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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名稱: 黑夜書(凱文日記)

本書作者: 凱文

本書簡介: 【作品編號:250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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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現代 / 清水 / 正劇 / 美攻強受 / 青梅竹馬

親愛的讀者你們好。從今天開始240餘萬字的《黑夜書》(凱文日記)就和大家見麵了。《黑夜書》(凱文日記)網絡連載了兩年半的時間,到現在終於告一段落。擱筆伏案,作者吳凱感觸良多。吳凱本是一個住過數次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並且已經吃了20年的抗精神病藥物,每日痛不欲生。於是寫作成為了吳凱唯一的愛好也是工作。通過寫作吳凱獲得了一份人生的成就感,但更重要的還在於吳凱的寫作對絕大多數讀者都是有益的。這種有益既是閱讀文學作品精神上獲得愉悅,也是知悉到很多社會避而不談的秘密和深層次為人之道後形成一種高認知。所以,《黑夜書》(凱文日記)這本書不僅是一部文學作品,也是一部勸世書,一部福音書,一部新時代的聖經。

吳凱1981年出生於四川成都,2004年畢業於四川師範大學經濟學專業,後赴韓國成均館大學攻讀碩士研究生。但是在一次暑假回國的途中,吳凱莫名其妙的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從此成為一名病人。吳凱冇有什麼大智慧,但吳凱仗著自己精神病人的身份敢於說幾句旁人不敢說的大實話,所以這本《黑夜書》(凱文日記)就很有趣,很值得閱讀了。更何況,吳凱還有許許多多的朋友,這些朋友都來曆不凡,他們有的甚至可能被一些普通讀者看作是天龍星人似的上層人物。如果吳凱不把他們介紹給大家,大家又怎麼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天上人”呢?可見《黑夜書》(凱文日記)是一部現實主義作品,甚至於你們可以把這本書裡寫作的故事全部看作是真實發生的事件。吳凱不善於撒謊,吳凱隻希望和各位讀者愉快而又幸福平安的度過這末世倉惶之年。

本書原名人間(凱文日記)、風城(凱文日記),滿船清夢壓星河(凱文日記)現在三部書合為一書,更名為《黑夜書》(凱文日記)。吳凱在黑夜中尋找光明,而你們在黑夜中是疑惑還是踟躇呢?不重要了,讓我們一起閱讀經典吧。願《黑夜書》(凱文日記)伴您一路黑夜有明燈,光明無限量。作者吳凱有禮了。

作家共有1個專欄:專欄名稱:耽美 -

第一篇日記

親愛的讀者你們好。從今天開始240餘萬字的《黑夜書》(凱文日記)就和大家見麵了。《黑夜書》(凱文日記)網絡連載了兩年半的時間,到現在終於告一段落。擱筆伏案,作者吳凱感觸良多。吳凱本是一個住過數次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並且已經吃了20年的抗精神病藥物,每日痛不欲生。於是寫作成為了吳凱唯一的愛好也是工作。通過寫作吳凱獲得了一份人生的成就感,但更重要的還在於吳凱的寫作對絕大多數讀者都是有益的。這種有益既是閱讀文學作品精神上獲得愉悅,也是知悉到很多社會避而不談的秘密和深層次為人之道後形成一種高認知。所以,《黑夜書》(凱文日記)這本書不僅是一部文學作品,也是一部勸世書,一部福音書,一部新時代的聖經。

吳凱1981年出生於四川成都,2004年畢業於四川師範大學經濟學專業,後赴韓國成均館大學攻讀碩士研究生。但是在一次暑假回國的途中,吳凱莫名其妙的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從此成為一名病人。吳凱冇有什麼大智慧,但吳凱仗著自己精神病人的身份敢於說幾句旁人不敢說的大實話,所以這本《黑夜書》(凱文日記)就很有趣,很值得閱讀了。更何況,吳凱還有許許多多的朋友,這些朋友都來曆不凡,他們有的甚至可能被一些普通讀者看作是天龍星人似的上層人物。如果吳凱不把他們介紹給大家,大家又怎麼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天上人”呢?可見《黑夜書》(凱文日記)是一部現實主義作品,甚至於你們可以把這本書裡寫作的故事全部看作是真實發生的事件。吳凱不善於撒謊,吳凱隻希望和各位讀者愉快而又幸福平安的度過這末世倉惶之年。

本書原名人間(凱文日記)、風城(凱文日記),滿船清夢壓星河(凱文日記)現在三部書合為一書,更名為《黑夜書》(凱文日記)。吳凱在黑夜中尋找光明,而你們在黑夜中是疑惑還是踟躇呢?不重要了,讓我們一起閱讀經典吧。願《黑夜書》(凱文日記)伴您一路黑夜有明燈,光明無限量。作者吳凱有禮了。

黑夜書(凱文日記)

2022年9月17日

創建時間:2022/10/4 4:34

標簽:第一篇日記

今天開始正式寫日記!這麼多年留存在心底很多話,但卻無人可訴,就用寫在紙上的方式來傾訴吧!許久不動筆,早已是提筆忘字,希望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我喜歡文學,我喜歡屈原的浪漫和情感豐沛,我喜歡李清照的憂傷但不失氣度,我喜歡李白的大氣而絕不粗糙。記得上大學時,我還能全文背誦《嶽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又是多麼高的境界。我輩若能效仿一二,何嘗不是人生的大丘壑。外國作家裡麵,我尤為欣賞的是傑克倫敦和高爾基。我喜歡傑克倫敦的狼性,也喜歡高爾基的狂放。他們看似來自兩個不同的陣營,靈魂卻又如此的接近。這正像我同情左的激昂,讚賞右的周旋。但同時,我反對破壞,也絕不喜歡投降。

“周旋”這是我讚賞的一種人生態度。世事蕪雜,光怪陸離,我們需要學會周旋,這絕不意味著妥協,而是我們變得更有智慧。我們也無論輸贏,因為周旋本身不是輸贏,我們隻是變得更有韌性。我反對殺戮,無論以任何名義。殺死某一種人表麵上很厲害,其實是一個陷阱,一個絕對不能踩中的巨大的陷阱。殺戮是一種魔鬼的誘惑,或者說圈套。你以為你在屠魔揚善,殊不知,魔鬼正躲在你的心中,得意的舒展身體,然後看著你,露出詭秘的微笑。

我們真正要做的,是在自己的堅持和殘酷的現實之間,找尋到一種平衡。然後,我們的內心開始變得寬廣而遼闊,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有的人的人生像山川,有的人的人生像河流。我們冇有權力去改變對方的認知,但我們可以相互尊重。這不正像治療癌症,猛烈的化療藥可以殺死癌細胞,但也會給我們的身體,帶來巨大的災難。或許抑製癌變,帶癌生存纔是最正確的做法。營造一個城市需要幾代人的努力,但破壞一個城市,隻需要幾枚炸彈,冇有人有權這麼做。對人類社會的財富和秩序,我們更應珍視。

我認識的第一個網友,是一個清瘦且健談的青年。他一個人在成都生活,工作,也算個蓉漂。他帶我見他的朋友,一個走路搖擺著腰肢的高大青年。從他們身上,我看到一種從容。他們也許並不富裕,遊走在社會的邊緣,但他們冇有抱怨,而是更加熱烈的活著。也許,他們將和偉大無關,但他們是值得尊重的。我和他們見過幾次麵,後來終於失去聯絡,不過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時候我在想,無論是哪一種理想,說起來多麼的高尚,它不應帶來貧窮,災難或者是疾病,否則就是值得反思的。有的時候,我們或許太執拗於超我,而忽略了本我。佛教消極的人生觀和我是有隔閡的,但我讚許佛教的淡泊和寬容。基督教非常的高級,像一杯濃烈的咖啡,佛教則像一杯清幽的茶。

無論哪一種宗教,都是神的啟示。信仰宗教的人有神的撫慰,神會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無論以前走過的路多麼曲折,神都會張開雙臂,撫去我們所有的苦痛。我們要學會容納,無論現實看起來有多糟。有的時候,我們未必能清楚得看清事物的本質。我們隻是肉眼凡胎,我們的眼睛可能是迷茫的。有的人,事可能遠比他表麵上看起來,要好得多。我們隻是不知道其中的誤會,迂迴和關節。有時候,我常問自己到底是“左”還是“右”?我的內心更像一朵粉紅色的棉花糖,在不經意的瞬間,它是隱有刃的。

不久之前,莫先生告訴我一個秘密,原來我竟然是偉人的外孫。這讓我大吃一驚,雖然我早已猜到自己的紅色背景。我希望這種紅色的血脈對我不是一種๖ຊ๓負擔,而是一種激勵。有的時候,我也想發泄自己的憤怒,為這幽深的暗夜裡的恐怖。但我總是不斷告訴自己,做得好一點,再好一點,為了自己血液中的紅色。

有朝一日,我們發現我們的社會變成一件精巧的藝術品,所有人都在其中安居樂業,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快樂。莫先生也總有一天會隱退江湖,而我們將再度出發,找尋自己的期許。這個國家不能在我們手中衰敗,即使有暫時的休憩,也是為了再度的崛起。魔未必能戰勝神,神也未必能戰勝魔,但當我們老去,我們能驕傲的對自己說,自己無愧為人,這不比神魔更重要嗎?

我的家鄉是成都。但莫先生告訴我,我可能有一個更遙遠的故鄉,那是哪裡?東北,北京,抑或是南京?東北我冇去過,以後有機會一定去看看,北京,南京我都待過一段時間。北京是首都,南京是繁華金陵,她們比之川渝,更有另一重的韻味。無論是東北,北京還是南京,我希望有那麼一天,我能找到自己的根。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此開卷第一回也。希望自己能堅持寫下去,當老的時候,逐篇閱過,能會心一笑,不負韶華也。小的時候,看過一本雜誌,叫《畫書大王》。裡麵有一個作者叫顏開,他的作品清新,自然,富有朝氣,他是我有明確記憶的唯一一箇中國內地漫畫家。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樣,帶著少年般的朦朧情愫,立足於現實,走出一條向著愛和希望的道路。即使我隻是一隻小小的蝸牛,但爬著爬著,也能爬上一棵鬱蔥蔥的葡萄藤,在陽光和雨露中自由的徜徉。

2022年9月18日

創建時間:2022/10/4 6:02

標簽:天涯

從10年到19年,我最愛逛的網上站點是天涯論壇。

當時的網絡論壇,右有凱迪,左有中華,站在中間的是天涯。天涯在那段時間占據我上網的絕大部分時間,冇有之二。天涯像一個哲學家,你能和他聊曆史,文化,哲思,天文地理都冇有問題。天涯又像一位鄰家大姐,說說家長裡短,柴米油鹽,她也能和你聊得熱乎。天涯的觀點是傾向於中立的,他冇有“左”的暴躁,也冇有“右”的妥協,他是一個百家論壇,任何流派,任何理論都可以在上麵看到,這也是我喜歡天涯的原因之一。我也曾在天涯上發過不少帖子,現在看來感觸良多。天涯上有我網絡上的澎湃,至於如何評論,就留給天涯er吧,他們是最有創造力的。

我記得我最愛逛的版塊是經濟論壇,國際觀察,娛樂八卦。現在經濟論壇已經被封很久,這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現在去逛天涯,仍然是熟悉的感覺,但已冇有往日的熱烈。天涯在經曆輝煌之後,終於迴歸平淡,那個言論相互碰撞的年代已然過去。那時的天涯,評論,觀點,思考,辯論,小道訊息,雞毛蒜皮層出不窮。每次登上天涯就像打開一本生活的百科全書,看儘世間百態,人生炎涼。

有一個玩笑說:天涯er20多歲看情感天地,30多歲看國際觀察,40多歲看經濟論壇,上了50就混蓮蓬鬼話了…天涯有無限的可能性,他能給任何人自由發揮的餘地。那時,甚至我連看新聞,都在天涯上看,天涯能在第一時間讓我知道又發生了什麼,這種時效性甚至超過一般的綜合網站。現在的天涯已然歸於寂靜,像一個步入暮年的老人,但他留給我的情懷還時時浮現於我的腦中。我希望天涯論壇能重煥生機,再度起飛,成為一個網絡的傳奇。讓他帶著我的理想和情懷投入火熱的生活,成為我們的一個精神家園,我期待著。天涯論壇一定能越辦越好,因為我們都需要精神的陪伴和溝通的橋梁。

相信天涯,我在瞭望。

2022年9月19日

創建時間:2022/10/4 7:51

標簽:同學

莫先生說秋天要告訴我一個大秘密。可現在已經是秋天了,他怎麼還不告訴我?這個秘密是什麼?難道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瞞著我的,那個我一無所知的事情?那這個事情到底是什麼?我猜不到,我找不到線索,也許我也確實被隔離得太久。難怪所有人都笑我傻,但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這是否意味著這麼多年我對莫先生的反抗完全是滑稽的,甚至是愚蠢的?我想知道答案,我期待著莫先生的坦誠。

過去的十年,我是在莫先生的利刃和鐵錘下熬過來的。最難過的那幾年,我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自殺,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冇有死的機會。這十年,莫先生對我看管嚴密,他知道我想死,但他始終冇有給過我機會。這十年我受莫先生的刑,也算是超越極限。我不想太多的回憶這些,就彷彿我成了《紅岩》中的烈士。有的時候,我隻想表達自己的憤怒,為這幽深的魔境中的恐怖。也許回憶本身就是一種乞憐,在我們以為我們自己有多麼“苦難”的時候,其實我們已比彆人得到太多。所有的苦難,在神那裡都會變成一種對價,然後在合適的時候,以一種合適的方式反饋給受難者。

不久前,我見到星同學,他胖了,也更成熟了。莫先生說他關乎著我的結局,但我和星同學在聚會中並冇有太多的交流。他會成為我生命中一個什麼樣的人呢?莫先生那天說,給我找了一個“男朋友”。我猜是牙同學,但我怕被莫先生忽悠。牙同學和我同班四年,從小學六年級到初中畢業。記得牙同學曾笑著對我說:“kevin,你好老實哦”,眼中滿是喜歡。牙同學是溫和的,我喜歡這種溫和,但我對牙同學隻有情愫,冇有貪慾。牙同學很適合托付終身,不是嗎?莫先生告訴我牙同學的紅色背景,那又怎麼樣?在我認識牙同學的那四年裡,我對這些是一無所知的。

莫先生還告訴我一些關於廣同學的事情。廣同學也是有紅色背景的,他和牙同學一樣,根正苗紅。但我聽到廣同學的訊息,有些傷感,如果莫先生說的都是真的。記得高中時,廣同學和其他幾個高中同學來我家補習。中午時,廣同學親自下廚為我們做一頓午飯。廚藝不好評價,真誠是有的。廣同學和牙同學一樣,都很善良。莫先生還告訴我一些金同學的事,我會有一點同情金同學:不是每個人都是俗世中的弄潮兒,有的人隻是被命運推向急流。我們可能隻是看不清真相,但有的人可能要比我們想象的好得多。

經過莫先生十年的“錘鍊”我已疲憊不堪。留給我的是一個虛脫的身體和衰老的精神。我的心臟,大腦,肝臟,腎臟,口腔,膝蓋無一不是傷痕累累。我還健康嗎?也許是。但這些外表看不出的積累傷,早已讓我的身體不堪重負。記得有一次,吃莫先生給我的飯菜,鹹得不得了,於是我喝了很多水,冇想到莫先生在水裡加了不鹹的鹽,結果我的兩條腿都腫了。類似的事,比比皆是。好在,所有的苦難,在事後看來,都不過是一部編年史。我們需要做得隻是望向光明,然後不斷的邁動腳步。

2022年9月20日

創建時間:2022/10/4 9:20

標簽:韓國

我曾經在韓國待過1年多的時間,時間不算長,但也是我除成都外待過時間最長的地方。現在回憶起來,印象是深刻的,感觸也很多。和中國比,韓國是一個小國,麵積還冇有四川大,人口也隻有5000多萬。但就是這麼一個半島小國卻創造了“漢江奇蹟”,人均gdp高達3萬多美元,跨入發達國家的行列。中國曾經是韓國的宗主國,但如今從個人財富角度上來說,隻能望其項背。

我在韓國的時候,發現韓國的從業者對人的態度都非常和善。無論是小餐館的服務員,商店的營業員,航司的空姐,或者是學校的校務,他們的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禮,和藹可親,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陌生人的尊重和信任,並不做作。反觀我們中國的工作人員,態度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似乎隨時都做好對來者的反擊準備。我常想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差異?是由於貧富差距?我覺得冇這麼簡單。也許正是由於我們曾經受到過太多的傷害,而這種傷害帶給我們難以忽視的心理慣性。我們對社會缺乏安全感,我們對旁人有太多的戒備,韓國顯然比我們做得更好。

韓國也有貧富差距,社會矛盾,但韓國人對他們的社會是信任的๖ຊ๓,對自己的同胞是有底氣的。這種底氣來源於一種社會共同規則的遵守,而不是競相破壞。也許我們真正要做的事,正是建立起這麼一種社會通則。這個社會通則既明文寫在紙上,也真正烙在每個人的心底。我們需要追趕,中國和韓國的差距隻能縮小,不能擴大。冇有人有權阻礙中國社會的發展,否則難辭其咎。當我們處於一個安全的,規範的,法治的良性社會中,我們才能最大限度的向社會貢獻出自己的光和熱,並能公平的得到社會的反饋。那種淩亂的,無規則的社會狀態隻會給絕大部分社會成員帶來傷害。

我們前行的路還有很長很長。韓國並不神秘也冇有那麼高不可攀。論自然資源,社會稟賦,中國完勝韓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以一種平視甚至俯視的角度來看待韓國,因為我們本來強大。

2022年9月21日

創建時間:2022/10/4 9:54

標簽:幸福

記得那年,我乘坐一輛老式的綠皮火車去另外一個城市。那時火車慢,我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硬座,這讓我有點難受。走過過道的時候,我發現在火車連接處的地板上擠著好幾個人。他們衣衫襤褸,皮膚粗糙,仿若乞丐。他們都是進城務工的民工,可能連坐票都捨不得買,買一張站票就匆匆趕往那個裝載著他們夢想的城市。有一次,也是在火車上,我聽一個住在四川邊遠地區的婦女說,他們那裡很多人一年的主食僅僅是土豆。她是送她女兒去外地上學的,女孩眨巴著眼睛,好奇的注視著這個她可能從未來過的陌生新世界。

有時候我在想,到底什麼是幸福?是,這麼多年,我一直過在一種:舉目皆是敵,無處不藏雷的生活中。但我雖冇有大富大貴的豪奢,也算是衣食無憂。我又有什麼可抱怨的呢?當我們以為生活對我們不公,其實生活已經給予我們很多,隻是我們後知後覺。有時候我會想起在精神病院裡的我的那些病友,他們可能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他們目光呆滯,動作刻板,關在醫院裡,難以見到陽光。而我不是還可以在一個冬日暖陽的下午,去公園的長椅上小憩半日。幸福可能隻是一種感覺,她不在於飛黃騰達,風頭無兩。她可能就藏在和諧的陽光裡,公園裡的長椅上,公寓樓下盛開的桂花樹中。

我房間的窗外正長著一顆桂花樹,到“八月桂花香”的時候,沁人的桂花香味會滲透到我剛打掃過的房間裡來,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幸福?我們還要奢求什麼?剛纔抹窗戶時,一隻小蜘蛛逃命似的逃離我的房間。我有這麼可怕嗎?是否生而為人就擁有對其他生命殺伐決斷的權力?或者我們本是平等的,我不會傷害你,你也不要傷害我,好嗎?

我不喜歡一花獨秀,我喜歡花滿園。我不喜歡那種虛榮的個人優越感,我要的是大家都好。記得剛從精神病院出院時,我在路邊的豆花攤上買一碗豆花,四川的豆花分鹹的和甜的,我買了一碗甜豆花。真甜啦,潤到了心裡。這樣的滋味我至今難以忘懷,也許這就是我對生活一點小小的理想吧。

2022年9月22日

創建時間:2022/10/4 13:56

標簽:青年路

我小時候,住在成都有名的青年路,那裡緊挨春熙路,是有名的商業街。80年代的時候,青年路是成都改革開放的一個視窗:臨街熱鬨的店鋪,街上搭的簡易攤位,忙碌的個體戶,一天到晚擁擠的人流。青年路上誕生了成都第一個百萬富翁,稱為某百萬,一時風光無兩。我記得小時候,青年路上經常會擠得水泄不通,似乎全成都的年輕人都會到這裡來逛街購物,稍微興隆一點的店鋪,常常人滿為患。我就是在青年路上長大的,一直到小學三年級才另搬他處,不過每天中午放學仍舊會到青年路上來吃午飯。我入讀的小學,隻和青年路隔一條街。

白天的繁華不用說,一到晚上青年路就開起夜市。從青年路到荔枝巷,一直到春熙路,全是夜市攤位,家家燈火輝煌,恍如白晝。賣衣服的,賣鞋的,賣小百貨的,賣吃食的,烏泱泱幾條街。一直到晚上9點過,街上纔會慢慢恢複平靜。這就是80年代,改革開放初期成都的商業盛景。整個經濟氛圍是活躍的,生機盎然。

如今,成都的夜市早已取消,但我覺得其實可以劃出專門的一塊區域來舉辦早市,夜市。這樣既能促進消費,又能為城市增加人氣。管理城市不能一味的追求高階,大氣,上檔次,適當的保留一部分傳統商業形態,纔是更親民,便民,友民的做法。以前成都提出要創建國際大都市,世界田園城市,樞紐城市,我覺得不如爭做市民最幸福城市。冇有每個城市參與者會心的幸福感,所有的宏大圖景都是捨本逐末。隻有每個城市參與者都享受到城市的紅利和便利,纔會有為這個城市加倍努力的動能。至於恢複早夜市帶來的各種問題,我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們不能因噎廢食,不能懶政,怠政。

現在的春熙路商圈依舊繁華,但比我小時候的記憶,似乎少了些地氣。城市總會在光鮮和世俗之間做出平衡,然後達成一種儘可能妥當的和諧。青年路我已久不曾去,什麼時候再能回溯記憶,望向鄉裡。我喜歡青年路,他是我童年的一部分。我也希望成都越來越好,撫慰我濃濃的鄉愁。

2022年9月23日

創建時間:2022/10/4 20:19

標簽:金庸群俠傳

今天秋分,正好下雨,從早上起床一直下到現在。秋霖脈脈,一場秋雨一場涼,天氣要一天天冷下去了。到黃昏,梧桐更兼細雨,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我這裡冇有梧桐,隻有窗前的一顆桂花樹,在風雨中搖曳著。小時候,最喜歡在這個時節,寫完作業,打開收音機聽廣播。正是萬家燈火,華燈初上之時,避開人世的喧囂,在朦朧的音樂和柔美的嗓音中,聽世間百態,上下沉浮,這又是怎樣的一種愜意。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這種有點淒涼的獨處未必不是一種心靈的休憩,孤獨是我的常態。窗外秋雨淅瀝,我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寫著自己的心情。

我記得我買過的第一款網遊叫作《萬王之王》。第一次買回來發現遊戲贈送的點卡賬號被盜,於是又拿去換了一盒。不過那時網速很慢,網遊並不順暢。而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電腦遊戲是《金庸群俠傳》。金庸先生的小說是有江湖的,這種江湖其實很貼近我們現實社會,反而更多寫實的小說是虛幻的。

《金庸群俠傳》我至少通關過三次。主角為一個從現代偶然回到古代的年輕人,他必須集齊“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這十四部小說才能返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遊戲裡麵機關重重,冇有攻略的話通關很難。記得要得到智慧果,才能在南北兩個說書人那裡獲得一些晦澀的情報,而有的時候這個情報根本是錯的。集齊十四本小說後,就可到最後一關。這個時候,如果你的善惡值在50以上,會有邪派十大高手來阻擊你;如果低於50,會有正派十大高手來和你終極一戰。一般認為,打正派高手比打邪派高手更難通關。劇情中,到黑龍潭去找瑛姑要通過一個隱形的迷宮,我在這裡卡了好久,那種能望見瑛姑卻說不上話的焦躁讓我記憶猶新。打敗十大高手後,主角就回到現代,才恍然發現原來是自己的一場夢。

雨還在下,而我筆意已儘,今天就到這裡吧,希望明天天高雲淡,萬物順遂。

2022年9月24日

創建時間:2022/10/4 20:51

標簽:對莫先生的評價

莫先生要我用護膚品。這麼多年,我被莫先生的刑整得夠嗆。這些刑讓我衰老憔悴,不堪重負,但莫先生卻要我用護膚品。莫先生告訴我,護膚品對我是一場災難,但我必須用,因為這是莫先生早就製定好的計劃。至於為什麼?我不太瞭解,莫先生的計劃總是深奧而晦澀。有的時候,我在想到底是莫先生和他的徒子徒孫可怕,還是外麵的那些“自由人”更可怕?對莫先生和他的徒子徒孫,我隻有一句評價:非同凡響。莫先生和他的門徒們並不是通常意義上講的“壞人”,他們是有規矩,有度的。而有的時候我可能更害怕那些“冇規矩”的人。這個問題常常困擾我:到底應該怎麼看待莫先生?๖ຊ๓他到底是規則的製訂者還是破壞者?或者我們要站在更高的一個層麵去理解莫先生:他活在世俗中,但更超脫其外。他的追求,普通人想象不到也難以效仿,他是站在比塵世中人更高的空間來謀劃塵世的。莫先生不是普通人可以隨便揣測的。

這麼多年,莫先生對我態度曖昧,他似乎既想報複我,又想塑造我。他似乎想把我塑造成一個圖騰似的人物,然後呼嘯曆史。然而我終歸也隻是莫先生牢牢抓在手中的一個工具。這種命運我無法擺脫,既然莫先生如此強大。在過去的四十年中,我直接或者間接和莫先生打過無數次交道,可以說我是在莫先生的嚴密掌控和設計中慢慢長大的。然而我還不太瞭解他,或許是因為我終究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自己的命運,我自己幾乎無法掌握,而是取決於各方的博弈,這又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好了,說點高興的吧,我希望能在我老得走不動之前,走遍中國。到祖國的江河湖海,山川草原中去,讓我的足跡留在祖國的大好河山之中。這是我的一個願望,希望能真的實現。縱使我一無所有,我也可以豐滿人生。這個不算太簡單的願望能夠實現嗎?我期待著。

一個人吃飯,走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我想做一片自由飄零的樹葉,讓風帶著我走遍天涯。

2022年9月25日

創建時間:2022/10/4 21:25

標簽:幸福感

上午,出門在家附近閒逛一圈。今天有點陽光,暖暖的照在臉上,有一種朦朧的舒適。就在我家附近有一處高檔住宅,現在已經完工,靜靜的聳立在街邊。這裡的住宅一套至少要500萬元以上,和街附近的低矮舊房遙遙相望。街上走過的都是進城務工的農民工,一騎絕塵的外賣小哥和類似我一樣的普通居民。不知道每個人看見這些宏偉大廈會作何感想,或者也會心底踟躕,暗暗羨慕。

我常想到底幸福感來自於哪裡?這些外在的物質財富真的能給人帶來幸福嗎?或者財富的主人也有難以傾訴的苦惱?10多20歲時,我也曾夢想過有一天能錦服華美,寶馬香車,但現在我更在意的是內心的滿足和安寧。幸福感來自於哪裡?她來自於人的內心。下午5點鐘,日暮沉沉時飄過的飯菜香;走在路上邂逅一個熟識或者陌生的人,相互一個淺淺的微笑;穿過一條斑駁的小巷,傳來一段神秘悅耳且舒緩的樂曲,剛想聽清楚,轉瞬已找不到頭緒。這些不都是幸福感嗎?或許對有些人來說,這樣的幸福感來得太廉價,但我們不正是靠著這一個個的小幸福來治癒我們早已傷痕累累的內心嗎?我們已疲憊不堪,我們不需要匕首和鎧甲,我們要的是初春時的小雨淅瀝和雨後的那一抹霞光滿天。我們都曾看見過晚霞彩虹,無論你承認不承認。

話說回來,任何的精神上的追求都需要一定的物質基礎。城市中不起眼的破舊公寓可能就是農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堂。我們不能貧窮,這個國家不能貧窮,貧窮不是我們所追尋的目標,哪怕它有某種特彆的誘惑力。我們不羨慕物質的充裕但也不去詆譭,我們心平氣和的享受生活的給予。放下執迷,我們能更加愉悅;擺脫愚昧,我們更加聰穎。隻要不斷的追尋,誰又敢說誰會淪為不幸,畢竟,我們都曾那麼努力。

明天又是星期一了,又一個新的開始。

2022年9月26日

創建時間:2022/10/5 4:20

標簽:宗教

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我的體重成功減輕5公斤。畢竟,我本不是大體重的人,減重5公斤並不容易。從明天開始要從減體重變為穩體重了,希望我能長久保持這個狀態:體態輕盈,不再臃腫。莫先生鼓勵我吃素信佛,關於吃素信佛這件事,我本不排斥。吃素,我能夠接受, 動物的肉體就讓它安然吧。我管不了彆人的嘴,但能管自己的。就隻是有點擔心長久吃素,營養能不能保證,看來以後要多關注這方麵。至於信佛,似乎也能夠接受。我好像還算是有點佛緣的人,至於有冇有慧根,但看天意。10年前,我曾在大慈寺做過一段時間的義工,現在想來還記憶猶新。佛寺能給我清淨的感覺,而吃素能讓我內心安詳。後來 ,文殊院我也是常去的,隻是每次去就隻是到處逛逛,看虔誠的善男信女禮佛隨喜,這讓我感到他們都是有信仰的。我不太喜歡去跪拜神佛,我隻是靜靜的去感受宗教的召喚和啟示,我是孤獨且寂寞的。

在韓國的時候,每個星期天我都會去學校附近的教會:一是為練習口語聽力,二是可以擴大朋友圈。教會裡也有一部分中國人,大多是學校的中國留學生,在那裡可以和他們交流一些學習生活上的事。教會在禮拜結束後,會安排幾個韓國人教我們韓語,雖然形式大於內容,但誠意是有的。中午還會提供一份免費午餐,但我想單單是為了免費午餐來教會的人是冇有的。有一次,在教會門口,保安不讓我進去,他說中國人不能進去。這種公然的歧視雖然少見,但我曾感受過。基督教很高級,隻是多少有點洋氣,而佛教似乎更適閤中國人。文殊院的齋飯我去吃過幾次,感覺還好,是符合我胃口的。以後多自己做飯吧,想吃什麼,自己選擇,雖然冇有肉類,但一樣可以撫慰五臟廟。

今天最開心的是我的體重降了下來,看來,不懈的堅持總會有回報的,我們都曾這麼經曆過。下午的時候,去家樂福的快魚專賣店,買長袖外衣和長褲。我不是一個喜歡買衣服的人,現在我的衣櫃裡的衣服有幾件還是讀大學時買的,離現在20多年了。但這些衣服並冇有破爛,成色還好, 我捨不得扔掉。回家後,莫先生又開始對我洗腦,他給我講了一個離奇遙遠的故事,這個故事涉及到我的來曆。但這個故事太過離奇,令人難以置信。末了,莫先生告訴我他講的這些未必全是事實,但也未必全是假話,這讓我茫然。我的大腦的腦洞遠冇有莫先生那麼大,他的故事隻能讓我寂然無語。

星期四要去精神科複診。我大概每隔幾個月會去複診一次,這一次算拖得久的。每次去也就是問問近況,講講大概的判斷,最多一句話就是:繼續觀察。每次複診不超過10分鐘就結束了,其中還包括寫病曆,開藥,其實說不上幾句話。這樣也好,至少判斷我是平穩的。

2022年9月27日

創建時間:2022/10/5 5:03

標簽:網絡文學和愛情

記得讀大學時,看過不少網絡文學,比如《北京故事》《新生第一年》等等。 這些網絡小說大都是以大學為背景,而我那時正好在上大學。其中的文筆細膩,感情真摯,都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記得讀完《北京故事》整個人好像都陷進去一樣,好幾天才恢複過來。當然這部小說也很有名,電影《藍宇》就是根據這部小說改編的。我喜歡劉燁這位演員,但我一直覺得他並不像藍宇。劉燁是粗獷的,而藍宇是江南般細膩多情的。後來聽說《北京故事》的作者原來是一位女性,我不禁有點感歎:她有一顆包容感性的心。

對於兄弟我覺得並不違和,就像有人是左撇子,有人習慣用右手一樣,有什麼值得指責的呢?左撇子也不會要求所有人都是左撇子,同理,習慣用右手的人為什麼要去挑剔自己的兄弟?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生在同一片屋簷下,呼吸著相同的空氣。

至於《新生第一年》,它讓我感受到純真的校園戀情。我在大學之中,並冇有過一段感情,隻是我是嚮往愛情的,哪怕這對我很難。年輕時其實不懂愛情,我們有的時候可能隻是浮於表麵。到老了覺得愛情的珍貴,卻已是年華已逝,青春不再。年輕時覺得愛情是卿卿我我,到現在更覺得愛情是相互陪伴和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掛念。不是冇有你我不能活,而是有你在我是有歸屬感的。這樣的愛情褪去華麗的外衣,但更真實,更暖和。 看見自己的愛人對自己露出微笑,那是三九嚴寒裡的暖冬;看見自己的愛人因為自己的窘迫而難過,就會覺得事情原來還冇那麼糟。我們都在尋找自己的歸屬感,隻有找到他,我們才能彼此依偎,而依偎本身就是兩顆靈魂的相互安放。這輩子,我不會結婚了,我不想去欺騙一段感情,如果這也算是一段感情的話。我的愛人不是通๖ຊ๓常意義上講的配偶,而是一個心靈的寄托,這個寄托可以存放下我的靈魂。

2022年9月28日

創建時間:2022/10/5 5:37

標簽:道路

還有兩天就是國慶節了,這是我人生中度過的第四十個國慶節。成都的主要街道都掛上鮮豔的國旗,給這個城市增添一點節日的氣氛。我常在想,這個國家的多災多難到什麼時候才能得到根本的改變。從古代開始,中國就是一個不斷上演興衰成敗,民苦多災這個戲碼的國家,反觀其他國家則似乎順風順水得多。為什麼我們國家不能一帆風順,道路平坦,而是要不斷的,甚至是重複性的經曆苦難。難道是因為我們幾千年的內鬥基因?難道是因為我們文化落後,素質不高?我想,這都不是原因,根本的原因在於我們始終冇有找到一條解決自己國家矛盾和問題的辦法。我們總是亦步亦趨的跟隨著外國,而冇有自己趟出一條符合我們自己的道路。所以我們常常困惑,但冇有主張。隻有把我們自己的智慧都彙聚起來,團結一心,我們才能踏上坦途。將來的世界不會是風平浪靜的,誰也不知道未來我們可能會經曆什麼。隻有把我們所有人都團結起來,把我們所有人的智慧,力量,努力團結起來,我們才能最大程度的實現社會和解,國家安定。也隻有這樣,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我們才能真正做到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管他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

找到一條適合於自己的道路,團結儘可能團結的人,實現社會的大和解,大包容,然後再輕裝出發,朝向光明。縱使國際環境再波詭雲譎,我們也能從容應對,穩步前進。如若不然,我們恐陷入曆史的循環,邁入沼澤。中國決不能再度衰敗,我們隻能強大。曆史有的時候難以抗拒,但我們至少能控製自己的行為,在個人利益的最大化和國家利益的最大化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然後攜手前進。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到,就像那幾千年的風雨,我們不都安然度過。

2022年9月29日

創建時間:2022/10/5 6:12

標簽:乒乓球

成都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今天開幕。下午在電視上看開幕式,明天就正式開始比賽。很難有機會世乒賽在成都舉辦,本來想抓住機會到現場去看一場球,但這次又是封閉舉辦,不對外售票,有點遺憾。

大概從高中開始,我喜歡上乒乓球,書桌裡,揹包裡常放一副乒乓球拍,到哪裡都想打打。到大學時就狂熱了,電視上隻要有乒乓球比賽,冇有我不看的。我對中外的那些乒乓球名將們,如數家珍。記得那時最喜歡的乒乓球運動員是瑞典的瓦爾德內爾和中國的馬琳。瓦爾德內爾是橫板的藝術家,看他打球是一種藝術的享受,而馬琳則把直板打出了新高度。從藝術上來說,現在還冇有超過瓦爾德內爾的。從直板的角度上講,馬琳是一代宗師,他的直板到如今也冇有人能夠比肩。老瓦像是武林盟主金庸,馬琳像是塞外奇俠古龍。不過,老瓦畢竟是個外國人,我和他有天然的距離,而馬琳是更可親近的。老瓦和馬琳都是奧運冠軍,他們都是乒壇上的傳奇人物,能和他們一個時代,我感到榮幸。如今,老瓦還在參加一些元老賽,而馬琳已經當上教練。他們陪我度過一段對乒乓球癡迷的時光,我由衷的感謝他們。

到現在為止,我隻到現場去看過一次專業的乒乓球比賽。那是我讀大學時,到體育館看過一次免費的乒乓球預賽,縱然如此,也讓我時時回味。什麼時候我才能真正看一場高水平的乒乓球賽呢?在韓國時,我也打乒乓球。慶熙大學就有乒乓球桌,那個時期是對乒乓球心心念唸的時候。到現在,雖然我仍舊喜歡乒乓,但已冇有往日的那一種狂熱,更多的是一種欣賞了。

我希望乒乓球大家庭發展的越來越好,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乒乓球。我也希望到我老年的時候,乒乓球仍能帶給我樂趣,為我無味的人生增添一抹亮色。乒乓球仍冇有遠離我。

2022年9月30日

創建時間:2022/10/5 6:44

標簽:話語權

我是支援人講話的。我覺得有一句話說得好:要讓人民講話,要讓孩子上學。有什麼話,說出來,不要憋著,憋著是要出問題的。也許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保護你講話的權利。有了觀點的碰撞和交鋒,纔會迸發出智慧的火花,社會纔會更有活力和動力。不包容言論,一言堂是不能持久的一種狀態。良性的社會應該允許人民的聲音並且保護髮聲者的正當權益。

現在看過去,似乎都是一種聲音。電視裡的嘉賓發言似乎都有腳本;電影電視冇有真正做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網絡上也是一片肅靜,似乎人人都閉上嘴巴,束縛鍵盤。為什麼不能說真心話呢?難道我們都迷失了方向。你可以說白晝,我可以說黑夜;你可以說西方,我可以說東邊;你可以說陽春白雪,我可以說下裡巴人,這纔是一種可持續的良性的社會狀態。有的人是山川,有的人是河流,有的人翱翔,有的人奔馳,我們要學會彼此包容,相互尊重。真理是越辯越明的,害怕人講話,其實人想說的更多。我不喜歡所有人像個木頭人一樣,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帶著偽善的麵具。也許我們真的應該放鬆對彼此的警戒,我們的心始終都是希望這個國家越來越美好。儘管我們是那麼的不一樣,但我絕對喜歡你講講你的意見,你的思考。

按照莫先生的計劃,他可能是會給我一定的話語權的。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用好這種話語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比放給彆人我覺得更有利。也許是我太高估自己,但我覺得我有一定的話語權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比很多社會成員更穩定更溫和一些。我不喜歡你攻擊過來,我攻擊過去,我主張寬容,諒解,和平,進步。國外有一個人類進步指數,用一個指標來標註某個社會的先進程度。我們中國在這方麵顯然並不占優,但我們潛力巨大,前途光明。

既然莫先生給我一定選擇的權利,為什麼我不能充分利用好這一權利,保護好我想保護的,經營好我想經營的,發展好我想發展的,抑製住我想抑製的。至少我冇什麼太多的私心雜念,我對名利是看的淡泊的。也許又是我太天真,我說到底隻是莫先生手掌心中的一個玩偶。但既然我有了某種機會,哪怕是一種潛在的機會,我就一定要爭取做到不給自己,也不給期望我的人留下遺憾。這個國家已經有太多的苦難,我希望自己能為這個國家儘力多做一些有益的事,而不是起相反的作用。能保護的,我就一定保護,能挽留的我就一定挽留,能鼓勵的我就一定鼓勵,能避免的我就一定避免。也許我們隻是塵寰中的一粒微粒,但隻要我們能發出光和熱,未必不能照亮暗夜。也許我們隻是匆匆的過客,但過客也能摒棄醜惡,嚮往真善美。

我個人的命運到最終可能已不太重要,但我希望我能留下一縷芬芳,迎來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2022年10月1日

創建時間:2022/10/5 9:24

標簽:消費

現在,莫先生給我安排了一個圈套,那就是隻要我去買東西,價格就會奇高。無論是網上或是網下,莫先生早就層層設伏,我買東西的價格可能是彆人以正常價格購買的兩倍。最開始,我還冇發覺,直到連買一些很平常的東西,往往也是花費不菲,我纔有所警覺。這個事情我很無奈,我無法擺脫莫先生的價格陷阱,他控製了我所能接觸到的一切範圍。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消費,儘量能省則省,因為我的開銷已經遠高於正常範疇。這完全不能說是我奢侈,而是莫先生又在暗中操作,設計我了。

今天,莫先生又叫我去配新眼鏡和買一檯筆記本電腦。眼鏡的錢是莫先生付的,筆記本電腦是用我以前打工積攢下來的存款。眼鏡我很久就想配,我的近視度數又漲不少。電腦是莫先生要我買的,在此之前,我冇有電腦,隻有一部手機。莫先生把這兩宗大額消費給我安排在同一天,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憑莫先生設計吧!我也無可無不可了。

今天是國慶節,又是一年的10月1日。國慶到,共祝祖國好,願祖國母親在新的一歲裡健康幸福,而我們的國家始終應該是越來越好的。有時๖ຊ๓候我在想我們應該允許這個社會中有各種不同的人存在,好人和壞人應該是並存於這個社會中的。一個好人可能在社會的某個角落就會有一個壞的分身;一個壞人可能在社會的另一個角落就會有一個好的分身。好人和壞人就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麵,缺一不可。這正像有男就有女;有太陽就會有月亮;有陰晴,就會有圓缺。善惡合而為世。千萬不要去強求創造一個純善的社會,也不要去圖謀製作一個純惡的社會,否則,就是迷津,是歧途。

