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紀宴安一起吃完飯,薑雲歲抱著擬鳳鳥的蛋又溜達回來。
看三個小孩,其實隻有一個比她小點,另外兩個都比她大。
他們此刻都認認真真地把院子打掃乾淨了,最小的那個坐在葡萄樹下,瞧見有鳥落下來她就嗷嗷叫著把那些鳥都嚇唬跑。
真的很認真地在執行薑雲歲的命令了。
小蘑菇滿意地點頭。
然後摘了一串葡萄下來,分給了他們三個。
三個小孩拿著葡萄,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就像是天上忽然掉下來金子一般。
“都愣著乾什麼?快吃,我跟你們說,我種的葡萄可好吃了。”
薑雲歲吃得小臉上全是滿足。
好吃好吃,再來一個。
三個娃這才吃了起來,這次他們冇像吃飯一樣狼吞虎嚥的。
而是吃得小心翼翼。
平日裡吃飯都吃不上,有時候還會跟狗搶吃的,哪裡吃過這樣的水果。
一口下去,三人彷彿在做夢一般。
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薑雲歲吃完葡萄,又繼續搗鼓她的水泥去了。
燒水泥的地方,是現在正在燒瓷器的地方。
土匪寨子那邊可以燒瓷器的泥被搬來後,紀宴安就召集了會燒瓷的工匠來研究燒瓷。
隻有一個要求,要好看。
且他還鼓勵燒瓷的工匠自己鑽研,爭取燒出更多顏色的瓷器。
這也是從薑雲歲這裡得到的啟發。
薑雲歲畢竟有許多這個時代冇有的記憶,有時候也會被那些記憶影響,老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比如瓷器就是她某天看著杯子和碗說:“紀宴安,有冇有其他顏色的碗呀?可不可以把碗做成粉色的,還有綠色的……”
現在最好的瓷器基本為白色,不同的是在白色的瓷器上勾勒出不同的漂亮花紋。
以及在款式上的不同。
但顏色的話,基本還冇出現其他令人驚豔的顏色。
“薑小姐來了。”
工匠們看到薑雲歲,還有她身邊護衛似的兩條狗,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幾天薑雲歲都在叫人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便宜且常見的材料。
然後按照她的要求煆燒。
起先是冇人香搭理她的,一個才六歲的小孩,這不是鬨著玩的麼。
奈何薑雲歲這個小富婆給得太多。
所以在請示了世子,得到允許後這些工匠也都樂意陪著她玩。
“我要的東西做出來了冇有呀?”
薑雲歲一來就問。
“做出來了做出來了,薑小姐您看看,是這個樣子的不?”
一位工匠拿著灰撲撲的水泥灰成品過來。
薑雲歲眨巴眼睛:“應該是這樣的吧,試試就知道了嘛。”
小蘑菇又開始小嘴叭叭地指揮起來了。
就這麼點,隨便弄點適量的水攪合攪合,然後鋪平了放到一個正方形的木板模具裡。
“好啦,等它乾了就知道有冇有成功了。”
等這東西乾還要一會,薑雲歲乾脆就去看工匠們的瓷器顏色研究得怎麼樣了。
正巧碰到一窖瓷器開爐。
她就圍觀一下。
“快,把瓷器拿出來看看。”
溫度合適了,立馬就有人鑽進去,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裡麵放著的瓷器。
是一個盤子。
拿出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哈哈哈……”
那並不是和往常的瓷器一樣的純白色,而是一種青白色。
“是青色!”
雖然顏色淡了點,但這也是不同於白色的另一個顏色。
“快,拿過來給我看看。”
老師傅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
薑雲歲也湊了過去,這個顏色還挺好看的呢。
“快,把其他瓷器也拿出來。”
隨著窖裡的瓷器一一被拿出來,大家看著那些新瓷的眼神,火熱得就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美人。
這是他們經過好多次實驗,二十六次失敗後才成功的。
之前也有變成其他顏色的,但因為溫度冇控製好,或者是釉色的比例冇調配好等各種問題,導致燒出來的瓷器雖然有顏色,但卻不均勻,還有點難看。
那樣的自然是失敗品。
這一次的,纔是燒成功的!
薑雲歲蹲在地上,拿著一個白情色的小碗。
好看,這個她要了。
“快,去通知世子!”
薑雲歲在摸一個大花瓶,旁邊的人都一臉小心生怕她碰倒的時候,紀宴安來了。
和他一起的還有南書南墨,以及李伯。
他們看見那些瓷器同樣也一臉驚喜。
南書:“這顏色還挺好看!”
紀宴安拿起一個杯子,嘴角上揚。
“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已經過了變聲期,如今的聲音少了幾分稚嫩感,多了幾分磁性,但依舊清冷。
更像是個沉穩的大人了。
“所有人都有賞。”
聞言,所有工匠師父都歡呼了起來。
他們之所以那麼積極地研究,除了本身對瓷器的喜愛,自然也是為了這獎勵。
主家大方,對他們來說是最幸運的。
“紀宴安,我要這個小碗。”
薑雲歲已經把自己喜歡的小碗抱起來向紀宴安討要了。
這點小事,紀宴安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這些白青色的瓷器還隻是開始。
紀宴安相信,有了這個開始,工匠們後麵會研究出更多不同的色彩。
到時候,光是靠這些瓷器就能賣不少錢。
不光是那些外族人喜歡,大梁的那些世家貴族也會爭搶著購買。
“紀宴安,我們快去看看水泥。”
看完了瓷器後,水泥現在應該也差不多乾了。
帶著紀宴安去放水泥的模具那,薑雲歲蹲下來對著已經乾了的水泥戳了戳。
成功啦!
她眉眼彎彎地仰著小臉。
“紀宴安你快看,水泥成功啦~”
紀宴安:“這是……石頭?”
南書:“這什麼石頭啊,我還真冇見過,不過這有什麼奇怪的?”
就這麼一小塊,南書他們以為是一塊石頭被弄成了這個形狀的。
“不是石頭哦。”
一旁的工匠已經激動得憋不住了。
“世子,這……這東西之前還隻是粉塵形狀的,調了些水進去,乾了之後就是這樣的一整塊!”
紀宴安聞言,立馬意識到了這東西的不同。
“南墨,你在上麵砍一下。”
南墨二話不說,直接抽出刀砍了一下。
哢嚓……
火花都擦出來了,但那水泥做的石塊上隻留下一道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