”
紀宴安笑了:“如此,一些修建河堤的工程就要容易很多。”
“這水泥的材料可難得?”
工匠們搖頭,把製作水泥的材料都說了一遍,的確都是些並不難得的材料,有些礦石材料,比如石灰石,這種礦石往往是許多礦石的伴生礦石,數量並不少。
其中比較難得的就是鐵礦了,但需要的量少,且隻需要一些邊角料都能行。
巧了不是,他手裡正好有一個鐵礦礦脈,所以這個對他來說也不算難得。
這水泥,大有可為!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紀宴安坐得住,薑雲歲就完全坐不住了。
她乾脆跑去做瓷器的地方,要瓷器師父教自己捏瓷坯。
但那轉盤太難馴了。
薑雲歲再失敗,再失敗,還是失敗中循環往複。
給她氣成小河豚了。
倒是跟著她一起來的紀宴安頗有手工天賦。
本來也是看某隻小蘑菇感興趣,他也來體驗一下的。
冇想到還挺好玩。
紀宴安在失敗了三次後,成功捏出了一個碗。
他看向某隻氣鼓鼓小蘑菇那,她的磨盤上,一個厚度不一,歪歪扭扭的‘杯子’擺在那。
薑雲歲恰好也偷偷看了他一眼,結果就看到了他那完好的碗。
小蘑菇更氣了!
“我就不信了。”
薑雲歲擼起袖子,難得執著認真起來。
紀宴安在南書的提醒下,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去看水泥。
薑雲歲還在和瓷坯較勁呢。
在師傅耐心的指導下,終於做成了一個杯子。
就是這個杯子有點大,和尋常喝酒喝茶的小巧精緻酒杯完全不一樣。
薑雲歲最後叫師傅被自己捏了個把手粘了上去。
還做了個蓋子,蓋子的頂端做了個小蘑菇形狀的小巧把手。
這蓋子自然是師父做的,蓋子比杯子要難做多了。
“好啦,等這個燒好了,要記得給我送來哦。”
薑雲歲叮囑完,紀宴安過來了。
他的嘴角帶著點上揚的弧度,看著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做好了?累了冇有?”
想到水泥那東西正是眼前這小傢夥弄出來的,紀宴安此刻說話都溫柔得有些詭異。
但這可把身邊的人,還有薑雲歲都嚇著了。
“退退退,什麼東西,趕緊從紀宴安身上滾下來……”
薑雲歲如臨大敵。
南墨握緊了手裡的劍。
紀宴安:…………
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難得如此溫柔,不知好歹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話正常了:“該回去了。”
薑雲歲眨巴了下眼睛,圍著紀宴安轉了兩圈,小鼻子湊過去嗅了嗅,確定還是紀宴安的氣息這才放鬆下來。
紀宴安直捏住她小肉臉。
“回了!”
這次說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李伯在後麵看得好笑。
薑雲歲和紀宴安走在前麵,後麵南書用胳膊肘懟了南墨一下。
“剛纔世子那嗓子你聽到冇有?嚇地我一哆嗦。”
南墨停下腳步。
南書:“你怎……”
不好,有殺氣!
扭頭對上了世子那冷冽的眼神,南書頓時縮著脖子宛若鵪鶉。
紀宴安:當我聾了,背後蛐蛐上司!
“南書這個月月俸冇了。”
南書頓時垮了一張臉。
薑雲歲捂著嘴幸災樂禍地笑。
回到府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大家洗漱乾淨,泡了腳就睡覺。
*
上京,皇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此刻代表著天下之主的皇帝正憤怒地在殿破防的大罵。
“什麼叫冇有兵器,冇有戰甲,‘要飯’都要到朕身上來了,還有軍餉糧草,都找朕要,他們是乾什麼吃的?沈磊他就是在威脅朕,真以為朕不敢拿他如何嗎!
下麵的幾個皇帝心腹大臣低眉順眼的,縮著脖子站在一邊。
“可陛下,不給沈磊將軍這些東西,他們如果真不配合鎮壓南陽王,這可如何是好?”
“南陽王終究是陛下的心腹大患,眼下還是把他除掉纔好。”
皇帝一臉的不耐煩:“沈磊要的那些東西朕哪裡拿得出來?戶部尚書……”
他話還冇說完,戶部尚書直接飛撲過去,聲淚俱下地開始哭窮起來。
“陛下,因為南陽王作亂,如今南邊好幾個府城都冇能收上稅,大部分還是富庶的府城,這收上來的稅一年比一年低,如今國庫內銀兩隻有區區六十萬兩,糧食也少,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來啊陛下!”
皇帝至聽得煩躁不已。
“廢物,都是廢物!”
他把所有人都大罵了一遍,臉色陰沉難看。
“既然稅少,那就增加賦稅!”
“陛下,臣倒是有一計。”
皇帝看向他的左相。
“臣記得,去年南邊換下來一批舊兵器和戰甲,如今國庫空虛,陛下實在拿不出來,不如就用這些東西拿去給沈磊,兵器咱們給了,要是沈磊再冇有作為的話,那就是抗旨不尊,陛下你正好可以因此為藉口奪了他的兵權,讓您信任的人頂上。”
皇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想到之前失敗的例子。
“左相有所不知,之前朕也……但漠北軍實在頑固不化,和那草原蠻子無異,他們根本不聽令,之前的趙將軍去了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死了。”
左相:“那是您冇有足夠的理由,如今沈磊若是不聽令,這理由不就來了,咱們可以散播他蔑視皇權,有造反之嫌的罪名。”
皇帝笑了:“愛卿所言甚是,那就如此辦吧,這件事就交給左相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