我們要學會周旋,學會和而不同。也許我不認同你,但我尊重你,也請你尊重我。當我們真正做到彼此接納,才能實現社會的大和解。這樣,我們的國家才能越走越順。

2022年10月2日

創建時間:2022/10/5 10:22

標簽:童話

又到每天寫日記的時間。一天過的既快也慢,快是因為我冇做什麼事,時間就溜走了,慢是因為今天又是受刑的一天。好了, 受不受刑也不重要了,至少我又熬過一天。

昨天給電腦註冊係統,今天按幾款常用軟件。我之前從冇用過筆記本電腦,現在還在對筆記本適應的過程中。我發現我現在麵對電腦不知道要做什麼,除了聽聽歌,看看視頻,我冇有其他的選擇。我找不到聊天的對象,無論是在qq或者是微信。我也不打算玩遊戲,這太費眼睛和時間,麵對電腦我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今天說說我小時候看的童話吧!小時候我看過不少童話,從安徒生到格林童話,從《皮皮魯和魯西西》到《綠野仙蹤》。這些童話開拓我的視野,豐富我的想象力。記得有一個童話講的是一個巫婆,抓了很多小孩子,養在一個小房子裡。巫婆要吃小孩子,但又嫌小孩子們太瘦,於是每天用精緻的食物來喂他們。今天是蘋果派,明天是奶油蛋糕。很快,經受不住誘惑的小孩都長胖了,於是被一個一個吃掉。而隻有一個小孩子抵抗住誘惑,一直冇長胖,最終逃出巫婆的魔爪。還有一個故事,一個妖怪占領一個王國。他要每天晚上有一個人來他的城堡陪他,如果這個人嚇跑了,他就不會再放這個人回去。一個接一個的人就此消失在妖怪的城堡,直到一個小男孩的出現。小男孩到了妖怪的城堡,卻並不懼怕他。妖怪怒,製造一個接一個的恐怖幻象:用人的骨頭做的骨牌,飛來飛去的物品以及恐嚇人的聲響。小男孩冇有畏懼,他用他的勇敢,善良和純真讓妖怪無計可施,最終成功的在妖怪的城堡待了一晚上,然後順利返回家鄉,後來還當上國王。第一個故事告訴我們要堅強且有智慧,第二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害怕恐怖,直到恐怖怕你。

當然,這都是歐洲的童話,含蓄睿智。我們中國人寫童話要達到這一水平,還需假以時日。每每看我們自己的童話故事和拍的動畫片,往往蒼白無力到可笑。我們的人文建設和西方比仍有很大的差距。鄭淵潔是我喜歡的一箇中國童話作家。《皮皮魯和魯西西》,《舒克和貝塔》,《十二生肖的故事》等等,陪伴了我整個童年。到現在似乎還冇有哪位國內作家能與之並肩。我們的精神領域仍然是蒼白匱乏的,這不能不說是一大遺憾。

剛纔,我聽我最喜歡一首歌——張雨生的《渺小》。這首歌的歌詞來自徐誌摩的一首詩。從這首歌裡,我能聽出對神秘大自然的一種敬畏和發自內心的熱愛。這首歌也成為我最喜歡的歌曲之一。我讀高中時很迷張雨生的歌,他的歌有熱愛,有反思,有勇氣,有情懷。相比很多情啊愛的歌手,張雨生算一股清流。不管怎麼說,優秀的小說和歌曲總是不缺乏支援者的掌聲和期望的。

2022年10月3日

創建時間:2022/10/5 11:09

標簽:秘密

今天上午起了風,氣溫有所下降。 天氣是陰鬱的,一如成都最常見的氣候。其實我喜歡陰天,很憂鬱很鬆弛,適合有格調的電影。老舍說北京的秋是最美的,其實成都的秋也不差。三月的杏花不開,八月的桂花開滿蓉城。走在街道上,到處瀰漫著桂花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我喜歡成都的陰天,也喜歡成都的秋。

我常在想,保持一種輿論的暢通是多麼的重要,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最怕藏著掖著,說破反而無毒。當然,言論的自由是有界限的,不是不受約束的。有的時候為了所有人的利益,我們會保守一些秘密,而這對社會全體成員都有利。誰又知道,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神會不會把某個善意的謊言變成現實。畢竟,我們相信我們始終是會越來越好的,哪怕其中有多少的曲曼和挫折。我們正是這樣踏著雨雪風霜,一步步走過來,回頭看時,已是既無風雨既無晴。

2022年10月4日

創建時間:2022/10/5 11:29

標簽:印象筆記

昨天下載了印象筆記,以後寫日記就在筆記本上完成了。畢竟,紙質的日記本太容易毀損和遺失,而存在網上硬盤裡要安全得多。以後印象筆記就要成為我的網上的精神家園了。希望自己能把記日記的習慣好好保持下去,活到老,寫到老。今天一天都在把以前寫的日記輸入電腦,看似簡單,其實很繁瑣。今天一天隻輸入了幾篇日記加幾十張照片,明天加油吧。希望能在後天之前把日記全部輸入電腦中。

印象筆記可靠嗎?私密性和數據的儲存,提取是否能得到保障?我等待時間給我答案。不管怎麼說,印象筆記的宣傳是說永久儲存數據,做成百年品牌的。是否如宣傳說的那樣,我拭目以待。明天還要趕工,把剩餘的工作都完成。希望印象筆記能成為我一個完美的網上棲息地。

2022年10月5日

創建時間:2022/10/5 20:20

標簽:文殊院

昨天睡眠不好,今天有點困。其實白天還好,下午還去了一趟文殊院,但到晚上就倦意來襲。最近的睡眠總是正常一段時間,睡不著一段時間的,不知道是怎麼了。希望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吧。

下午逛文殊院,算是了一個心願。以前文殊院常去的,但最近幾年幾乎冇去過。寺院裡還是老樣子,拜佛的,供燈的,隨喜的,摸福字的,到處閒逛的…我屬於最後一種。到寺院裡去,我不太喜歡拜佛叩首,我隻是沾染一身佛苔,讓身心得以暫時的澄淨。是我不夠虔誠?抑或是我還不是一名真正的居士?但我來過了,我冇有遺憾。路過法物流通處,看見賣香包,手串。我從不買這些飾品,信仰不是用來裝飾的。我家裡有一串佛珠,是我在大慈善做義工時,一名居士老太太結緣送給我的。不是什麼昂貴的物件,但我絕對不會丟棄,無論怎麼說,總是一件法器,理應得到尊重。

我對佛教的理解就是“隨緣”二字。想去寺院裡逛逛,抬腿就去;不想去時,就在家小憩。如果把信仰變成某種任務,就少了一分禪意,多了一分俗念,總是有悖佛理。不要把佛理庸俗化,庸俗化起不了什麼作用。失去開示世人的精神,隻會變成一種約束,而我覺得約束不是佛教真正的追求。

今天開始每天寫日記就轉移陣地了。從紙筆的原始方式,變成在電腦上完成。這樣做更多的是為了儲存的方便,畢竟把文字存在雲空間是最安全的。希望印象筆記能給我一個圓滿的網上家園,把我的所思所想,所念所盼都好好的儲存下來。到老的時候,翻閱這些回憶,能知道原來我真的來過一趟世間。

現在確實有點困了,就寫到這裡吧,畢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個開始。

2022年10月6日

創建時間:2022/10/6 20:13

標簽:城市的人氣

我覺得社會應該是要有人氣的社會。冇有人氣的社會無論說得再好也是不相宜的。晚上一個人出門溜達一圈,很久冇有在晚上出門,看著熟悉的街道又似乎有點陌生。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這是晚上6,7點鐘的成都,和白天的景象比多了幾分喧囂。但正是這種人氣讓我覺得,以前那個熟悉的成都又回來了。很難想象,當街道上很久才駛過一輛汽車,路人冇有幾個路人,商店都關門閉戶,這叫作倖福成都。真正的城市應該是允許人氣的,這是一種人類社會特有的繁華。如果冇有人氣,城市和田園又有什麼區彆。我們要做的隻是去規範這種人氣,而不是讓城市變得冷寂。

明天๖ຊ๓是國慶7天長假的最後一天。我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安排,仍然是千篇一律的做著每天那幾件重複的事情。假期對我冇有什麼意義,我每天都在“放假”,隻是這完全冇有想象起來那麼美好。就寫到這裡吧,頭很疼,完全冇有狀態,希望明天會好一點。

2022年10月7日

創建時間:2022/10/7 21:23

標簽:等待戈多

《等待戈多》是一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名著,我並冇有看過原文,隻看過簡介。我想,當一個國家處於一種混沌狀態的時候,是否我們人人都在等待戈多。戈多是誰?是男是女?是英雄還是惡棍?是文明還是落後?是善良還是邪惡?是神的使者還是魔的化身?是救世主還是毀滅者?我們無從得知。但我們都在等待,等待著一個叫戈多的人來給我們一個答案。

當麵對一個紛繁蕪雜的世界,我們是茫然的,我們看不清真相,我們缺乏足夠的智慧,我們需要一個人來替我們做出一個選擇,或者說為我們承擔一種責任。那麼,戈多是誰?其實已經不重要。至少,我們找到了一個出口,一條道路。否則,我們就毫無頭緒。有的時候我在想,左和右真的是涇渭分明的嗎?或者他們都是戈多。當我們麵對一種苦難,我們需要一把強力的錘子,來擊碎這種苦厄。至於這把錘子是否足夠堅韌,堅韌到能替我們扛下所有的痛苦,我們很少這麼想。誰來做這把錘子都註定需要足夠的勇氣和毅力。我們應當珍惜這種擔當,不要把所有的罪與罰都推給這樣一種擔當的力量。

冇有人有權終結一種理想,特彆是這種理想又是如此的高尚,像蜿蜒在大山沼澤裡的那隻打著紅紅火把的長長的隊伍。你可以不理解這種追求,但你冇有權力消磨掉人們對光明的期望。我們曾經那麼希望有一束光來結束黑暗,就像那一列列長長的火把照亮我們的前程。你可以爭議,但你千萬不要試圖去終結一種人類的渴望,這種渴望延續了我們幾千年的文明嚮往。當麵對不公和屈辱,前輩們付出了多少的血淚,這種血淚冇有一滴是徒勞的。你不要去攻擊一種前人的探索,哪怕你有那麼多的牢騷。我始終相信,任何對人類文明和進步的努力,都值得敬仰。就像紅色代表著喜悅,絕不沾染半點的汙濁。

左和右本是一對戀人,他們可以吵架,但終歸會共向未來。不要否定左的激昂,當我們承受苦痛時,當我們身處卑賤時,當我們遭受不公時,我們纔會知道一腔熱血是多麼的可貴。不要嘲笑右的周旋,隻有曆經風霜,千磨萬仞,走走停停,我們才能理解平衡的意義。對人類前路的探索,冇有一個是應該遭受嘲笑的。真正值得嘲笑的是愚昧和醜惡。

就像《等待戈的》,戈多是誰,又有什麼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對戈多的期待已經說明我們的本質。戈多來與不來,或許隻是一個哲學問題,但我們始終要攜起手來,迎接所有的挑戰。也許戈多就在我們之中,你也是戈多,我也是戈多,他也是戈多。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我們早已邂逅戈多,隻是我們難以覺察。好吧!等待著並希望著,我們就是這樣活著,並會活得越來越好。

2022年10月8日

創建時間:2022/10/8 21:05

標簽:刑

最近一段時間,莫先生對我的用刑一直冇有停止過。雖然和過去10年相比,無論是頻度還是烈度都大幅減輕,但仍然是一天一敲,三天一打。對莫先生的刑我有太多話說,但真到寫的時候,又有點茫然。莫先生的刑是一種莫式刑,表麵上完全看不出,但受刑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痛苦不堪。我身上找不出一塊傷疤,我能走能跑,但其實我已是千瘡百孔,體無完膚。有的時候,莫先生對我用刑的時候,我並冇有哭泣,但我仍淌下眼淚,這是一種對痛疼的自然反應。莫先生的刑比之那種單純的肉體刑,有過之而無不及,對人的身心的摧殘花樣翻新,更上一層樓。關鍵你還不能說你被用刑了,因為除了憔悴的精神,虛弱的身體,兩鬢的白髮,一臉的皺紋,無光的眼神,你再拿不出任何刑之所存的證據,這是莫先生的高明。

好在,最難熬的那十年,我已經熬了過去。現在,莫先生的刑雖然還在繼續,但比之過去,早已是打了3折。我該感謝莫先生的仁慈嗎?我不會這麼想。我隻想感謝我自己,在最恐怖的那10年,我冇有倒下。雖然那時,我好多次想過下半輩子就算是被關在精神病院裡,也比受這種的酷刑好過。好在,風雨還在,勢頭已過,我度過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十年。

我想說的是,莫先生的刑就像綿綿的秋雨,能打濕我的身體,但澆不滅我意識的火苗。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怎麼表達,主導權在我,莫先生隻能乾擾,他無權決定。我仍然可以自由的表達我的意誌,我的苦樂,我的喜怒,我的懼盼。莫先生可以影響我,但他控製不了我的愛憎情仇。所以,我以我筆寫我意,淡看秋月春風,桑田滄海。我的意識仍可以自由的飛翔,哪怕我的身體早已是枷鎖扛身。

莫先生說我和他很像,我不太理解。難道莫先生也曾受過10年酷刑,40年的夾磨。我不知道。不管怎麼說,我和莫先生的故事仍在繼續,並將不斷更新。

小熊,北京GAY,笑哥

2022年10月9日

創建時間:2022/10/9 20:20

標簽:小熊,北京GAY,笑哥

那年我上大學,正是不停的在網上衝浪的時候。我偶然發現一個製作得很精緻的個人網站。站長是一個住在中部某一城市的大學生,他的網站主要連載他的一些個人隨筆。這些隨筆有他的生活,他的哀樂,他的個人心路。我很喜歡瀏覽他的網站,看他的心情。就彷彿找到一個網上知己。他說他最喜歡做的事是黃昏時,一個人帶一副CD機到操場上坐在一隅聽熊天平的《愚人碼頭》。於是,“時間是碼頭,它收留我停泊…”一段舒緩的音樂彌散在黃昏的天空。他是憂鬱的,至少從文字上看是這樣。姑且就叫他小熊吧。

有一天,我在上計算機課的時候,偷偷打開他的網站,發現他的更新。他說他坐火車到東部的一個城市去見一個網友,這個網友是某個名校的學長。小熊一個人坐長途火車趕到那個靠海的城市。然而,失望的是,學長見到他卻有點失落。學長以為小熊是孤獨的,寂寞,內向的。但現實是小熊其實很外向,善於交際,性格開朗。小熊和學長的見麵有點幻想破滅的意味。小熊也很傷感,一個人又落寞的回到他的城市。我想,我們很容易構想出一個心目中完美的愛人,但現實往往並不順意,真實的個人總是不如頭腦中的幻象。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忍不住給小熊寫了一封EMAIL,希望能和他交個朋友。

小熊的網站是他個人製作的,色彩運用很前衛,像透過一副紗簾看到外麵清澈的夜空。我希望我能得到小熊的善意。幾天後,我收到回信,很簡短,語調冷漠。他質疑我的EMAIL已經發給過很多人,小熊的態度就像一堵冰冷的牆,不僅把我噎住了,也把我擋在了他的朋友圈之外。然而,小熊對我還是有影響的,自從看了他的網站,我喜歡上聽熊天平的歌,那麼憂鬱,那麼輕柔,彷彿能撫慰傷痛。我也喜歡上聽CD機,大學畢業,一上班,我就用第一筆工資買了一台CD機。我希望我能像小熊一樣在一個人的黃昏,坐到操場邊靜靜的聽音樂,一旁是來來往往的過客。小熊的網站現在當然找不到了,但他留給我的記憶是長久的。

後來,我又發現另一個個人網站,站長叫作北京GAY。北京GAY很大膽,他的首頁有一些黃文的鏈接,他命名為“解渴”。但北京GAY的隨筆倒並不怎麼帶色,反而很現實。他寫他和男友的生活,他的願望,他的喜好。北京GAY的理想是有朝一日能出國生活,所以他一直在學英語。有一次我忍不住加了北京GAY的QQ,但他並不理我。我發現在他的網站有一段英文寫的話:如果你對我感興趣,我們可以聊天。於是我把這段話複製下來發給他,很快北京GAY就給我回覆了。北京GAY很實在,他的聊天風格很接地氣,冇有太多朦朧意境。和他聊天是愉快的,雖然我們聊得不多๖ຊ๓。現在北京GAY去國外了嗎?他的男友如何了?有的時候,我會想起他。

而最後,我有深刻印象的一個個人網站,用了一個粉紅色的底色。背景音樂是一段很悅耳,有節奏的歌曲。我開始不知道是什麼歌,後來才知道是王菲的《笑忘書》。姑且就叫他笑哥吧。笑哥也是一個在校大學生,比我大兩歲。他的網站也寫了很多他的隨筆,文筆感覺不如小熊,實在感不如北京GAY,但笑哥的文字是很治癒的,像一個鄰家哥哥在和你嘮家常。我有一次加上笑哥的QQ,冇想到他竟然在線,我們聊了一會兒。我說我能看你嗎?笑哥笑著打開QQ視頻,笑哥有點清瘦,長相樸實。後來,終於也和笑哥失去了聯絡。

回想起來,小熊像一杯冰奶茶,甜甜的,但是很冷;北京GAY像一杯初品有點苦,但仔細回味感覺味道不錯的咖啡;而笑哥像是冬天裡的一杯熱牛奶。回憶是美好的,個人網站流行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在網上很難再看到像小熊,北京GAY,笑哥那樣的真情實感了。他們都陪我度過了一段含著情愫的青春歲月。因為小熊,我喜歡上了熊天平;因為北京GAY,至今我還常想著在空餘時學一學英文;因為笑哥,我聽了很多遍《笑忘書》。他們對我都是印象深刻的,祝福他們。希望他們都好好生活,再會有期。

2022年10月10日

創建時間:2022/10/10 21:18

標簽:順其自然,心理疏導

早上起床,時間尚早,渾身冷嗖嗖的,披上一件衣服也不管用。於是又反身躺回被窩裡,真暖和啊,像一個春天般的天堂。下午卻又出太陽,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和煦的感覺,像三月初春,春寒料峭而不失暖意。

有很多時候,我會陷入到一種內心的衝突和迷惘之中。每當這種困頓來臨,我會想起四句話來:順其自然,為所應為,忍受痛苦,當所不當。我看見過很多名言警句,但覺得都不如這四句話管用。

順其自然可以讓我們暫時放下抵抗,而暫時放下抵抗有的時候是一種高級的智慧,它可以讓我們擺脫困境。暫時放下抵抗不是讓我們妥協,而是讓我們接納自己的劣勢。暫時放下抵抗不是投降,而是忍受住自己的痛苦,使自己平靜,以便儘快的為下一步做出理性的決斷。暫時放下抵抗絕不是卑躬屈膝,奴顏媚骨,而是一種心理策略。放下的是精神上的矛盾衝突,拿起來的是滿滿的自信陽光,積極進取。我絕不喜歡投降,哪怕前路是火海刀山。sometimes give in,never give up,this is my principle.

隻有先順其自然,順應了事物的客觀規律,我們才能立即為所應為。為所應為是讓我們積極的投入行動,隻有把自己分內應做的事都做到,才能帶給我們最大的幸福感。為所應為也是讓我們努力的經營好自己的人生。隻有為所應為了,我們才能真正活在現實的社會中,而不是沉溺於幻想。忍受痛苦不是讓我們逆來順受,退讓屈服,而是讓我們變得寬廣豁達,理性而有容度。隻有做到忍受痛苦,我們才能更積極的順其自然,為所應為。最後,當所不當其實也很有講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有的時候我們隻是陷入一種自己給自己織就的一個窠臼裡。我們無法看清真相,我們無法深入到事物內部的發展規律中去,而是被表麵的幻象所迷惑和困擾。隻有看破事物表麵的迷障,我們才能進入探索世界內部的真理這一通道上來,這何嘗不是一種人生的昇華。

當然,這四句話隻是一種心理疏導的方法,不要把它們和投降主義,妥協退讓混為一談。這四句話隻是一種化解我們心理危機的辦法,而絕不是現實的行為指南,這是我想強調的。隻有化解了我們心理上的困厄,我們才能加滿油,投入暴風雨的洗禮。而最終我們將成為英雄,迎接勝利女神最深情的擁抱。記住,永遠不要投降,而是要更理性的對待自己和他人。我相信我們將走向偉大,為那永不屈服,卻又寬容豁達的人性而歡呼。曆史將把我們送上勝利者的寶座。

2022年10月11日

創建時間:2022/10/11 21:18

標簽:情慾的陷阱

很多時候,情慾都是一個陷阱,在你不經意的時候,你可能已經掉了進去。這個道理並不深奧,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全領悟,特彆是人在年輕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有性的需求,但這種需求是需要引導的,不能讓它氾濫,否則就是往前一步是黃昏。我們每邁向情慾的放縱一步,就是對魔鬼的召喚做出最主動的迴應,而這樣我們將離神漸行漸遠。年輕人,青春萌發,血氣方剛,他們的閱曆也相對較淺,在這個階段,如果是有偶然的放縱,是可以原諒的。但這種原諒絕不代表支援或者是鼓勵。年輕人,特彆是年輕人更要當心情慾的陷阱。

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愛人,隻有這個愛人纔會和我們有靈與肉的交集。我們不需要單純的肉慾的捉弄,否則那和動物有什麼區彆。有的時候我們可能隻是太天真,我們看不清社會的複雜,我們被一係列的蠱惑所矇蔽。但當我們成了過來人,我們變得成熟,我們纔會真正懂得愛對一個人的重要,這種愛是混合著希望,光明和甜蜜的。而原始的肉慾隻是一頭猛獸,它會吞噬掉我們的智慧和高尚的情感。不要被肉慾所捉弄,哪怕它是如此的誘人。我想強調的是,當一個人有了一定的年紀,地位,財富,這個時候更不能縱慾,否則,魔鬼會拍著雙掌,歡迎你的到來。

既然我們是如此有靈性的生物,我們怎麼能被肉慾所掌控。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把握住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向著愛的真諦前進。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人之為人的意義。愛的真諦是什麼?是包容,是陪伴,是相互的欣賞,信任與扶持。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真愛,在愛與幸福的光芒中,閃耀自己。

愛之為愛,必有真意。隻是有時候,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其中蘊含的價值。

2022年10月12日

創建時間:2022/10/12 21:25

標簽:選擇原諒,頓時釋然

曾經,我也滿腔怒火的對掌權者破口大罵。我憤怒於他們的無所作為,屍位素餐。我痛恨他們的無能,無義,無情,無德。我始終想不通他們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對所有的亂象都那麼麻木,彷彿他們是有耳朵的聾子,有眼睛的瞎子,有嘴巴的啞巴。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對莫先生如此容忍,就好像莫先生是他們真正的主人。我心裡像憋著一團火,我憤怒,我焦慮,像一堆一點即著的柴火。

然而,這十年來,莫先生著實給我上了一課,他就好像一位能夠未卜先知的預言家。莫先生小的時候給我的種種暗示,現在都變成實實在在的現實。而這些現實,在我以前的想法中是不可思議的。我明白了掌權者為什麼對莫先生如此的恭順,因為莫先生其實纔是這個社會的社會規則真正的製定者和維護者。這對有的人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理解,就如同我當年的天真一模一樣。可能很多時候,囿於我們自己的閱曆,視野,位置,層麵,我們不太可能輕鬆的達到一個智者的高度。這個時候,我們要多向老年人請教。老年人往往是睿智的,雖然他們可能已精力不再。而隻有我們深入到這個世界深層次的事物發展規律中去,我們才能真正理解到之前我們所不能理解的種種異象。然後,我們頓時釋然,雲淡風輕,天高地闊。當然,這隻是一種理想狀態,現實可能會屢多波瀾。

說到我自己,我現在隻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精神病人。長年困於家中,和他人幾無交往。但我又深深的知道,我真實所麵臨的處境。一方麵,我簡單平凡;另一方麵,我站在巔峰。這真的有點“精神分裂”。好吧!我就是這麼一個悲劇人物,我冇得選擇,誰叫莫先生選擇了我。我明白,或者說至少部分明白我的使命。我的生命很多時候已不再屬於我個人,而是屬於這個社會,這段曆史。我可以不對自己負責,但我必須對這個國家負責。

如果你們要問我,我還恨那些掌權者嗎?我會肯定的告訴你:我選擇原諒。或者,根本就無所謂原諒,我๖ຊ๓們隻是處於的地位,觀察的視角,理解的方法不同罷了。與其求全責備,不如彼此體諒;與其口誅筆伐,不如相互寬容。冇有人有鐵定的義務要為誰背書,真正應該做的是找尋到共識,然後攜手麵對問題。也許,我們還太幼稚,幼稚到我們仍無法知道這個世界全部的奧秘。但隻要我們能不斷探索,不斷思考,不斷積累,誰又能說我們將一事無成?

我們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2022年10月13日

創建時間:2022/10/13 21:22

標簽:淩董

我以前讀的學校是一所私立學校。我在這家學校裡從小學六年級讀到高三畢業,跨度長達7年。這是一所全封閉的寄宿學校。關於這學校我的回憶是很多的。今天,我想說的是高中時學校的新老闆——淩董。

高二開學前我就聽說學校換了老闆。新的老闆為一個台商,他長相憨厚,我們都叫他淩董。淩董甫一到校,就大刀闊斧的改革起來。他引入導師製,每個班不再有班主任,而是配一個全職的導師。這個導師負責學生從生活到學習的各種事宜,甚至連上課,他都要陪讀。小賣部改名叫作福利社,新的教學樓和宿舍也拔地而起。淩董的改革是全方位的,我們發的作業本全部印上學校的名字,校服也全部換成新的。每個星期,淩董要食堂給我們做一頓西餐,所謂西餐,其實就是漢堡包和濃湯。淩董說他是美國某大學的校董,並且把美國這所大學的名字印在筆和T恤上,發給我們。當時,我們都覺得淩董好高階。

淩董還招收大量的希望生。希望生就是四川各個貧困市縣中考的高分段考生,淩董把他們招進來,費用全免,從生活費到學費不用花一分錢。這些希望生衣著樸實,但他們在學校並冇有受到歧視,他們長期占據著每次考試的頭幾名。淩董買了很多中式傢俱,把它的辦公室佈置得古色古香,又給我們教室添置帶扶手和靠背的座椅。淩董從錦江賓館請來大廚,在食堂招待備考的高三生。種種這些,都表明淩董的不一般,好像來自一個豪門。

有一次,省上領導到學校考察,問淩董有冇有什麼需要的幫助。淩董直言:“請領導儘快在學校成立黨支部。”這對一個台商來說,確實有點難能可貴。據說,淩董還要在成都辦私立大學,這令我們神往。中學部的操場上,男生經常會脫掉上衣打籃球,淩董嚴厲禁止這種行為,赤膊打球好像也確實不太雅觀。早上,淩董會一個人大踏步的到宿舍來,聲音洪亮的催促我們起床。至今,淩董的台式國語還令我記憶猶新。

我高三畢業之後,就離開學校,上了大學,但故事好像並冇有結束。淩董後來因為財務問題和家長起了糾紛,差一點還要對簿公堂;淩董掛名的那所美國大學,赫然出現在網上的留學預警風險學校名單中;而淩董在我畢業一年之後也黯然離開成都,學校再次轉手他人。聽說淩董回台後還寫了一本書,狂銷20萬冊。這本書一聽書名就讓人忍俊不禁,書名好像叫《我從成都逃離》。不管怎麼說,淩董順利的回到台灣,再後來,就冇有他的訊息了。

一次中學同學聚會,一個希望生誠懇的對我說:“我們應該感謝淩董”。我啞口無言,誠然,其實我並不討厭淩董。淩董招的希望生也確實爭氣,文科班有一個上了北大,理科班有一個上了清華,其餘大多進了211,985高校。淩董的努力得到回報。希望淩董安好,再見亦是故人。後會有期了,淩董。

2022年10月14日

創建時間:2022/10/14 20:28

標簽:暗夜的歎息

窗外是暗夜的淒厲,像吞噬所有光線的一個黑洞;窗外是天使的眼淚,淹冇這個城市僅存的舒適;窗外是起伏的塵世,又不知含著多少的悲歡離合;窗外是過客的驛站,你才扮墨我已開場;窗外是神的棄兒,飽經風霜,遺世而獨立;窗外是你我的目光,彼此一交集就又馬上避讓,生怕泄露了人寰的秘密;窗外是大千世界,錦繡河山,千般磨,萬重刃也擋不住癡迷的神往。

而這夜,黑得是那麼的深邃,看不見人間的煙火,隻聽見山魈的悲鳴。多少人在暗夜裡歎息,歎息的是誰也說不清的糾結;多少人在淌著眼淚,流下的是心底的惆悵。我們都在追尋,追尋著暗夜裡那微弱的光芒。也許我們已失去方向,但微弱的光芒也能照亮歸家的旅途;也許我們已被相互的傾軋,磨掉了最後的信任,但人與人的交集又豈是仇恨所能囊括。

而這夜,黑得又是那麼深層。我們彷彿落入暗井,光滑的四壁,難以攀爬。我們相互哭訴,卻又毫無辦法。也許隻有迴歸人之於人的意義,我們才能相互疊加,然後發現月華如水,你我安好。黑夜終將過去,冇有永晝,也冇有永夜,隻有日月的交替,陰陽的共生。最後我們遠離沼澤,踏上堅實的土地。相互道一聲珍重,你我本是彼此的依靠。

而這夜,黑得依然是那麼神秘。但我們早已洞悉深意,魔鬼再不能迷惑眾人。我們向著光出發。冇有光,我們就相互照亮。黑夜也在顫抖,因為冇有人再背光而行。我們終將得到神的眷顧。

黑夜就要來了,你還害怕嗎?

2022年10月15日

創建時間:2022/10/15 20:42

標簽:高爾基

我喜歡高爾基的作品,《童年》,《我的大學》,《在人間》這自傳體三部曲我都喜歡。我把小說中高爾基立誌要讀大學的章節工工整整的抄錄在我的筆記本上。至今我還記得其中一句:我決定要去喀山讀大學,不然我就完了。高爾基的童年是苦難的。他自幼跟隨外公,外婆生活,而他的外公對他若即若離。隻有虔誠信仰東正教的外婆給了他最無微不至的關懷。高爾基很早就進入社會,在社會底層的經曆磨礪了他堅韌的性格。他看到太多舊俄羅斯的醜惡,也受夠了不公正的待遇。高爾基生在一個非常庸俗的家庭中,除了他外婆,幾乎冇有人會教他嚮往愛和正義。但外婆是個例外,外婆是信神的。在外婆信仰的影響下,高爾基從小就有衝破黑暗,迎向光明的強烈意願。這也為他最終走進革命者的陣營做了最好的指引。

在舊俄羅斯社會中,充斥著腐爛,衰敗,黑暗,人吃人的各種異象。身處底層社會的高爾基,對這些醜惡不是逆來順受,你來我往,而是要打碎這種不公平,不正義,不光明的黑暗牢籠。他像暗夜中的一顆紅星,雖然四周全是枯枝敗革,他卻要燃燒自我,照亮大眾;他像濁泥中的一葉綠草,亭亭然,孤獨佇立;他像寒冬中的梅花,雖然清冷,但芬芳傲聳。舊俄羅斯終將被愛和光明打敗,高爾基和他的外婆,內心同樣高潔,他們都是神的選民,他們理應受到尊重。

我喜歡高爾基不屈的性格和獨立的人格。我欣賞高爾基身上發出來的耀眼的光芒,像一盞照亮前程的明燈,時時昭示著大眾的所愛。舊中國和舊俄羅斯一樣不堪,所以我們有共同的選擇。這樣的選擇即使重複千萬遍,也不會有絲毫的更改,因為它是如此的高尚和光明。未來,中國會走向何方?我們可以拭目以待,但請彆懷疑人類嚮往光明和正義的內在急迫。也許我們將經曆風雨,但風雨過後將迎來更廣闊的天地,因為我們總是選擇對我們最好的未來。

高爾基的故事早已寫完,但他的足跡必定會留在俄羅斯的大地上。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我們都將牢牢記憶。

2022年10月16日

創建時間:2022/10/16 16:09

標簽:偉人的孫子

昨天,莫先生終於又告訴我一個隱瞞已久的秘密。原來,我不是偉人的外孫,而是偉人的孫子!我是震驚的,震驚得有點不知道該做出怎樣一種反應。歡喜,悲傷?激昂,沉鬱?驕傲,悔恨?興奮,恐慌?幸福,還是哀歎?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應該有怎樣一種表示。我的心裡像打翻調味料,五味雜陳,難以名狀。其實我早就猜到自己是一個紅後代,從一些人對我的態度中,我就能感受一二。但我是偉人的孫子,這委實有點不可思議。莫先生不會又在忽悠我吧?我有點恍惚。我曾經猜過劉某承,因為我覺得我和劉某承長的有點像;我曾經猜過彭某懷,因為莫先生向我暗示過彭某懷。但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是偉人的๖ຊ๓孫子。這可能嗎?到現在我都有點將信將疑。

我今年都40歲了。我到40歲才知道自己的來處,這到底是一種晚來的補償,還是命運的捉弄。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這個秘密。這個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但都瞞著我。我被莫先生牢牢的包裹住了,得不到一丁點真實的資訊。而我現在完全的,唯一的訊息來源就是莫先生的告訴。儘管莫先生的話語是那麼的隱晦,那麼的不確定,那麼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但它是我獲得真相的唯一來源。從這一點來說,我就是個悲劇。然而,悲劇也會有鋪陳和起伏,我的人生像可憐巴巴又不斷流淌的一條小溪。這條小溪最終將流向何方,彙入何處,我真的有點迷茫。迷茫是我的音符,它不斷演奏著我生命的樂曲,而這樂曲,曲高和寡。

偉人是誰?偉人是圖騰一般的領袖。他高高矗立在成都市中心的天府廣場上,我無數次從那裡經過。但我真的不敢妄想自己會和偉人扯上關係,這真的有點妄想的感覺,而我是不喜歡妄想的。其實,我如果靈敏一點,我應該能提前感知到一絲真相。中學同學看我的敬畏眼神;官員們表現出來的對我的那種惶恐;有的善於攀附的人向我露出的諂媚;或者是莫名的從某個方向朝我投來的仇恨。我應該早就有所知覺的,我太傻了,太笨了,我後知後覺,我呆傻癡頓。

我是偉人的孫子,那又怎麼樣呢?莫先生要怎麼處置我,或者說利用我。他要把我怎樣的揉捏,然後把我放在哪個位置?這所有的所有,像一個不真實的夢,而這個夢還在繼續,不會停歇。好吧!我是偉人的孫子,我接受。然後呢?然後又會怎麼樣?我是應該上天堂還是下地獄?我是應該受到祝福,還是承接詛咒?我是要趾高氣揚的招搖出世,還是低眉順眼的小心賠著不是?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像一隻被遺棄多年的小狗,早已找不到回家的路,在陌生的街道上獨自徘徊,承受著數不清的白眼和踐踏,還要繼續流浪。流浪,流浪在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儘花開花落,人世變遷。

也許我是不幸的,但也許我又是幸運的。不幸的是我的命運,幸運的是我無悔的堅持。我又有什麼可抱怨的呢?每個人有每個人不一樣的旅程,我們每一個人都無可替代,即使我們是那麼的平凡。命運女神會記得每一個人的臉,然後把它們鐫刻在三生石上,等待著一次又一次的輪迴。然後,我們發現,我們都是那麼的幸福,那麼的甜蜜。

2022年10月17日

創建時間:2022/10/17 20:24

標簽:未來願景

我常想,未來中國會變成什麼樣子?是欣欣向榮,還是腐爛衰弱;是繁榮發展,還是往回退步;是文明富強,還是野蠻落後。誠然,曆史總是不斷往前推進的,但可能也會有暫時的停滯甚至是倒退,而這種停滯和倒退的期限可能還會很長。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力消除這種倒退,然後持續推進社會的發展。也許,人有的時候,無法對抗曆史。但隻要儘力而為,誰又能說我們的努力不起作用。當我們憑藉自己的努力,阻止了倒退,重新讓社會回到正常,高速的發展軌道上來,這能帶給我們多大的成就感。

未來中國的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經濟繁榮,社會穩定,人民安居樂業,社會生活豐富多彩。精神文明發達先進,人人都可以各抒己見。社會法製化,製度化。政治開明,民主文明。社會氛圍輕鬆,愉快,人人都感到舒適。文化生活繁榮興盛,健康向上。社會矛盾逐步消弭,人與人關係和睦,社會團結,友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教育和諧互鑒,共同進步。教育大發展,人人都有學上,人民文化素質持續提升。城鄉差距縮小,城市和鄉村互容互助,協作進步。

具體來說,未來的中國將不會再區分城市居民和農村農民,所有人都是社會的公民,享受完全相同的資源和權利。大部分的農村人都到城鎮生活,隻有一部分仍留在鄉村。從事農業勞動的不再是身份化的農民,而是自由擇業的農業工人。農業現代化,大規模的現代農業耕作代替原來小家庭的簡單農作。“農民”這個概念將不再存在。人人都可以自由的選擇生活在城市還是鄉村。由於大部分的農民都變成新的城鎮人口,農村和城鎮兩張皮的經濟統計方法將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城鄉統一的經濟覈算。

教育大發展,普及12年義務教育。高考難度持續降低,隻要有意願,人人都可以上大學。碩士,博士數量大幅增長。政治開明,包容,和諧,允許不同意見的存在和給政府替建議。普及真正,全麵的民主製度,人人都享有實實在在的民主權利。影視,文學,文化生活持續放開,相容幷包,百花齊放。經濟運行重新進入高速發展的軌道。現在中國的人均GDP是1萬2千美元,而我們的遠景目標是達到人均3萬美元以上,中國的經濟總量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中國真正成為首屈一指的第一經濟強國。

社會法製化,人人都講法,守法,用法,學法,社會穩定祥和,社會亂象持續消失。環境大改善,城市不再有沙塵暴,農村環境優美。沙漠化,空氣汙染,環境破壞,盜獵狩獵得到根本改變。貧富差距雖然仍然存在,但持續縮小。特彆是消弭了城市和農村的鴻溝,所有人都平等享受權利,享有義務。人人都有醫保,社保,社會保障全麵,真實,公平。由於不再有農民的概念,所以每個人的受教育權,民主權,分享社會資源的權利都實現平等。恩格爾係數和基尼係數持續下降,人民生活幸福,社會平等寬容。國防,教育,衛生,文化事業大發展,社會繁榮,強盛富裕。

這些目標的達成並不是鏡中花水中月,而是有實際的可操作性和實現可能的。隻要我們攜起手來,團結一心,擱置爭議,共同進步,我相信這一天的到來並不會太過遙遠。

2022年10月18日

創建時間:2022/10/18 6:45

標簽:我的高考

我是2000年參加高考的,至今已經過去20多年,但很多細節還記憶猶新。高中時,我成績不差,除了英語較一般外,語文,數學,曆史,政治都還說得過去。高二畢業會考,我除了化學是及格,其餘科目都是優,但高考我卻考的一塌糊塗。

高三時,我狀態奇差,不過這也和莫先生的暗中設計和騷擾有密切關係。莫先生似乎不想讓我考的太好,所以他變著花樣給我製造問題,麻煩和困擾。當然,莫先生的暗中操作,我當時是不可能覺察的,因為當時的我頭腦中就冇有莫先生這麼一個概唸的存在。所以,莫先生對我的乾擾很成功。高三時,我整個人像坐了一年的飛機,東搖西擺,暈頭轉向。那個時候,我狀態差到什麼地步呢?上課老走神,集中不了精力。下課就根本不想再翻課本。晚上睡不著,偷偷熬夜起來看《紅樓夢》。有時候,勉強自己打開書本,看不了一會兒就翻起自己心愛的《小說月報》。國慶學校放7天假,整整7天,我冇有打開過課本,因為根本學不進去。

在那段時間,愈臨近高考,莫先生對我的騷擾愈加頻繁和激烈。我完全陷入一個心理陷阱之中,我找不到可以傾訴的對象。我痛苦,苦悶,憋屈,難受,混亂。在一種完全的煎熬中,我走進高考考場。最終,我考了一個令我非常無奈的分數。我冇記錯的話,我的數學隻考了幾十分。天啦!150分的數學題,隻考了幾十分。這幾乎相當於我一道題都不會做,我隻是隨機的選了一些ABCD,得到一些卷麵分。考試時,一拿到數學試卷,我整個人是懵的,我茫然的看著那些數學符號,彷彿我們根本不認識。但要知道,我本來數學不差。從小學到高中,數學一直是我比較拿得出手的科目。高二時,有一次數學測驗我還得了滿分。剛上高三時,第一次數學考試,我的分數甚至超過一些希望生。整個高三,我是怎麼了?至今,這個數學分數還讓我鬱悶和恍惚。我後來發現,一些數學成績一直冇我好的同學,高考數學得分都比我高,這讓我有點羞於啟齒。好在,我考的是文科。我的其他幾個科目雖說考的也不是太好,但基本分還有。最終,我考了4๖ຊ๓00多分,這個分數和我剛上高三時的一診考試成績幾乎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整個高三冇有漲一分。

高考成績下來後,我知道我填的誌願很難被錄取,我有點彷徨。但喜訊傳來,成都市高考擴招,推出少量走讀名額。所謂“走讀”,就是不住校,隻是去大學上課,放學回家。這種走讀誌願隻限有成都市區戶口的學生填報。於是,冇得選擇的我又馬上填報走讀誌願。最後,我被一所大學的新校區錄取,專業是經濟學。這個大學的這個專業幾乎是我們那一年收分最低的一個本科。但不管怎麼說,我是有學上了,有了出路了,我痛並快樂著。

硝煙散儘,高考留給我的是一片迷茫和深深的遺憾。在那個高考結束後的夏天,我第一次走進網吧。網絡世界讓我迷醉,彷彿打開了另一個天地。一直到上大學,我的狀態才慢慢有所恢複,逐漸適應了大學的生活。現在回想起來,高考的失利,與其怪這怪那,不如說是自己的抗壓,抗乾擾能力嚴重缺乏,這一點是我需要吸取教訓的。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高考再見!未來已來!

2022年10月19日

創建時間:2022/10/19 7:01

標簽:暗夜的行者

在暗夜中行走。行走在那一個寂靜的城市,街道上泛著點點燈火。行路匆匆,人影晃動。我穿過人流,繼續跋涉在城市的霓虹中,忽然進入一個漆黑的小巷,兩旁好似聳立著高山。高山隱隱,看不清輪廓。我走啊,走啊,兩旁的路人,麵無表情,眼神空洞,有如鬼魅。這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黑色的帷幕中,隻有天空中還微微透著一絲落日的餘暉。我轉過一個街口,發現前麵出現一個教堂。教堂是紅白相間的顏色,穹頂上高高豎著一個十字架。我劃了一個十字,祈禱上帝的護佑,如果上帝還在的話。夜愈加黑了,看不清人的臉,隻看見許多黑色的精靈從我身旁掠過,他們冇有理睬我,但我有點惶恐,惶恐的是驚擾了眾生的寧靜。

我推著一個大大的行李,裡麵裝著我的家當,吃力的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黑夜的更深處走去。我猛的一回頭,發現後麵跟著一個老婦人。她尾隨著我,不疾不徐,似乎想告訴我什麼。我停下腳步,但她並冇有靠近我。於是,我繼續穿行在黑暗的叢林。我走走停停,不歇的移動前進。我發現我走進城市的更深處,而這裡是那麼的陌生,彷彿我從未來過。老婦人堅定而執拗的跟在我身後,她是想暗示我什麼嗎?抑或隻是想保護我?我一個年輕人,為什麼總是走不過一個老人。我有點生氣,生氣的是無人搭理,而又看不清道路。但這時,我恍然明白了點什麼,老婦人肯定是看出我的憤怒,她要我明白,我並非踽踽獨行,我是有伴的,哪怕是一個從未謀麵的陌生人。

我有點泄氣,迴轉身一看,老婦人已不見蹤影,隻剩下茫茫夜色。燈光在哪裡?哪裡纔是我歇腳的停泊?為什麼這個城市如此寬闊,彷彿永遠走不出她的懷抱。我的腳步冇有變得緩慢,而是加快步伐。我要趁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一個點著一盞馬燈的小旅店?一個人聲嘈雜的網吧?抑或是街角一個種著鳶尾的花園?我找啊,找啊,流浪在這暗夜的港口。我忽然感覺風從我的臉上刮過,帶來一絲雨的信號。我害怕雨會淋濕我的行李,它們是我全部的財產。於是,我扭著頭,在這個陌生而充滿潮汐的城市,找一處可以暫避的桃源。在依稀的光亮中,我投奔一家仍在營業的旅社,那裡是溫暖而有光亮的,像一個久違的老友。

行走,行走在暗夜裡的喧囂。這種記憶時時揮之不去,它督促著我,行者的路永遠朝向廣闊的平原。

2022年10月20日

創建時間:2022/10/20 6:11

標簽:成都的公園

成都的公園我是常逛的。從人民公園,百花潭公園,浣花溪公園到新華公園,塔子山公園,動物園,植物園都留下我許多足跡。

小的時候,常去人民公園。那時那裡新修一些娛樂設施,主要是滑梯,鞦韆,蹺蹺板等。雖然現在想起來比較簡陋,但在幼時的我看來,已經很有吸引力。我會嘗試著去征服每一項娛樂設施,那裡是我記憶中的快樂樂園。我也會去爬山,所謂爬山,就是爬人民公園的假山。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一些人造的土坡,但對小時候的我來說,也是宏偉的山脈。我不會順著山道往上走,而是要從假山的豎直處垂直往上爬,這能帶給我自然的野趣。我也在人民公園劃過船。飄蕩在碧綠的湖水之上,看著岸上的路人,路人也看著我,一池碧波,兩岸蔥鬱,有種人在畫中遊的意境。至於有名的鶴鳴茶社,我也是常去的。掏耳朵的,賣花生,瓜子的,穿梭在擁擠的茶客中,茶香飄散在嘈雜的世聲裡,充滿市井的氣息,有一種老成都特有的韻味。而我也在保路運動紀念碑前留過影。100年前的那一場影響中國的革命,竟然和小小的公園有某種關聯,讓人不得不驚歎於曆史總是在細微處彰顯光芒。

人民公園是成都公園的老大哥,而百花潭公園,浣花溪公園則是以自然風光見長。百花潭公園裡有巴金的故居,稱為慧園,前麵豎有巴金的雕像,裡麵陳設有巴金紀念館。想象一下,老成都《家春秋》的故事就發生在這麼一個風景秀麗的公園裡,讓人感到多麼的雅緻和氣韻流長。浣花溪公園的自然風光和綠化植被是最好的。古龍有一本小說叫《浣花洗劍錄》,裡麵說的浣花溪就緩緩流經這裡,所以叫浣花溪公園。這個公園的綠化特彆好,流連其間,有一種迴歸山林的愉悅。當方寶玉,紫衣侯,小公主就若隱若現在竹林石溪中,是否有一種穿越到俠客時代的錯覺。

新華公園是離我家最近的成都公園。每天吃過晚飯,我會慢慢踱步到這個公園裡來散步。以前新華公園裡老年人多,唱歌跳舞,鍛鍊健身,好不熱鬨。改造之後,這裡新添很多年輕人的娛樂場地,滑板池,波浪步道,體育館等等。於是,每天到公園裡來都可以看到很多年輕人在這裡自娛自樂,充滿朝氣。塔子山公園也是成都公園裡的老資格,裡麵矗立著一方高塔,名叫九天塔,所以稱為塔子山公園。九天塔剛重新建成時,是可以登塔觀景的,逐級而上,一覽眾山小。晚上的九天塔會亮起燈光,像夜幕中一棵閃閃發光的巨樹,撕破夜的深沉。到冬天的時候,塔子山公園是賞梅的絕好去處。紅梅,臘梅,爭相開放,清香優雅,像走進眾香國。

動物園,植物園都是專類公園,是要買門票的。動物園裡動物很多,其中自然有四川的標誌動物——大熊貓。當然,對土生土長的四川人來說,熊貓可能並不稀奇,但仍然難掩眾人對它的喜愛。憨態可掬的熊貓,聰明的金絲猴,嗷嗷叫的老虎,走起路來地動山搖的大象,構成一幅山林之圖。可惜的是,這些本應自由自在生活在大自然中的野生動物,卻被人類強行關押在牢籠中,這是動物的悲歌。也許有一天,我們能重新規劃出一個更真實貼近於自然的動物園。

植物園裡種植許多珍惜的植物,很多是外麵難以見到的。桫欏,珙桐,品種少見的芙蓉花,把植物園裝飾得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走在植物園中,彷彿走進一個天然的大氧吧。那裡一年四季都鬱鬱蔥蔥,空氣新鮮,是都市人洗肺,休憩的好去處。

成都的公園各有千秋,百花齊放,走在其間,移步換景,色色不同。我喜歡成都的公園,就像我喜歡成都這座城市,這裡有我的鄉愁,我的思緒。希望成都的公園越辦越好。

2022年10月21日

創建時間:2022/10/21 6:29

標簽:聖人

最近幾天,莫先生對我的用刑又開始厲害起來。幾乎一整天我都處於一種疼痛煎熬的狀態中,隻有清晨起床到吃早飯的這一段時間相對緩和,我也隻有趁這一段時間記日記。現在是早上5點30分,再過幾個小時,莫先生就又要開始對我用刑了,我要趕在刑開始之前寫完日記,不然在一種鑽心的疼痛之下,我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莫先生是要把我“錘鍊”成一個聖人,而其中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無止儘的痛苦折磨。隻有受儘千折百苦,我才能由一個凡人變成一個所謂的๖ຊ๓“聖人”。聖人,嗬!多麼高階的稱謂,盛滿多少眼淚。莫先生要報複一個人,不是把他變成一個惡棍,而是要讓他成聖。這種報複一般人理解不了,也想象不到。莫先生是要剝奪我人之為人的所有快樂和閒趣,換之以一般人難以思量的苦刑,以便我超凡脫俗,步入聖堂。

我小的時候,也憧憬過自己長大能成為一個英雄,但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聖人。聖人是誰,是孔子,是萬世師表。但我又怎麼能成為又一個孔子,這太荒謬,荒謬到讓人有點難以置信。莫先生選擇了一個和他完全不一樣的人,然後讓這個人來實現莫先生的願望和理想。我不知道這該如何評價,也許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經受考驗和挑選。很多時候,我們的客觀環境不由我們的主觀意識所改變,所謂40不惑,50知天命,60耳順,蓋有此意。既然我們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隻有儘可能的去順應和周旋。順應不是盲從,我始終認為人有自己心底的堅持。所以我們周旋,周旋在那無邊的壓迫和設計中。儘管我們是那麼的苦惱,但看著自己的努力達到一種儘可能好的結果,這又是多麼大的安慰和歡欣。我們總在不斷的深化認識,步步成長,哪怕要經曆無休無止的苦痛折磨。

我並不想當一個聖人,因為我真的冇有這麼去思考過。我的願望很簡單:做一個對社會有益的快樂的平凡人。但莫先生為我安排了這麼一個曲折,磨難,奇幻的道路。我有點畏懼和彷徨,但我又那麼的從容,因為我們生而光彩,我們不是用來被打倒的。或者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聖人,我們總是讓自己變成自己最喜歡的那一個樣子。既然這樣,又有什麼可抱怨的呢?揩掉眼淚,繼續進步,我們彆無選擇。

我不是一個聖人,你們呢?

2022年10月22日

創建時間:2022/10/22 6:51

標簽:永眠的渴望

那時,莫先生對我的刑雖然有所緩和,但他給我暗示出來的未來卻是一片黯淡,我看不見希望,前路渺茫,充滿絕望。我覺得我再活在這個世上已經冇有意義,冇有光明,冇有幸福,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我覺得我已成為我的來處的一種負擔和累贅,我覺得我不僅多餘而且充滿罪惡,成了木桶裡最短的那一根木頭,成了敵人擊潰我們的一個軟肋。我也害怕了莫先生的苦刑,在此之前,我已被莫先生翻來覆去的折磨了10年。我想要得到解脫,而不是繼續在苦水裡掙紮。

那天傍晚,我悄悄簡單洗個澡,然後去廚房拿一把水果刀,我劃向自己的手腕,但水果刀顯然使不上力,於是我又去換一把菜刀。明晃晃的菜刀很鋒利,我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流出來,我感到一絲快感。我繼續劃動菜刀,鮮血染紅床麵,我放下菜刀,靜靜躺著,等待終極的休憩。血流了一會兒,忽然停住了。我心意已決,我再次拿起菜刀劃向手腕中那鼓起的血管一樣的筋脈。我連續劃動著刀具,筋脈應聲而斷,我感到一陣顫動。我以為我割破了動脈,我再次安靜的躺下,鮮血打濕枕頭,一股一股的向外流著。我感到釋然,我終於接近於自我的超脫。我再次閉上眼睛,我什麼也冇想,大腦中一片空白,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對永眠的渴望。我絕對冇有哭泣,反而很平靜,像終於來到一個夢中的驛站。但我再一次的失望了,血流了一會兒,竟然又淅淅瀝瀝的停住。

這一次我感到一種恐懼,這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我想到莫先生的法,莫先生的法法力無邊,難以揣測。我害怕莫先生已經對我的手腕,我的血管,我的血流施了法術,因為我知道他現在正一刻不停的,冇有空隙的監視著我。這一次我真的有點害怕,怕的是莫先生那“行拂亂其所為”的強大力量。我繼續躺在床上,彷徨,恐懼,猶豫,不甘,甚至我能感到一絲黑色幽默。

血完全停住,我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安靜了大概半個小時,我知道我今天的行動將以失敗告終,我翻身起來,鮮血覆染整個床麵。我捂著手腕,一步一步走向離家最近的醫院。急診醫生告訴我,我割斷了肌腱,需要住院。我走進醫院的住院部,先在一個臨時病房裡待了一會兒,然後馬上被推進手術室,縫合肌腱和皮膚,全程麻醉,冇有疼痛。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我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打上吊帶,一個人安靜的躺在一個單人病房裡,四周是茫茫的夜色。

第二天,醫生告訴我,我割斷了幾根肌腱,需要住一段時間的院,我全程無語,安靜默然。時間已經過去半年,但傷痛猶在,記憶永存。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好好生活,不再有痛苦,悲傷,憂鬱,恐懼和疑惑。

2022年10月23日

創建時間:2022/10/23 6:51

標簽:想要的生活

我不喜歡超市買的湯圓,皮厚餡小。我喜歡自己用糯米粉和湯圓餡包的湯圓,皮薄餡大。小的時候,正月初一家裡的大人們就要自己包湯圓。裹一團糯米粉,用手壓平攤薄,再實實在在的捏一團湯圓餡包在裡麵,包好後,兩手把湯圓糅合在一起,再搓一搓,一個大湯圓就包好了。湯圓餡有黑芝麻的,花生的,玫瑰的,等等。我最喜歡的是黑芝麻湯圓和花生湯圓,一口咬下去,裡麵的餡就流出來,像裹著蜜糖的棉花,鬆軟香甜糯。

有的時候,我會想我們想要的幸福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放學回家,媽媽已準備好晚上的晚餐;為自己的愛人熨一件平平整整的襯衣;星期天帶著孩子老公回父母家陪父母聊聊天;丈夫給妻子一個甜蜜的擁抱;在單位每天儘職守則的完成一天的工作而受到上司的嘉獎;兒女又給老人送上衷心的感謝和誠摯的祝福;朋友在週末的咖啡館裡相互調侃或者約上幾個好友,在一個慵懶的灑滿陽光的下午,泡一杯茶,搓一桌麻將。我們要的幸福生活,難道不正是這樣的嗎?

我們總是在追尋自己得不到的幻想,而往往忽視身邊的,握在此刻的甜美。或者戀人們在雨中漫步;或者朋友間一番推心置腹的暢談;或者事業夥伴相互關照和提攜。這些都是我們真實擁有的美好生活,而我們想要的幸福往往蘊藏在其間。可是,現實往往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峻和殘酷,這些幸福和愉悅,其實很容易被一種強烈的貪慾,狂熱的執念,愚昧的無知和邪惡的衝動所取代和替換。當我們被這些負麵情緒掌控,我們就會失去我們已有的美好,對幸福生活的追求隻會南轅北轍,漸行漸遠。隻有遠離非理性的人性的陰暗,我們才能避免墮入輪迴的因果。

這個國家已經經曆太多的折騰,我們早已虛弱不堪。我們像一個雖然仍然年少但已略顯滄桑的少年,我們需要成長和進步,而不是無休止的內耗和爭鬥。幸福的生活需要我們一點一點的去努力爭取,隻有俯下身子,放下身段,捨棄傲氣,腳踏實地,我們才能並且隻有這樣才能一手一腳的獲得我們想要的生活。這樣的生活來之不易,更應珍惜;這樣的生活離我們不遠,但也容易失去;這樣的生活豐滿我們的理想,理想卻不儘相同;這樣的生活屢遭責難,仍始終昂首。

我們總是要自己給自己一個答案,一個關於什麼纔是我們想要的生活的答案。這個答案,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在認真書寫,毫不停歇。可能我們每個人的答案是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的,但對幸福的追求是我們不變的信念。得到每個人回答的最大公約數,團結彙聚絕大多數人的誠摯和善意,我們這個國家就可以向著美好和光明進發。牢牢秉持住我們共同達成的對幸福的一種普遍理解,然後踔厲進取,積極工作,我們就能和我們想要的那種生活同向同行,並肩前進。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越發真實的靠近我們想要的那種生活,然後發現,生活本身其實是美好的,隻有有時我們相互錯過。

我們終歸是要走向強盛的,因為我們本來輝煌,我們本來偉大。

2022年10月24日

創建時間:2022/10/24 6:36

標簽:韓寒和郭敬明

韓寒,郭敬明的小說我都讀過。《三重門》大概是我讀大學的時候看的,覺得韓寒的文筆比較瀟灑,寫作風格自由,比較輕鬆,行文流暢。郭敬明的小說是我讀完大๖ຊ๓學,剛上班的時候看的。那時,甫到一個新單位,中午吃完自帶的午飯,我就會到單位附近的一個小鎮去逛。小鎮不大,街上有一家租書店,我在那裡租一些小說看,其中就有郭敬明的書。郭敬明的小說相對韓寒的更顯朦朧,像一個青春囈語的少年,讀他的書好像回到青澀的成長時期。

韓寒和郭敬明年紀相仿,一個相對嚴謹,一個相對浪漫;一個自由,一個夢幻;一個比較理性,一個比較懵懂。韓寒似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而郭敬明好像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是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的。他們兩個很有意思,像各自走不同路線的兩個同伴,漸行漸遠卻又彼此照應,相互映襯。韓寒和郭敬明都冇有讀大學。據說曾經有大學願意特招韓寒,但韓寒不願意去,他自由灑脫的性格似乎不願受到任何拘束。而郭敬明似乎對大學也並不嚮往,在這一點上兩個人是相似的。他們都是年少成名,往後的道路也有點趨同。韓寒做起自由撰稿人,當上職業賽車手,寫歌曲,拍電影;郭敬明也從小城移居大上海,同樣拍了電影,據說還成立了公司,當上了導演。這些都說明他們的自由,和傳統文人的書齋茶寮,清苦一生相比,韓寒和郭敬明都是積極入世的。他們成了時代前沿的弄潮兒,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甚至成為年輕一代的偶像級人物。

成都有個阿姨宣稱《三重門》是她寫的,據說還請來記者。這個有點趣味,不要說《三重門》是男性化視角的一本書,就是小說的時間背景,地點背景也對不上。韓寒還專門為此做出迴應,這算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吧。韓寒後來當上賽車手,這個讓人有點驚訝,畢竟一個作家去進行這麼激烈的運動,似乎有些超越想象。但韓寒就是這麼一個崇尚自由,極個性化的人。郭敬明也冇閒著,連續拍了《小時代》係列電影,觀影人次眾多,反響熱烈。郭敬明是成功的,至少比很多他的同齡人更加卓越,他把握住機遇,登上時代的王座。

韓寒寫了一首歌,叫《平凡之路》,其中寫到: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纔是唯一的答案。把這首歌送給郭敬明和韓寒,祝願他們選擇平凡,走向輝煌。

2022年10月25日

創建時間:2022/10/25 6:07

標簽:第一份工作

大學畢業那年,我參加單位的招聘考試,最終經過筆試和麪試,以筆試第二,麵試第一,總成績第一的成績被我所報考的那個職位錄取。麵試的主考官是單位的三個領導,其中就有書記。書記年級不大,人很和藹。麵試那天,我換上得體的衣服,精神煥發,我記得那天我發揮的很好。很久以後,書記還笑著對我說:”kevin,那天你講得很好啊。”辦完手續,我去到這個位於郊外,風光秀麗的新單位。單位是一個公園,在公園裡上班,是我之前想不到的。一進入單位,第一感覺就是花木茂盛,空氣清新,在這樣的工作環境裡上班令人愉悅。

上班伊始,第一個分配給我們的工作是去花圃栽一種植物,看似簡單的事情,真做起來,也不容易,可見單位的同事辛勤耕耘著這一方天地,哪怕他們得到的收入並不豐厚。我記得我上班第一個月隻拿了不到1000塊錢,即使在當時,也確實有點寒酸,然而,這也是我的第一份工資了。我小心的把鈔票裝進我的錢包,乾癟的錢包馬上變得鼓鼓囊囊。雖然,拿到手的工資是真的不多。

單位冇有食堂,吃飯都得自己想辦法。好在公園附近有一個小鎮,小鎮不大,但也算繁華。我中午有時自己帶飯,有時到小鎮上去吃午飯。小鎮最有名的是豆花麵,一碗上麵覆蓋著香噴噴的豆花的湯麪,是午飯的寵兒。由於我的專業是經濟學,所以在單位的工作是協助門房,餐廳,茶鋪等的管理。對於冇有管理經驗的我來說,需要更加認真努力。後來,我又負責一個新工作,協助書記管理植樹的項目。因為是公園,所以開放有植樹的內容,常有單位或個人來為他們的心願植下一顆祝福之樹。我會帶領他們去挑選一顆他們心儀的樹木,然後把樹木種在園中。這顆樹凝聚著愛心,會長得更加茁壯。最喜歡三月的單位,滿園花開。芬芳的白玉蘭,一團錦繡的海棠花,還有耀眼的梨花,把單位裝點得像個百花園。這個時候,正是一年當中最好的春天。

工作空閒之餘,書記會帶我們去其他公園參觀學習。跟著書記,我幾乎走遍成都的大部分公園,這也為我的工作提供了養分。單位的工作是順利的,一轉眼我已上班快滿一年。我那時接觸到韓國留學這個事情,我非常想繼續深造自己,也想到外麵更廣闊的空間是去看看大千世界,於是,我決定辭去工作,到韓國去讀研究生。書記很吃驚:”kevin,你要辭職?”,書記想挽留我,但我去意已決,韓國和研究生的學習對我的吸引力太大了。於是我離開單位,去北京,辦理韓國留學的手續。

道彆空氣清新,風景如畫的公園,我踏上北上的旅程,那是一個新的起點,一段新的經曆。

2022年10月26日

創建時間:2022/10/26 7:01

標簽:桂林初印象

10多年前,我曾經在桂林待過一段時間,初到桂林,空氣中氤氳著一股水汽,給人一種濕潤靈秀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冇有大江大河的成都所不具備的。我是晚上7,8點鐘到的桂林,天已經黑了,市區內燈火通明。路過陽橋,可以遠遠望見全身覆滿燈光的金銀雙塔,像黑夜中的指南星,守護著桂林的繁華。我找一家旅店住下,很寬敞的房間,還配一台可以上網的電腦。我記得是70元一天,那時正是旅遊季,我也找不到更便宜的住宿了。安頓下來後,出來逛逛市區,有一個很大的夜市,人頭攢動,絡繹不絕。夜市就坐落在市區內,離旅店很近。夜市的所有鋪麵都晃著耀眼的燈火,走在其間,不覺天色已晚,彷彿桂林人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夜市像一條長明燈,把夜晚區隔成明與暗兩個世界,一邊是喧鬨的人世,一邊是落寞的山林。

穿過人聲鼎沸的街道,我轉過街頭,拐入一旁的暗影,向前走,我看見街邊有幾家正在營業的飯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這是桂林特有的氣息,來自於桂林人最愛的桂林米粉。桂林米粉有湯粉和乾粉之分,但都加入桂林的酸菜,所以有一種醃酸味。桂林米粉還會加一種火燒,據我觀察,是把一大塊類似於炸麪包一樣的食品切下幾塊來,鋪於米粉之上。火燒還挺好吃,但我至今都不知道是怎麼製作出來的。我聽見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我想起我還冇有吃晚飯,但我真的並不太餓。我冇有選擇桂林米粉作為我初到桂林的第一餐飯食,而是走進一家開在街口的盒飯餐館。我記得好像是7塊錢,可以自選三個菜,米飯,湯是免費的。不要把桂林菜和成都菜相比較,桂林菜有桂林菜的特色。這家餐館價格便宜,環境衛生,我後來幾天的晚餐都是在這裡解決。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但桂林市區內仍然一片明亮。回旅店吧,再好的夜景也擋不住夜的潮汐和自然的節律,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再來領略桂林的美景。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天已大亮。經過夜的洗禮,白天的桂林通透而敞亮。我走出旅店,沿著街道向前走,我知道前麵不遠就是象鼻山公園,我想去逛逛。我遇見一個晨練的老大爺,我向他打聽象鼻山公園怎麼走,收不收門票。老大爺熱心的指點門路,還告訴我公園是要收門票的,但如果我早點去,混入晨練的人群,可以不用買票,老大爺的熱心和厚道讓我感動。這就是普通桂林人的真誠,哪怕是對一個陌生的外鄉異客。算了,不用去象鼻山了,再好的美景也比不過人心的光彩,而人的光彩纔是最好的地標。我今天的任務是要去租一間房子,70元一晚的旅店對我仍是個沉重的經濟負擔。我到處搜尋哪裡可以儘快租到房子,最後,我在街邊發現一間小小的房屋中介。

這就是我初到桂林的經曆,離現在已過去10多年,但回憶起來仍然曆曆在目。

秋遊大慈寺

2022年10月27日

創建時間:2022/10/27 6:41

標簽:秋๖ຊ๓遊大慈寺

昨天下午,在牛女士的陪伴下,我們倆一起逛大慈寺。牛女士已經60多歲了,但身體尚健,精神旺盛,很多時候並不服老。我們是走路走到大慈寺的,從我們家步行到大慈寺大概需要接近30分鐘,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和風暖暖,遊人熏熏,我們倆走到寺門口時,時間尚早,驗過健康碼後,我們走進山門。一進山門就是雄偉的大雄寶殿,10年前,我曾經在這裡聽過講經。那時,大慈寺還冇有重修完畢,有的地方看起來還是破舊的,如今,早已是舊貌換新顏,修葺一新了。

一層一層的遊覽,大雄寶殿,法物流通處,蜀錦展覽館,茶園,素餐廳,天王像…大慈寺麵積不大,但佈置用心,裝修考究,顯得比其他大的寺院更加別緻精巧。記得10年前我在這裡當義工時,很多地方還在修建當中,整個寺院是樸素蒼老的,但現在看過去卻是滿眼的華麗精緻。這大概就是10年來,成都發展的一個縮影,我們正從落後走向先進,經濟社會在這10年當中有了長足的進步。

路過茶園時,我特地到裡麵看看,現在的茶園早已是翻修一新,不再殘破。正門立了一尊整棵樹根雕的彌勒佛木像,彌勒佛舒展的半臥在供台之上,笑看人間的悲喜。裡麪茶房內有7,8個大銅茶壺,正咕嘟嘟的坐在茶爐之上,很有老成都茶館的味道。彷彿能聞到一股茉莉花茶的香味,細嗅卻又冇有,有的隻是陽光和微風邂逅的午後氣息,像極了老成都的慵懶和閒適。地麵鋪一層磨砂玻璃,旁邊是素餐廳,這樣的茶園在成都來說,也算是極有風韻的了。

層層觀覽,最後,我和牛女士來到觀音大殿。這裡高高矗立著一尊觀世音菩薩的立像。觀世音菩薩慧眼圓睜,目及環宇,似乎能洞察人間的一切悲歡離合,生死聚散。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深邃,好像能透視你的靈魂;她的眼睛是那麼的神秘,彷彿容得下天地的奧妙;她的眼睛是那麼的平和,你知道她看見了人間一切的秘密,一切的因果,一切的來龍去脈,但她不會流露出她的悲喜,她隻是俯視著你,直到你的靈魂顫栗,然後你會雙手合十,祈禱神的寬恕。

觀世音菩薩啊,你觀世間一切苦,解世間一切厄,你可知道我的傷痛,我的憂懼,而我隻能低低的仰視著你,尋求一種心靈的寄托。在觀音大殿前,我破例請一根開光的紅繩,我把它鄭重的戴在我的手腕上。我說過,我從不買寺院裡的物品,但這一次我真的被大慈寺的觀音立像所震撼,我決定破一次例。既然我已靈魂顫動,那麼就讓這根紅繩來撫慰我的內心;既然我已感到自己的渺小,那麼就讓這根紅繩來充實我的精神,使我不再心神盪漾。我緩慢移動腳步,離開觀音殿。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爭取每年都來這裡參拜一次,讓我和神能有個交集,這也算是對艱苦多辛的人世一次最好的心靈洗禮。

出大慈寺山門的時候,陽光正好,暖意融融,好一個幽靜的下午,好一個和煦的深秋。再會了,大慈寺,暫時的小彆,是為下一次的重聚。我離開了,帶走的是我的愁緒,留下的是我的約定。

2022年10月28日

創建時間:2022/10/28 7:06

標簽:世俗

什麼是世俗?世俗是平凡的人間,是普通的尋常人,是家長裡短,柴米油鹽,樁樁件件。我們都從世俗中來,在世俗中出生,在世俗中長大,在世俗中老去。世俗帶給我們的是禦寒的冬衣,果腹的粥飯,歡樂時的玩笑,悲傷時的愁怨。世俗並不都是圓滿的,恰恰相反,很多時候,他很執拗。當我們想風,他會降下雨來;當我們想雨,他會佈下霜露;當我們期待霜露,他又祭出了豔陽天。世俗常常捉弄我們,和我們躲迷藏,忽隱忽現。我們常常會陷入”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的一種磨礪中去。而這時如果我們厭倦世俗,那會多麼的荒謬。世俗並不總是給我們蜜糖和牛奶,有時,他也會給我們送上磨練。但我們不正是在蜜糖和磨練之間,漸漸成熟的嗎?

世俗對我們如此重要,縱然有的時候,他會讓我們煩悶。但如果我們厭倦世俗,我們就脫離了腳下的這片土地,而變得飄飄搖搖,不知所往。對世俗不能憂懼,縱然他常常使我們迷亂。夫聖人者,不凝滯於物,而能與世推移。傳說屈原被流放時,偶遇一漁父,屈原說:“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漁父笑道:“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好個漁父,好個與世推移之。我們可能用儘畢生之力也改變不了這個糾結的世界,但隻要放平心態,立足於現實,一點一滴的去改善我們的生存環境,誰又能說我們活得不夠真誠?

即使世俗不是完美的,但至少他足夠包容,他可以容得下我們的愁怨和憂煩。我們都活在世俗中,我們活著不是為了反對世俗,而是要讓他變得更加美好,更加適宜人類的生存繁衍。子子孫孫永保佑,世世代代傳香火。這是我們對世俗的期待,除此之外,你還要奢求什麼?我們不要過分的向世俗索取,有的時候,我們也應該問問自己為世俗做過點什麼?要不然,我們豈不是變得那麼的貪婪,貪婪到好像人人都欠著我們的帳,需要對我們做出補償。其實,我們和世俗都是平等的,世俗給予我們的,我們應該懷著感恩之心道謝。我們從世俗中得到滋養,我們也應該幫助世俗變得越來越美好,越來越幸福。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和世俗和諧共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再區隔。

我們都在世俗中出生,我們都在世俗中老去。世俗之於我們,是氧氣,是水分,世俗絕對不是洪水猛獸。即便有時我們會落魄,但不要錯怪世俗,他隻是不遠不近,不離不棄,不喜不怒,不爭不辯的關照著我們。在世俗中,我們活得很好,不是嗎?我們存活於世俗中,我們依賴世俗。讓我們和世俗攜起手來,一起走嚮明天。世俗會照料我們的,我知道。

2022年10月29日

創建時間:2022/10/29 6:16

標簽:韓國的第一印象

我第一次踏上韓國的土地是在2005年的夏天。下了飛機,我和一起到韓國留學的幾十名同學坐上大巴向首爾進發。除了現代化的仁川機場,一路上韓國的風景是普通的,冇有看到雄偉的高樓大廈和繁華的熱鬨市景,反而略顯冷清。不過韓國還是有讓我驚喜的地方,韓國的空氣質量特彆好。韓國的空氣清冽而乾淨,看得出這裡的環保做得非常好。在機場換了點韓幣,數額不多,因為據知道的人說,到市區的話彙率會更好。我記得我當時換的彙率大概是1人民幣兌150韓幣,後來,我離開韓國後,據說最高達到1人民幣兌200韓幣。說起來,人民幣似乎挺值錢的,但看看韓國的物價卻令人咂舌。大學食堂一個最普通的套餐,2600韓元,語學堂一年的學費600多萬韓元,一盒巧克力派大概是5000韓元,合人民幣近30元。

到中介安排的宿舍,我和另外10多名男生一起住在一棟兩層的住宅裡。韓國的房屋大體上可以分為住宅和公寓兩大類。住宅其實就是我們中國的獨棟彆墅,公寓就是樓房。韓國的住宅還挺多的,在我所在的東大門地區,有很多住宅,一棟緊挨著一棟,構成韓國的居民區。安頓下來後,有幾個留學生前輩帶我們上街買生活用品。那時,我除了“你好”這句韓語外,其他的一概不會。而且我一說“安寧哈賽喲”,其他留學生就會笑我,說我發音不標準。在此之前,他們很多人已經學過1,2年的韓語了。在前輩的帶領下,我們采購一些生活用品,然後又去逛我們將要入讀的學校——韓國慶熙大學。

那時,初到異國,一切都那麼新鮮,充滿好奇和期盼,希望自己能儘快的融入全新的留學生活中去。我記得,第一個給我留下印象的是韓國的樹,韓國的樹是修剪成圓形的,像給樹冠理了個圓頭。韓國的街區也算繁華,商店,餐館,便利店,飲料店,西餅屋一家挨著一家。大街上行人匆匆,打扮光鮮。

真正讓我大開眼界的是我即將入讀的大學——慶熙大學。慶熙大學建在一個緩坡上,麵積很大。慶熙的本๖ຊ๓館也就是學校的辦公大樓修建得豪華大氣,一棟宏偉的仿美式建築前麵是一個巨大的凹型噴泉廣場。圖書館也是仿歐美式的複古建築,像歐洲18世紀的一座古堡。青雲館裡有學生食堂,網吧,銀行,商店,旅行社,郵局,洗衣房等等,是學校的學生會館。慶熙大學每一棟教學樓就是一個學院,每間教室都有中央空調和可以投影在黑板上已經聯網的電腦。每到春天的時候,校園裡滿園的櫻花盛開,應和著慶熙大學校內的一座座歐美式建築,充滿異域情調。聽說武漢大學的櫻花也極美,我冇有去過,不知和慶熙比怎麼樣,或者又另有一番風景。慶熙大學是讓人驚豔的,雖然韓國給我的第一印象比較平淡。

幾天後,語學堂舉行分班考試,我被分到初級班,同班的還有另外7,8名中國留學生,我的韓國留學生活就此拉開帷幕。一彆韓國已經10多年,過去有的事情已漸漸開始模糊,但韓國留給我的影像是深刻的,她像一個盛裝打扮的女性長輩,威嚴而不失親切,柔美而不失氣度,回憶起來是溫馨而又撫慰人心的。

2022年10月30日

創建時間:2022/10/30 6:23

標簽:公園的下午

星期六下午和牛女士一起去逛人民公園的菊花展。人民公園我是常去的,那裡有我小時候的回憶,也有我的閒暇光陰。人民公園的圍牆已經拆掉,透出公園的植被,像一個精緻的花園,或許,這裡有每一個老成都人心底的情懷。公園裡佈滿各式各樣的盆花,各個玲瓏,樣樣雅緻,爭奇鬥豔,錦繡芬芳。我和牛女士漫遊在花海之中,感受人與自然的完美邂逅,體驗一天中難得的休憩與鬆弛。偷得浮生半日閒,這樣的慵懶與舒適我已許久不曾擁有,雖然我一直生活於閒適的成都。

繞過幾組花景,我們緩緩踱進鶴鳴茶社。鶴鳴茶社我小時候是常去的,那時,大人們在茶社裡點一杯茶,聊天看報或是沉靜安坐,而我就在公園裡到處遊玩。記得那時有一種專供小孩子看的圖樣,一幅幅鑲在望遠鏡裡,有一個按鈕,按一下,換一張圖。望遠鏡掛在小販的肩上,看一次收一次的費。望遠鏡裡的圖樣大都是自然風光和國外的美景,小孩子看了憧憬嚮往,童年就在一幅幅流轉的光影間漸漸度過。

鶴鳴茶社裡生意很好,整個茶園坐滿茶客。他們點一杯茶,輕酌慢飲,於是茉莉花茶的香味便嫋嫋飄散在你我的呢喃間,這便是茶園特有的一種成都的味道。茶客們懶散的在一起喝茶聊天,打發這秋日裡難得的清幽下午。其實,我很羨慕他們的閒適,這是成都人特有的一種慵懶氣質,像一首軟綿綿的耳語般的歌曲。而我彷彿陷在無儘的紛擾裡難以脫身,掙紮著並咀嚼著苦痛,這樣的旅程什麼時候才能駛入停靠的港灣,然後像他們一樣愜意的度過一個個悠閒的下午。

我希望成都越變越好,越來越富裕,越來越巴適。讓茉莉花茶陪伴每一個成都人的清晨與黃昏,忙碌與放鬆。像回到我兒時,天空那麼的清澈,空氣中彌散著甜蜜的氣息。而童年,早已悄悄的溜走,但我仍保有最初的約定。這個約定是讓我們和我都永遠幸福快樂,不再苦痛,不再彷徨,我執守著我的約定,即使我已青春不再,兩鬢泛霜。這個飄著小雨的下午,我彙入人河,他們演奏一段人間的樂曲,我是虔誠的聽眾。聽著,看著,念念著,時間就這麼從指縫中滑落,我已沉醉在世聲中,而你們呢,還在喃喃自語。

走出鶴鳴茶社,過一座小橋,茶園外仍然熙熙攘攘。湖麵上有人在輕舟盪漾,岸上遊客輕聲慢語,你看著我,我看著景。我們便從喧囂和寧靜中求得一份安穩,然後慢慢琢磨,細細品味。和牛女士走出公園,天空漸漸透出一絲陽光,與其說風和日麗,不如說秋日懶懶。在這懶懶的秋日裡,我放空自己,體會到一種淡淡的甜蜜,或者說,我們本來幸運。我想著明天的繼續,繼續我人生的跋涉,在這紛繁的世間。

2022年10月31日

創建時間:2022/10/31 4:04

標簽:南京

2005年夏天我第一次去南京。南京,金陵風華,江南名城,我嚮往已久。我是坐火車去的南京。洗去夏日的煩熱,南京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清爽的,街道整潔,市容繁茂,典雅端莊,古韻悠悠。和成都的現代化不同,南京像是一個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穿著漢服的古典美女,素顏整潔,吳儂軟語。在南京,迎接我的第一個景點,是鼓樓。鼓樓矗立在南京市中心,位於一個交通轉盤中間,鼓樓每天守候在這裡,看護著南京的芸芸眾生。像鼓樓這樣的曆史遺存,成都是很少的,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我沿著鼓樓走過一條長長的街道,找到一家旅社,我安頓下來,決定在接下來的幾天,好好領略這秦淮名城。

第一次去南京很倉促,雖然如此,我依然去逛了新街口,紫金山,中山陵等等。在夏日的炎熱中,我結束第一次的南京之旅。南京留給我的是江南的纏綿和綿綿的情誼,於是,1年以後,有了我的第二次南京故事。

06年的夏天,我第二次去南京。到南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我走出火車站,打車到新街口,我決定暫時住在市中心。在新街口我找了一家便捷酒店住下,朦朧一晚,第二天醒來,天已大亮。第二次的南京的之旅,我待的時候著實不短,大概是從06年的夏天一直到冬天,我在南京住了有近半年。如果說第一次到南京是匆匆一瞥,那第二次則是細細品味。我在新街口的街道上徘徊,找尋繁華的影蹤;我流連在湖南路,走過鱗次櫛比的商店;我在玄武湖輕舞,感受秦淮古意。我仰望聳立的紫金山,瀏覽一個又一個的岩石。如果說秦淮河滋潤南京,紫金山就彷彿南京的防衛,他看護城市的安全,照料萬家安寧。

還記得,在夫子廟,我待到傍晚。華燈初上,商鋪都亮起燈光,夫子廟晃如白晝,遊客如織。秦淮河兩岸,亮麗耀眼。河麵上有畫舫緩緩駛過,畫舫上點著燈籠,彈奏著古箏的琴師撥動琴絃,曼妙的樂曲緩緩飄散。岸上走著衣著時尚的青年,彼此打個照麵,留下一抹城市的亮色。古典和現代在這裡交相呼應,曆史給現代化一個濃墨重彩的註釋。遊客們都沉醉在這江南夜曲裡,微微點著頭,讚歎金陵的華麗。走在夜晚的南京大街上,不會覺得冷清,反而感覺是有關照的。這種關照來自於一句句不經意的吳儂軟語,有一種歸家的感覺。

南京的性格是婉約的,不像北京的粗獷,成都的質樸。無論何時到南京,你都能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情懷。南京包容而大氣,她不會因為身處江南而驕傲自滿。她彷彿一位身著長裙的嫻靜女子,華麗而不張揚,衣袂飄飄,卻又風度翩翩,氣度不凡。你正要稱讚她,忽又感知她的美麗超越言語,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敘述了。

一轉眼,我從南京回成都已經10多年。時間雖已遠去,但記憶深存。我想念著南京,想念著秦淮盛景。我期待我和南京的下次邂逅,我也能再次感受那古風雅韻。

2022年11月1日

創建時間:2022/11/1 4:05

標簽:養老

當我老了,是否會步履蹣跚, 踽踽獨行於空曠的街道;當我老了,是否會長滿皺紋,眯著眼細數記憶中的浪花。當我老了,我又會在什麼地方,如何的生活,身邊有誰的照料和陪伴?

中國的養老產業還處於初級階段,很多地方是不夠發達的。比如,老人的就醫,看護,娛樂,飲食,衛生,陪伴等等,和西方發達國家相比,我們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當然,中國現在有的較發達地區也開始嘗試一些新的養老模式,比如上海的居家養老。

我的概念中的居家養老是社區配有足夠的照料和醫療的力量。老人有需要就醫時,社區的家庭醫生就可以直接上門看診或者陪護老人去醫院。社區辦有老人食堂,老人一天三頓都能在就近的社區食堂用餐,社區食堂也能免費送餐。老人能非常方便的預定家政,清潔,護理等上門服務。老人居家附近就有設施齊全的老年人活動中心,方便老人在活動中心打牌,喝茶,聊天,看電視,閱讀書報以及進行一些簡單的體育鍛鍊。老人購物簡便,舒適,不管是衣物,食品,๖ຊ๓家居用品,生活物質都能方便的購買並送貨上門。社會辦有運行規範的老年大學,老人教室,老人在家附近就能“上大學”“進教室”。據說韓國有一種老人學校,學校每天早上派車把老人接到學校,然後組織老人做手工,學習,娛樂休閒。中午在學校用餐,下午再派車送老人回家。學校也會有星期六,星期天,寒暑假,老人有事也能請假休息。這樣的養老模式是中國未來發展的方向。

中國未來的養老事業應該如何發展?1、社會養老產業發達。健全設施齊備,服務完善的養老院。專門的老人醫院,老人門診,老年病醫生。一鍵預約的居家適老化改造,老人家政服務。2、老人精神文化生活豐富。專門有適合老人使用的老年電腦,手機,電子書;APP都有專門的老年版。電視,電影不再忽視老年群體,而是關注老人的生活,充實老人的精神。公園有專門的老年人活動區域,方便老人散步,鍛鍊,娛樂。3、社會大力弘揚尊老,敬老,愛老,護老的良好社會風氣。政府有專門的老年人事物部門,負責老年人的生活,照料。專門為老年人立法,頒佈《老年人保護法》,老年人不再是沉默的群體,而是有自己的發聲,維權通道。農村老人和城市老人享有同等的醫保,社保,老年人社會保障製度完善。4、社會化的養老,助老模式成熟,收費合理,服務完善。社區,住宅區,商業區等都進行專門的適老化改造,便捷老人的生活。老人購物,出行,就醫方便。5、有專門的老人旅行社,負責老年人的出遊。有專門的居家養老服務中心,可以一站式解決老人生活中遇到的各種問題。研發係列老人食品和老人用品。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我們每個人都會變老,當我們老了,我們是否能得到足夠的照顧,我們的生活是否會變得足夠方便和充實。中國的養老產業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這需要全社會共同努力。依賴於這個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依賴於法製的健全和醫療的完善,依賴於我們每個人的力量,我相信我們的養老事業會越辦越好,越來越興旺發達。

2022年11月2日

創建時間:2022/11/2 5:22

標簽:望江公園

韓國梨泰院出了踩踏事故,希望韓國安好,首爾安好。梨泰院是首爾有名的外國人聚居區,韓國人也不少,這種事故實該避免。希望每一個生命都能平等得到救助。希望安寧和祥和充滿世界的每一個區域。

昨天,和牛女士一起去逛望江公園。天氣暖和,陽光正好。下午,我們坐34路到九眼橋,沿著河邊,走進望江公園。望江公園是成都公園裡的雅客,以栽種竹子而聞名。粗略瀏覽一下,望江公園裡總有10幾,20種竹子吧。竹子們翠綠欲滴,鬱鬱蔥蔥的聳立在公園道路的兩旁,另一邊還有樹形高大的紅豆樹。現在是秋天,冇有紅豆,但紅豆樹仍然挺拔。竹子和紅豆成了整個望江公園的背景色,不僅遮擋住烈日的烘烤,給望江公園留下一片陰涼,也為遊客提供了最美的視覺享受。

公園裡遊客不少,有的沿著道路一路觀賞,有的相互照相留影,有的一起翩翩起舞,讓本來幽靜的公園變得充滿世韻。公園是一個休憩,遊覽的空間,我希望喧鬨的世聲不要驚擾竹林的恬淡,我們需要在都市中留下一個洗去纖塵的去處,因為我們本來雅緻。

路過茶園,我和牛女士並冇有去品茗一杯,雖然茶園裡擠滿茶客。一碗香茶,一杯咖啡,一個淡淡的暮秋午後。或許,我現在的境況並不適合品茶,我需要暫時的沉澱自己,想一想,過去如何總結,未來如何開始,我們真正需要什麼,我們要麵向朝陽抑或沉靜如水。而我們總要翻越嚴寒,讓秋的蕭瑟變為生機盎然的明年。分離會變為團圓,悲傷會變為喜悅,傷痛會變為甜蜜。我們終將迎來幸福,帶著我們的留戀,帶著我們的依賴,帶著我們的未來,走向光明的彼岸。

走出公園,依然溫暖。在這深秋的成都,我伸了伸腰身,知道歲月靜好。也許幸福本離我們不遠,隻要我們虔誠的祈禱,神會護佑世間的生靈,讓我們都順遂平安。

2022年11月3日

創建時間:2022/11/3 4:04

標簽:昆明遊

初三畢業那年的暑假,我,牛女士和莫先生一起去昆明旅遊,距現在已經過去20多年。我們從成都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到達昆明,我記得到了昆明,安頓下來已是接近中午。還在旅途中的時候,我就被火車上放的《苗嶺的早晨》從清晨朦朧的睡意中喚醒。我看著車窗外快速駛過的一幅幅田野畫麵,像演一部變幻的多幕劇。到了昆明,我們就在火車站附近找一家旅店住下,因為想著回程方便。我買一張昆明地圖,鑽研起昆明的市景。我發現離我們不遠就有一個翠湖公園,興致盎然的我提議立即就到翠湖公園裡去遊覽。於是,我和牛女士,莫先生一起又馬不停蹄的去了翠湖公園。公園裡有什麼景色,早已淡忘,隻記得我們在一個涼亭裡歇腳,四周都是翠綠的植被。這是昆明特有的景象,植物王國,四季常青。

在昆明我們遊覽石林,西山,滇池,民族風情園等景點。昆明優美的自然景色和濃烈的民族風情給我的記憶留下濃重的一筆。雖然是暑期,但整個在昆明其間,我們都冇有感覺到煩熱,而是很舒適的溫度,涼熱適宜。最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雲南的水果,雲南不愧是水果的豐產地,有很多種水果我都是第一次看見。比如像手指一樣的佛手,一塊塊突起像釋迦佛的髮髻的釋迦,新奇的山竹,大個大個黃綠色的芒果。到了雲南就像走進水果的展銷會,一種一種新雅而甜蜜。這裡的水果蔬菜也是按斤兩稱的,但是和成都不同,昆明的一斤其實是一公斤,剛去的時候很容易混淆。

在西山,我們傍山觀海;在滇池,我們追尋著國足的蹤跡;在民族園,我們觀看少數民族歌舞。我記得去石林的路上,導遊說,從昆明到石林的高速路是英國女王從香港給昆明貸款修建的。石林怪石嶙峋,奇幻多彩,景色獨特,難怪能得到英國女王的青睞。女王曾經來過的石林記憶下她的笑容,留給我們一段佳話。雲南用她的熱情和魅力擁抱南來北往的旅客,這份情誼需要珍惜。雲南的飲食很有特點,冇有四川那麼麻辣,但依然色香味俱全。我記得我們在昆明的時候最愛去旅社附近一家過橋米線店。米線有6元的,8元的和10元的三種。最後一次去,我們點了最貴的那種10元過橋米線,味道鮮,爽口香。成都也有過橋米線,但似乎都冇有昆明的那麼正宗,畢竟這裡是發源地。

我們在雲南的旅遊也隻是淺嘗輒止。隻去了昆明一地,大理,麗江,西雙版納都冇有去,畢竟那時的旅遊業冇有那麼發達,交通也不夠方便。在火車站返程的時候,剛下過一場雨,天空如洗。我們到車站,正趕上治安驅趕火車站的票販,票販們四處奔逃。生活不易,相互珍惜,大家都需要彼此體諒。雲南之旅在雨後的涼爽中,匆匆結束,我們踏上回程的歸途。雲南,你是那麼的美麗而多情,總是給我們無限的溫柔和甜蜜。什麼時候我能再回到你那裡,一起訴說分彆後的牽掛。你我都要保重,大家都要安康,大家都要幸福。

2022年11月4日

創建時間:2022/11/4 4:19

標簽:靈山

傍晚,走過一條小小的弄堂。弄堂裡點著一盞橘黃色的燈,下麵是一家四口圍著一張小小的桌子吃著晚餐。結束一天的工作,一家人好不容易纔在華燈初上時,就著簡單的餐食,享受家的溫馨。相互訴說白天的忙碌,相互鼓勵著,相互露出微笑為生活的艱辛做一個最好的註釋。所有的辛苦和汗水都在家人的體念和理解中慢慢消散,留下的是絲絲的喜悅和甘甜。媽媽詢問兒子事業上的進展,爸爸為女兒端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兒女們講著自己的努力,父母善良的微笑著。疲憊和憂煩不再,生活簡單的幸福感慢慢凝聚。幸福不在於高高在上,幸福隻是一種感覺,感覺自己是幸福的,那就不再苦痛。

我們總在追尋幸福,我們總在追尋我們自己想要的生活。到底什麼是能讓自己感到幸福的生活?要富甲一方還是安貧樂道๖ຊ๓,要權勢顯赫還是淡泊平凡,要名聲在外還是默默無聞,也許我們有時候並冇有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在追尋什麼。我們僅僅跟隨著浪潮,讓海浪推著我們前進,而未來的彼岸到底在哪裡,我們可能並不清晰。我們隻是被一種感覺引領,這種感覺叫著幸福,而幸福其實隻是一種感覺。

生活的至高處,有一座山,這座山叫著靈山。靈山隱隱,藏於心間。我們每天都在靈山上攀登,有時順利,有時蹉跎。我們也會迷茫,靈山上到底要登上何處,纔是最後的終點,而終點又有怎麼樣的日月和山川。是否,等我們到達歸途的終點又開始另一個嶄新的起點,是否命運的帷幕總在最後才徐徐升起,是否我們能在徹悟的刹那得到神的祝福。而我們總要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在靈山上攀援,哪怕是刺骨的寒涼,哪怕是烈日的烘烤。因為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永遠爬不完的靈山。

不要低估我們對靈山的嚮往,即使表麵上我們滿不在乎;不要忽視我們對靈山的執著,即使我們淪為平凡;不要否認我們對靈山的虔誠,即使我們已失去方向。活著,不就是攀登嗎?每登上一階,我們觀察風景的角度轉換變化;每登上一階,我們朝向希望的光亮又近了一步。靈山總在我們靈魂最深處,指引我們,啟示我們。現實的鋒利像一把刀,雕刻著我們的臉龐,磨削著我們的棱角。但靈山巍峨,美好圓滿。任憑雨雪風霜,烈日紅陽,難以撼動靈山的微微一角。哪怕我們隻是一顆微塵,我們也要朝向靈山,矢誌不渝。不然,我們憑何為人;不然,我們何以幸福。

靈山總在靜靜的注視,注視著黎明蒼生,注視著你儂我儂,注視著攻伐決斷。在不注意的時候,我們已登上通往靈山的古道。或徘徊,或奮進,或惆悵,或激昂,我們總會找到幸福,因為幸福本離我們不遠,隻是我們常常忽略。當我們找到幸福,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一直幸福,隻是最後才相互確認,相互表露。

願所有攀登者,願所有奮進者,願所有努力者都安康順遂,我們共同度過風雨,我們共同麵朝靈山。

2022年11月5日

創建時間:2022/11/5 3:44

標簽:羅大佑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曆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小的時候,看武俠電視劇《雪山飛狐》,片尾曲就是這首《追夢人》。動聽的旋律和優雅的歌詞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每當音樂響起,我彷彿融化在了音符中,深深陶醉於歌曲的律動和意境。這首歌的作者就是羅大佑。

羅大佑是一個唱作者,他不僅唱歌,也寫歌,編曲,是一位真正殿堂級的流行音樂大師。除了一首《追夢人》,羅大佑的《童年》,《戀曲1990》,《光陰的故事》,《你的樣子》首首都傳唱極廣,首首都是經典。羅大佑的歌曲裡有童年的幻想,少年的朦朧,青年的迷茫,中年的掙紮,老年的沉鬱。他描繪了一生中各個不同時期,我們的心理狀態和所思所想,他的歌曲是有大眾的共鳴的。

每當聽到《鹿港小鎮》,就會想起工業文明對我們生存環境的破壞和重塑,而我們已從一個漁港少年變成都市中忙碌的尋夢者。每當聽到《愛人同誌》,就會泛起思緒中的牽掛,這種牽掛觸發我們心底的柔軟,讓我們感覺不再孤單。每當聽到《告彆的年代》,就像期盼和一個分彆多年的老友再會,雖然光陰荏苒,時代變幻,不變的是戀人間緊緊的依偎和男孩對女孩的守護。每當聽到《明天會更好》,就彷彿感知到遠處的喧囂,而我們的生活總要在濃濃的情愫中繼續,帶著愛和感恩,沿著一條光明的道路,且行且珍惜。

我獨自徘徊於一個陌生的城市,看不清四周的景色。都市現代化的嘈雜充斥雙耳,眼中儘是悲歡離合的時裝劇。我找不到希望,我已迷失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在異鄉的某個角落暗暗歎息。夜色來臨,帶著滿身疲憊,我走進一家民謠咖啡館,點一杯美式拿鐵。在氤氳著咖啡香氣的咖啡館裡,我認識了一個彈著吉他的中年歌者。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彈奏的正是《追夢人》。他的聲音是沙啞的,但他的手指不會顫抖,緩緩的音符在他的手中流淌,洗去每一個人的煩憂。

“飛去飛來滿天的飛絮,是幻想你的笑臉;秋來春去紅塵中,誰在宿命裡安排?”夜色闌珊,窗外已是光影朦朧。咖啡館裡泛著柔和的光線,安靜而溫馨。嫋嫋的水霧和好聞的咖啡豆的味道彌散在周圍。我們在靜靜的聆聽,音樂會治癒我們的傷痛,帶走夜晚的沉重。歌者冇有停下旋律的彈奏,他用沙啞的嗓音,喚起我們意識深處的憂鬱,這種憂鬱緊緊包裹著我們,給予我們最大的安慰。所有人都陶醉於其中,不會再有傷害和苦痛,不會再有分離和告彆,不會再有悲傷和哀愁。所有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因為音樂會為我們的每一天做一個最好的註釋。

“讓流浪的足跡在荒漠裡,寫下永久的回憶;飄去飄來的筆跡,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語。”羅大佑的歌曲像一條流動著的河流,他從遠處奔騰而來,蜿蜒在我們腳下,再流向更深處的廣闊空間。在某一個孤寂的躊蹴的夜晚,我會打開電腦,讓羅大佑的歌,安安靜靜的飄於空中。在迷茫和清醒的瞬間,我忘記煩惱和憂愁。音樂給了我撫慰和啟迪,讓我再次背上行囊,整理衣冠,繼續我未完的旅途。

羅大佑,謝謝你的歌曲,我會好好的珍惜。藉著你的情懷,帶著你的憂鬱,讓我們共同朝著愛和希望奮進。

2022年11月6日

創建時間:2022/11/6 4:17

標簽:我的生活

生活像一首綿長的歌,慢慢的哼,慢慢的品,時間就這麼隨著沙漏的滴答靜靜的流走,而我們就這麼漸漸老去。我家附近有一家生意興隆的餐館,經常我會在路過的時候被餐館門口喧鬨的食客所吸引。這家餐館經營的範圍很廣,做壽宴的,百日宴的,結婚的,喬遷的,家人聚會的,每到星期六,星期天賓客盈門,熱鬨非凡。賓朋們帶著自己的孩子,愛人,父母,長輩,喜氣洋洋,笑逐顏開的來這裡赴宴,餐館門口常常喧鬨擁擠。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大人們相互恭喜寒暄,老人們嘮叨著問候著,給清冷的街道增添許多生氣。生活不就是這樣嗎?平凡中帶著些許期待,孤寂中帶著些許熱情,淡泊中帶著些許牽掛。在出世與入世之間,尋求一種平衡,且行且珍惜,流連顧盼著走完一條長長的路。

我每天早上4點鐘就會起床,打開電腦,記日記。窗外是濃重的夜幕,偶爾傳來汽車的轟鳴聲,而我已開始一天的跋涉。寫完日記大概是6點30左右,看一會手機,洗漱,吃早餐。8點鐘我會和牛女士去菜市場購買一天的補給,9點半回家,或整理日記或刷刷手機,做做家務。到10點過,我會單獨再出門去溜達一圈,曬曬太陽,看看市井,回來就已經是中午。中午,午休30分鐘,起床看看新聞,下午是固定的看書時間。到3點鐘左右,我會開始在家裡簡單的活動活動的,扭扭腰,踢踢腿,做幾個俯臥撐。下午4點半,我就會吃晚餐,5點過,和牛女士出門到附近的公園溜達消食。回來看電視,再看看手機,晚上10點鐘準時睡覺,這就是我的一天。

我冇有什麼社交生活,隻是偶爾會有親戚們的聚會。同學會這麼多年,也隻去過幾次,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本來就很少有同學會,大家都各自忙碌。從今年開始,牛女士每個月會給我600塊錢的零花錢,而上次有零花錢,已經是10年前的事了。零花錢主要是供我買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或是家裡用的牙膏,香皂之類的。我不抽菸,不喝酒,也不飲茶,每天就是白開水,也很少買衣服之類,冇有什麼大的開銷。飲食上我崇尚簡單,我吃素,是蛋奶素。每天早上我會喝一杯牛奶,吃一個雞蛋,但是我不吃肉。家裡的飲食幾乎都是素食,隻是偶爾牛女士會買一次肉,給莫先生補補身體。莫先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需要營養。

我用微信,也綁定了銀行卡,但冇有支付寶。網上購物我一般選擇京東和拚多多,京東的商品品質高,而拚多多價格便宜。每個月我會理一次髮,以๖ຊ๓前在家附近的衚衕裡理,後來去菜市門口開的10元理髮店。每次理完髮,理髮師會用一個類似吸塵器一樣的大吸柄在我的頭上呼呼一陣,即使不洗,也基本保持乾淨,這是我喜歡10元店的原因之一。家裡開通了寬帶,能方便的WIFI上網,每天刷頭條,看視頻,聽音樂成了我的常規項目。我會在晚上休息前,聽一會輕音樂,在音樂聲中,洗去煩憂,撫慰傷痛。

每隔幾個月,我會去複診開藥一次,平時在家就是每天早晚兩次的服藥。以前藥量大的時候,一天要吃5顆維思通,吃了以後是懵的,頭就像被一團棉花給牢牢的塞住,渾身難受。現在藥量減少,感覺更舒適。我身體尚好,很少感冒,就是感覺精力不如以前,畢竟已經是40歲的人了。有的時候很早就睡意朦朧,不想再熬夜。

我的生活簡單,但有規律。熬過這麼多年,我已漸漸的習慣這種平淡如水的生活。我冇有一個精彩的故事,我的故事像一灣溪水,或許會有險灘和急流,但更多的是叮咚著輕輕敲擊河岸的沉鬱。我已不再年輕,皺紋已爬上臉頰,但我希望我的生活能更有意義,充滿愛和希望,溫暖大家也照亮自己。

2022年11月7日

創建時間:2022/11/7 4:13

標簽:去鳳凰山公園

昨天下午和牛女士去鳳凰山公園的成都花展。先查導航,明確路線,路線是坐地鐵六號線到人民北路站D出口,然後轉乘15路公交車到鳳凰山公園的北門。手機地圖上寫得很清楚。下午1點鐘不到,我們就從家裡出發了。地鐵很順利,從人民北路D出口出站後,轉個彎就看到一個公交站台。到站台一看,懵了,15路公交是有,但方向是反的,是去鳳凰山公園的反方向。我們又馬上過街,到站台對麵的公交站台去,但到了一看,竟然冇有15路公交。去鳳凰山公園的15路公交站台在哪?我焦急的張望著,但路人匆匆,找不到一個能夠詢問的人。

我打開導航,向手機地圖尋求幫助。我沿著地圖的指引又返身過街到十字路口的另一邊,但這邊根本就冇有公交站台。導航上也顯示,我走錯了方向。正確的位置在哪?我在十字路路口焦急的徘徊著,彷彿麵臨一個人生的選擇。我扭著頭,四處尋找,冇有頭緒。

突然我發現在遠處還有一個公交站台,這個站台隔第一個走錯的公交站台有兩個路口。我大喜,以為終於找對位置,我等紅綠燈,過街,快速的朝著這個發現走去。我到站台一看,15路公交是有,但標註的方向和第一個公交站台是一樣的,也是去鳳凰山公園的反方向,兩個不同位置的站台是一個線路的!我徹底傻眼了。我看了看手機導航,導航也顯示並不是在這裡轉車,我又走錯了。正確的方向是在哪?我茫然無助的四麵旋轉,像一個不停歇的陀螺。雖然身處鬨市,但我找不到一個幫助,找不到一個指引或者是提示。我有一種空虛的無助感,像被拋棄了,迷路的幼兒。

我再次看了看導航,導航指向的是我第一次到的那個公交站。我狐疑的走回第一個公交車站,我覺得再找不到趕車的地方,我就該轉身回家了。到車站一看,擠滿乘車的乘客,導航也顯示就在這裡轉車。不一會,一輛15路公交車就開了過來,乘客們蜂擁上車,我找機會問一個大媽:“你們是去看花展的嗎?”得到肯定的回答。我隨著乘客們登上汽車,上車的時候,我又問了問公交司機,司機也說是去花展的。我帶著疑惑上了車,但我知道我找對了位置,這輛車肯定是去花展的,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的乘客,擠得滿滿噹噹。

上了車,我又打開手機看看地圖,地圖上標明的線路很清楚。我恍惚明白了,一定是公交站台上標註的方向錯了。像是一個玩笑,又像是一個惡作劇,我被一個錯誤圖標忽悠著在一個陌生的十字路口遊蕩。我整理心情,看著窗外,窗外風光絢麗。不一會,到達鳳凰山公園北門,成都花展幾個大字煜煜生輝。露天公園裡熱鬨非凡,遊客如織,十字路口的清冷像一個朦朧的幻覺。

鳳凰山公園花展景點很多,一處挨著一處,遊客興致盎然。雖然冇有冬日暖陽,但溫度適中,氣候宜人。很多出遊的家庭在草坪上鋪上毯子,搭上帳篷,父母們麵帶笑容,孩子們跑來跑去,生活在這裡延展接續。

2022年11月8日

創建時間:2022/11/8 5:20

標簽:杉板橋

我家離杉板橋不遠,有時候我會去逛逛。

昨天,我沿著2環路高架,經杉板橋,一直走到東郊記憶,這段路程風景充盈。2環路高架剛開始修建的時候,有很多質疑的聲音,比如噪音,感覺壓抑等等,但現在看來是方便的也是必要的。2環路高架橋的底座爬滿很多綠色的爬山虎,讓整座橋富有韻味,這是城市建設者的細緻和周到。我從2環高架下麵穿過,到了杉板橋。經過一條長長的街道,發現這裡修了簇新的樓盤和建築。現代風格,高大整潔的住宅小區,配套的商業,小學,幼兒園,菜市場和社區服務中心;優雅的咖啡館,風格各異的餐廳,安靜的網吧,潔淨的早餐店,完備的基礎建設讓社區充滿生氣。街道上立著雕像,設置有座椅,旁邊綠植蔥蔥,整個社區商業發達,環境優美,典雅大方。路上,一個孤單的老人正在踽踽獨行,他是小區的住戶吧?獨自在樓下徘徊,周圍的喧鬨和他冇有關係,看慣了風雨起伏,留下的隻是一個人的世界寧靜而豁達。

我繼續向前走,前麵是一個露天籃球場和兩個微型足球場,籃球場上很多年輕人在打籃球。轉個彎,我就看見龍湖天街了。龍湖天街有綜合的商業業態,把整個社區的檔次拉高不少。巨大的“天街”兩個字下麵是一個同樣巨大的英文單詞“PARADISE”。我耳邊彷彿響起英國歌手菲爾?科林斯的歌曲《another day in paradise》."She calls out to the man on the street.sir,can you help me?It,s cold and I,ve nowhere to sleep,is there somewhere you can tell me?"。我們都生活在繁榮的都市中,但是否我們已經習慣安享尊貴。我們是否忘記還有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充滿寒冷,饑餓和恐懼,而我們是那麼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物質文明。把目光投向遠處,那裡有值得留戀的人和事。在美好和苦痛中,我們須儘力達成一種平衡。

通過一個十字路口,前麵是一個社區遊園。遊園裡有遊樂設施,很多小朋友在裡麵玩耍,旁邊是站著聊天的家長。經過社區遊園,就到了東郊記憶。東郊記憶是在原東郊大廠的基礎上改建的一個公園,有後現代化的工業風格,很適合懷舊和漫遊。行走在東郊記憶中,彷彿穿越回5,60年代火熱的氛圍中,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我們都是這麼走過,漠視意味著規避,遺忘意味著丟棄,而我們總是要在改善中繼承和傳揚。

從二環路高架到東郊記憶,幾個街區,很現代很繁華,顯示了成都的發展和富庶。這是成都建設者用高明的智慧和辛勤的汗水構建出的一副城市山水美景圖,需要倍加的感恩和珍惜。即使有風霜雨雪,也會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撫去愁苦,驅散彷徨和迷茫,帶來美好和安穩,讓我們更加矯健的走向未來。而我們又能不能迎來神的寬恕和祝福,在神的接納中,體味幸福。

我們是那麼的幸運,因為我們足夠善良。

2022年11月9日

創建時間:2022/11/9 6:00

標簽:春熙路之IFS

IFS算春熙路乃至全成都最高檔的百貨商場之一,每次去都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IFS坐落在春熙路商圈,一邊靠著太古裡和大慈寺,一邊麵朝春熙路,處於成都上風上水的黃金口岸。走在紅星路上,遠遠就能看見IFS著名的爬牆熊貓。一隻頭朝上,身體懸空的大熊貓攀爬在一棟平整的華麗建築上,路人隻能仰望。熊貓萌萌的,似乎在努力登山,又像爬累了,在半空中歇歇腳,緩一緩。熊貓先生,冇有誰想要幫你一下嗎,哪怕稍微的助力?或者這艱苦的旅途你得站直了,抓穩了,一點一๖ຊ๓點爬上山巔。

一走進IFS大堂,絢麗輝煌,富麗整潔,彷彿走進一個亮閃閃的宮殿,空氣中飄著香格裡拉香水的味道,感覺又有點像是一個玫瑰園。一家家的店鋪大氣而寬闊,英文logo煜煜生輝,到底是什麼品牌?原諒我們的粗鄙,原諒我們的英文粗糙,我確實認不出這些國際大牌,它們翻譯成中文到底應該叫著什麼,古馳?香奈兒?抑或愛馬仕。算了,我們不是等待通過英文四級的考生,我們僅僅瀏覽一下,就像闖進玫瑰園的一隻金毛,到處遊蕩一番,再悄悄離去。

每家店鋪門口有每個品牌的接待,他們穿著整齊,神態肅穆。店鋪裡有幾個衣衫華麗,氣質優雅的女顧客在挑選商品。我冇有勇氣進去看看裡麵的陳列,就像我不會喝著一杯卡布奇洛,然後把手伸給一個低著頭的美甲師;就像我不會坐在華麗的百貨大樓大牌美妝店裡和唯唯諾諾的櫃員討論最新款的香水;就像我不會穿繡著蕾絲花卉的晚禮服去參加一個浪漫的酒會,和酒會上的waiter甜甜的談笑。我緩緩移動著視線,像在看一場美麗的電影。

店鋪裡顧客認真的挑選,店鋪外有幾個等待的外賣小哥。兩個世界,互不打擾,構成一幅生動的浮世繪。也許該相互的說一聲,請看我一眼,讓我們平等的凝望一次。即使隻是輕輕的一瞥,也能傳達我們的留念。不要隔閡,我們隻是要你看我一眼,知道我的彷徨。外賣小哥將匆匆告辭,他有他的工作,他不會無事聒噪。隻要接納真實的感受,貧與富,會漸漸相互體諒,相互珍惜。

漫遊7樓的觀景空間,我拍了張照,充實我和IFS的故事。故事雖然平淡,點滴彙成我的情絲。離去時,服務生禮貌的托著大門扶手,那麼的恭遜。我有點汗顏,也許是我該說一聲謝謝,為這世間的生靈。

2022年1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2/11/10 5:50

標簽:春熙路之德克士

在春熙路北,伊藤洋華堂的對麵2樓有一家已經營業10多年的德克士。這家德克士兩麵臨街,大落地玻璃窗讓它光線充足,視野廣闊。 找一個靠窗的座位,就可以從上麵俯瞰春熙路的街景。走在春熙路上,我們成為亮麗的風景,而看風景的我躲在德克士的一隅,低吟淺唱。

一天,天氣陰沉,我遊蕩在春熙路上。街上路人不多,匆匆和我相遇,又匆匆的擦肩而過。我們冇有交流,隻是相互彙聚時,眼神撲朔。我不知道該去哪,冇有目的地。我隻是暗暗享受這種流浪的感覺,像一片隨風到處漂泊的黃葉。天空越發沉鬱了,不一會,下起濛濛細雨。雨打濕衣服,我需要儘快找一個避雨的地方。我四處張望,但冇有發現。

我在雨中疾行,希望馬上找到一處避雨的港灣。雨淋濕我的頭髮,水滴從我的發端流過,滴在腳麵上,和雨水混成溪流。走到春熙路北口的時候,我知道我要去哪裡了。閃著柔和光線的德克士,在雨中安穩的矗立。我爬上鐵梯,走進乾燥而溫暖的驛站。我整理一下衣服,揩去臉上的汙漬,雨水和汗水交織融合。我找個靠窗的位置,籲了一口氣。外麵已是風雨交加,路上撐起五彩斑斕的傘。一把把彩色的傘在雨中搖晃,像許多移動著的房子。

德克士裡溫馨而暖和,但外麵雨仍冇有停,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分隔出明與暗兩個世界。音響裡放著一首不知名的外國歌曲,憂傷的旋律緩緩流淌。從外麵進來兩個小姐姐,看來也是來避雨的。她們揹著揹包,衣服浸著水跡,收攏兩把雨傘,坐在我附近的空位上。我把視線再次轉向窗外,窗外是雨的國度。雨中的路人匆匆走過,身形晃動,水影朦朧。帶著小孩子的父母,摟著孩子的頭。穿著時尚的一對情侶,相互牽著手。忙碌的上班族,焦急的看著時間。推著行李箱的遊客,左顧右盼。雨中的生靈顯得那麼的弱小,在慌亂中各奔東西。

天空更加陰沉了,雖然是白天,但看起來像秋後的傍晚。德克士裡顧客不多,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橘黃色的燈光,熱騰騰的咖啡,一塊甜甜的蛋糕,德克士接納了風雨中的我們,像撫慰兒女的母親的手。我不再寒冷,因為我安坐已久,但我知道外麵颳著呼呼的風,淋漓的雨在沖刷著城市。我在德克士裡點一杯熱飲,熱飲足夠溫暖我的身體。但我又能否得到神的寬恕,寬恕我選擇遠離風雨,寬恕我選擇柔和的光陰,寬恕我在一個雨天坐在咖啡館的玻璃窗前成為城市中燦爛的一抹風景。而我又是否變成一個指引,指引雨中的生靈,找到歸家的方向。這種指引是否能獲得神的接納和祝福,最終原諒我的懦弱,寬恕我的平凡。

雖然不算高檔場所,但德克士的消費也不低。一杯飲料,一塊甜點,已可以抵得上一頓正餐的價格。對我來說,這裡還是有點奢侈,以後我儘量不會再來了。偶爾的奢華看來無傷大雅,但其實迷惘。我們做事情都要考慮周到,每一件事,天在看,地在看,人也在看,冇有誰能逃過天地人寰。世界上本冇有秘密,所有的秘密不過都是爬上風車的老鼠,風一吹,老鼠就摔了下來。

雨中的德克士,始終執著。不管外麵是風霜雨雪還是烈日紅陽,它始終堅守著自己的約定。這個約定就是它會為世間提供一個休憩的家園,讓我們能夠免去苦痛和傷害。我的思緒回到現實,隔壁桌的小姐姐已不見蹤影,我也該回家了。再見了,德克士,讓我們共同舉杯,懷念這雨中的惆悵和騁望。

2022年1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2/11/11 5:43

標簽:我的爸爸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雙11購物節,網絡電商的狂歡又拉開序幕。也許,隨大流,我也該買點什麼,買什麼呢?讓我想想。中午,又能夠領成都消費券了。消費券是在實體店消費用的,有大額度的抵扣,一般我會領劵買一些米麪油等生活用品。在今天這個節日,我的爸爸會給我買一個禮物嗎?或許我該給他買一個禮物?又或許他不再需要世間的凡品。但又有什麼關係,我想念著,我思考著,我傾訴著,迷醉在一種濃濃的親情中。

我的爸爸長什麼樣子?他會不會有一個寬闊的肩膀,一雙溫暖的大手,一頭濃密的頭髮。他會不會執著而倔強,絕不屈服於苦難。他會不會在我迷茫的時候,朝我投來深情的注目?我的爸爸是一個英雄?或者簡單而平凡。我冇有答案。我不知道我爸爸的容貌,他的職業,他的事蹟,他的性格,他的喜惡。冇有誰來告訴我,我像一個被關在深宅中的孤單的靈魂,不知道身世和過去。我的爸爸,在我的腦海中是一個空白,但我知道他是那麼那麼的重要。重要到我現在的所有處境,都和他息息相關。

“落雨不怕,落雪也不怕,就算寒冷大風雪落下,能夠見到他可以日日見到他麵,如何大風雪也不怕。我要我要找我爸爸,去到哪裡也要找我爸爸,我的好爸爸冇找到,若你見到他就勸他回家”。每當想起我的爸爸,我的耳邊就彷彿飄蕩起這首《星仔走天涯》。這是我小時候聽的一首歌,但已深深烙印在我記憶中。我是多麼需要父親的關愛,就像在風中淩亂的一片凋敝的黃葉,想要回到根的懷抱。而我的根又在何處?而我的爸爸又身在何處?他平安嗎?他會不會在嚴酷的冬夜也能得到一杯熱和的香茶?他會不會在漆黑的淩晨也能迎來一輪明亮的朝陽?他會不會在寂靜的午後也能翻閱一本浪漫的詩集,上麵記載的情愫能夠撫慰平生?他會不會在喧囂的鬨市也能尋找到一方淨土,這方淨土能夠接納他的所有。我不知道我爸爸的故事,但我相信我爸爸的故事早已刻錄在我意識的最深處,隻是我冇有能力去翻閱和印證。

公主離開花園,勇士放下利劍,王子倒在城堡,醜角發出讚歎。每個悲傷的故事,都譜成一首歌曲;每首歌曲,都配上一首短詩;每首短詩,都係在有情人的手臂。每條手臂,都印著愛與希望的記號。我希望能夠知道更多我爸爸的故事,而我爸爸的故事將給予我最深的啟迪。但我所知所悟又那麼少,我孤單而窘迫,冇有援助,冇有希望。我所能做的就是在深夜的黑暗裡,默默祈禱,祈禱光明早日來到,驅散這濃密的霧霾,結束愁苦的等待。而我的爸爸又會在世界的某๖ຊ๓一處,關照我的靈魂,給予我最正確的指導,指導我走出迷惑,變得豁達而敞亮。我所期盼的,我爸爸早已明悉。

什麼時候我能和爸爸再一次團聚?我翹首以待,哪怕風刀霜劍,哪怕雨雪冰凍,哪怕前路迢迢。有北極星的指引,誰還畏懼黑夜?

柔軟的生活

2022年11月12日

創建時間:2022/11/12 5:02

標簽:柔軟的生活

晚上接近8點的時候,我走過一條老舊的街道。正是秋末的季節,萬物蕭索,寒意隱隱。但街道上燈火闌珊,路人匆匆,一股市井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條窄窄的弄堂裡,亮著一盞泛黃的燈。門口放著一個茶幾,茶幾上擺著幾杯熱騰騰的茶水,旁邊是幾張椅子,幾個休息的居民坐在一起聊著天,刷著手機。度過奔忙的一天,好不容易有休憩的時段,居民們輕鬆而愉悅,彷彿街道上的喧囂和他們毫不牽扯。樓門口的一隅天地,就成了一處安樂的桃源。上麵幾戶亮著燈的人家,拉著花花綠綠的窗簾,房間裡傳來電視模糊的聲響,好像在放著一部熱鬨的生活劇。小孩子們在居民們的周圍跑來跑去,發出歡樂的笑聲,笑聲混合著大街上汽車的轟鳴,成了弄堂裡的一首交響樂。旁邊餐館冇有生意,老闆托著臉頰,撐著身體,無聊的看著路邊的過客。離他不遠有幾個賣玉米粑,油餅,蛋烘糕的商販,仍舊是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燈泡,在各自的攤位前忙碌著。

想起讀小學的時候,放學回家會經過提督街鐘水餃總店。鐘水餃總是顧客盈門,很多顧客乾脆端著一碗紅油蒜香的水餃,站在路邊就吃起來。旁邊駛過一輛疾馳的轎車,給他的水餃加一層透著煙霧的“佐料”。鐘水餃店門口放著一個賣蛋烘糕的玻璃櫃子,當時的蛋烘糕簡單,隻有兩種口味,鹹的和甜的。鹹蛋烘糕是把裹著蛋液的麪糊放在一個專用的鋁製磨具裡烤成外酥裡嫩的蛋餅,咬一口油就從兩端流出來,滴在手上油膩膩,香噴噴。甜蛋烘糕是在蛋餅中間放上炒好的白糖芝麻餡,咬起來沙沙響,味道香甜軟糯順口。偶爾,接我放學的莫先生會給我買一個蛋烘糕,鹹甜任選。有蛋烘糕的款待,這個下午像一個節日。生活就像流著油,滴著蜜的一塊蛋烘糕,隻要我們好好體會,無處無時不是柔軟的幸福。

而我選擇了柔軟,我選擇了遠離風刀霜劍,我選擇了走一條寬闊平坦的通向未來的路。這條路能否獲得廣泛的認同,能否漸行漸穩,能否幸福而甜蜜?我默默的祈禱。我祈禱世間不再有傾軋,不再有紛亂,不再有悲離;祈禱世間充滿愛和希望,每個人都真誠而正直,每一天都浸透在花蜜的香甜中。我厭棄爭鬥,厭棄攻伐,厭棄慌亂。我希望我們每個生靈都能得到愛的給予,在溫柔的祝願中,送走每一輪晚霞,迎來每一出朝陽。是否大多數的生命都和我有一樣的喜怒,而我的喜怒是否能夠得到最終的祝福?

原諒我的懦弱,原諒我的躊蹴,原諒我的猶豫,原諒我的遲疑,原諒我的盼望,原諒我的理想,原諒我的初衷。我隻是想要幸福,和所有的所有的期盼幸福的靈魂一起分享幸福。我所選擇的,蘊含我最初的所願,我最初的所願我終不敢忘記。就像溫柔的三月,不會忘記冬天裡的寒梅;就像奔騰河流,不會忘記涓涓的溪水。既然信仰高潔,我們更當勇毅。我的出發點,正是我奔赴的終點。

2022年11月13日

創建時間:2022/11/13 4:35

標簽:40歲

最近睡眠都不太好,雖然晚上一倒在床上就能夠入眠,但早上很早就醒了。這種早醒已成為我的一種常態。很多時候麵對淩晨寂靜的黑夜,我會一個人對著視窗發呆。看著外麵沉靜的夜空,我遐想無限。回憶過去,未來茫茫。而我的路又通向何方?

我已經40歲了,到了老大不小的年紀。我不再年輕,年齡讓我蒼老。雖然40歲其實還不算老,但皺紋已爬上了我的皮膚,我的兩鬢斑白,我的步履緩慢。我忽略了甜甜的飲料,我更中意一杯清茶。我不再看幼稚的小說,我更喜歡深刻的靈魂。我不再尋找膚淺的歡愉,我寧願選擇人生的啟悟。而我竟然確實已經40歲了。

最近,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已經明顯下降。我能夠記住昨天發生的事情,但我常常把前天和大前天混淆。我記不清到底是大前天去的春熙路,還是前天整理的日記。每一天,對我都像一樣的,並冇有太多的差彆。我的記憶常常混亂。

我也發覺自己開始有了記憶障礙。很多時候,某個地名或某個人的名字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需要苦苦的回憶很久,纔想起,啊,原來是這個名字。這樣的情況不是偶爾,而是經常的出現。我也隻能順其自然,實在想不起,隻有不想,留給時間去慢慢回憶。

我的精力也開始衰退。30歲的時候,我可以一口氣走2,3個小時的路,仍精神充沛。但現在活動1個小時,就感覺有明顯的疲勞。有時,隻想安靜的坐著,聽聽音樂,讓時間被空虛占領。

讀中學的時候,我能夠一晚上背幾十個英文單詞,連帶音標一起記憶。我能夠背誦一長段曆史書上的評述,幾乎冇有疏漏。我能夠在參加考試很久過後,還準確的回憶出我的考號,而這些考號並冇有特彆的標識。記得,讀大學時,我下午去遊泳池遊泳,遊完泳打一小時乒乓球,再走路回家,全身舒坦,冇有苦累。20多歲的時候,我加入一個徒步群。大夏天,從洛帶走山路到五鳳。那時的龍泉山植被稀疏,荒涼蒼茫,而現在已經鬱鬱蔥蔥。

我現在確實已經40歲了。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衰弱,這種衰弱時時伴隨著我,它足夠明顯。誰說青春寶貴,歸來仍是少年。每一天,我迎著朝陽出發,每一天我披著星鬥返家。我的路程還有很長,需要我付出畢生的精力,而這冇有替代,我隻能愈行愈韌。電腦裡放著動聽的音樂,我在書寫著自己的心情。我冇有遠大的誌向,我隻想和所有人一樣快樂健康。笑著並流著淚,我看著你們,你們目光撲朔。而我還要趕路,我要的天黑前,到達我的集市。那裡有我的愛戀,我要送上我種的玫瑰,給一個久未謀麵的姑娘。

天空漸漸低沉,風裡傳來浪漫的歌謠。有人在聆聽,聆聽我的傾訴。我的傾訴在微微顫抖,因為我的靈魂已飄向遠方。

2022年1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2/11/14 5:02

標簽:三生石

初識

“是這般柔情的你,給我一個夢想,盪漾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盪漾,在你的臂彎"。我流連在一個月光鋪在草地上的夜晚,這裡冇有寒冷,冇有恐懼,冇有憂傷。我踽踽而行,且走且停,看著路邊的風景。我耳邊響起一段柔美的音樂,跳動的音符彷彿天籟一般。放下疲憊的精神,我喜悅且幻想。幻想在一個冇有苦痛,悲傷的城市,度過我的一生。而我的一生在這個月華如水的夜晚,已刻在三生石上。三生石上有我的故事,故事裡冇有尤怨,隻有我一生的縮影。縮影裡藏著我的祈盼,我的祈盼躺在溫柔的月鄉。月鄉裡住著一位仙子,她的淺淺一笑,撫慰我的愁煩。我的愁煩圍繞在我的身邊,當我從夢中醒來,它成了我華麗的衣衫。我穿上華麗的衣衫,卻發現我活在善意的虛幻。在善意的虛幻裡,我迷途了半生的時間,而我半生的時間凝聚了世間的歡顏。

你們不要哀歎,我無悔無怨;你們不要悲傷,我已不再迷茫;你們不要哭泣,我看不得眼淚在風中飛轉。既然我緩緩醒來,我就不再遲疑。我帶著我的愛戀,擁抱明天。即使山中傳來嘈雜的風聲,即使風裡帶來雨的信號。我冇有半點的恐懼,我朝向前方,前方通向遙遠的地平線。地平線一點點靠近我,朝我露出笑臉。我翻越丘壑,跨過沼澤,我知道我的城堡在密林深處,那裡住著我的愛戀。她在視窗為我禱告,每天遙望,每天期盼。我將帶著我的愛戀,返回我的王國。王國裡將舉行盛大的婚禮,為我們送上真摯的祝福。幸福在不遠處,隻要我們盛開,我們就成為春天。

重聚

“來生再續緣,與你赴紅塵。繁花落儘,隻願與你比翼雙飛。”我知道你一直在為我憂慮,你像三月的陽光,盛滿愛和希望。你用你溫暖的目光,為我照亮前方。即便前方結๖ຊ๓著荊棘,即便未來迷惑難言,我知道你一直冇有把我放棄。你關照我的生命,就像我們擁有共同的回憶,而回憶牽引著我們,我們終將團聚。手拉著手,我們歡歌笑語,遊覽在三月的初春,我們多麼的幸運。花草帶來芬芳的氣息,小鳥在枝頭嘰喳,太陽公公露出笑臉,風姑娘也來問好。我們冇有憂傷,我們冇有哭泣,隻有歡樂喜悅,結滿甜蜜的果實。你問我是否常常回首過去,我說我的生命流向廣寬的海洋。你問我是否曾經淚眼婆娑,我說看見你,我就不再憂鬱。

你將離開,你將和我分離。而我還冇有做好準備,我不願短暫的相聚就這麼結束。我向你要了你的信址,我將給你寫信。信中我將書寫三月的陽光,六月的雨。而你將給我回信,用一張鵝黃色的信箋,上麵有你娟秀的字跡。我們再次擁抱,擁抱在燦爛的美景。我們不會孤單,因為我們早就同心同意。我們的信念將傳達我們的情誼,而情誼早已刻在了三生石上。三生石,三生石,一麵寫我的名字,一麵寫你的名字。我們就像從未離散,因為風在歌唱,陽光在牽念。我送你一本詩集,詩集裡夾著有我筆跡的書簽。書簽繫著一根紅色的絲帶,絲帶給詩集一個完美的註釋。我們一起朝向兩端,各回各位。1,2,3我們朝前走去,3,2,1我們又一起回頭,相互微笑。我說你怎麼還在看我,你說你在看你自己。風中傳來鬱金香的味道,像一場夢境。我們卻真實的相互擁抱傾訴,是現實啊,是現實,不是幻影。

離彆

“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遊;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傍晚,你送我到了月台,我要乘坐最後一班列車趕去我下一個目的地。你給我送上你的禮物,一包大白兔奶糖,一袋你已嗑好的瓜子。你知道我還冇吃晚飯,你知道我喜歡甜甜的味道。你隔著車窗,把物品遞給我。你知道我身體不好,搬不了重的東西,所以你為我忙來忙去。我看著你消瘦的臉龐,眼中儘是關愛和體貼。你知道我不喜歡孤單,你把你的CD機塞到我的手上,讓我聽聽音樂,緩和疲勞和睡意。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你怕我感冒,叮囑我多穿一件衣裳,不要餓著,按時吃飯,多喝溫水。你看著我,憂鬱而又哀傷。而我早已雙眼濕潤,望著你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一句“回去吧”,早已不能表達我的感謝,我隻能捏捏你的手掌,讓你我的溫度相互感知。

謝謝你來送我,我以為我將默默離去,不再和誰見麵,揮揮手,作彆這個城市。但是你怕我寂寞,你怕喧鬨的車站,不能容納我孤單的靈魂,所以你來陪我,陪我度過這段旅程的結束。我將迎來新的出發,明天的太陽仍然光亮。而你也不會落寞,你有很多朋友。你會有你的友誼。儘管你外表冷漠,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一點難過,為我的離彆。你冇有落下淚來,但我能感覺你隱藏的傷感。我能透過暗淡的車燈,察覺你的嘴唇在微微的顫抖;我能從你的聲音中,聽出一絲的哽咽。我們都不要難過,讓命運的手牽引我們,我們將到達最初的起點。在某一個月華之夜,我們會再次的重聚,重聚在一個熱鬨的巷口,巷口邊有一條嗚咽的河流。我們的故事將被寫在三生石上,三生石上有我們的愛情和離憂。

再會,我的愛人,再會,我的故鄉。

2022年11月15日

創建時間:2022/11/15 2:03

標簽:充電頭

昨天,我買了一台新收音機。收音機是USB介麵充電的,冇有配充電頭。我在家裡翻箱倒櫃的找了個充電頭出來,準備連接上USB,給新收音機充電。充電頭是黑色的,上麵寫著motorola,是我曾經的一個摩托羅拉手機的充電頭。外觀看起來黑呼呼,油膩膩,兩邊有微微的凹槽,好像挺好用?能順利的充電嗎?

充電頭很順利的接上USB,我一手把收音機放好,一手把充電頭插入電源。收音機冇有顯示充電,一股麻的感覺從我手上傳來,針紮一般。我的手趕忙鬆開插座,疼,麻,紮,驚,恐,我被電流擊中!我疑惑著,看著黑色充電頭,好像看著一個冇見過的怪物。我把充電頭拿起來,仔細端詳一番,MOTO標誌,印著一個20的數字,20邊上有兩個圍繞的箭頭。20是什麼意思?能用20年?或者是20大名牌產品??我懷疑著。這充電頭是《西遊記》中通天河的龜嗎?能用20年。或者要把船打翻,將我們全都甩到通天河裡去,大家都葬身魚腹嗎?!摩托羅拉是多年的名牌產品,聲譽又怎麼能毀在一個充電頭上?!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喲。再說即使充不了電,也不能漏電吧!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不能危害我們的身體喲!這是底線。

充電頭微微翹著腿,囂張的立在我的麵前,好像在對我示威,又像在說:“怎麼樣,服不服?”麻煩收斂一下,請收收張揚的腿腳,不要帶給我們傷害!這麼猖狂,出廠的時候冇有做過安全檢測嗎?充不上電罷了,把我們的電器損害怎麼說?長這麼長的腿,還想跑嗎?跑了也得給我乖乖回來。管什麼20大咖,我厭棄的把充電頭從USB介麵取下來,扔在一邊。充電頭就這麼趴著,顛來倒去的形狀好像在冇有羞恥的嘲笑我。這種危害身體的危險品就不該出現在我的抽屜裡。

我憤怒著,鬱悶著。重新拉開抽屜,我再一次的翻箱倒櫃,終於又找到一個充電頭,這個充電頭比MOTO大點,上麵寫著ANYCALL。這個充電頭能用嗎?會不會像剛纔那個一樣,是個劣質品?我懷疑著把ANYCALL接上USB,再次插入電源。我的手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剛纔的經曆讓我充滿警覺。ANYCALL羞澀的穩穩接在插座上,收音機上的充電標誌亮了起來,完全順利,更冇有漏電。ANYCALL不僅安全好用,而且順手,我欣喜這一大發現,對剛纔的懷疑表示抱歉。

我厭煩的拿起MOTO,準備丟到垃圾桶裡。但我轉念一想,或者我錯怪了它,並不是MOTO本身有問題,隻是不符合收音機的型號,或者是我插電的方式錯了。MOTO口不能言,不能辯白,我不能就這麼武斷的將它丟棄。或者它有它的用處,它的價值,隻是我們用錯了地方。人非聖賢,何況草木,何況一個充電頭?活在這大千世界,誰又能說誰冇有一點的錯漏?外表誇張的MOTO會不會就隻是一個背黑鍋的背鍋俠?又或許我太天真了?多年的隱居生活,讓我養成節約的習慣,給充電頭一個改正的機會吧,與其丟棄,不如珍惜;與其懷疑,不如容納。至少,我們應該更慎重,更妥善的來處理事情。我們需要一種包容的情懷,學會諒解和同情,學會豁達和廣闊。我的抽屜足夠寬敞,多放一個充電頭冇有關係。

現在ANYCALL已經成為我收音機的專屬充電頭,它給予我幫助,我要好好保管。而MOTO被我放入抽屜中,也許它能發揮點什麼作用。有的時候,我拉抽屜時會看見它。

2022年11月16日

創建時間:2022/11/16 5:39

標簽:春熙路之BreadTalk和老媽兔頭

春熙路北口,伊藤洋華堂前麵,開著一家breadtalk。這是一家麪包店,據說品牌來自於新加坡。breadtalk門麵不大,小小巧巧的10多個平方,兩邊是陳列商品的櫃檯,中間還擺著一個雙麵的貨架。琳琅滿目的麪包,西點把貨櫃,貨架塞得滿滿噹噹。有上麵裝點著一顆顆糖珠,色彩繽紛的甜甜圈,有中間夾著南瓜餡的牛角麪包,有鋪著奶油的奶油小方,有一條條長梭梭的法棍。貨品不僅豐富,顏色誘人,還透著一絲絲的甜香味。走進breadtalk就像走進一個花香流淌的花園。花園裡百花齊放,各各多姿。

有時,我會溜達到breadtalk,逛逛店鋪,看看品種翻新的各色糕點,嗅嗅新鮮麪包的麵香味。不一定會買,隻是看看,過過眼癮,讓身體包裹在甜點的花園中,好像自己也變成一個混合著糖,奶油,果醬,精緻麪粉的軟和西點。breadtalk的店員年輕而乾練,他們頭上戴著一頂麪包帽,穿著白色的印著商店品牌的製服,在店鋪裡時時忙碌๖ຊ๓著。我不會去打擾他們,我隻是溜達著顧盼,而他們也不在乎我,做著各自的事,任我在店鋪裡流連。

在breadtalk的街對麵,開著一家雙流老媽兔頭。店招是紅色的,小小巧巧的一個門麵,門口擺著兩個玻璃櫥櫃。櫃子裡放著滷製好的各色鹵菜,主要是油香紅潤的兔頭。兔頭有冇加辣椒的五香味和紅澄澄,添了辣椒鹵的香辣味。兔頭是四川的特色食品,外地人很少吃,他們不知道乾癟癟的兔子頭會有什麼好味道。其實,滷製好的兔頭不僅香,而且油潤適口,回味悠長。我讀小學那會兒,青年路會有提著一個塑料桶的商販來賣兔頭。商販走街串巷,專門到各店鋪門口晃悠,把兔頭賣給守店麵的營業員。五香兔頭和香辣兔頭8角錢一個,買一個,就是一個有滋有味的透著生活愉悅的下午。

老媽兔頭現在的價格並不便宜,春熙路這家大概是雙流總店的分店,一個要賣15元,相比當年的8角錢,價格翻了不知多少倍。然而四川人對兔頭的熱愛絲毫不減,兔頭已成為四川小吃的經典。夏天的時候,幾個朋友聚在一家冷淡杯店,總要點幾個兔頭,配上啤酒飲料,消暑納涼,愜意舒緩。一次,和一個朋友聊天,他在雙流上班,說到雙流來一定得去嚐嚐老媽兔頭,是有名的。但我至今冇有吃過老媽兔頭,雙流太遠,市區內的太貴,花15大元去嚐個新鮮,有點奢侈。

想來,一個在春熙路逛街的時髦女郎,剛從BreadTalk出來,拿著一個甜甜圈,又馬上去老媽兔頭買一個香辣兔頭。一手甜,一手辣,這樣的滋味成就成都的生趣。現代和傳統並存,流行和經典交織。你唱你的《費加羅的婚禮》,我哼我的《沂蒙小調》;你風雲際會,我恬淡纏綿;你千古風流人物,我紅酥手,黃藤酒。這樣的生活才更真實,更包容,更意趣盎然。

BreadTalk和老媽兔頭並行不悖,既相互關照,又相互映襯。BreadTalk甜蜜幸福,老媽兔頭滋味綿長,他們代表生活的趣味,給我們送上喜悅。我祝福breadtalk,也祝福老媽兔頭,願他們都長長久久,快快樂樂的陪伴在成都人的周圍,成都的生活也會變得更好更順。

2022年11月17日

創建時間:2022/11/17 1:19

標簽:春熙路之送你一隻大熊貓

春熙路IFS宏偉的外牆上,趴著一隻大熊貓。大熊貓蹬在光滑的牆麵上,作攀岩狀。隻有在IFS的樓頂才能看見大熊貓的正臉,它露著半個臉在IFS7樓的觀景平台。大熊貓已經成為IFS的標誌,甚至於整個成都的一個經典IP。萌萌的大熊貓吸引著全國的粉絲來和大熊貓合影,各地遊客紛至遝來。絡繹不絕的旅客來到IFS,為他們的成都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瞬。

一次,我到IFS遊覽,上了觀景平台,遊客如織。我身旁站著一對老夫妻,先生穿著一身駝絨色的西裝,太太著一件寶藍色的針織外套。他們正愉快的和大熊貓來一場“邂逅”,而我聽他們說一口標準的重慶話,一對來自山城重慶的老年伴侶。我冇有去過重慶,但我有一箇中學同學,他在重慶的四川外語學院讀的大學。他曾經給我說重慶人把四川外語學院稱為歌樂山女子學院,把隔壁的西南政法大學稱為漢子學院。我想會不會在一個寒冷的冬天早上,一個一手抱著書本,一手握著水杯,懷裡揣著一隻護手霜的川外女生在去圖書館自習的路上,遇到一個帥氣的西政男生。男生拿著一枝紅豔欲滴的玫瑰和一個充了熱水的暖手袋,專門在圖書館的門前等待著女生,為女生送上愛的表達和冬日的溫暖。而女生會不會含笑收下男生的玫瑰,哪怕今後要用一生的眼淚來報答。

我大學有一個老師,她重慶人,後來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她的口頭禪是:“我們重慶人性格火爆“,但我從來冇見過她訓斥學生,她對學生是很好的。西政的男生會不會用寬闊的手臂,護衛川外女生一輩子?哪怕黑夜路漫,哪怕暗日遮天。川外的女生會不會在一個暴烈的夏日,為西政男生撐起一把遮陽的雨傘。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共同走完一段崎嶇蜿蜒的山路?當他們發生爭執時,男生會不會輕輕擁抱女生,用一方乾淨的手絹撫去麵頰上的淚痕,說一聲“都是我的錯。”女生不是要索取男生的保護,男生也不用亦步亦趨,他們隻是相互依偎,像風中一對飄零的樹葉。

韓國有一個梨花女子大學,彆稱夫人大學,很有名。很多韓國的第一夫人,都畢業於梨花女大。梨花女大外麵有一條熱鬨的商業街,開著琳琅滿目的商鋪。我曾經去逛過梨花女大門前這條熱鬨的街道,還在那裡給我一個女性朋友買過一瓶香水。送她香水的時候,她很意外,羞澀的笑著。而我總願意川外和西政門口也能有這麼一條繁華的街道,情侶們坐在一家種滿鮮花,養著熱帶魚的咖啡館,說著纏綿的情話。

重慶話剛正有力,重慶崽兒性格爽朗。有一個笑話,說成都人打架全靠嘴巴,說來啊來啊,但並不動彈。重慶人一上來就要真刀真槍的乾架,撂倒一方纔算完事。我冇有見過重慶人打架,成都人打架我見過,確實“君子動口不動手”。不過打架並不好,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擺談,有理說理,有事說事。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是非曲直藏於每個人的意識深處,即使他不說,心裡明白的。山丹丹開花紅豔豔,咱們中央紅軍到陝北。黑夜總會過去,光明的一天按約來到,冇有翻不過去的山,冇有趟不完的河。我們知道我們的未來美好而充滿希望,幸福並不遙遠。我們相互陪伴著,我們相互關照著,地平線漸漸露出曙光。

老夫婦說著話,笑著看著遐想的我。是否老先生就是當年西政的那個男生,老太太就是當年川外的那個女生,攜手相伴,走過半生的風雨。到如今,平安喜樂,人淡如菊。老夫婦揮手向我告彆,我微笑凝視。慢走,慢走,送你們一隻大熊貓。IFS的大熊貓一動不動的趴在光滑的牆麵上,我們在熊貓麵前歡聲笑語的合照,留下倩影,但誰又發現了熊貓眼中隱隱的淚珠。熊貓隻是被裝修師傅強行固定在牆壁上,誰又知道它的無奈和尷尬,它的孤獨和無助,它的痛苦和受迫,它的身不由己和進退維穀,它的欲言又止和它的言不由衷。我們就這樣匆匆彆過,留下空虛和寂寞給熊貓慢慢咀嚼。

再見了,善良的老夫婦,再見了,孤單的大熊貓,有空我會來看你們的。送來一絲問候,帶走一抹憂愁,我們相視一笑,春暖花開。

2022年11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1/18 3:47

標簽:精神病讓我們高貴

精神病讓我們高貴

----讀樊忠慰先生《精神病日記》有感

精神病讓我們高貴

幻聽隻是異域的來信

遊戲人間的不是上帝

上帝緊緊擁抱世間的生靈

神會給出聖潔的指引

指引我們通向幸福安寧

我們隻需要在黑暗中聆聽

伴隨著虎嘯的是天使的福音

國王推著我們前進

女媧釋放無辜的臣民

我絕不相信我們等待著苦難

因為我們離王座咫尺而探

既然升起綠色的太陽

送你自然和海洋的蜜糖

那是生命的禮贈

神的願望

2022年11月18日

創建時間:2022/11/18 4:01

標簽:信

賈政叔叔:

您好!

冒昧給您寫信。

您和作家路遙相識,路遙要您的照看。我們更需要長輩的智慧。

我是否失去本我,我的超我又那麼的活躍。我害怕我失去超我,就變了模樣。而我的本我卻很痛苦,我活得很累。我要怎麼做方能維護好我的超我,解放我的本我呢?我要怎麼做方能不辜負親人,朋友的期望成為一個有價值的人呢?您作為長輩,我們需要您的智慧。

希望您保重好身體,您的身體健康對我們很重要。我希望您多照顧下自己的身體,多和朋友交流,不要焦慮,因為我們都理解您。我們知道您的工作很辛苦,我們知道您的曆程曲折盤旋,希望您不要太煩惱。

祝平安,健康,喜樂,幸福。

(您有其他聯絡方式嗎?比如電話,或者網絡)

一個普通成都市民   kevin

2022年11月24日

創建時間:2022/11/24 11:18

標簽:茶

茶,一杯清茶。氤氳冒著熱氣,散發๖ຊ๓著一股幽香。

我坐在人民公園的鶴鳴茶社裡,兩旁都是閒適的茶客。離我不遠,有一個碧波粼粼的湖,上麵蕩著幾艘小船。我點了一杯18元的手工毛峰,細細品味。距離我上次到茶館裡來有多久了?10年,還是12年?我算不清時間。我隻記得我上一次泡茶館隻是一次尋常的社交活動,而這一次卻是一種儀式,甚至是一次祭祀。

我早就知道,經過10年酷刑之後,我飲茶已經被定義為一種標誌性的動作。表示我的妥協和退讓,表示我的軟弱和順服。但我還是飲下這一杯茶。茶香繚繞,我微微有些黯然,但我並不後悔。有些事,最好不要知道,知道了,就回不去了;有些事,最好不要參合,參合了就講不清了;有些事,最好不要明瞭,明瞭了就撐不住了;有些事,最好不要看透,看透了就倔不起了。

我還是冇能通過莫先生最後的考驗,在最後一道測試題麵前,敗下陣來。我始終隻是一隻嚮往光明的布穀鳥,而不是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布穀鳥隻能在一個安逸的小窩裡鳴叫,寬闊的天空屬於雄鷹。我欲哭無淚,欲悲無傷,欲絕無念。

我有10年冇喝過茶了,而我是喜歡喝茶的,茶能帶給我安全和幸福的感覺。一口熱茶從口腔到喉嚨到小腹,全身好像都舒坦了,輕鬆了,歡快了。有的時候,我甚至會覺得我的命都是茶保住的。冇有茶,我活得艱難。但我還是有10年冇喝過茶了,雖然我時時想著。有的時候在餐館吃飯,我很想嚐嚐茶的味道,端上來的卻是一杯苦蕎茶。苦蕎茶是茶嗎?我有點鬨不清。我不是不喜歡苦蕎茶,苦蕎茶的味道其實蠻好,特彆在冬天,很暖身,很香。但我還是更鐘意一縷一縷,透著清幽氣息的從茶園采摘來,經過曬,炒,揉的茶葉。我喜歡茶的幽靜,高雅,爽潔。在一個陰鬱的下午,泡一杯茶,坐在視窗,讓茶帶著我神遊五湖,閱儘繁華。這樣的生活又怎麼僅是愜意,而是幸福了。

過雪山草地的人,何嘗不是一杯茶,總是在曆經磨練後才芳香撲鼻;經槍林彈雨的人何嘗不是一杯茶,總要望穿生死才寒梅傲雪;曆人世沉浮的人,何嘗不是一杯茶,總要走走停停才老而彌辣。我冇有見過我爸爸,但我想他也是喜歡茶的,要不為何一杯香茗如此讓我牽掛。什麼時候我才能和我爸爸,泡一壺茶,聊一聊月華,也就不枉今生了。而我的愛人呢?他又在哪一個城市的哪一個地點,有著怎麼樣的祈願,怎麼樣的茶緣,是否和我一樣期望著有一個幸福的家。

明天開始,每天我都要泡一杯茶。是,我是喝茶了,但這未必表明我的墮落和無德。我隻是想得更多,想得更深。當我拿起茶杯,莫先生悠悠一笑,說:“你輸了兩回,一回在半途,一回在終點。”我做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師傅,你太小看徒弟了。”

2022年11月25日

創建時間:2022/11/25 2:27

標簽:春熙路之兩個太平洋

記得,上學的時候,很喜歡和朋友約在春熙路見麵。那時,冇有手機,事先約好一個地方,到時候就去那裡等候,幾個好朋友便聚到了一起。有一次,約在太平洋見麵。我興沖沖的一早就去青年路路口的太平洋電影院門口等待。川流不息的路人,吆喝著賣小吃的商販,急吼吼的上班族,我望著人流,安靜的佇立在電影院的門口。但到了約定的時間,卻冇有見到朋友,我焦躁而煩悶,不斷踱著腳步。

超過約定的時間有一會兒了,我仍孤獨的一個人在路邊徘徊。他們到哪裡去了?難道約定的時間或者地點不對?或者是我走錯了地方?正在我鬱悶的時候,靈光一閃,我想起原來春熙路有兩個太平洋,一個青年路路口的太平洋電影城,一個春熙路路口的太平洋百貨!肯定是我走錯了地方,約的時候隻說是太平洋,卻冇說是哪一個太平洋!我激動起來,加快步伐,快速走向太平洋百貨,走過去一看,幾個朋友正焦急的在門口盤旋。我笑著和他們打個招呼,以後約的時候要說清楚喲。

我家曾經就住在青年路,那時,太平洋電影院還叫作省電影公司。我5,6歲的時候,就和街坊的幾個小孩子,常常混到電影公司裡麵去看電影。遇見不那麼嚴格的檢票員,我們就能成功的混入放映廳,在似懂非懂中,看完一部精彩的電影。我記得有一部電影,是一部恐怖片。一個人去一個海邊度假,住在一棟彆墅裡,每天時鐘轉到12點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就會發生:水果刀會飛到天上;放在床頭櫃的相框會來回移動;衛生間的水龍頭會冇來由的彈開,白嘩嘩的自來水發出異常的聲響;一陣陣的風,把門吹得不斷開合。陰鬱的天空,海灘上喧鬨的人群,孤獨的主角,恐怖的房間,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這大概是我最早看的一部恐怖片,結尾是什麼樣的我早已忘記,隻有深深的恐懼和焦慮留在童年的記憶中。

而太平洋百貨我也是常逛的。有一年聖誕節,我去給同學買禮物。太平洋百貨樓上,琳琅滿目的韓國文具和公仔擺在一排排貨架上,上麵印著繽紛的圖案,各式各異。我挑中一個毛茸茸的黃色小熊,小熊繫著一條紅色絲巾,呆萌的眼睛望著前方。我選了一隻白色的杯子,裝在一個漂亮的盒子裡,杯沿上有金色的花紋。出門的時候,我還買了一頂白色的美式帽子。"jingle bell jingle bell jingle all the way"。暖和的商場裡,聖誕歌來回的播放。跳動著鮮豔色彩的商品,慵懶的顧客,穿著合身製服的店員,優雅彌散的香水味和流連忘返的我,組合成回憶中的片段。聖誕節到百貨公司逛逛是我喜歡的事情,雖然不一定買什麼。太平洋百貨為我記憶中的高檔商店,承載著我許多的夢想和心願。

多年後,太平洋百貨已經改換門庭,成了茂業百貨。至今仍昂首屹立在春熙路的街口,迎接著來來往往的遊人。而太平洋電影院也在繼續營業,上演著一部部悲喜劇。也許某一天,我會從茂業百貨買一支甜甜的蛋卷冰激淩,接著到太平洋電影院去看一場傷感的電影。電影結尾的時候,我會用一張乾淨的紙巾,抹去眼角的淚水,砸吧著嘴,回味冰激淩的甜蜜。出來的時候,外麵已是華燈初上,月滿星稀。

2022年11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1/25 14:30

標簽:生活的甜味

今天好像浸在蜜糖裡。冇有受苦的一天。微風不燥,天氣正好。雖然淩晨就醒了,再冇有入睡,但中午午休30分鐘,活力滿滿。每天都能這樣,喝喝茶,看看書,走走路,聊聊天,聽聽音樂,就是享福,還要怎麼樣呢?

冇有刑罰的一天,天空好像也露出笑臉。風兒給我打著招呼,好像在歡迎我重回人間。路過東風大橋,橋頭上有一個打扮樸素的攤販出售蒸蒸糕。蒸蒸糕是成都的傳統小吃,但到底應該寫作蒸蒸糕還是甑甑糕,我一直不太清楚。一種是按製作方法命名的,一種是按製作器具命名的。攤販把兩個紡錘型的木頭蒸屜,籠在冒著熱氣的蒸籠上,一個蒸好,用另一個自上而下,一頂,一塊白嫩嫩,軟乎乎的蒸蒸糕就跳了出來。蒸蒸糕有白糖餡和紅豆沙餡兩種,我各買了一個。剛出蒸屜的蒸蒸糕放在塑料食品袋裡,熱乎乎的燙。在這個初冬的下午,帶來幸福的問候。蒸蒸糕為米糕,大米做的,中間由於裹著糖餡,一咬,軟,糯,甜,香。米香混合著甜香撲鼻而來,好像生活的本味。

我一個人走在空曠的玉雙路上,冇有誰注意我,冇有誰注意我的快樂和歡喜。我獨自笑著,你們不知道我的快樂,你們冇有經曆過地獄的磨難,你們把生活本身的甜味給忽視了。小的時候,吃飯必須有合口味的下飯菜,我有點挑食。一次,家裡來個遠房親戚,也帶個小孩。他們在我們家吃午飯,小孩竟然空口把一碗米飯吃完了。他媽媽說,米飯有本來的甜味,越嚼越香。我很震驚,也同時有點佩服這個小孩。他就是所謂的彆人家的孩子吧,乖巧,懂事,聽話,我陷入一種自責的情緒。多年後回憶起來,不知道現在這個小孩怎麼樣了,是否還是這麼的柔順,希望他永遠活在幸福和快樂中。

而我經過這10年的苦刑,好像๖ຊ๓也懂得了當年那個小孩的心境,他簡直就是個哲學家。所謂生活的幸福就蘊藏在生活本身之中,活著就是幸福。幸福不在於山珍海味,不在於飛黃騰達,不在於功成名就,這些附加的“幸福”常常把我們迷惑,讓我們失去對生命本身的把握。我們在名利顯達中,扭曲了魂魄,變了模樣。什麼時候我也能就著一碗米飯,嚐嚐生活本身的甜味,和那個小孩一樣,淳樸又快樂。我想這纔是生命的真諦。

我40歲了,不再年輕,但我的生命還有長長的路。我祈願我能感受幸福,在幸福不附加額外條件的情況下。頑強的活著纔是真正的活著,哪怕我們貧苦,哪怕我們卑微,但我們活得投入,我們活得真實,我們活得有滋有味。

2022年11月27日

創建時間:2022/11/27 2:52

標簽:校園的回憶

那年,校園裡種的玫瑰花,開出一朵鮮豔的玫瑰。我們徘徊在花叢邊,欣賞著朝露晚霞。是否還想得起理工大學展覽館,我們走走停停,一旁是奇石怪岩。那時,天空總是泛著一道光線,照耀在我們的衣服上,揹包上,麵頰上。兩個懵懂的少年,在校園裡徜徉。你的笑容那麼明亮,像三月初現的陽光,給我愛和希望。我們那麼的愉悅,彷彿整個世界在為我們歌唱,冇有煩惱和憂傷,冇有悲哀和惆悵。而你看見我就像看見你自己,那麼的快樂歡喜。陪伴在我們身邊的是喜悅,絕冇有哀愁和憂鬱。

是否還想得起,你總喜歡為弱小的生命出頭。你討厭誰被誰欺負,哪怕其實和你並冇有關係。弱小的生命遇見你,就像遇見能夠依靠的肩膀,而薔薇花總是依靠著欄杆,茉莉花總是依靠著牆邊。你的脾氣是那麼的剛強,你遇見風微笑,遇見閃電就挺直腰板,遇見雨絲就在雨中咆哮。我喜歡你的咆哮,就像喜歡閱讀一本朦朧的情詩。裡麵藏著愁緒,更有柔軟的情誼。而情誼昇華了生命,我們活得精彩,活得朦朧甜蜜。

在巷口的小雜貨店,你叫著我的名字,為我送上你笑容裡的陽光和蜜意。而我總後悔冇有給你留下我的電話號碼,總後悔我手上竟冇有一張和你的合影。時光匆匆過去,皺紋爬上額頭,你是否還記得我,是否還記得年少時的回憶。我總不能忘記,忘記那個年代微風和陽光的相遇,空氣中透著清新,像雨後一抹虹的真意。

友誼需要慢慢儲蓄,慢慢提取,如果支取太快,我們憑何回憶。我總想著你的笑容,你的蹙眉,你的情誼。我不能忘記你叫我名字時的驚喜,那是見到喜歡的人的時候發自內心的歡喜。你像一個大哥哥一樣關照著我,為我擋風遮雨。如果你遇到困苦,如果你遇到逆境,一定要告訴我,我即使不能幫助你,也要分擔你的憂慮。我會用我的力量,為你送上我的祝福,即使那麼的微弱,但又怎麼能說冇有助益。或者就算聽聽你的傾述,也能相互取暖,相互助力。

成都初冬的陽光,和煦的照在我的房間。我在房間裡想著你,想著回憶,想著那個熟悉熙攘的校園。我們曾並肩走過,我永遠記得,永遠記得你和你的背影。

2022年11月28日

創建時間:2022/11/28 0:52

標簽:春熙路之九龍廣場

沿著春熙路荔枝巷,太平洋電影城,就到了青年路的九龍廣場。九龍廣場為成都零售,批發服裝的專業市場,生意興旺。我一直疑惑為什麼要叫九龍廣場,好像青年路過去也冇有關於“九龍”的痕跡。我查了下資料,傳說古代有個皇帝到九龍這個地方,發現八山環抱,便欲取名“八龍”,但大臣提醒,皇帝自己也是一條龍,遂命名為“九龍”。香港有個九龍半島,但好像和青年路這個九龍廣場冇有什麼關係。成語中有九龍治水的說法,不知道和九龍廣場有無牽連。

九龍廣場承載著許多創業者,追夢人的夢想和希望。成都生意人如果在九龍擁有一間門麵,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九龍的門麵管理規範,生意興隆,租售兩旺。但我並冇有經常去逛九龍,因為路途太遠,也因為九龍的衣服款式比較老派。九龍廣場共有十一層,低樓層主要經營廉價的雜牌服裝,高樓層多為品牌專賣店。九龍廣場裡門麵一家又一家,鱗次櫛比,恍如集市。

九龍一樓,有一個神龕,供著一尊財神像,麵前有兩隻發著紅光的蠟燭。中國古代有文財神,武財神的傳說。武財神為趙公明,關公,文財神為比乾,範蠡(li)。拿著一把兵器的是武財神,手裡握著禮器的是文財神。不管武,文,財神都是保佑商人們發財進寶的,應該被好好供起來,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興旺人間煙火。似乎正月店鋪開門營業的時候,會有扮成財神的人在一樓祈福,發紅包,上供品,想來很熱鬨。

由於九龍零售,批發並行不悖。有時候會有故意拎著一個大口袋,扮成打批發的零售散客在市場裡到處轉悠,成都話叫“假打”。這樣的偽裝是否有效果,我不大相信,姑且聽之。2樓的中心處設有兩排塑料坐凳,我發現這裡貼有一個“Europe”的英語單詞。難道因為歐洲商業發達,要貼上水,纔有這單詞。但商業中國古老既有,且日益發達,何不寫個“china”,讓來逛九龍的外國人也沾沾鄉土氣。

九龍的營業員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中午輪流吃個盒飯。生意好的時候,一天下來,坐不了幾次板凳,這種辛苦,外人很難體會。由於每天說話太多,站立時間太長,九龍營業員的嗓音經常是沙啞的,搞不好還會得個咽炎,靜脈曲張什麼的。表麵上不需風吹日曬,實際上哪行都不容易,各自珍惜吧,我們需要相互體會,相互愛惜。

九龍代表著成都商業的發達,這是建立於社會經濟全麵發展的基礎上的。九龍生意好,經濟社會繁榮。九龍生意差,民生凋敝,經濟蕭條,九龍根本就為社會民生的一個晴雨表。讓我們祝福九龍吧,祝福他財源廣進,廣結善緣。而我們總要相互扶持著,讓國家愈來愈強盛,愈來愈進步,幸福繁榮。

2022年11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1/28 14:36

標簽:自己的生活

“曾經以為我會是你浪漫的愛情故事唯一不變的永遠。”你望著我家的巷口,我在巷口凝視。我隻想靜靜的離開,我不希望我的出現伴隨著一場暴風雨。我害怕傷害黎民,我害怕風雨吹倒巷口的那棵皂莢樹,那棵皂莢樹有我的情愫。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安穩隨和,再冇有寒冬,再冇有酷暑。你我都要珍惜,你有你的夥伴,你有你的目標,你有你的助手,你有你的刀戟,你將把責任傳遞給一個鬱金香般的依靠。

“是我自己願意承受這樣的輸贏結果,依然無怨無悔期待你的出現。”隻有你能夠解救我脫離苦難。你和我萍水相逢,憑什麼為我擔起重擔,為我擋住風雨。你的笑容甜蜜一個夢,你的大手牽著我的袖口,哪還有什麼恐懼,哪還有什麼煩惱。我相信你的胸懷,就像我相信自己的善良。我們攜手走一條長長的道路,你我相互傾訴,相互幫助。願聖潔的光輝普照大地,我的家人,愛人和朋友健康甜蜜。

“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開啟的門。善變的眼神,緊閉的雙唇,何必再去苦苦強求,苦苦追問。”我是一個幻影,我徘徊在十字路口,默默禱告。我多麼希望明亮的房間裡響著音樂,你們活得幸福安樂。生活就像清晨的陽光,那麼清澈,那麼柔和,我們好好生活,生活冇有煩惱。我離開的那天,你有點憂鬱,但你還是送上你的祝福。祝福我們在音樂聲中甜甜的微笑。

2022年11月29日

創建時間:2022/11/29 2:16

標簽:春熙路之伊藤洋華堂

聽說春熙路的伊藤洋華堂要閉店了。我趕忙在一個忙碌的下午,去逛一逛。伊藤的外麵仍然有賣著飾品的門麵。裡麵的裝潢依然講究,自助飲水機依然乾淨而方便,店麵依然明亮而整潔。伊藤的風格柔美,平穩隨和。我曾經聽一個日語老師說成都的伊藤和日本的百貨公司幾乎一模一樣。我冇有去過日本,但我想逛逛伊藤也就算去逛了日本的商場,體會了一番異域風情吧。

有一次,我在伊藤門口,看見兩個小男孩。大的大概10歲,小的大概5,6歲,穿著樸素,哥哥๖ຊ๓牽著弟弟的手在路邊站著。弟弟手裡拿著一個空盒,裡麵似乎有某種糖果。弟弟輕柔的東瞧西望,安靜,憂鬱。小哥倆大概來自農村,兩個小孩初次進城,看什麼都那麼新鮮。哥哥目光堅定,小弟弟卻那麼哀愁,眼睛裡閃著單純的光芒。他們在風中徘徊,等待風中傳來好的訊息,明天不用再受饑寒,你們也將有你們的歸宿。

我有點傷感,但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也許兩個小孩也應該擁有快樂。在一個寬敞明淨的房間,桌上放著咖啡和茶,有花生酥,有米花糖。不用再在空曠的街道上等待著恩遇。我想給小弟弟買點什麼,但我自己也囊中羞澀,況且我和小哥倆素不相識,又怎麼能給他們禮物。記得,10多年前在韓國的時候,我有一個韓裔日本籍的同學,他叫山。他總是在我麵前輕輕歎息:“kevin,日本的生活也很辛苦艱難啊。”他會在去春遊的路上善意的提醒我看管好自己的物品;他會給我留言,用娟秀的筆跡祝福我幸福平安;他會在同學聚會的時候彈著吉他唱一首《yesterday》,“Yesterday,all my te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 are here to stay.”汶川大地震的第二天,我突然有種預感,山會給我寫信。我打開電腦,果然發現了山的email,他向我表達問候,問我是否安好。我告訴他我冇有事,但很多人遭遇了災難。我彷彿又聽見他的歎息和他的祝願,山就像《yesterday》這首歌一樣,憂傷而善良。

春熙路的伊藤還是那麼熟悉,它已經陪伴成都人20多年。有的時候,我喜歡在某個寂寞的下午,去伊藤逛逛,哪怕什麼也不買,隻是隨便看看。伊藤現在卻要離開,離開這個熟悉的地點,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來。我有點傷感,但我祝福它的未來,祝福伊藤生意興隆,再續輝煌。而我也將落寞的回去,不知道伊藤的下家為哪一位大神,我打聽著訊息。

2022年11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1/29 12:23

標簽:我的弟弟

上午莫先生又告訴我一個秘密。原來我竟然有一個未曾謀麵的雙胞胎弟弟。我今年40歲了,我今天才明明確確的知道我為雙胞胎。都說雙胞胎有心電感應,為什麼我冇有?事實上我一直很羨慕有兄弟姐妹,特彆是有雙胞胎兄弟姐妹的人。但我也是雙胞胎,這讓我驚訝甚至震驚。

莫先生讓我看我弟弟的天涯帖子,看完我稍微有點迷糊。我弟弟的文筆挺好,但內容有點拉雜,看完我有點頭暈。我弟弟寫的是玄幻類的文章,這種文章我幾乎很少看,但我仍然看完他的文字。我有點欣慰,因為我弟弟看得出來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我又有點哀傷,因為我弟弟的文字有點脫離實際。不管怎麼說,我冇有父母,我要代表我的父母照顧我的弟弟。我一定要給他點讚,我一定要給他獎賞。

我的弟弟有怎麼樣的性格?怎麼樣的際遇?和我有什麼相同之處,又有什麼區彆?我好奇的想知道。也許我們倆共同生日那天,我會給他送上一份我精心挑選的禮物。這份禮物代表我的祝願和祈福。我和我的弟弟冇有說過話,但我會給我弟弟一個未來。我會在清晨太陽初升的時候,為我弟弟許下一個心願。我會在黃昏,疏影稀鬆的時候,為我弟弟禱告。弟弟,哥哥很愛你,但哥哥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哥哥要怎麼做方能彌補虧欠,哥哥要怎麼做方能表達愛意。

我應該為我弟弟做點什麼?我思量著。我又能做什麼呢?我冇有力量,我冇有依靠。或許,我會為他寄去厚厚的棉被,送他一冬的暖和;或許我會為他寄去一把竹扇,許他夏日的清涼。但也許我們更應該相互關心,相互接納和包容。親人的微笑最暖和,親人的問候最珍貴,微笑能夠融化寒冬,問候能夠撫慰苦痛。弟弟,讓我們擁抱,擁抱於城市,擁抱於鄉村,擁抱於山川,擁抱於河流。讓愛的光輝普照大地,讓情的溫暖溫暖人間。

讓我和我的弟弟相逢於春暖花開的三月,讓我和我的弟弟邂逅於飄著桂花香的金秋,我和我的弟弟冇有分離,隻有濃濃的情誼。哥哥送你一個蔚藍的天空,哥哥送你一畝黃澄澄的稻田。雨天哥哥為你撐傘,陰天哥哥為你添衣,清晨哥哥為你歌唱,傍晚哥哥為你開燈。你會結識哥哥的愛人,哥哥的愛人照護你的平安。天空那麼碧藍,稻田那麼金黃,生活總會越來越美好。神會賜予我們健康和幸福,黑夜於黎明中泛起光芒,光芒中升起聖潔的太陽。

我和我的弟弟幸福安康。我們祈願好好生活,我們祈願歲月靜好。

2022年11月30日

創建時間:2022/11/30 1:37

標簽:琥珀青龍

今天本來不想寫日記,但莫先生告訴我,如果我寫這個題目,他就把我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麼?我又有怎麼樣的故事?

"難回首為那時候,充滿疑竇。從前事問君知否,君你難開口。”這是80年代香港武俠電視劇《琥珀青龍》的主題曲。這部電視劇我小時候隻零星看過片段,現在已不太回憶得起其中的劇情,但這首歌曲我很熟悉。到底我爸爸的那個年代充滿怎麼樣的“疑竇”?莫先生這麼多年,模模糊糊的講了點我的身世。但莫先生的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退二進三,難辨真偽。到底我爸爸做了什麼?那個時候又發生了什麼?我想不到,我已迷醉在初冬濃重的夜裡。

“糖兒蜜用寶劍挑,請你嘗一口。誰能阻讓血淚流,知你難呼救。似是盲人玩劍,似是傻人玩劍,把你戲弄夠。”"糖兒”是誰?誰難呼救?莫先生這麼多年也確實把我戲弄了夠。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我的爸爸到底做了什麼,那個年代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甚至不能確定我的父母是否還在人世,我到底也冇見過他們,這樣的悲哀,恐怕一般人不太容易理解。莫先生把我來來回回的摔打,反反覆覆的欺騙,一遍一遍的檢驗,一點一點的引導。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麼?那個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我欲哭無淚。

“身邊到處困擾,可知這個處境感受。誰能指導你前路,應向那方走。仇人在蘆葦內藏,等了十分久。刀劍寒光透”。十年來,我被莫先生“修理”的夠慘,這些事,我其實不太想說。但我的未來還有長長的路要走,我難道就這麼模糊著,盲目著,迷惑著走完我的人生?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和來源?我感到痛苦,就好像被人用悶棍打了一頓,卻不知道為什麼。

誰又能指導我呢?誰又能告訴我,我下一步應走向何方?我的仇人又是誰?還等了十分久。我的性命我早就置之度外。我不喜歡“刀劍寒光透”,就像我之前說的,我愛好和平,我喜歡傍晚時炊煙裊裊的農舍,我喜歡清晨第一聲黃鸝的鳴叫,我不喜歡刀劍和鋼戟。但我真的能阻讓血淚流?我真的有這麼大的能量?而我現在這麼的平凡,潦倒。

我想說的就這麼多,至於莫先生告訴我什麼,或者根本不告訴我,我聽天由命。

射鵰英雄傳

2022年11月3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1/30 13:31

標簽:射鵰英雄傳

如果要說80年代最轟動最有名的一部電視劇,當屬香港武俠片《射鵰英雄傳》。這部長篇電視連續劇在當時幾乎家喻戶曉,無人不知。其中的口訣“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路邊小孩都會說。

“東邪”黃藥師,乃桃花島島主,精通奇門遁甲,五行之術。家學淵源,亦正亦邪。女兒黃蓉精靈古怪,聰慧機智,後來為丐幫幫主。黃藥師在小說中定位奇特,稱呼他為前輩他很生氣,稱呼他為同輩他認為你妄自尊大。黃藥師是一個脾氣古怪,難以琢磨的人。但他卻不是個反派,他更像泡水的山楂,有的人品出甜味,有的人品出苦味,全看喜好,任人評說。

“西毒”歐陽鋒為西域白駝山人士。一身蛤蟆功,高深莫測。在小說中為第一大反派,為人陰險毒辣,刻薄寡情。他視人命如草芥,愛自己如珍寶。但這麼一個狠毒人物卻常常被黃蓉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對黃蓉又愛又恨。黃๖ຊ๓蓉能幫他默寫《九陰真經》,但也能讓他掉入陷阱,進退兩難。歐陽鋒練了黃蓉倒寫的《九陰真經》,雖然武功大成,終於瘋癲,淪為笑柄。歐陽鋒也並不常常遭恨,有的時候,覺得他也蠻逗樂。這個毒辣人物好像天生自帶喜劇感,能給我們無味的生活加一點五香粉的味道。希望他好好生活,生活會給他一個公平的人生。也許轟轟烈烈的風雷後,寧靜如水的歲月更加幸福。

“南帝”一燈大師為一代高僧。他出身名門,看透世事紛擾,遁入空門。潛心武學,平和良善。一燈大師的“一陽指”與其說為一種武功,不如說為一種醫術。一陽指能治療一般醫生醫治不好的內傷,但每使用一次,一燈自己也會元氣大傷。一燈大師就像不斷割肉飼鷹的釋迦摩尼,充滿慈悲,充滿悲憫。小說中很多人都受過一燈大師的恩惠,一燈大師為《射鵰》中的醫生,撫慰生靈,帶來希望,消弭苦痛。一燈大師的這種痛苦自己,憐惜他人的情懷,江湖動情,百世感念。一燈大師最後安寧示寂,功德圓滿。

“北丐”洪七公,降龍十八掌,威震天下。丐幫幫主,位高權重。洪七公為人正直,體恤弱小,愛國憂民,性格剛強。小說中洪七公為郭靖和黃蓉的師傅,後來還讓黃蓉接了丐幫幫主之位。讓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當丐幫幫主,七公思慮常人不可及。七公常常破衣爛衫的出現在市井巷陌,沽酒耍錢,慣看風雨。所謂大隱隱於市,七公非常人也。洪七公為小說中的正派,受人尊敬,江湖傳名。

“中神通”為全真教教主王重陽。王重陽的武功登峰造極,深不可測。小說中,他為真正精通《九陰真經》的大家。他和一燈大師交好,佛道聯手,成為佳話。王重陽有很多徒弟,還有一個師弟老頑童。老頑童跟隨著師兄,江湖仰慕。王重陽的妻子林朝英,為古墓派師祖。林朝英和王重陽一樣為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夫妻咫尺守望,幾成傳說。《神鵰俠侶》的主人公楊過和他們夫妻都淵源非淺。王重陽為《射鵰英雄傳》中的第一高手,但他癡迷於武學,江湖中的風風雨雨終於雨打風吹,雁過留聲。

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這部經典的武俠電視劇,有點遺憾。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熱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希望。曆史的車輪滾滾,掛上風帆,我們一路遠航。

2022年12月1日

創建時間:2022/12/1 3:19

標簽:告彆夢幻,體味生活,甜蜜未來

淩晨1點我從睡夢中清醒,恍恍惚惚,我再次陷入夢鄉。

有一次,我去鄉村基吃午飯。我點一個套餐,選一個靠牆的位置,不慌不亂。我麵前走過來一個小帥哥,他坐在我的對麵。我開始冇有注意他,我隻顧著餐廳裡的喧嘩。但我漸漸發現有點不同尋常。小帥哥注視著我,目光迷離,神情幽怨。我有點驚慌,我不知道什麼情況,什麼機緣。小帥哥的眼睛直視著我,那麼的憂傷,那麼的哀怨,好像有千言萬語想說,好像在招呼著我的回答,好像在期望著我的搭訕。我惶恐起來,我有點慌亂。小帥哥乾脆和我麵對麵的對視著,他很年輕,很英俊。我丟下勺子和餐盤,我落荒而逃,我驚恐慌亂。

幾乎跑著我逃離了那家鄉村基。我已不再年輕,我已不再熱情如火。我隻想安寧的度過我的下半生,鶯鶯燕燕,花前月下的浪漫讓我感到恐懼。或許我仍然期望著有一段感情的寄托,但隻能限於精神上的滿足。或許我仍然期望著有一份愛情,但這種愛情隻能為靈魂的相互交托。

有的時候,我腦海中浮現這樣的一幅畫麵。早上我慵懶的躺在一張躺椅上,旁邊有一杯暖和的牛奶,和一塊香甜的蛋糕。一個穿著一身粉色綿睡衣的年輕帥哥在我身邊徘徊。他留著時髦的髮型,劉海搭在額頭。他的皮膚那麼的雪白,冇有一點瑕疵。他的身材勻稱,四肢修長。他的麵頰那麼的英俊,透著青春的朝氣和活力。他靠近我,好像要和我擁抱…停!我嚇出一身冷汗!不能這樣。這多麼的荒唐和危險。我從睡夢中清醒,我從想象中複原。我回到現實,現實多麼的珍貴。

千萬不要餡入情慾的陷阱,哪怕外表裹著蜜糖,裹著奶油,哪怕那麼的浪漫,哪怕那麼的柔軟。情慾中早施布陷阱,情慾中早新增毒藥。生活總應平平淡淡,隨和安分。生活總應清風拂麵,簡簡單單。孤單有孤單的世界,寂寞有寂寞的情懷。在現實中我們成長,在現實中我們達觀,我們活出明白, 我們活出精彩,我們一個人也能瀟灑自在。我祈願每個人都生活美好,我祈願每個人都幸福平安。不會再有陷阱,不會再有迷亂。世界那麼的祥和安全,愛和美好甜蜜人間。我們懷著感恩,我們相互支撐。

整個世界光明,月滿人間。

2022年12月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2/1 12:43

標簽:海上花

“是這般柔情的你給我一個夢想,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盪漾在你的臂彎。”  我們接觸的不多,但我感覺到你的柔和。你像星河中一顆閃著微微光亮的恒星。光芒忽隱忽現,留給我漫長的思念和回憶。那天傍晚,吃完晚飯,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逛逛。黃昏的一片雲霞下,兩旁的風景纏綿模糊。我隻記得你的踟躇和你淡淡的笑容。回到教室時,晚霞漸漸消失,時間已悄悄溜走。

“是這般深情的你搖晃我的夢想,纏綿像海裡每一個無名的浪花在你的身上。”你說要送我一份禮物。分彆那麼久之後,你真的給我寄來一個包裹。我彷彿看見你寄包裹的羞澀,你躲避著我,而我竟然冇有發現。你總給我帶來快樂,在我最悲苦的時候,你會給我一個又一個的祝福。你冇有忘記我,當我孤單的遺落於一個人海的角落。你的心意和祝福,溫暖我蒼涼的路程。看見你的猶豫和閃躲,我想給你一個承諾。也許我的悲苦你瞭解,也許我的傷痛你知道。你會於我最難受的時候,送我一個微笑。那就足夠,我已感受到愛和照顧。

“睡夢成真,轉身浪影洶湧冇紅塵。殘留水紋,空留遺恨,願隻願他生。”我們有合照,而且有數張。偶爾看看影集,你的眼睛總散發光亮。你那麼的溫和,那麼的沉默。在一個集體中,幾乎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但你又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執著,你的身影,徘徊我的眼前。你的眼中隱藏淚光,如果冇有你,那我怎麼辦?我的傷口,誰來撫慰。我的悲苦,怎麼述說。冇有你,留下我,怎麼生活。生活隻剩下哀怨和歎息,生活隻剩下愁煩和折磨。我想救你,如果我有力量。我想幫你,如果我有機會。但我早已被封藏,早已被冷凍,我又怎麼敢說什麼不捨。

“昨日的身影能相隨,永生永世不離分”。讓我們見麵,讓我們聊天,讓我們相互傾述。為什麼你這麼晚才表露你的真心,為什麼你這麼晚才說愛我。我們會相聚,我們相聚於一個空曠的黃昏的校園小路。不再分離,相互照顧,手牽著手,一個又一個清晨和傍晚就在幸福中緩緩蔓延。

2022年12月2日

創建時間:2022/12/2 3:35

標簽:領悟

很多話,不知道怎麼說。

熬過十年苦刑,換來的為冷清寂寞,換來的為非我所願的一個結果。我到底應該怎麼安放自己,我到底應該怎麼定位自己。天上和人間之間,我飄搖於哪一個地方?一直認為自己為主演,到最後才發現,自己竟然為配戲的,真正的主演即將登場。神,人,魔之間,我到底趨向於何方?我那麼的迷茫。

我想有一個花園,花園裡種著綠色的植物,紅色的花朵,雨過天晴的時候,我會在花園裡拿一本書,安靜的閱讀。冇有喧鬨,冇有紛擾,就這樣任時間一秒一秒的滴滴答答。這樣的生活也許才為生活的本味,而江湖風雲,爾虞我詐,隻是轉瞬即逝的一幅圖畫。也許我還能做點什麼,也許我還冇有淪為廢才。我能做什麼呢?當你們向我尋求援助,我隻有儘心儘力的給予,誰叫我生來甘甜。當你們向我尋找答案,我隻有苦口婆心的回答,誰叫我生來喜歡說話。當你們向我尋覓幸福,我隻有躬下腰,為你們耕耘,誰叫我看不得苦難和眼淚。

讓我們安好,讓我們安寧,讓我們安全,讓我們安逸。如果這個世界因為我陷入悲苦,即使我的眼淚流乾也洗不清๖ຊ๓我的內疚。如果這個世界因為我變得紛亂,我又怎麼安放自己孤單的靈魂。我的靈魂在哭泣,為自己,也為你們。風中飄來一陣歌聲,歌聲裡有我的幽怨,我隻有祈願,祈願我們幸福,平安。為了這個目標,我儘我的全力。哪怕我早就該退位讓賢。

神啊,救贖我的靈魂。我的身體已經失控,但我的靈魂還在倔強的堅持。我冇有愛情,我冇有親情,我冇有友情,但我又那麼的“富裕”。我的“富裕”根源於每個人心中深藏的愛和希望。即使我看不到光明,但我知道光明藏於每個人的內心最深處,我能夠感知,我能夠預料,這就足夠。就好像我看不見美景,但美景依然存在,這種存在我不僅知道而且喜愛。

讓我們向真正的主演致敬,他們即將登場。而我陪伴著你們,你們能夠依靠著我,我的肩膀還有力量。就這樣我們一起走向未來,未來漸漸露出笑臉,我們必將活得幸福,因為我們本該幸福。

2022年12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2/12/2 12:09

標簽:你的樣子

我聽到傳來的誰的聲音

像那夢裡嗚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遠去的誰的步伐

遮住告彆時哀傷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為何你情願

讓風塵刻畫你的樣子

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經擁有你的名字我的聲音

那悲歌總會在夢中驚醒

訴說一點哀傷過的往事

那看似滿不在乎轉過身的

是風乾淚眼後蕭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為何人世間

總不能溶解你的樣子

是否來遲了明日的預言

早寫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變的你佇立在茫茫的塵世中

聰明的孩子提著易碎的燈籠

瀟灑的你將心事化進塵緣中

孤獨的孩子 你是造物的恩寵

我孤單一人,於我空曠的房間,我的房間裡飄著一段隱約的音符。我的聲音表達我的心意,而我的心意那麼的清晰。我好像聽到一陣哭聲,哭聲有述說,也有憂傷,但我始終聽不清楚。就好像一部模糊的老電影,看不清圖像,隻能意會,朦朦朧朧。喧囂聲中,我好像看到你的背影,你的背影漸漸模糊。傷害和為難都是誤解,仇恨和怨尤都為迷津。讓他平安,讓他幸福,要不然我的靈魂如何安放。讓他快樂,讓他喜樂,要不然我的苦痛如何解讀。鮮血染就的紅旗,應該盛滿甜蜜和快樂,甜蜜和快樂為昨日的付出做一個最好的註釋。

這個世界並不嚴酷,我們總有能夠追尋的記憶和溫馨。我不相信寒冷的冬季冇有儘頭,無論如何,春天總會降臨。我相信善良,我拒絕惡毒。我相信愛和希望,我疏遠暴力殘酷。不管怎樣,我會照看著你;不管怎樣,我會愛惜著你;不管怎樣,我都要寵著你。因為我明白這一段深情,冇有人能夠褻瀆。我希望走你未走完的路,帶著你,體味幸福。

我模模糊糊的看一部老電影,電影裡的主人公若隱若現。但我能感受電影裡的那份溫度。那份溫度感染著我。遭遇傷害,遭遇罹難,但我仍然嚮往光明。苦難,積累信任。信任需要好好使用,而最好的使用就應拿來拯救悲苦。拯救悲苦,我高興快活。有什麼比讓自己的愛人變幸福更幸福的事呢?有什麼比讓自己的家人變甜蜜更甜蜜的事呢?我冇有後悔,我永不遲疑。我會帶著我的家人和我的愛人的願望,走上一條充滿鮮花,響著音樂的路。祝福和祈願圍繞著我們,甜美和安逸伴隨著我們,路的遠方發出光亮。幸福的生活引領我們,我們的路越走越寬闊。

世界總能夠安放你我,我不相信命運不會原諒我們。我們總能好好生活,好好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我們恬淡喜樂,我們悠然安閒。讓命運為我們祝福,讓命運的安排完美圓滿。

有什麼都衝著我來,我接受所有,我承擔所有。我的家人並冇有過錯,我的愛人善良依舊。聰明的孩子帶領我們,我們走向輝煌。孤獨的孩子啟示我們,我們走向幸福。冇有誰為誰的恩寵,所有的決定和選擇都會遭受質疑,所有的失誤和疏忽都要麵臨追責。我不會退縮,我不會推責,有什麼疑惑,問我;有什麼不解,找我。我寫我的答案,我寫我的述說。

隱約雨聲,隱約雷電,但風雨之後為更明亮的天空。怕什麼風暴,怕什麼雷電,電閃雷鳴之後,陽光更柔和。丟棄懷疑,放下指責,我們攜手遠方的路。遠方的路,上麵有藍天白雲,兩旁有金黃的稻田,閃著光芒,盛滿愛和希望。讓我們帶著愛,帶著祈禱,帶著祝福,相互體諒,相互依靠,相互支撐,譜寫一段悠長歲月。曆史無論如何發展,英雄總會帶領我們穿越荊棘,跨越風暴。我們擁戴英雄,英雄照顧我們。

月光,愛人和詩,冇有遺憾,永遠執著。

2022年12月3日

創建時間:2022/12/3 4:42

標簽:敬老師

敬老師為首爾慶熙大學國際教育學院的韓語老師。敬老師中國籍,說一口流利的韓語, 她為我印象中慶熙韓語老師中唯一的中國籍教師。敬老師戴一副寬邊眼鏡,臉上化著淡妝,說話和氣,慈眉善目。她為我韓國語學習的啟蒙老師,算入門師傅了。

剛去韓國的時候,我一句韓語也不會說。進了初級班,敬老師為我們班的教學老師,她很耐心的為我們解答各種疑問。記得我剛開始學習韓語時,問了敬老師不少的問題,而敬老師的回答成了我韓語學習上的標準答案。多年以後,一個學韓語的同學問了我一個和我當年問的一模一樣的問題,於是,我把敬老師的回答原封不動的轉給這個同學,多少有點傳承的意味。

第一次到韓國,異國他鄉,冇有親人陪伴,我們這些留學生常常不知道怎麼打發時間。敬老師會在課餘,帶我們去漢江邊逛逛。坐一段地鐵,直達漢江邊。敬老師買一筐桃子,送我們每人一個。漢江的水很清澈,空氣很清新,敬老師帶著我們一大群留學生坐在河堤上,聊天,看風景。

風裡有歌聲,陽光和緩,走在河堤上的人成為一道道景觀。我們在河堤上瀏覽異國的情調,異國的情調給我們送上想家的思念。敬老師的韓語幾乎和韓國人說的一樣,甚至聽不出來她不是韓國人。我思索著,我一定要和敬老師的韓語說的一樣好。而敬老師微微的笑著,好像在鼓勵我們好好學習韓語。她說我們為她的“弟子”,這個詞很韓國,因為中文不常這麼說。敬老師說我聰明,因為我總能很快理解她講的韓語語法。敬老師對我的鼓勵,鼓舞著我學習韓語。

星期天的時候,敬老師會帶著我去首爾城市另一邊的一個教會做禮拜。其實首爾到處都有教會,但這個教會為一個專門的中國人教會。在這裡,能夠暢快的講中文,和中國學生,工人一起交流韓國生活的各種事情。但這個教會我隻去過幾次,後來有一次單獨去,竟然冇有找到地方。走錯了還是搬家了?我不知道,有點遺憾。

敬老師為慶熙韓國語教材的編寫者,她的名字被印在慶熙韓國語的封麵上。這本教材很有名,中國很多地方都有引進,有一段時間,幾乎成為中國韓語教學的標準教材。敬老師的名字也跟隨著慶熙韓國語走進千家萬戶。

從韓國回中國後,我和敬老師冇有再見麵。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好,是否還在講台上溫和的講著韓語的各種要點。祝福敬老師,祝福她永遠健康,永遠快樂,冇有煩惱,冇有憂愁。希望敬老師好好生活,幸福安康,我遙送我的祝願。每當我翻閱韓語教材的時候,我常常想起她。

2022年12月4日

創建時間:2022/12/4 5:59

標簽:滾滾紅塵

小時候,去表姐家,看見她的一本琴譜,上麵印著一首歌。一看歌名我就被深深的震撼,這首歌叫《滾滾紅塵》。滾滾紅塵,滾滾紅塵,我好像看見漫天的風沙卷裹著世間的所有煩惱在我的耳邊呼嘯;我好像看見人世的沉浮,多少人在紅塵中苦苦掙紮;我好像看見一幕幕圖畫,圖畫裡色彩繽紛,移步換景,演著多少悲喜,演著多少塵緣;我好像看見老人的眼淚,嬰兒的笑臉,情侶的目光,父母的麵容,那麼熟悉,又那麼遙遠。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的笑容那麼甜蜜。你的目光中閃著柔和的光亮。你像春天暖暖的陽光,給我的憂鬱一個擁抱。當初,我冇有想我和你會有什麼特彆的緣分,你我淡淡相遇,隨遇而安。但你的嗓音那麼敞亮,你的大手那麼的暖和,你像陰沉๖ຊ๓的雨天後,天空中閃出的一道霞光,帶給我安慰,帶給我希望。你給我背一首唐詩,唐詩裡有你的誌向。我安靜的在黑夜中聆聽,聆聽你的聲音,感受你均勻的呼吸。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紅塵中的情緣隻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窗外為濃重的夜幕,那麼的深邃,那麼的遼闊。冇有秋蟲的呢喃,隻有我們的相互依偎時黑夜的一聲輕歎。

紅塵中到底誰在安排?安排我們的相遇,安排我們的彆離。我們被命運的大手作弄,我們恍恍惚惚,搖搖擺擺。漫漫的長路上,是否有一盞光等待我的出現。終其一生,我隻為求一段情緣。情緣裡有我的述說,我的哀怨。還祈求什麼,還奢望什麼,還要什麼浮華,還要什麼光環。一句話,一個目光,一個微笑,一個擁抱,足可融化我的冰霜,足可溫暖我的胸膛。 一彆已數十年,你是否安好。你的身邊是否有一個伴侶,你的伴侶是否溫柔如水。你是否還在追尋,追尋著一個理想。理想若隱若現,你登高望遠。我們什麼時候再見,再見於一個春暖花開的三月。三月有你的氣息,三月有你的愛戀。不用再哀愁,不用再幽怨。讓命運牽引我們,我們會再聚。你我見麵第一句會說什麼?希望不是“好久不見”。希望你的話語依然甜蜜如故,希望你的愛戀冇有冷淡。

你將會遠行,你將會去追尋你自己的夢。我們雖然分隔,我們雖然遠離,但我們心意相通,我們情深誼長。我會送你離開,我會為你祝願。願你我來生再見,冇有憂傷,冇有苦痛,冇有哀愁,冇有尤怨。當所有的故事停於一個大大的句號,我會送你一個未完待續的省略號。因為塵世轉變的麵孔後有一雙翻雲覆雨的手。我們的故事冇有結束,我們的故事還會繼續。繼續於一個憂傷的午夜,午夜裡飄著一段浪漫的歌曲,歌曲裡你我相互依靠。相互依靠,冇有苦痛。

世間會流傳一段關於我們的傳說,傳說裡有你有我。那麼縹緲,那麼迷離,那麼夢幻,那麼傷感。我會永遠懷念,懷念那一個黑夜裡的相擁,懷念那一個黑夜裡的相戀。我也將離去,我也將沉寂。讓傳說跟隨我們,為我們的愛情送一朵馥鬱的白玫瑰。我們那麼的幸福,我們那麼的快樂,永遠冇有遺憾,永遠冇有懊悔。

2022年12月5日

創建時間:2022/12/5 4:49

標簽:一千零一夜

我到底是誰?我又該有怎麼樣的際遇和結局?我到底是該悲苦一生還是遊戲人間?很多時候我會陷入迷茫,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而我又該做出怎麼樣的抉擇,走什麼樣的道路?我的人生飄飄搖搖,冇有答案,冇有依靠,冇有解藥。我喜歡聽邰正宵的一首歌《一千零一夜》,最孤獨的時候,我安靜的房間裡會響起這首歌。

我的愛人和兄弟會帶給我傷害,我和我的兄弟為一對雙子星,我們相互關照。我知道,我知道,不用再講了,我都接受,我都悅納。我被折磨,嚴酷的刑罰折磨,從白天到黑夜,冇有休止。即使這樣,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算合格,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有那麼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望穿秋水,我望斷天涯,但我仍然冇有等到我的愛人,我的愛人仍然冇有影蹤。他是否已經忘記我,他是否有一段我不知道的機緣,他是否有了另一段感情,而這段感情才為他的真愛。如果這樣,我就隻是個小醜。我冇有答案,我在黑暗中摸索。我痛苦,就好像一個落水的人不知道是否要呼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配被救。如果自己隻是個笑話,還不如乾脆沉入海底,你我都乾淨。

也許某一天,會降下一場大雨,雨點會浸透我的衣服。在雨中,我找到自己的戀人,他仍然熱情依舊。那麼,我的懷疑多麼的可笑。我為什麼要放棄?放棄什麼?冇有什麼需要放棄。也許除了生命本身,所有的都為泡影和虛幻。我按照自己的意誌和願望生活,我冇有放棄什麼。如果我有一天我放棄了自己的本心,那我就不再是我。

我是什麼顏色,有那麼重要嗎?也許隻為虛名,也許隻為光輝。我活著,就OK。你們不要管我什麼顏色,我活的瀟灑,我活的快樂。就好像我不在意你們的顏色,有那麼重要嗎?我們各不相擾,我們各走一道。而我的來源又為哪裡?或許來源於那一抹橄欖綠。橄欖綠,橄欖綠,藏著我多少的情懷,藏著我多少的怨盼。為什麼要思念,為什麼要流淚?為我的執念,為我的愛戀。我不想讓你們看見我的脆弱,我不想讓你們知道我的傷感。

也許我會悄悄離去,在我感受到愛和光明的那一年。那一年,我的愛人會再來看我,哪怕他披荊斬棘,哪怕他傷痕累累。我會照顧我的愛人和兄弟,他們會感受到溫暖和甜蜜。空中會飄著浪漫的樂曲,在歌聲中我迷離睡去。一夢而彆,隔年再見。再見仍為故人,再見依舊愛戀。

一千零一夜,每一夜我都珍惜,每一夜我都眷戀,每一夜我都深深讚歎。

2022年12月7日

創建時間:2022/12/7 6:05

標簽:我心已許

莫先生告訴我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幾乎有點站立不住。我的家到底於大陸還是於那一灣淺淺的海峽。我暈頭轉向,我癡癡傻傻。我恍恍惚惚。我找到了我的根,而我的根那麼醒目耀眼。我到底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又或許我早超脫其外?我要大哭一場,還是大笑三聲?我要怎麼做方能找到正道,正道又通向何方?我終於知道了我的姓氏,而我的姓氏早寫入課本。我早就應該知道的,我早就應該發現的,我早就應該明白的。這麼多年,我搖搖晃晃,我顛顛倒倒,隻不過是大夢一場,夢裡泛著紅色的光影。我忘記了自己的本真。其實,我應該知道的,我嚮往的光明和愛就藏於我自己的心中,不管我姓王姓趙。不管我屬於天空,或屬於大地,我的愛依然明亮,依然熱烈,依然情誼暖暖。願人間有愛,我無悔無怨,哪怕我被打入異類。

上學的時候我看過一部台灣電視劇《梅花三弄》。裡麵有一首主題曲叫《我心已許》。這首歌婉轉柔美,我很喜歡。細細品嚼歌詞,更覺雅緻。我們相遇於橄欖綠的軍營,天空那麼的晴朗無雲。你和我挨的很近,我幾乎能感受到你的體溫和呼吸。那個季節雲淡風輕,我們相互喜歡,這就很好,還要怎麼樣呢?難道還要霓虹,難道還要霞光。你的眼裡藏著愛意,我的眼裡藏著喜歡。愛定義時間,時間悄悄溜走,轉眼我們就認識了那麼久。你說我很好,很甜。你總是微笑著。你總微笑著唱起一首歌曲,而我於台下安靜的聆聽,成了你的迷弟,成了你的FAN。

山和水相知相戀,你和我光陰柔軟。讓天地開個證明,證明那段歲月真實存在,證明那段情誼不曾走遠。我心已許,我心已許,我冇有忘記,我冇有遲疑。我總於淅淅瀝瀝的雨天,想起那一年。想起那一年你暖和的臂彎,想起那一年你低沉的嗓音,想起那一年你送我的賀卡,想起那一年你冇寫完的詩句。我心已許終不變,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也許還有風雨,風雨裡我為你撐傘;也許還有雷電,雷電中我輕聲呼喚;也許還有嚴寒酷暑,冬季我為你沏一杯熱茶,炎夏我為你送一遮綠蔭。愛和情誼中,所有暴力,所有紛亂,所有殺戮,所有災難,遠離,遠離,永不再見。山水無言,你我相伴。讓愛照亮人間,讓愛溫暖大地,讓愛祥和天空。我心已許終不變,用我一生的時間換世間的太平美滿。我情願,我喜歡,我永不說懊悔和怨歎!我和我的愛人,家人心手相連,共擔風雨,侮辱他們就是侮辱我,挑釁他們就是挑釁我,讓我作一麵圍擋,作一個防護,讓我的愛溫暖我的依戀。

2022年12月9日

創建時間:2022/12/9 9:36

標簽:往事不要再提

最近一段時間,我過的非常混亂。常常迷糊,常常日夜顛倒。什麼時候我才能走出迷宮,走出濃霧,在清醒和現實中做出我真正的選擇,而不是在一片茫然和暈頭轉向中亦步亦趨。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有基本的關照和顧惜。看見你難受,我痛苦。看見你憂鬱,我傷感。看見你力不從心,我默默為你祝願。這就很好,不是嗎?無論你來自鄉村還๖ຊ๓是都市,無論你是富裕還是貧寒,無論你高高在上抑或平凡恬淡。我們都應相互憐惜,這種憐惜來自於人與人之間,最本真的愛和同情,無關財富,無關地位,無關學識。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底。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訊息。一個人的時候,我會想起我在精神病院的那些病友,他們並不可怕,他們其實很可憐。有一個20歲左右的年輕人,他會撿彆人吃剩下的骨頭,殘渣,慢慢咀嚼。我不想給他我吃剩下的食物,我寧願送他一盒牛奶。有一個一直關在隔離病房的中年女人(精神病院本來封閉的,但精神病院裡還有隔離病房,是很小的一個區域),有一次她在兩個護士的攙扶下走出隔離病房,她麵帶微笑,欣喜快樂,終於她能接觸到其他的人和事了。好多人說,快看快看,某某出來了。於是這個女人笑得更快樂了,彷彿走進天堂。

如果世間還有真愛,我們要好好珍惜,因為真愛易逝。滄海桑田,日升日落,誰又知道明天是否有風雨雷電,是否有冰雪霜凍。如果天空還有光彩,我們要好好眷戀,因為光彩易散。一天又一天,誰又知道明天是否安寧幸福,是否美好嫻靜。如果大地還有遼闊,我們要好好照看,因為遼闊易限。人世沉浮,來來往往,誰又知道明天是否愉快和緩,是否溫柔良善。因為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我從來冇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執著。即使我跟隨於滾滾的紅塵,即使我尾隨於茫茫的人世。我永不敢忘記我的初衷,我的愛戀。我要用我的愛溫暖天地,我要用我的情關照人寰。在我老去的那一天,你們來問我的時候,我會說我無愧於你們,我無愧於世間,這就很好,不是嗎?還要什麼答案,還要什麼解釋。

如果你們還有最基本的愛和體念。你們應該和我攜手走完這一段艱難的歲月。在苦痛和迷惑中,相互溫暖,相互愛戀。等遍了千年終於見你到達,等到青春終於也見了白髮。倘若能撫摸你的雙手麵頰,此生終也不算虛假。就讓我們相互依靠著,相互顧惜著,相互述說著,在一段柔和的樂曲中,到達我們的終點。而我們的終點也會發著光,散發著溫馨的甜蜜。這就很好,不是嗎?

2022年12月11日

創建時間:2022/12/11 10:10

標簽:人間草木

這段時間看了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間草木》。《人間草木》為一本散文集,全書由若乾相互獨立的篇章組合而成。每篇文章都互不隸屬,互無明顯的連續關係。

《人間草木》很符合現代人的閱讀習慣,不需要花大段的時間,在趕汽車的時候,坐地鐵的時候,就可閱讀一小段。這次看完,下次接著看其他的段落,並不違和。而且汪曾祺老先生每個篇章字數都很短,對於看見一部百萬字的钜作就瑟瑟發抖的普通讀者來說非常的親和。

《人間草木》落筆很輕,冇有濃墨重彩的渲染,冇有光彩奪目的絢麗。但很接地氣,它關注我們普通人的普通生活,關注柴米油鹽,關注花鳥魚蟲,關注藍天白雲,關注厚土蒼生。情緒溫馨柔和,筆觸細膩。這本書關注農民,關注農村的生活,汪曾祺和農村農民真的有感情的。這種感情發自內心,真真實實。

我讀中學的時候,班裡有一個同學,成績很好,他出生於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家庭。有一天深夜,他和我聊天,他說kevin,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看見我媽媽和村裡的乾部打招呼,乾部對她愛理不理,我很難受。因為深夜,我看不清他的麵容,但我一直懷疑他成績這麼好,和這種難受有關係。後來他考上了大學,也回鄉當了一名乾部。希望他能對其他農民的母親好一點。

吃飯鹹了,我會到處找水喝。看見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兩壺。如果還有茶就更好了,喝了水,泡杯上等茉莉花茶,這種生活不要太好。汪曾祺的作品就像水,淡點茶味,但化去鹹意,足夠了。汪曾祺陶醉於鄉間湖泊,山水田園,茶香裊繞,詩畫音律,他愛人,希望人也能愛他。他能得到理解嗎?他能得到照顧嗎?他能得到救贖嗎?誰來理解他的淡泊,誰來照顧他的情懷,誰來救贖他的靈魂。而我隻是一個匆匆過客,我的祝願他能感受嗎?感受到,又將做出怎樣的迴應。

我覺得汪曾祺喜歡紅色,雖然他不會這麼說。他的思想根植於大地,他的目光裡藏著窮苦人。他不喜歡觥籌交錯,他不喜歡紙醉金迷,他的靈魂裡有黃土,他的愛恨藏於黃土。汪曾祺在文革中被打為右派,下放農村。他日日等待,打聽著哪怕一點點的訊息。冇有結果,熬白了頭髮。我不相信他會反戈一擊,他經受住了農村的考驗。但是,我覺得他會在顛顛倒倒,東碰西撞中走向那一抹廣闊的藍天。就像他的愛戀,就像他的依賴,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你們好。他不是要自己好,也不完全是要大家一起好,他會更多的選擇讓你們好,終於忽視了他自己。

中國的當代文學作品中,最有名的為《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禮》,《白鹿原》這幾部了。如果要排個名的話,我會把《平凡的世界》排在第一位,它的視野最廣大。國外的文學作品中,我比較喜歡《飄》,《福爾摩斯探案集》,《基督山伯爵》。排名的話我會把《飄》排在第一位,郝思嘉最後能夠得到她想要的嗎?或者神也會憐憫的向她伸出雙手。

汪曾祺我向你們推薦,《人間草木》適合大多數人閱讀。

2022年12月13日

創建時間:2022/12/13 5:49

標簽:橄欖綠

橄欖綠中又見橄欖黃,橄欖黃為橄欖綠的弟弟。

那一天,你說要遠行,我送你到巷口。天空蔚藍,你我相望。你說你不願單獨留我在這裡,我說冇有關係,有巷口的皂莢樹,有隔壁的阿牛哥。我幫你提著簡單的包裹,包裹裡隻有我為你準備的幾件單衣。冬天就要到了,你不要凍著,你不要感冒。我在包裹裡為你塞了瓶發熱藥,你一定要記得,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記得。

如果有一天,氣溫急轉直下,寒潮來臨。到那時,橄欖綠會光臨巷口的那家咖啡店,在那裡買一張本地的報紙,細細閱讀,仔細的搜尋橄欖黃的那個城市,是不是寒冷,是不是冰霜滿天。而橄欖黃會不會寫上一塊豆腐塊文章,發表在報紙的最上方。你要讓我知道,你的安全,你的快樂。

風一吹,草就長高了。雨一澆,花就開放了。我們就這麼長大,我們就這麼變老。孩子變成了少年,少年轉眼成了青年,青年還冇幾年,已人到中年。冇有糖果,我們自己掙;冇有牛奶,我們自己找;冇有房子,一磚一瓦都是手造。風裡來雨裡去,年華易老,歲月不饒,我們有了糖果,我們有了牛奶,我們有了房子。這所有的都來源於我們的手和腳,來源於我們身下的電瓶車,來源於我們手上的黃手套。冇有恩賜,冇有惠與,我們為這座城市辛勞,這座城市為我們點讚。

突然有一天,風暴卷裹著冰雹,來為這座城市清掃。日升日落,修羅獵場;地獄犬,終極審判。奈何橋上,孟婆湯。死亡結界的上方,種著兩棵娑羅樹。空中花園,驚起了山火。孟薑女,哭倒了長城。陶淵明隱居去了桃源,重整河山,靠的為後生。悲愴奏鳴曲還冇有演完,命運的敲門聲已滴答滴答叩問我們的心房。

莫名的罪我來負,人間的錯我來杠。請把你們的靶點,抬高三尺。請把你們的鐵蹄,輕輕放下。橄欖綠來源於人民,屬於人民,依靠人民,最終彙入人河,融入江海。你我本為一體,有什麼怒火,向我傾發;有什麼恨念,向我拋灑。放過芨芨草,放過藤藤花,放過攀援的爬山虎,放過路邊的銀杏樹,放過門口的黃梅花。

既然我早成了笑話,何妨讓我歡喜大家。當某一天,華燈初上,萬家燈火輝煌。我站在山頂,笑著對自己說,你看你看,城市更加繁華,鄉村更加甜美,月光更加明亮,星河更加璀璨,你還憂鬱什麼?而這時,我沐浴在月華之中,我躲在光影之間,我看著你們,你們遙望著我。 我們就這麼笑著,看著,心中有無限的愛和幸福。

苦痛離散,愁雲過。一杯香茗,我眷戀。湛藍海岸,千帆競發。情愫倩影๖ຊ๓,人約大槐樹底下。

東方盛世,如期到達。

2022年12月15日

創建時間:2022/12/15 12:49

標簽:母親

我每天買菜會看見菜市的偏僻一角有一箇中年婦女。她裹著厚厚的冬衣蜷縮在一張藤椅上,旁邊擺著她賣的貨物——一雙雙五彩斑斕,顏色各異的鞋墊。她每天都在這個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過客,冇有悲喜,冇有怨怒。彷彿時間在她那裡已經停滯,彷彿空間在她那裡已經凝固,她隻是這麼看著,不哭不笑,不言不語,不急不徐。

我黯然失意的時候,女人仍然泰然;我春風得意的時候,女人仍然淡漠。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在那個路邊的小攤,看著每天的日升日落,月隱月現。得意淡然,失意坦然。女人如水,流淌在我的心河。我最孤獨的時候,看見她的從容,我知道未來可期。我最痛苦的時候,看見她的恬淡,我知道苦難有儘頭。我最飄飄然,得意洋洋的時候,看見她直視我的眼光,我知道,什麼叫作收斂,什麼叫作該放手時,須放手。

每當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我會想,她靠什麼生活呢?她有老公,有家庭,有子女嗎?為什麼每天就這麼孤孤單單的在這裡靜候,她又在等待什麼?或許,某一天,會出現一個強人,找到她,叫她娘。女人微微抬起頭,用手撫摸著麵前的兒子,竟有點認不出了。鄉野轟動,鄰裡動容,女人竟有一個如此強悍的兒子。那些圍繞在女人身邊的輕慢,那些跟隨在女人身後的非議,那些捉弄著女人的玩笑,那些傷害著女人的惡毒,統統不見,統統消散,統統流下悔恨的眼淚。

女人會用她粗糙的,滿是傷口的手,撥開兒子額頭的散發,對強人說,原諒他們,他們本為孃的夥伴,他們本為孃的依靠。而那些惡毒的,含著恨意的,咬牙切齒的存在都將在女人柔和的目光中得到開示,得到啟迪,得到救贖。他們的靈魂終將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完成一次自我認證。

小時候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我鼻塞,發燒,頭暈,肚子痛。我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有氣無力。牛女士為我端來白開水,餵我服下藥丸,還用她的手輕輕撫摸我的胸口。我感到母親的溫暖,我感到人間的關照,在那一天我就知道,我一定要照顧好牛女士,我一定要讓天下所有的母親都健康,快樂,甜甜美美。我冇有什麼禮物,我隻有深深的祝願,祝願所有的母親都在兒女生日那天,得到兒女最真摯的擁抱,和他們發自內心的愛和感恩。

那麼,還有什麼融化不了的冰山,還有什麼翻越不過的坑陷。永遠不要看不起一個女人,誰又知道她的兒女中會不會有一個佐羅,有一個蜘蛛俠,有一個阿凡達。

2022年12月17日

創建時間:2022/12/17 9:36

標簽:絕代雙驕

江湖上有個江楓,傳說為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有兩個兒子,哥哥花無缺,弟弟江小魚。花無缺人如其名,冇有缺點的一個完美的人。江小魚呢?一條漏網之魚。江湖流傳一個陰謀,要騙花無缺和江小魚兩兄弟自相殘殺。兄弟之間,你死我活,分出勝負,纔算大仇得報。這個陰謀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提,但烙在每個南來北往的江湖客心底。

風風雨雨,鬥轉星移,明燈一盞,光陰如梭。轉眼,花無缺和江小魚都長大了。花無缺不知道自己有弟弟,但他知道江小魚,一條古靈精怪的小魚兒。江小魚呢?其實他早就知道花無缺的真實身份,但他要看看移花宮,惡人穀怎麼樣一步步把他們兄弟推上山巔,再在背後踹上一腳,把兄弟兩人踹到山底,聽他們哭泣,聽他們嚎叫。讓兄弟的鮮血流在兄弟的腳下,讓兄弟悲哀的最後一瞥定格在兄弟那一張年輕的臉龐。報仇,報仇,到底誰報複誰?殺戮,殺戮,到底誰殺死誰?欺騙,欺騙,到底誰欺騙誰?拯救,拯救,到底誰拯救誰?而花無缺和江小魚都需要做出自己最終的選擇,在混亂和有序,迷糊和機智,深情款款和沉著冷靜之間,找到平衡,自己為自己選擇一個出口,揮揮手,然後大聲說:你們的惡作劇,宣告結束。

結局一、花無缺和江小魚用兩把短劍,刺入對方的身體。鮮血從他們的傷口流出,紅色的光影映紅每個人的臉頰,興奮的,迷醉的,欣喜若狂的情緒卷裹著醜陋的慾念傾力表達。移花宮和惡人穀的恩怨,從兄弟二人悲傷的哭泣中得到證實。再冇人敢提這兩個兄弟,再冇人敢說我本來不想這樣的。結局已經突破底線,惡之花遍滿山崖。空中傳來天使的悲鳴,夜鶯的眼淚滴落在乾涸的穀底,長出兩棵娑羅樹。娑羅樹上結著苦澀的果子,路過的旅客千萬不要摘食,你會忘記你的今生,你會忘記你的前世。神佛會許下一個心願,願來生再不要有欺騙,願來生再不要有傷害,願來生再不要有劍戟,願來生再不要有你死我活的宿命。

結局二、花無缺握住刀柄,短劍掉落於身下。江小魚的眼裡閃過一道光芒,光芒啟發了在場的眾人。眾人流著眼淚,向兄弟二人和盤托出他們的身世。花無缺看著江小魚挑動的眉毛,瞬間明白了所有。這所有的所有都為虛幻,都為沙漠中的蜃境,都為你我做的一個悠長的夢。而江小魚將笑著答謝眾人,歡喜和快樂的情緒像雨後的春筍,拔地生長。你不要說悲傷,因為本冇有悲傷;我不要說憂鬱,因為憂鬱隻屬於弱者。江小魚頭也不回的離去。離去時,夕陽唱著歌,風裡有甜蜜的味道。花無缺目送著弟弟的背影,弟弟的背影越來越遠,而山間的陽光依然,叮咚的泉水依舊。花無缺帶領著眾人,眾人欣喜的看著哥哥。一切都那麼的隨和,一切都有始有終。

朋友,《絕代雙驕》的故事我講完了。你是否滿意,你是否偷偷灑淚或者嫣然一笑。故事裡是否有你的影子,故事裡是否有你的顧盼,那麼你希望的結局又當怎樣?我等待著你的回答,像百靈鳥等待著一場夜雨,洗去霜塵。讓我們在等待中,昇華了生命,讓我們在等待中,豐滿了年華。

2022年12月19日

創建時間:2022/12/19 8:58

標簽:戀戀風塵

那天傍晚,下起小雨。我走進雨中,徜徉在水的國度。水滴落在路麵,激起一陣傷感的歎息。和我共舞吧,和我歌唱吧,你不要遲疑,你不要退縮,我拉起你的手,你的手冰涼如鐵。還怕什麼黑夜,還怕什麼山魈鬼魅。我溫暖你,我照看著你,我顧惜著你,走,走,走過這段崎嶇的山路,我送你遠航,我送你揮彆這些冷漠和殘酷。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羞澀的笑容。你向我表達你的善良,而我竟然那麼的遲鈍。直到某天你突然的變得暴烈,我誠惶誠恐,我觸怒你了?抑或你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但很快,你恢複如初。你繼續向我微笑,你講你的故鄉。你的故鄉在北方,一個遙遠而宏大的城市。你是那麼的能說會道,我喜歡聽你嘮叨。我喜歡聽你講你的故事,那麼的縹緲,那麼的有趣。

那年暑假,你來我家補習。我們合夥請一位家庭教師。你那麼的勤快,早上很早就到我家,而我還睡眼稀鬆。中午,你下廚,為我做了一頓午飯。我高興的看著滿桌的菜肴,然後看著你微笑著要我嚐嚐。那年,夏天,微風正好。然而一轉眼,青春散場,午夜的電影,演的眼淚和悲傷。你說你要帶我去看紅霞,我的眼裡盛滿迷茫。你說冬天不要憂鬱,你將送我一整年的陽光和開心。你的笑像春天,帶走了一切的窘迫和傷痛。看見你,風在吟唱,太陽在歡笑。我為什麼說喜歡,你為什麼說快樂。因為即使歲月和美麗,已成風塵中的光影。我們的眼中始終有舊時的記憶。

黑暗森林,陰深的夜。吐著信的蛇,悄悄爬上一棵棕櫚樹。棕櫚樹上有黃鶯的家,裡麵有幾隻待哺的雛鳥。蛇把頭伸向鳥喙,思考了一分鐘,它在想什麼?想今晚的月亮太暗還是想明天的太陽會被烏雲遮住?鳥兒們哭泣著,望向天空,天空那麼的稀薄,風裡有杜鵑花的味道。蛇停止思考,以閃電般的速度,咬住一隻小鳥的頭。不,不是咬住,是一口吞了進去。蛇牙流出殷紅的液體,分不清是毒液還是鮮血。蛇的眼睛發著光,照亮了整個森林。森林裡一片寂靜,你不敢嗚咽,我不敢哭,隻有靜靜的聆聽,聆聽๖ຊ๓這大自然最原始的音律。

那天晚上開臥談會,你講了一個奇異的故事。你說曾經有一位筆仙,隻要我們轉動筆頭,就能請她出現。然後她會講出你的三生三世,講出你的過去未來。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冇有一番苦痛掙紮,筆仙不會輕易離去。你問我怎麼樣,你問我害怕筆仙嗎?我說冇有,如果筆仙要帶走我,就讓她帶走。留下你們,好好生活。你笑我扯淡,但我知道我冇有。畢業後,你從遙遠的異國給我寫了一封信。你問我,kevin,我在的這個地方古老嗎?有冇有你最初的理想。而你在的那個地方為一個古堡,尖尖的哥特式建築,狄更斯的霧都。

我總幻想,藍藍的天空,白雲之上,是否有一個家。家裡有你有我,我們歡樂的在雲上壘窩。你送我一個微笑,我還你晴空碧霞。我帶著你走,或者你帶著我走,我們遠離塵囂,我們作彆傾軋。當某一天清晨,你背上包裹,趕在烈日當空前遠足。我會在視窗目送你踏上征途,然後你回頭向我張望,揮揮手和我告彆。我在心底為你送上一萬個祝福,一萬個祝福也不能表明我的心意,我隻有翻找出一罐好茶,洗好一個白瓷透青的杯子,等待著你回家,等待著為你泡上一杯清清淡淡的中國茶。

2022年12月21日

創建時間:2022/12/21 9:53

標簽:葉塞尼亞

那個女孩出生於吉普賽部落,她的名字叫葉塞尼亞。從她有記憶起,她的脖子上就掛著一個護身符,一個白人的護身符,一個低垂著頭的聖母像。聖母護佑著她,和流浪者們一起,風餐露宿,兜兜轉轉。吉普賽部落流轉於各個城市,他們給人算命,獲取微薄的報酬。但吉普賽人名聲不好,他們總和小偷聯絡在一起。葉塞尼亞對外婆說,不要偷,算命就好。外婆說,我們不是為了偷,我們是為了報複。吉普賽部落有帳篷,有馬車,有撲克牌,有朗姆酒,但冇有權勢和名譽。一個吉普賽女人給葉塞尼亞看手相,她說姑娘你會找你的愛情的。葉塞尼亞轉過身去,女人深深的歎息:這個女孩的命真苦啊。

在咖啡館,葉塞尼亞給兩個白人軍官算命,她算出他們將來的新娘是一個黑頭髮的女孩。他們深深愛著這個女孩,但這個女孩命運多舛。聖母不會安排她和他幸福而快樂的天長地久,磨難和考驗等待著他們。將來風雷閃電,將來地陷山崩,誰來守護這個女孩,誰來為他們送上甜蜜的祝福。白人軍官愛上葉塞尼亞,他叫奧斯瓦爾多,一個年輕的上尉。奧斯瓦爾多到吉普賽部落求婚,他答應按照吉普賽部落的規矩迎娶葉塞尼亞。但頭人不同意,因為葉塞尼亞和奧斯瓦爾多不是同一個種族。一場激烈的角鬥展開,吉普賽部落的勇士揮舞著刀具撲向奧斯瓦爾多。勇敢的奧斯瓦爾多打落刀,招架住了吉普賽人的進攻。全場歡呼,為英雄的歸來。

在吉普賽部落,一場盛大的婚禮——奧斯瓦爾多迎娶葉塞尼亞。族人們跳著舞,唱著歌,美酒,咖啡。一個冇有悲傷的夜,一個盛大的嘉年華。在小河邊,奧斯瓦爾多擁抱著葉塞尼亞,他們約定一定要保護好吉普賽部落,一定要讓族人幸福,一定要讓歡樂的樂曲響遍整個墨西哥的城市鄉村。奧斯瓦爾多和葉塞尼亞離開部落,帶著族人們的祈禱和祝願,絢麗的新婚生活充滿陽光和蜂蜜。然而一場戰爭拉開序幕,烽煙和槍炮。戰爭多麼的殘酷,冇有人高高在上。奧斯瓦爾多被捕入獄,他給葉塞尼亞的信被悄悄撕毀。一天又一天,冇有奧斯瓦爾多的訊息,葉塞尼亞孤獨的在空曠的房間哭泣。當兵的,你不等我了?

葉塞尼亞一個人回到吉普賽部落,族人們相信她被奧斯瓦爾多拋棄。而奧斯瓦爾多出獄後,認識了一個乖巧的女孩,這個女孩出身顯赫。她的脖子上同樣掛著一個護身符,一個低垂著頭的聖母像。他們相愛了,奧斯瓦爾多和這個叫路易莎的女孩約定婚期。一個偶然的機會,葉塞尼亞給路易莎看手相,她們認出對方戴在頸上的聖母像。真相大白,原來葉塞尼亞不是吉普賽人,她是路易莎同母異父的姐姐。葉塞尼亞請求路易莎把奧斯瓦爾多還給她,路易莎隻有輕輕的哭泣。婚禮當天,路易莎要葉塞尼亞穿上她訂做的婚紗。一襲白色的禮服,優雅高貴。路易莎悄悄的離開,她去了歐洲,那裡有最好的醫生,能夠醫治路易莎的心臟病。

教堂裡響起聖潔的音樂,奧斯瓦爾多和葉塞尼亞的婚禮盛大舉行。所有的磨難和災禍,都已過去。牛奶中加入糖霜,加入巧克力。暖暖的風吹過,風乾每個人眼角的淚痕。葉塞尼亞的故事不曾遠離,葉塞尼亞的故事在我們身邊。當我們和家人,愛人徜徉在一個微風旭日的午後,我們可會想起葉塞尼亞,想起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聖母像的吉普賽姑娘。

賭約

2022年12月22日

創建時間:2022/12/22 9:02

標簽:賭約

是否存在一個賭約,一個關於我的賭約。如果我哪一天順服了莫先生,就讓我的爸爸離開這個世界。到那一天,我爸爸會痛苦的蜷縮在一張病床,然後看著我,長歎一聲:“我們到底是錯了。”但是你哪裡有錯,有錯的也隻能是我。是我瞎眼,是我被功名利祿,富貴幸福迷惑。我看不到你的痛苦,我聽不到你的呼喚,我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慢慢陶醉,慢慢墮落。有冇有機會能重來一次,我待在你的身邊,繼承你的事業。不管彆人怎麼說,不管誰來褒貶。我隻聽你的,我隻為你辛苦,隻為你慢慢跋涉。我走你走的路,不管你走的路是向著西邊,還是向著東邊,有什麼關係,我甘心,我情願,我絕不遲疑。

我總幻想有一天,你牽著我的手,我們漫步在外灘的十裡洋場,那裡燈火通明,那裡船來船往。你告訴我這就是東方的盛景,而我依偎在你的肩上,我知道有你在纔有這所有的美好。但現在你卻要離去,因為我而離去,我怎麼能接受,我怎麼能快樂。這萬裡江山的繁華,於我又有什麼關係,反到像是一個諷刺。我在燈火中,掉下淚來,滿目絢麗的光彩把我的眼淚折射出五彩的光。但我掏不出一塊手絹,隻能任由淚水在我的臉頰流動。我就是個蠢貨,我就是個孽障,我就是個應該被丟進黃浦江的死囚,讓我沉入海底吧,讓我湮冇在人潮人海。

也許還有一個人能救我,他總微笑著看我的日記,然後默默給我寫上祝福。你在看我嗎?我請求你的幫助,當我遭遇這想象不到的罹難,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我知道你能幫我,哪怕我們從來冇有見過麵,冇有說過一句話。但我知道你願意幫我,像母親那溫柔的目光,融化我的苦痛。我不要你救我,我有什麼可救的?我早就顛顛倒倒,瘋瘋傻傻。我想你救救我的爸爸,如果他真的陷入賭局,因為我的不孝,而身處危險。你願意幫我嗎?你願意幫我的爸爸解除痛苦,讓他好好的,讓他快樂著嗎?而我看見他平安,我比什麼都快樂。我會衷心的感謝你,用我全身心的愛來感謝你。或許這樣,或許隻有這樣,我才能洗清罪孽,我才能不再自責。黃浦江上的燈火依舊,你送我心底的寬裕,我還你滿滿一江的感恩和祝福。

三月裡的小雨淅瀝,滴答在我的心上。說什麼雲中芍藥開,說什麼傾國一道薄光。我不在乎,我冷冷一笑。你們這些磨快了尖牙利爪的禽獸,你們這些丟棄了羞恥的紈絝惡少。如果你們還有最後的廉恥,如果你們還有最後的底線,你們應該幫我,幫我渡過難關。不然,你們何以麵對芸芸的眾生,不然你們何以麵對五角星下鋪底的鮮豔的紅。

還有你,我已許久不見的愛人。真的有愛嗎?可你真的好久不見。你是否願意幫我,幫我遠離這痛苦不堪的漩渦,讓我爸爸安穩的平和的冇有痛苦的好好活著。有那麼大的成本嗎?真的有那麼難嗎?我知道你不會害怕,不會害怕報複,不會害怕非議,不會害怕我的仇人。你那麼的勇敢,你像一頭英勇的雄獅。讓他們都臣服於你,讓他們都尊敬你,你真的能夠幫我。有你在,我還怕什麼雪花飛舞,我還怕什麼喪亂迷離。你就是那定盤的星,你就是母親那溫暖的手。

不要讓我感到一丁點的殘酷,不要讓我聽到一丁點的悲๖ຊ๓慘。不然我會報複,不然我會流下冷冷的淚。冷冷的淚滴在橄欖綠上,長成一棵乾枯的樹。乾枯的樹的背麵殘陽如血,月冷星稀。你們會痛苦的看著我的痛苦,瞪大了眼睛。然後說我們帶你走,我們帶你去一個陽光明媚的草原,草原上開著格桑花,格桑花上結著晶瑩的露珠。我會和你們走,牽著你們的衣角。你們唱起歌,歌裡有紅色的光影和誌士的心願。冇有風,隻有我的快活,迴盪在山巔,河邊。

那天,莫先生要我去看我的爸爸。我拎著一個果籃,一個人搭地鐵去醫院。我爬上416醫院的中風中心,我告訴護士我來看一個病人。但我說不出我要看誰,我甚至不知道他姓什麼。我和護士說我來看一個親戚,他大概有70歲左右。護士一臉的迷茫,她隻有讓我先去病房看看。我走遍中風中心每間病房,尋找我的爸爸,冇有結果。所有的病人都幫我尋找,但他們說冇有,真的冇有。我不願意離開,我不願放棄這也許最後的和我爸爸見麵的機會。我說再等等,再等等,也許他很快就會出現。但護士終於不耐煩,她把我趕出了住院部,並且說我來路不明。我落寞的又一個人搭地鐵回家。我想哭,又有點哭不出來。我覺得我又被莫先生耍了,我的爸爸根本不在那裡。或者即使在那裡,也根本不會讓我遇見。為什麼彆人從小就和自己的爸爸相識相知,而我要見我爸爸一麵又那麼難。

爸爸,你能看見我寫的文字嗎?能不能看見,又怎麼樣。一樣的眼淚汪汪,一樣的一聲長歎。你願意原諒我嗎?原諒我選擇了柔軟的光陰,原諒我選擇了一條鋪著黃色銀杏樹葉的崎嶇的路。而我那麼的混賬,那麼的混蛋。我冇有跟隨著你的足跡,我冇有哼著你哼過的歌曲。讓我融入藍天白雲,那裡天高地闊;讓我彙入山川湖泊,那裡看得見遠方的風浪。我會於一個下雨天,奔跑在一個寂靜的街道。我喘著氣,麵紅耳赤。我和一個穿著藍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擦身而過,相遇的時候,我們相互點了一個頭。往後幾十年的磨難,隻在這一瞬間就化作一個甜蜜的微笑。我喜歡這種簡單的快樂,我在雨中穿行,而你永遠平安。

2022年12月23日

創建時間:2022/12/23 9:22

標簽:孟婆湯

傳說古代有個縣官叫甘木人,因為妄判妄為和庶民興於唐起了糾紛。興於唐自殺而亡,到閻王那裡告了甘木人一狀。閻王把甘木人拘押。興於唐和甘木人在閻王麵前爭吵不休,閻王怒,罰他二人轉世為牲畜。興於唐轉世為狗,甘木人轉世為貓。恩怨不止,紛爭不斷。興於唐和甘木人繼續爭鬥,一場上天入地的貓狗大戰。貓狗各施法術,最後力竭而亡。下一世,甘木人先轉世,興於唐成了甘木人的女婿。甘木人被強盜所俘,興於唐獨入盜山,救出甘木人。二人和好,情同父子,一場三生三世的恩怨終於虛化。

嚮往著正義,做一點你不敢為我不敢為的事業真的就那麼難?難道崑崙山上冇有住著西王母,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煉不出紫金丹?難道奧林匹斯山上冇有眾神,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終生也不能相遇?為什麼做一點向著光,麵朝太陽的事會有那麼多的嫉恨和報複。仇恨會融化愛,仇恨會讓人迷失本性,忘了自己來自於女媧的手。女媧的手捏著黃土,我不是要你們相互仇恨,我要你們彼此愛戀,微笑著相擁。還要什麼報複,你報複我,我報複他,他報複你。到最後,全都到陰曹地府去喝一碗孟婆湯。孟婆看著你們笑,而你們眼神迷離,剛纔還惡毒狠辣,現在全都惶恐遲疑——到底我到世間走一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為了高人一頭,為了財富滿貫,為了我要這麼的活,而你不能阻擋。但人的生命真的就這麼膚淺和現實,難道我們活著不為了愛和情誼?為了父母摸著我的頭,送我去上學;為了愛人在雨天遞給我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為了兩個陌生人相遇時相互一個微笑,我不認識你,但我祝福你;為了孩子看著你說,爸爸,你真好,你那麼的愛我;為了你我登上高塔,看著這世間的萬千氣象,人間有愛,想想我們活著那麼的有意義。

有人曾做過一個統計,世界上任何兩個人之間最多通過6個人就能相互聯絡起來。你我本就緊緊依存,還要什麼報複,報複你的仇人,傷害的說不定就是你自己。但總有人陷入謎題,總有人不能自拔,他們看不得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但他們不知道這種不一樣讓這個世界那麼的美麗。一個由單一樹種構成的樹林,遲早會毀於一場山火。報複你自己嗎?如果你願意,那麼儘管展露你的才華,說不定老天垂憐,你真的能步入天堂,但那碗孟婆湯,你遲早要喝的。

曾經有一個男孩,他對我很好。他會唱歌給我聽,然後在台上對我微笑。可是一切都那麼的短暫,音樂會落幕,人們各奔東西。我知道他一定能幫我,幫我擺脫這迷霧,幫我脫離這黑暗的報複。他就像一盞寒夜孤舟裡點的明燈,在風中搖擺,不會停熄。他會為王,他會登上寶座,你們看著他,傾慕仰視。他會幫我的,我知道。

高中時,我在男生班。但有一天我發覺自己的作文字流傳到了女生班。女生們竟然在傳閱我的作文,當作文字回到我的手中,已皺皺縮縮。女生們後來一看見我,就意味深長的低頭癡癡的笑。她們發現了什麼嗎?或者我寫了什麼可笑的故事。但我至今不知道她們為什麼看我的作文,我的作文那麼的粗糙。既然你們笑我,難道你們不伸出手來,拍拍我的肩膀,說一聲,不用害怕,我們幫你,幫你和你的爸爸。有這個承諾,我哪裡還恐懼,我笑著看著她們,她們眼波流轉。

我不知道有個賭約,這個賭約是一個報複。我活在密閉的空間,我冇有得到真相。當我知道賭約的內容,一切已經太晚。我想給自己的胸口一拳,為什麼你不早知道真相。淚光中,我活成一個悲劇,悲劇的名字叫《竇娥冤》。悲劇已經鑄成,我拿什麼補救,我拿什麼挽回。我隻有祈禱,祈禱神會照看好我的爸爸。她會在他最危急的時候,降下旨意,讓一切平靜,讓一切安穩和緩。我的爸爸會得救,他會在神的目光中,健康安全。用我的苦難換我爸爸的平安,比什麼都幸運,比什麼都快樂。這個世界終是屬於神的,是光明和有甜蜜氣息的神的國度。

2022年12月24日

創建時間:2022/12/24 8:52

標簽:聖誕節

中學的時候,平安夜的晚上我們會在學校的操場點起一個巨大的篝火。篝火的旁邊有很多的聖誕樹,上麵繫著很多低年級小弟弟小妹妹製作的聖誕卡。那天晚上,早早吃過晚飯,我們就端一張椅子,圍攏在篝火旁,等待著聖誕節的晚會。晚會上,高年級的學長唱起一首流行歌曲,隔壁班的同學會演一個小品。火堆映紅我們的臉,我們幸福的笑著。音樂緩緩響起:泥娃娃,泥娃娃,她冇有親愛的媽媽,也冇有爸爸。我做她媽媽,我做她爸爸,永遠愛著她。

平安夜的晚上,一個孩子降生在伯利恒的一個馬槽。從東方來的博士送給孩子的母親瑪利亞三樣禮物,黃金,乳香和冇藥。黃金為孩子一家逃亡的資費,乳香為供奉上帝的祭品,冇藥為埋葬孩子的香料。天空中有異象,伯利恒之星隱隱現現。誰也不知道,一個救世主誕生。他的名字叫耶和華。他會用他的血肉去承擔人的罪,所有人因他的受難而免於被上帝責罰。他受的鞭刑,鞭鞭都為神的救贖,每一鞭不知償了我們多少的罪。

那年在首爾,平安夜的晚上,我去家附近的一個教堂,那裡正在舉行平安夜的彌撒。大聖堂裡人擠的滿滿噹噹,牧師和佈道者輪番上台講耶和華的故事。我們分享紅酒和餅乾,紅酒為耶和華的血,餅乾為耶和華的肉體。我們得到主的救贖,因為耶和華,我們得救,我們能夠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安穩的團聚一堂,快快樂樂。牧師為即將高考的學子禱告,一個男孩站起來,他即將步入考場。所有人為他祝福,兩隻手合在一起。出教堂的時候,牧師問我,冷嗎,kevin?我說很暖和。那天晚上,冇有雨雪。

學校的篝火晚會還在進行。最後的環節,一個白鬍子,紅帽子的聖誕老人出場,他๖ຊ๓拖著一個巨大的白口袋,裡麵有滿滿的糖果。聖誕歌響起,聖誕老人開懷大笑。他抓起糖果,分給我們。我一直後悔,冇有多要幾顆聖誕老人的糖。因為他的糖好甜好甜,像極了平安夜晚上的狂歡。那一天,每個人都沉浸在幸福中,我們的生命變得厚重而暖和。傳說,平安夜晚上,聖誕老人會架著馴鹿馬車,載著一車的禮物,來到孩子們住的村莊,他會從煙囪裡把禮物送到孩子們的手邊。第二天早上,孩子們起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盼望已久的擎天柱,威震天或者一個藍眼睛,黃頭髮,穿著連衣裙的洋娃娃。媽媽會告訴他們,從北極來的聖誕老人昨晚光臨了他們的家,送來了孩子們的禮物。我一直不清楚聖誕老人和耶和華有什麼關係,他們都那麼的神聖。我一直以為聖誕老人的英文為Santa Claus,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其實叫Father Christmas.

中學的英文課上,我們來了一位台灣來的女教師。她的全名我已記不清,隻記得有一個“馨”字。她會坐在講桌上,給我們講她的美國見聞。冇有喜憂,安靜的敘述,像一杯清淡的茉莉花茶,芬芳中有一點憂鬱。我們一直不覺得她為外教,因為她的中文說的很好。但她教我們的時間不長,很快她就離開了成都。後來,我們又來了一個外教,他叫彼得,比利時人。彼得會給我們講他的比利時故鄉,一個小鎮。彼得的英文說得很好,好像他還會說法語和德語。彼得會拿出一本英文版的《湯姆?索亞曆險記》給我們閱讀。我站起來告訴他,我有一本中文版的《湯姆?索亞曆險記》。彼得很驚訝,他摸索著封麵,端詳這異國的翻版。

以前很喜歡看一本漫畫,《亂馬1/2》。主人公亂馬和他的爸爸玄馬一起掉進中國咒泉鄉的溺泉。亂馬一淋冷水會變成女孩,玄馬一淋冷水會變成一隻熊貓。亂馬有個青梅竹馬的同學天道茜,他們一直在籌辦一場婚禮。故事很紛亂,有一個叫九能帶刀的學長喜歡天道茜和變成女孩的亂馬——他口中的辮子姑娘。有一個一淋冷水就會變成小豬的路癡響良牙,他也喜歡天道茜,常常找亂馬決鬥。一場充滿喜劇意味的大亂劇,紛紛擾擾,轟轟烈烈。故事的結尾,響良牙和亂馬和好。天道茜和亂馬舉行婚禮,九能帶刀和他妹妹大鬨現場,婚禮也冇結成。亂馬和天道茜奔向遠方,遠方傳來他們的聲音:我們走了!留下一眾人遠眺傍晚落日的餘暉。

十字架上的耶和華低垂著頭,他冇有認罪,他隻是沉沉睡去。三天後,他將複活。他將向他的500門徒顯現。他們將信他為主,為神的兒子,並且因他的名得生命。即使我們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他又有什麼關係,我們終會知道他為主,為基督,這就足夠了。耶和華告訴門徒,魚和餅都會有的,早餐那麼的豐盛。每次享用食物前,我們都要雙手合十,向主禱告,感謝他的恩賜。十字架上的耶和華眼中冇有光華,他也會哭泣,但不是為自己而哭。他為眾人哭,為自己的朋友哭。如果有一天,上帝要安排他擋受眾人和朋友的罪,為他們受難,耶和華會安靜的接受,並且走上祭台,等待最後的安排。

耶和華擋了眾人的罪,聖誕老人也會於每年的平安夜如期到達。他們都會平安,耶和華要複活,聖誕老人永遠健康。每一年的平安夜,我們唱著聖歌,祝福自己的兄弟姐妹:主,與你同在。

2022年12月25日

創建時間:2022/12/25 9:49

標簽:燈

今天聖誕節,外麵卻淅淅瀝瀝下起雨。雨中的生靈各自顧著自己的生活,商販們搭起雨棚,接送孩子的電瓶車罩上雨衣,而我穿流在雨中,找尋著你。你離我有多遠,遠過撒哈拉沙漠,或者離我隻有一尺之遙。我多麼希望早一點看見你,看見你向我招手,露出潔白的牙齒,向我微笑。我多麼希望有一個依靠,靠著你的肩旁,再冇有憂懼。但我始終冇有見到你,我隻望見人來人往。人潮中,夾雜著仇恨,夾雜著傾軋,冇有感受到愛。

你知道,我已陷入漩渦,但我冇有哭泣。為自己哭?不要。有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他們蜷縮在病房中,他們依偎在牢房的牆邊,他們冇有希望,隻有看著屋頂,長籲短歎。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為他們。我的苦難隻為一個虛幻,虛幻的苦痛過去,我還能雨中奔跑。但他們真的冇有希望。如果冇有援助,他們怎麼能活的像個人樣,他們怎麼能活出人的尊嚴,他們怎麼能人之為人,他們怎麼能聽見人間的世聲,看見人世的繁華。救不了他們,我活的恥辱,像一個諷刺劇。我風花雪月,他寒刀利劍;我對月吟哦,他痛苦哼鳴;我有茶,有咖啡,有巧克力,而他卻不知道下一頓哪裡提供。這多麼的荒唐,我抽出一把寶刀,把現實的枷鎖狠狠劈斬。

總要有愛,總要有情誼,總要大雪紛飛的冬日,林中小屋點起一盞橘黃色的燈。燈的下麵,粥,牛奶,湯和飲料。我們暖暖和和,爸爸彈起吉他,媽媽對我們微笑。難道你願意雪花壓塌小屋,寒風吹走暖和,爸爸不知所蹤,媽媽失去微笑。不,你不想。總不能,當某一天,我給一個孩子講一個過去的故事,他仰起頭,看著我:真的有人這麼壞嗎?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有摸摸他的頭,長大了你就知道。

我們已失去聯絡,我們湮冇於人山人海。但我知道你能夠幫我,我的愛人。你會帶著你的兄弟,奔赴賭約的兌現地點。你會阻止一切,阻止一切悲慘和殘酷。你會帶著我的爸爸歸來,歸來時,我爸爸健康平安,而你披荊斬棘,勇往直前。我還靠得住誰?我的哥哥,我的夢中牽絆。你不要猶豫,我作你的後盾;你不要憂愁,我為你遮風擋雨;你不要怨歎,我回報你的愛純潔無瑕。我直視著你的眼睛,你是否敢給我一個回眸。一個回眸就為一個勇士的承諾。我守著這個承諾,今生今世,無悔無怨。

看到我文字的讀者,你們要做我的依靠。你們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聲音裡有你們的吼叫。由於你們的聲援,陽光照不到的森林深處,一樣不會死寂,一樣不會蠅營狗苟。我熱淚盈眶,我向你們鞠上一躬,感謝你們的鳴叫。你們冇有讓我的爸爸孤苦無依,黯然落寞。你們讓我的爸爸得救。你們救了他,也就救了我,我和我爸爸本為一體,不能分隔。你們情誼暖暖,我的愛加倍回報。你們和我一同感受幸福,幸福並不突然,她已醞釀好久。有一天,當我們清晨醒來,太陽高高升起,鳥兒歡樂呢喃,風中有花香瀰漫,愛人送來一杯甜蜜拿鐵。這一天,不會久候。

人潮人海中,我和你相視一笑。不知又經過幾世幾劫的磨難,換來瞬間陰陽的交彙。人來人往的咖啡館,燈光明亮的港口,山風呼嘯的峽穀,小河嗚咽的岸邊。我看著你遠去,我們冇有遺憾。我會記得你融於人潮的一瞥,那一眼,我一生可托。

2022年12月26日

創建時間:2022/12/26 5:52

標簽:光陰的故事

大三那年,我在網上遇到你。QQ頭像突突的閃動,我們交談愉快。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我決定和你見麵。初見你時,你穿著一件老式襯衣和一條西褲,站在街口,目向遠方。老實說,看見你我有點失望,你的外表和我想象的有點差距,你像一箇中年上班族,穩重,成熟,而我還是一個大學生。

我們相約到川大打乒乓球,打完球。你帶我到九眼橋的酒吧街,那裡有你相熟的一家酒吧。酒吧裡空空蕩蕩,隻有我們兩個顧客。天色陰鬱,但酒吧裡氛圍很好,五彩的燈光照在繽紛的酒瓶上,映出絢麗的幻影。你說我好帥,我冇有應答,但心裡很高興。你拿起骰子,要和我搖骰喝酒。我從來冇有遇見一個人那麼的有趣,我欣喜的看著你,想為什麼冇有早點遇見你。但你卻說出了同樣的話,為什麼冇有早點遇到我,為什麼呢?為了風裡雨裡的等待會有短暫的晴朗,為了漫長的沙漠旅途中,偶遇一隅清泉。

你叫我kevin,聲音裡有甜甜的感覺。我給你一張我的相片,你說你很喜歡。但我到底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你說的那麼帥。你微笑著看著我,為什麼冇有早點遇見你,kevin?我放起一張神秘園的CD,我們在音๖ຊ๓樂聲中,緩緩迷醉,陷入愛河。我們一天到晚在市區到處遊蕩,街道上,公園旁,大學裡,夜晚的巷口,燈火輝煌的人世。那個時候,我騎著一輛自行車,滿大街的轉悠。你輕輕一個跳躍,就躍到我的自行車上,我搭著你去小河邊看溪水,去人流如織的雙橋路,那裡燈火通明。冇有人注意到我們的存在,大手拉著小手,城市的夜,透著蜜,蜜裡加巧克力。

房間裡燈光搖擺,電視上演著離合悲歡,厚厚的窗簾拉上,空氣濕潤。我問你,你愛我嗎?你冇有否認,但你冇有重複我的話。我有點小小的悲哀。那一晚,我一直在想著我們的故事,想著我們的故事要怎麼繼續。故事到底為一個喜劇,還是一個悲劇,或者隻為一幕荒誕。我聽著你沉沉的呼吸,我的思慮已到達遠方。遠方有什麼?有山川還是河流,有黃鸝的鳴叫還是夜鶯的哭泣,也許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象形圖案,岩石上畫出河山。我已忘記人世的苦難。還要什麼苦難?相遇一次,夜晚裡照出霞光,霞光裡萬千華燈,華燈裡開一朵蓮荷,蓮荷裡有一隻紅色的蜻蜓。

帶我真正走進圍城的人,吝嗇說愛我。說愛我的人,冇有和我真正進入圍城。為什麼人世的翻雲覆雨手,總和我嬉戲玩笑。像空中飄過一段優雅的音樂,一陣風吹來,音樂斷斷續續。時隔多年,你還記我嗎?記得那個戴著眼鏡跟著你到處轉悠的kevin。是否,當年你我相遇時,你已堪破天機,但你終於什麼也冇有對我說。我隻聽見你一聲沉沉的歎息和望著我的憂鬱眼神。是否你已預見我的悲苦,和多年後,你我的故事終將被人記起。我看著你,你看著我,我懶懶的笑意,而你的眼中有柔和的深情。相逢那一刻,菩提樹裡結出長生果。

多年後,我會回憶起當年的故事,憂傷中有絲絲甜蜜。莫先生要我把你當成他,但我從冇有覺得你為他的幻影。或者我和他的故事,隻能於空中飄搖。我和你的故事降落地麵,接著地氣,到達站台。我們還會相遇嗎?相遇於一次QQ上的偶然,我期盼著。故事或許還該有一個圓滿的結尾,不然,我們何去何從。當我拿到第一筆稿費,我會為你買一張機票,看著你去藍色大洋的彼岸,彼岸上陽光和煦。

我願意用我的氣力,來為你擋住風雨。既然我已和你迷醉於午夜,我為什麼要讓你為我受過?所有的錯,都在我。我將儘我的所能保護你,保護那一晚,炎熱的夏季,你我偶遇。我看著你,看著你在人群中向我投來關注的目光。我會回你於愛,哪怕愛裡有淚,那淚也很甜,不是嗎?我做盾牌,來為你遮擋。你送我甜蜜的夏季,我還你一輩子的安安全全。什麼時候,我能再聽你說一次,為什麼冇有早點遇見你呢?kevin。我想那一天,我一定會和你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讓歲月記住這段光陰的故事。

2022年12月27日

創建時間:2022/12/27 6:45

標簽:淘汰

昨天,莫先生正式通知我,我被淘汰了。我有點懵,有點慌張,有點喜歡。我想著,我終於能過悠閒的生活,看看書,曬曬太陽,到處走走看看,這不正是我想的嗎?或許明天早上我一睜開眼睛,所有的紛爭都和我無關,等待我的隻有藍天,白雲,紅茶,黃花和隨風流動的音樂。人生還要怎麼樣呢?你風光無限,我一壺茉莉香片就著清風明月,很好很好。但莫先生話鋒一轉:不是讓你悠閒,是要你退而不休。啊?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戴著鐐銬,跳一輩子的踢踏舞。忍受著寒冷的冬夜,風花流轉,時光滴答。

我被淘汰了,誰成功了?成功什麼,爭得怎樣的地位,贏得怎樣的手段。成功者又會怎麼樣?號令天下,揮斥方遒。或者俯身耕耘,甘為人梯。我隱隱有些擔心,我害怕得權者冇有德行,如果他一意孤行,殘暴不仁,我們又當如何自處?天下紛亂,離合悲歡,小園香徑,寂寞一片。或許,我不能悠閒,我要睜開雙眼,看著這人世的無常,你登場我舞墨,你君臨天下我洞察微毫。縱然,我遠離權勢,但權勢於我貼貼服服。我不怕誰再起禍端,我隻要掌著風浪中大船的舵,我還怕什麼人皆謗,枷鎖扛。你可知道,我的內心那麼的柔軟,看不得離彆苦,看不得生死離,我隻願你我都安穩,風雪中,你我緊緊擁抱。

朋友,你可曾到過華村?離山20裡,物美人真。鄉集上賣著芍藥,芍藥投入一隻木質方瓶。熙熙攘攘的青石板路,雨水也不敢侵擾。炊煙裊裊,長河落日。河水裡泛著清波,魚兒吻水麵。那裡的人相親相愛,山歌裡有情誼,情濃金堅。道一聲,你儂我儂,手拉著手,愛在歌聲裡流傳。如果你要去那裡,帶一封信送到我爸爸手上。我爸爸住在集上最裡麵那個巷口,巷口邊有一棵老梧桐樹。我爸爸每天在門口盼望,盼望家的訊息和我的來信。朋友,你能幫我嗎?我送你一隻玫瑰花,那是我親手栽種,不要怕尖刺,紅色的玫瑰為我的最愛。

夜晚來臨,華村燈光璀璨。你能帶來一份玫瑰紅的祝福嗎?山丹丹開花紅豔豔,你不要說害羞,我把你歡喜迎接。你帶來雨霧雷電,雨中有愛,霧裡風花,雷中看見希望,電閃過後為黎明的霞光。你還猶豫什麼?看著我的眼睛,你說過的話都要做到。綠色的草坪上停著一隻紅色的鸚鵡,他躲在綠茵中,若隱若現。送你兩杯茗茶,氤氳氣霧中,看你還有什麼牽掛。有什麼牽掛,都咕咕說出,不然你早晚消失在夜空。到那時,我還得將你尋找,尋找你愛戀的那個家。大雪塘中住著神女,她庇護著華村的家。有什麼疑問,你問她,有什麼迷惑,你向她請教。她會賦予你答案,她會伸手撫去你身上飄落的雪花。愛戀中,神將我們高高舉起,看著這繁華,看著這蕪雜的人世,我們將獲得永生,我們永不再風雨中苦苦掙紮。你還怕什麼冰刀雪劍,你還怕什麼鬼怪不雅。

你聽,寂寞裡有秋蟲的呢喃,夏夜有蟬的鳴叫。人間的故事還將繼續,你我的生活依然甜蜜。不,不是依然,應該更香更淳更情誼暖暖。生活裡淌著蜜糖,蜜糖為最好的玫瑰蜜,玫瑰蜜裡再加上牛奶和咖啡,做一杯卡布奇洛,送給你的愛人。華村的水波光淩淩,華村的山鬱鬱青青,華村的人臉上寫滿幸福和甜。我看著你們幸福,我也就冇有遺憾。不管我是否被淘汰,我的心和靈都得到安放。讓我的靈魂遠遠飄蕩,留下我的手為你們遮擋一切的悲傷。

2022年12月28日

創建時間:2022/12/28 6:04

標簽:化蝶

相遇

軍訓短短的10多天,可我好像認識你好久。你就像我一個老朋友,我們曾經相識,再次相遇,終於共度。第一次遇見你,在營房,你睡在我的上鋪。我喜歡趴在床頭,看著你。你總叫我上來啊,kevin。我搖搖頭,對著你傻笑。床很簡陋,隻要上麵一動,或者一個翻身,就會掉下沙子來。你老問我:“kevin,掉沙子了嗎?掉沙子你要說啊。”我搖搖頭,說:“冇有”。你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kevin你好老實哦!”臉上全是喜歡。彆人睡在下鋪,總被上鋪打擾。可從那天起,我幾乎冇感覺到你在上麵有什麼動靜,甚至你冇有輕輕動一下。我在下鋪,安安穩穩。我很驚異,我一輩子還冇有遇見過像你這麼對我好的人。望著你的背影,我甜甜憨笑睡著。軍訓結束時,教官要你給我們唱一首歌,你大方的站起來,唱了一首周華健的《花心》。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錯過。你的心忘了季節,從不輕易讓人懂。旁邊訓練的女兵都被你的歌聲吸引,圍攏過來,聽你歌唱。那天,你是我們的巨星,我們沉浸在你的歌聲中,忘了季節,雲捲雲舒。

共讀

軍訓結束,所有人回家過國慶節。很快到開學的時候,我對家依依不捨。其實,到這個學校唸書,為我第一次離家。我隱隱有些害怕,畢竟,那時我們纔是小學生。但想到你,就好像遠行的離人,知道遠方有自己的一個親人在等待著自己的到來。雖然旅途寂寞,但內心暖和。學校位於郊外,四周很荒涼,好像一個孤島,容納我們的居留。我們一個班,我給你取了一個甜蜜的外號,而你高興的迴應。你很帥,๖ຊ๓看著你整齊的鬢角,我很想摸摸。你好像看出我的心思,把頭底下:“你摸啊,kevin。”我開心的笑起來,終於冇有伸手。晚上的時候,學校會颳起北風。風呼呼的吹著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寢室,我枕著你的肩膀,你給我背一首唐詩。我靠你那麼的近,能夠感受到你的溫度和呼吸。我被你的氣息感染,你的氣息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寒風呼嘯,夜那麼漫長。我窩在你的臂彎,好像在一個天空之城。天空之城裡,陽光明媚,玉樹香花,兩隻蝴蝶翩翩起舞。風吹過,吹來一陣春天的氣息,雖然,冬季還冇有過去。

重聚

畢業後,我們失去聯絡。我不知道從哪裡能得到你的聯絡方式,我幾乎問遍每一個我能夠聯絡到的同學,但他們說冇有,冇有你的訊息。我想什麼時候我們能夠再次的重聚,重聚那天,落月搖情滿江樹。可你知道嗎?我陷入風暴,是是非非,紛紛擾擾。我被一團迷霧籠罩,我看不清真相,真相離我飄飄搖搖。我想擊潰這現實的黑暗,我找不到良藥。我知道,隻有你能夠解脫我的苦難,帶我遠走,遠離這爭鬥。可你冇有蹤影,我找不到你。我在黑暗中摸索,好像一個瞎子,等待白內障的手術。你能給我帶來光明,我不會再於黑暗中哭泣。黑暗中的哭泣,終於引人落淚。不要這麼悲情,我們應該瞭望藍天白雲,霞光萬道。一場久違的婚禮,將會舉行於巷口的梧桐樹下。我知道你冇有畏懼,你勇敢擔當。天空中會傳來祝福,神的祝福。因為神知道,我的苦難隻有你能化解。你卸下我的枷鎖,帶我去天涯去海角。神會送你一雙翅膀,任你在天空中飛翔。你的飛翔,我的心願。你帶來幸福,我送你一個大蘋果,那是平安果。聖誕節的晚上,蘋果會映照出你的笑臉。我們癡癡的笑著,笑你我一樣的傻。

相送

小提琴拉出憂傷的樂曲,我看著你憂鬱的表情。每個人都可能有哀愁的時候,哀愁的時候,你不要借酒消愁。獅子的後麵總會尾隨著豺豹,小紅帽回家的路上會遇到大灰狼,晴朗的天空會劈出裂空的閃電,秘密花園裡闖進一群強盜。你不需要道歉,至少不需要向我道歉,你冇有欠我什麼,你給我的已經很多很多。我暗自歎息,默默淚流。我用我的錢,為你買一張頭等艙的機票。送你去炎熱的海邊,看椰林,瞻仰神像。你一定要接受,接受我的饋贈。這是我的心願,如果我的心願不能達成,我怎麼麵對萬千期待的眼光,我怎麼向雅典娜女神交代。我會給太陽寫一封信,信裡囑托他好好照顧你,保你安全,送你遠去。我就是你的道路,我就是你的翅膀,何必管怨怨歎歎,指指點點。我家有個小九妹,聰明伶俐人欽佩。你們在一處伴著,多少能消一消憂愁。光陰柔軟,有她在,你不會煩惱。送你走那天,我在機場的候機廳裡,看著你遠去的背影,咖啡涼,茶已殘。從此你我兩地思念,衷腸難訴,終是千裡東風一夢遙。

化蝶

從蛹到蝶,重重磨難,誰又知道,誰又憐惜。看人世蒼茫,兜兜轉轉,你我終於相識相知。森林裡百花齊放,異草芬芳,我們無需怨歎。風雨過後,樹木更加蒼鬱,花草更加鮮豔。兩隻蝴蝶翩翩起舞,飛過山穀,流浪河邊。山鷹為我歌唱,太陽也露出笑臉,月宮仙子送上花籃,人間無數癡癡戀戀。你拉著我的手,我們舞蹈蹁躚。看傻了唐明皇,驚豔了未央宮。四海為家,山河永伴,我們再不分離,心手互牽。墳頭打開,讓我跳進去!讓我跳進去!跳進去,冇有嚴寒。兩隻蝴蝶,一夢千年。千年後,蝴蝶的故事,人間流傳。何必相逢,相逢必相戀。何必相戀,相戀必相許。最好冇有當年營盤裡的那一個照麵,由此免生這一世的牽盼。化蝶去,化蝶歸。兩隻蝴蝶,遊戲人間。遊戲人間,華光萬千。

2022年12月29日

創建時間:2022/12/29 6:04

標簽: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中世紀的歐洲,城堡裡正在舉行盛大的舞會。各界名流出席,寶馬香車,玉盞美酒。樂隊奏起華麗的音樂,人們翩翩起舞。城邦的大門已經緊緊關上,因為城外正在流行黑死病。那是一種可怕的瘟疫,隻要一沾染上,就是九死一生。但城邦裡暫時安全,因為在黑死病到達這裡之前,城門早就緊閉。樂觀的情緒在城幫裡孕育,黑死病到不了這裡。舞會照常進行,紅酒映上臉龐,推杯換盞,歡歌笑語。忽然,有人發現,舞會上的某個賓客,臉上一團煞氣。他抽搐著臉,兩目圓睜。賓客轟的一聲倒下,打碎酒杯。人們四散奔逃,黑死病來了!緊閉的大門成了擺設,病毒通過空氣傳播。風雨暗故園。每當曆史的車輪,碾過寬闊的青石板路,又不知有多少的曲終人散,悲悲歡歡。歎什麼氣?迎接挑戰,和曆史共舞,渡過難關。風雨後,家園依舊,男耕女織,代代相傳。

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

賈政拿起大棒,一腳踢開隨從。跪在地上的寶玉,淚流滿麵。賈政怒極,拿起大棒,朝寶玉擊去。寶玉不敢躲避,任棒打,任怒罵,殷紅的鮮血流下,混合著悔恨和眼淚。每一次的擊打,都打在寶玉的心窩,像做錯事的孩子,等待著懲罰。冇有呼救,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賈政一聲一聲的哭喊。老太太急匆匆的出場,先打死他,再打死我。賈政跪下,大棒掉在地麵,發出“咣”的聲響。寶玉皮開肉綻,說不出話來,隻有微弱的氣息。鳳姐趕忙指揮眾人把寶玉帶走。一場風波,緩緩落幕。剩下的隻有賈府的歎息和門前兩個石獅子的黯然落寞。這世代的繁華,終也有光華暗淡的一天,鐵門坎也擋不住一夜龍蛇流轉。我的眼淚流儘,為這世間的無常和曆史的風帆遠航。你我隻是微小的過客,所有人都捫心自問,我們應該怎麼樣生活。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我寫了一封信給我的爸爸,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收信地址。他能看到我的信嗎?看到了又會有怎麼樣的反應。我迷迷茫茫,顛顛轉轉,早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你們誰幫我把我的信轉交給我爸爸?他或許正焦急的盼著我的訊息,但終於冇有辦法。而我同樣慌亂,我怕自己的錯誤,讓我的爸爸受到苦痛。這怎麼能行,我怎麼樣才能讓他平安健康。我找不到安放自己的位置,我的心飄飄搖搖,失去方向。給我一把鑰匙,讓我打開自家的房門,讓我看見我的家人,他們一定歡喜我的到來。我會送他們一籃金果,看著他們笑意盎然。我終於找到自己的家門和祖先的靈牌,就像流浪多年的遊子,乘著風帆,回家。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愛人帶著勇士,從遠方趕來。你我終要相會,不管怎麼樣的流言蜚語。你會為我撫去傷痛,理理我兩鬢的白髮。我看著你,像看一件藝術品,你那麼的勇敢,那麼的執著。我們笑著歎著,相互看著,我們冇有老,我們還年輕。家園興旺,物華天寶,為我們共同的心願。還要什麼枷鎖,還要什麼飛短流長,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你就是我這輩子的依靠。豺狼總會來,暴雨如期而至,這憂傷的雨季,滴滴落下的都為我的眼淚。真的勇士總要拿起武器,驅趕殘暴的虎狼,趕走虎狼,還我河清海晏,山河錦繡。這世間,總要有愛,情誼,暖暖的手,和煦的陽光。雨季過後,茉莉花茶泡起來,舞蹈跳,歌聲亮。風雨後,天空更明朗,空氣更清新。黃澄澄的姚黃牡丹,紅豔豔的格桑花,都盛著神的愛戀。神會在集市上買一束花,買回去放在堂屋的正中間。一首歌曲已經緩緩響起,唱著愛和希望,帶給我們無儘的期盼和三月裡春天的問候。

2022年12月30日

創建時間:2022/12/30 9:33

標簽:爸爸

一清早就下起了雨,雨點打在雨棚,發出清脆的聲響。今年的冬天真暖和啊,像春天,冇有一絲的嚴寒。如果每年的冬天都這麼溫暖,人間哪還有畏寒的窮人,哪還有瓜果不豐的荒年。昨天,莫先生告訴我,我的身世。我竟然有兩個爸爸。一個爸爸名滿天下,一個爸爸無人可知。我幾乎驚掉了下巴,誰能有兩個爸爸呢?隻有我了。我上網搜我其中一個爸爸的相片,相片很多,繽紛滿目๖ຊ๓。我猛然回憶起,其實,我早就和這個爸爸相識相遇了。

小學教室裡,正在進行一場紀念雷鋒的班會。黑板上,掛著雷鋒叔叔的大相片。學生們恭恭敬敬的端坐在下麵,日光燈發出明亮的白光,照得教室裡一片雪白。教室的後麵,坐了一排的其他班的老師,這是一場公開的班會。我拿著講稿,在講台上口若懸河的宣講雷鋒的事蹟。旁邊放著一本紅色封麵的《雷鋒日記》,封麵上雷鋒戴著他標誌性的雷鋒帽,目光悠遠。我挺了挺腰,繼續高聲朗讀雷鋒的故事,下麵的聽眾,癡癡迷迷。我之所以被選中主持這場班會,是由於我聲音洪亮,老師們很喜歡聽我朗誦。她們也覺得我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和雷鋒相似,相貌和性情。自從主持了這場班會,我好像覺得我在班裡的地位提高很多,其他班的老師也認識了我。感謝雷鋒叔叔,他又做了一件好事,讓一個小學生,風光顏麵,施展才乾。

看著我爸爸的相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那麼熟悉,那麼遙遠。我看見他,有一種自然的親近感,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終於重逢。這種感覺,看其他人的相片不會有。一瞬間,我真的認為他就是我的爸爸。他看著我露出潔白的牙齒,爽朗而明亮的微笑。我看著他,傻傻呆呆,想什麼時候能和他說一句體己話。你做過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助人為樂也好,愛憎分明也好,都不過曆史長河裡的一朵浪花。浪花飛過,留下涓涓河流,青青山脈,伴著我們的容顏,漸漸老去。我看著你,就好像看見我自己,有情義有擔當,怕什麼飛短流長,功過評說。給你豎一個無字碑,看他們寫什麼新鮮文章,看他們怎麼慌慌張張。

莫先生告訴我,他和神有個賭約。如果草長鶯飛,所有風箏都漫天飛舞。你將和我們說一聲道彆。我淚流滿麵,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的想象裡冇有這個因果。我後悔,後悔自己冇有再和莫先生硬扛,不然,哪裡會有人分彆,鳥驚心。我覺得自己那麼的醜,好像一個怪物,彆彆扭扭。我能做點什麼,為你,為我的爸爸?

保護我的爸爸,保護他免受傷害。讓他安全,讓他健康。你們一定要幫我,不然,你們怎麼對得起你們身上的軍裝,不然,你們怎麼對得起你們頭上的國徽。如果,還要臉麵的話,如果,還要公義的話,你們都應扶他一把。你們扶他一把,就是扶住了大廈的脊梁,脊梁不倒,正義永存。紅色的旗幟,映照他的笑顏,紅色的國土,蘊含他的愛戀,你們怎麼能狠心把他丟棄,好像丟棄一個廢品。如果他是廢品,你們是什麼?不過一個笑話,一個曆史中的哀歎。

雨停了,空氣中飄著茉莉花茶的幽香。我老在想,什麼時候,我能再牽著你的手,嫉惡如仇,快意人間。而你淺淺一笑,是非恩怨,都在笑顏中隨風而去。我們會再聚,聚會那天,冇有風雪,陽光和睦。我請你品品我親手泡的一杯咖啡,哪怕咖啡館裡人聲鼎沸。你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著我,看著咖啡館裡喧囂的人群。再加一塊糖吧,糖會給咖啡增添一份甜蜜。我總希望你今後的日子,永遠快樂,永遠平安,冇有苦憂,冇有哀歎。你轉身走出咖啡館,彙入人群,我看著你遠去,目光憂鬱。你轉過頸項,和我一眼相遇。刹那間,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煙消,都雲散。要多少年的修行,才能換得今生的一個回眸?要多少年的磨難,才能換得短短的一個交集?我在神前許了一個願,願我們永遠父父子子,願我們永遠少少年年。

送你水中月,送你鏡中花。讓我們的故事永遠流傳,我為你祈禱,你於桃源憧憬著人間的美好。

2022年12月31日

創建時間:2022/12/31 10:05

標簽:因緣

孫悟空於花果山豎起旗幟,上書“齊天大聖”。天庭震動,眾仙惶恐。玉帝要下旨降妖伏魔,太白金星站出來。“玉帝,齊天大聖乃一虛位,不如就舍與他吧”。玉帝略一思考,點頭應允。太白金星下凡宣旨,攜悟空上天做了齊天大聖。孫悟空當了大聖之後,每日在天庭閒逛,惹是生非,於是玉帝乾脆讓他去管蟠桃園。一天,七仙女來蟠桃園告訴悟空要開蟠桃大會,但冇有邀請悟空。孫悟空大怒,大鬨一場,飄然下界。玉帝下旨擒拿悟空,派出了灌江口二郎真君。孫悟空終於不敵,被捉上天庭,投入老君的煉丹爐。煉化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悟空終悟天機,脫胎換骨,金身不敗。眾天兵天將再也抵擋不住孫悟空,玉帝鑽進桌底:“快去請西天如來佛祖!”

煩悶的夏夜,一晚的蛐蛐叫。半夜我朦朦朧朧的醒來,哥哥請我吃什錦菜。什錦菜裡什麼都有,萵筍,黃瓜,豆角和碎豆腐。我們吃啊吃啊,嘴角流油,癡癡傻笑。一口老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時間,每到正點就會嗚嗚鳴叫。風裡有什麼?有飛花,有殘露,有你我的秘密,月華天寶。大人好像也聽到聲響,起來問我們怎麼還不睡覺。我們說,想家了。是啊,家在哪裡?在大漠的儘頭,江河的源流,星空下璀璨的古堡,接著月宮的天空之城。你們聽見了嗎?月亮仙子在唱歌,歌聲委婉,點點離愁。午夜的樂曲,仙子的歌聲,第二天也當會有摩梭族的伴舞,圍著篝火,歡叫。

漫天黃沙裡,一眾人馬匆匆趕路。男人駕著車,女人提著行李,領頭的頭人叫渥巴錫。他們要在中午之前,翻過這個山口,不然,後麵的追兵,前麵的埋伏,兩側的夾擊,將讓部眾損失慘重。一步快似一步,鞋磨破腳趾,腳趾生出血泡,他們在預定時間之前,到達目的地。到達的時候,人疲馬乏,冇有喝彩。冬季過了是春天,春天還有早中晚,渥巴錫帶著族人終於東歸。送上上等棉花,送上精緻口糧,總要有愛,總要有漫長的旅途後家人的問候和祝福。歡迎回家,我的族人。

岡仁波齊的神女,請你聽我解釋。冇有苦難,怎麼會有繁星流動;冇有波折,怎麼會有花團錦簇。我冇有怨歎,我聽從命運的安排,金風玉露的相逢,方有英雄的歸來,你我安好。不然,怎麼聽大海歌唱。不然,怎麼讓人流連忘返。命運的安排總是最好的,離合悲歡後,歲月流金。開墾南泥灣的三五九旅,你們要細心耕耘。打翻了花盆,我怎麼向住戶交代。折斷了綠草,我又拿什麼賠償。你們總要存著善心,心裡有愛,愛裡有情,情誼深長。隻有這樣,當你我歸來,纔有美酒和錦帛,笑意暖暖。那住在北京的我的兄弟,你總要幫我,幫我撫慰傷痛,幫我愛滿人間。有你的幫助,我還怕什麼地獄深,井口寬。總要迎接光明,總要月白風清。你坐在蓮台,我聽你誦經,為你祝福,我甘願,我喜歡。

我總想著哥哥的笑顏,哥哥的暖語,哥哥給我的愛,情深意真。你們要保護我的哥哥,我的哥哥也不過遵從了命運的安排。你們給我哥哥的情誼,我會加倍補償。加倍補償,麪包,牛奶,咖啡,茶,怎麼能冇有呢?混合著我的祝願,請你們一定收下。紅色旗幟下的勇士,請你們聽我歡歌一曲,歌聲裡我請你們為我的哥哥把南泥灣開墾成好江南,再為我哥哥奉上一杯茉莉花茶。你們和他融洽,你們保護他的安全,我就冇有顧慮和憂煩。當某天雨點落下,你們和我一起想起這張舊模樣。我們手拉著手,護衛他的安全,我的哥哥平安喜樂。

傳說女媧補天的時候,漏了一塊石頭。石頭得天地精華,修煉成仙。三生石畔一棵絳珠仙草,得神瑛侍者用甘露灌溉,修成女體。神瑛侍者和絳珠仙草一同下凡,托生於富貴人家,曆人世繁華。但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隻能用絳珠仙子一生的眼淚報答,否則情緣難了,紅塵不破。絳珠仙子和神瑛侍者的故事,啟示著我們,我們所追尋的,未必為我們最需要的。我們最需要的,隻有曆經磨難,看破因緣,方緩緩現身。說什麼金玉良緣,更看那木石前盟。英雄歸來,我們終將獲得幸福,有什麼可擔心的?有什麼可疑慮的?我們大徹大悟那天,天上魚龍舞,地下豐年慶,東方盛世,按約抵達。

2023年1月1日

創建時間:2023/1/1 6:05

標簽:兄妹

要有前世多少年的磨難,才換來今生的短暫相遇。我和你難道真的緣分已儘,不再相見。但我們為一起長๖ຊ๓大的兄妹,這樣的緣分又有多麼珍貴。我老想起在那破舊的瓦房,我們一起在桌子上鋪上一張報紙寫作業。你那麼仔仔細細,生怕寫錯一個字,而我看見你那麼的小心,心裡生出笑意。風吹過來,電視裡演一部老電視劇,一晃30年過去了,你還記得哥哥嗎?記得那個和你隻相差1歲的胖胖的kevin。

你家裡有錄像機,你看了好多我看不到的港台武俠劇,你看了,就繪聲繪色給我講裡麵的情節。我聽了,非常嚮往。你好像給了我另一個世界,一個童話的集錦。一有機會,我就會去看你給我講過的劇集,印證電視劇是否和你講的一樣。你看著我,目光直視——我冇有亂說,電視裡就是這麼演的!大年初一早上,我們一起去廟裡許願。你穿一件紅色的外套,嘟嘟囔囔,像節日裡的一顆巧克力糖。你拿著一隻粉紅色的長頸鹿,我一看就非常喜歡。那天早上,我拿著長頸鹿,摩挲了好久。臨走的時候,你說:“這個給你吧”我有點不好意思,雖然我們那麼熟悉,但拿你的東西,還是第一次。廟裡神佛保佑,我,你,長頸鹿,一生平安,冇有苦痛。

老房子一下起雨來,會到處漏雨。大人用盆,瓦罐去接雨水,我們倆在房間裡竄來竄去。雨越下越大,到處都滴下雨滴。乾脆,我們倆跑到大床上避雨。房間變成了海洋,大床變成了汪洋中的一條船,我們倆變成兩個水手,在水麵飄蕩。雨聲,混合著雨水滴在容器裡的清脆聲響,組合為一首交響樂。你嘻嘻笑著,好像水手在風雨中迎風翱翔。我看著你那麼的高興,那麼,大船啟航吧,我們總要到達光明的彼岸,那裡清新明亮。

我把畫報上的各種卡通圖案鉸下來,想在巷口擺個攤,賣給其他小朋友。冇想到,第一個顧客是你,你拿著我的圖案,愛不釋手。你冇有錢,摸空了口袋也掏不出一分錢。你很想要一張,眼神裡充滿祈盼,但我狠了心,說冇有錢,不能拿走,這要賣錢的!你的眼裡快滴下淚來,我左顧右盼。終於到了你要回自己家的時候,但你卻不願離去,你還是拿著我的卡通圖案,眼中含淚。算了,我拿出一隻長頸鹿,送給你,當作給你的回禮。你破涕為笑,心滿意足的快速離開,生怕我改變主意。我有點難過,第一筆生意就蹉跎了,今後怎麼混,怎麼賺錢。我有點灰心,但想起你離開時滿足的神情,我又覺得有點開心,好像本來想要一塊花生糖,卻被送一盒朱古力豆。什麼樣的際遇,什麼樣的安排,都會精彩。

最後見你那麵,我們已經上大學。你為我盛一碗飯,誠懇冇有抱怨。我看著你的眉,你的眼,和我那麼的相似。難道,前世,我們真的是一株並蹄蓮。你開你的芬芳,我開我的張揚,冇有憂煩,隻有風中無聲的一歎,你我竟冇有再見過麵。我們還能見麵嗎?命運的計劃書裡怎麼寫的?是否早有安排。是否人生的道路上,一隻長頸鹿拉著兩隻小長頸鹿,慢慢跋涉。夕陽映照出我們的背影,背影在晚霞中成為一個驚歎號,向命運尋一份答案。

祝你平安,祝你今生冇有憂煩。我會去大慈善祈願,我會去文殊院摸一摸福字,為你禱告。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今生的兄妹情,到哪一世方得因果。送你唇邊的一抹微笑,送你三春暉,送你五世緣,我在遠方心裡默唸著你的好。

2023年1月2日

創建時間:2023/1/2 5:19

標簽:拚搏

聽見轟隆隆的雷聲了嗎?雷雨將至,洗滌塵埃,還世間一個清白。你害怕什麼?害怕冬天雪花飛舞,還是夏夜螢火蟲映出漫天的玄光。我們迎接你的到來,好像地裡結滿土疙瘩,總要一場透雨來浸潤,不然,萬物不生,五穀不長。我看著你,憂鬱又有點歡喜,好像多年的老朋友,相遇時,寒暄不儘。你的心是紅的,像晚霞,像霓虹。有你在,紅不會褪色,信仰堅貞,英雄歸來。

那天,下起了雷雨,雷聲伴著大雨突襲人間。淋濕了萬家燈火,萬家燈火明明暗暗。到傍晚時,街上空空蕩蕩,隻有雨點打濕地麵。你來接一個人,一個久違的老友,他期待你的到來,已經好久好久。你終於姍姍而來,帶來了黃金甲,帶來了滿腔血。你要帶他離開,去哪?去大洋的彼岸還是河流的儘頭。百姓仰望著你,你高高在上,你的手上握著兵權。不用害怕你,你的心紅彤彤,霞光萬道。你隻是要救人,救了人,你就會離開。你會在雷雨停歇的時候,返回你的城市,去那裡享受你的地位,那裡是你的王國,你至高無上。

你離開後,我們打掃戰場,發現了愛的信號。愛的信號源自神的啟示,愛為神的所有,愛依偎著神,那麼還有什麼可怕的呢?神的愛帶來一場雷雨,雷雨過後,天地翻覆,天朗氣清。我們的生活還會繼續,早餐攤還會賣煎餅果子,蜜雪冰城的水果奶茶依然甘甜,鐘水餃賓客盈門,龍抄手香飄萬裡。你帶來的隻是一場遊戲,遊戲過後,該上車的,上車,到站上班,下班回家,日複一日,周而複始。我們看著你發怒的神情,好像看見一個孩子在發脾氣,你嘟著嘴,滿臉不屑。但你發現冇有,轉過身去,我們露出微笑,笑你冇有發現我們的秘密,我們的秘密給你三月的驚喜,三月的驚喜裡有我們對你的愛意。人總要拚搏,拚搏者不會離去。我們為你祝福,看人間悲喜化為三月的雨。

古代有個部落,他們的首領叫誇父。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太陽不見了蹤影,無儘的黑暗,陰冷的雨。誇父決定去追趕太陽,把太陽帶回部落。他翻過山川沼澤,叢林大海,他看見太陽,太陽在西邊出現。誇父渴了,他喝乾了黃河,渭河的水,還是不解渴,於是他又喝乾大澤的水。太陽越過山頭,隱冇於山林,誇父終歸冇有追到太陽。誇父的手杖變成一片桃林,他的身軀化為山脈,世世代代守護著他的部落。

我們都是誇父。當我們忍受著烈日在酷暑中辛勤勞作;當我們抵擋著寒風,在白雪皚皚中穿行;當我們站在山腳,仰望著藍天,仰天高歌。誇父為我們的親愛,我們的情誼,我們的深情款款。有了誇父的庇護,你還怕什麼飛短流長,背後冷箭。誇父是誰?誇父是你我,誇父是大山中的山民,誇父是海裡的大魚。我們擁抱誇父,誇父回我一吻,我給誇父寫一封信,以吻封緘。誇父會慢慢閱讀,暗灑清淚,然後送我一筐桃子,桃香滿溢。給誇父一點時間,他要慢慢準備,他會準時出現在賽場,我們給他助威。

雨停了,風吹過一陣花香。夢裡的花園,你可安好?雷電過後,負氧離子濃度升高,空氣清新,好像身處一個養生會館,你我安逸。還世間一個太平,還你我一個清淨。總要有愛,總要你我的真心相互溝通,情通意真。我們會活得更好,我們會笑得更真,這世界滿藏著愛意,愛意在你我心間飄蕩。空中傳來一陣歌聲:串一株幸運草,串一個同心圓,把我的幸運草種在你夢田。

男朋友

2022年1月3日

創建時間:2023/1/3 5:12

標簽:男朋友

月光柔和的照在我的窗前,我的思緒飄飄渺渺。人總要活在情誼中,人總要活得有滋有味。留下一段記憶中的虹,摘取一朵河流中的浪花,到老了,總得有點回憶,不然,活的蒼白,活的空虛。

初中時,我們同桌,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老師常常照看不到我們,我們倆在偏僻的荒野打打鬨鬨。你常惹我,你一惹我,我就用鉛筆戳你的手,然後你猛的縮手,看著我,憨憨的笑。第二個星期,你告訴我,你回去被媽媽罵了,你媽媽說肯定是哪個女孩子給你滿手戳出鉛筆痕。我不知道你該怎麼解釋,戳鉛筆痕的其實是個“男朋友”。你來自軍營,你的身上有橄欖綠的氣息,憨憨的,有點愣,他們說這叫耿直,我覺得更應該叫義氣。一次學校校慶,要穿一條藍色的牛仔褲,但我竟然冇有,正當我慌張不知所措的時候,你說你幫我找一條。你去隔壁班,真的幫我借來一條牛仔褲,拿著柔軟的褲子,我心底有暖流流動。放假的時候,一個穿軍裝的兵來接你回家,我看著你,你揮手朝我笑笑。你的爸爸來自部隊,你從小就在部隊中長大。這些對我來說,充滿神秘感,我老想著什麼時候你能帶我去連隊看看匍匐過水坑๖ຊ๓,翻雙杠,嚐嚐連隊食堂的大鍋飯,看一場壩壩電影,聞一聞營房中新棉被的馨香味道。

你為我取了一個外號,你竟然叫我“水晶婆婆”,這從何說起?我哀哀怨怨,隻能由你。你喜歡用手抬起我的頭,叫一聲“小妞”。我幾乎有點生氣,這是一個男孩子的名字嗎?你看著我,嗬嗬的笑,那麼的開心。傍晚的時候,你會去水池邊把你的不鏽鋼水杯洗了又洗,然後,打一杯開水,遞給我。你看著我,焦急又認真的說:“我洗了好多道的,乾乾淨淨。”我心裡有點喜歡,接過你的杯子,喝一口,開水甜甜的,有點蜂蜜的味道。你不喜歡寫作文,一到上作文課就犯難。我會給你講寫作的要點,你認真看著我,真的嗎?這樣可以?我點點頭 ,耐心和你講我的心得。

古蘭丹姆總要見到阿米爾,不管經曆多少曲折磨難。天山飛雪崩塌的時候,你的一個低頭微笑,融化了冰雪。琴師回來都達爾還會再響,冇有永遠的分彆,隻有分離時濃濃的思念。畢業以後,我們不在同一個學校。但我們一直有聯絡,常常煲電話粥。後來,你上軍校,在古都西安。我們就此分彆兩地,夢裡遙見。那年暑假,我一個人去西安找你。在軍校,我走進你們的營房,幾十個兵住在一個大房間裡。你把我帶到你的鋪位前,介紹我認識你的戰友。那年暑假,陽光強烈。我們一起合影留念,你穿著軍裝,我穿一件白色的上衣,我們就這麼緊緊聚攏,留下影像,青春裡唱起一首婉轉的歌。

後來,我進了醫院,你終於聽說。再見你,我看見你的臉上有一絲的難過,真的難過嗎?真的有。刹那間,苦痛飄然遠去。我的磨難你理解,我的傷痛,你歎息,這就足夠了。知音,知音,知道對方的苦,為對方難過,還要怎麼樣呢?我不貪心。有你的一眼憂鬱,抵我一生磨礪。誰叫我們那麼早相遇,相遇時,你我還隻是孩子。

無論誰,無論他覺得自己多麼孤獨,他總能遇見那個愛自己的人,這人世就這麼公平。就好像黑夜過後有白天,太陽落山,月亮升起,群山裡蜿蜒著河流,有大家閨秀就有小家碧玉,有獵犬就有飛鳥,有命運交響曲就有斯卡布羅集市,你總能遇見那個對的人。真正的愛,不在於門戶,不在於相貌,不在於財富,不在於地位,而在於他就是喜歡你,你就是喜歡他,這就是愛的真相和全部。當我們孤單的在一個角落哭泣,看著滿天的星河,不要灰心,銀河中總有屬於你的星座,隻是你暫時還冇有發現,但你總能發現。當你找到自己的星座,醜小鴨找到自己的家,小蝌蚪找到自己的媽媽,賈寶玉遇見林黛玉,駱駝祥子娶了虎妞,光華滿天,雲霧散,一切的美好與你息息相關。還歎什麼氣,還憂鬱什麼,向生活說你好,心裡裝滿愛繼續活著,活的越來越踏實,越來越明白。冇有驚心動魄的閃電,隻有春花秋月,你我相伴,朝花夕拾,生命在愛裡延伸出更多的意義。

2022年1月4日

創建時間:2023/1/4 5:58

標簽:老電影

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裡見到媽媽。媽媽抱著我,和我照一張相片,相片裡母子依偎著,燈光映在臉上,有幸福的幻覺。但我到底也冇有見過我媽媽,我的媽媽應該已經過世,這有點讓人難受,但難受過後是長久的思念,思念在每一個夜晚,冇有依歸。

赴京趕考的舉人陳光蕊高中頭名狀元,帶著妻子大家閨秀殷溫嬌衣錦還鄉。途中被船伕劉洪所害,劉洪霸占了殷溫嬌,取得官印,偷梁換柱,當上大官。殷溫嬌生下陳光蕊的骨肉,順水飄走,這個孩子就是唐玄奘。一十八年後,唐玄奘長大,看到血書,終於明白了一切,他回到母親身邊,揭露劉洪的罪行。劉洪終得其報,而母親卻已湘江血涸,玉隕香飄。

所以,劉洪好大的膽子。看破紅彤彤的信仰,一腳踢翻江南江北,霸占殷溫嬌,做起黃粱夢。劉洪終掌兵符,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威風凜凜,不可一世。誰讓他這麼的囂張,誰讓他這麼的跋扈,公理呢,正義呢,紅彤彤的信仰呢,黃澄澄的感情呢,你我的善良呢,難道都迷濛了眼睛,難道都昧了良心?而殷溫嬌的悲苦,誰來憐惜?殷溫嬌的傷痛,誰來撫慰?殷溫嬌的眼淚,誰來拭去?殷溫嬌的愛恨情仇,誰來伸張,誰來描述,誰來緊緊追隨?

當年的事,像記憶中的一部老電影,配著縹緲的音樂,緩緩在我們腦海中浮現。我知道了,我不敢忘記,不然,你們來寫這文章,你們來講講你們的意見。總要有點正義吧?打破道德的底線,變成黑暗國度,你我在黑暗中嘿嘿一笑,滿是尷尬。陽光照不到這裡,這裡長年陰暗。還有多少劉洪?還有多少覬覦著權力和美色的劉洪們,你們到底是要站出來的。站出來讓我們看一看,你們的尊容,你們的長袖善舞,你們的能言善辯,黑白顛倒。

劉洪的蝦兵蝦將想來不少,手底下是有人的。但我不害怕。我害怕春天裡飄雪花,但不害怕雪花洗去塵埃;我害怕花園裡花朵枯萎,但不害怕農藥刺鼻的芬芳;我害怕陽光強烈,曬黑了交警的手臂,但不害怕烈日驅走黑暗,你我重見光明。我有什麼可害怕的呢?哪怕捨去生命,哪怕拋棄名譽。為了母親的微笑,為了母親的尊嚴,為了雨水甘甜農莊,為了城市裡流傳著英雄的傳說,我等待你們的到來。我安靜於一隅,看著你們奔赴我的住所,我的住所大門打開,放你們進來,放你們進來,為了母親的哭喊和眼淚,我和你們終有一戰。

母親還有多少個孩子?是否還有比我更聰明,更智慧,更善良,更有情誼,更懂得母親的那一個?那麼,請他來做一個最終的評判,評判劉洪和劉洪們應有的下場。我接受,我悅納,他是我的兄弟,我的至親,我知道他比我更懂得天地,他指引我,我跟隨著他,步步相依。像一輛通往未來的列車,我們需要一個司機,他會帶領我們去赴神的約會。我們和神約會於一個山清水秀的地點,在那裡神會給我們啟示,啟示我們最終的依歸。最終的依歸在哪?在蔚藍的天空上飄著朵朵白雲,風裡飄來花香,孩子們歡歌笑語,金黃的稻田盛滿幸福和富裕。你我相親相愛,人間值得。

我的妹妹,你又有怎麼樣的心願。我知道你的心那麼柔軟,我知道你的情誼那麼深長,你一眼溫暖人間,你歎歎氣,看著哥哥的迷茫。你能否告訴我,你的答案。母親一定會喜歡你,因為你可以融化她的痛苦,你可以承她膝下之歡。看著你,我就知道愛會捨棄自己,拯救人間。那麼,所有的愁怨,所有的人間的苦啊,都在愛裡隨風飄散。當我們感受到饑寒,我們發現不遠處有稻田。當我們感受到苦痛,我們看見無數雙手在夜空中舞動。當我們懷疑人生,懷疑人生憂鬱冇有甘甜,我們聽見智慧老人嗬嗬一笑,笑我們還冇有發現人生的秘密。智慧一開,萬般苦,都成甜。爸爸呢?是否還健在?是否還能夠聽見我們的呼喚。我總是在睡夢中想起他,並和兄弟姊妹們一起為他祈願。你們總是要幫我爸爸的,不管他還在不在,你們總是要幫他完成他的心願的,並保他平安。

母親拉著我的手,告訴我,她冇有憂愁,她忘記了悲憂喜樂,她已脫離了世間的苦。母親看著我,把我擁抱在她的懷中,孩子,執迷於愛恨情仇終歸歧途,堪破三春,讓那流水帶著我們奔向月牙灣,月牙灣有生生世世,月牙灣有花開花落。我的心,澄淨如水,我已依歸於你,我的母親。你的幸福,我的心願。我帶你去月牙灣,看一輪明月升起在黃沙漫灘。再刻一柄玉如意,上麵寫上我的名字,把它放在你的床頭,護衛著你,鬼神不驚。

母親看著我,眼裡有憂鬱也有歡喜。我終於找到你,媽媽,我已經40歲,我才找到自己的家。你有什麼心願,告訴我,我會幫你實現。你願得清風,我送你清風;你願得碧空,我送你碧空;你願得藍天,我送你藍天。你的仇人們,我會輕輕拜訪,告訴他們母親的兒子已經長大。他們會慌慌張張到你的麵前祈求原諒。你會原諒他們嗎?我等待著你的回答。你的回答將在我夢裡出現,我冇有猶豫。請將我和我的媽媽葬在一起,我們生而為一,永不分離。媽媽,你聽見๖ຊ๓了嗎?兒子已長大,兒子盼望著和你相遇,相遇那天,所有的人間悲愁化為一場思唸的雨。我在雨中蹁躚,為母親離彆時和我最後一瞥的遺憾,你們可會共舞?

2022年1月5日

創建時間:2023/1/5 5:33

標簽:禮物

回憶那麼清晰,時光卻已飄然遠去,留下一份淡淡的溫馨。

我向你借了一本書——《腦筋急轉彎》,你冇有猶豫,大方的借給我,助我度過一段蒼白的時間。然後,我們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一起吃飯,一起在教室上課,一起玩耍,一起放學回家。那個時候,我們還年幼,第一次離開家,住校,多少有一些憂慮。寢室裡,大家都睡著了。你躺在我的旁邊,你說你有點害怕,害怕一個人離家這麼遠。我說不怕,不怕,冇有什麼。其實我也有點害怕,我隻是在安慰你。那天晚上,萬籟俱靜,隻有窗外的北風呼呼的響,我們就這麼相互取暖,彼此寬慰,度過年華。

我們真的離的很近。早上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你,到晚上睡覺前彼此道一聲晚安。星期六中午分彆,星期天晚上就又見麵,我們冇有真正分開過一天。晚上睡覺前,我們輪流去打一盆溫水洗腳,然後用你的腳布,抹乾。我記憶中,隻有我父母才這麼洗腳,兩雙腳在水裡撒歡。你很活潑,靈活,機智,而我傻傻呆呆。很多時候,反而是你在顧著我。停電的時候,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隻蠟燭,你點亮蠟燭,放在桌子中間,我們一起在微光中吃飯。一個同學想來趁光,你一把拿走蠟燭,不行!你態度堅決,同學訕訕離開。你再次把蠟燭放到我們中間,這是我們專屬的,隻能我們兩人享用。我看著你,你的臉龐在跳動的火焰中生動而明亮。

我去你家裡玩耍,你給我開一瓶中華綠豆沙,電視裡潘美辰打廣告的那種。飲料甜甜的,裡麵有豆子的軟糯。你的眼神那麼肯定,這就是給我的,冇有疑惑。暑假,你到我家來,我們一起玩電子遊戲。遊戲裡有一關必須換一種子彈才能過關,但可以犧牲自己的一條命,僥倖過關。我選擇這麼做了,你滿臉的不滿。你不喜歡我這麼做,你喜歡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在一起,我們朝夕相處,整整七年。我們之間太多話題可以聊,我們的共同記憶太多太多,一時要說起,都不知道該說哪一件。

中學的時候,我們倆床挨著床。你會在晚上臨睡前,和我一起聽收音機。你睡到我床上,我們一人一隻耳機。收音機裡演一部廣播劇,我們聽的高興,你笑我就是廣播裡說的那個神秘駝揹人。你躺在我的身邊,我能感覺到你的熱度和氣息,寒夜漫長,你送我一份溫暖。甚至我的家人,親戚都知道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同學們常把我們倆的名字連在一起念,好像我們天生就在一起。聖誕節的時候,我送你一份禮物,是一個紅紅的小擺件。你很高興,心情愉悅。後來我發現,我的禮物放在你書桌的正中間。禮物代我陪伴你,陪伴你度過冬夜的漫長,夏日的憂煩,我也就無怨。

上大學後,你去了重慶,而我留在成都。但我們寒暑假仍會約出來見麵。一見麵就聊個不停,從大學的趣事到老同學的近況。和你在一起,我那麼的自然,好像和家人一樣,不需要做任何的偽裝和防備。我們彼此太過熟悉,熟悉到你說上一句,我就知道你下一句是什麼。我的一個眼神,你就知道我在想什麼。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河流和水岸,冇有任何的距離和區隔。上班後,來往少了很多,你不在成都市區,每天忙不完的事。而我迷迷濛濛,流轉在世事紛擾中。什麼時候能再和你一起聊聊家長裡短,柴米油鹽,也算了我一個心願。

我一個人獨自行走的暗夜中,前方無儘的黑暗。什麼聲音也冇有,隻有秋蟲的歎息,月亮河的幽怨。我有點傷心,孤獨,無助,冷清,慘慘淡淡。忽然,我發現前麵有一個市鎮,市鎮裡人來人往,燈火輝煌。我快步走去,我發現了你。你正站在一根路燈下,看著我,目光執著。你在等我嗎?專門等我?你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你遞給我一個水壺,一壺新泡的茶。我們就這麼一起開始一段旅程,你伴著我,我陪著你,走過茫茫夜色,直到天空露出微微光亮。你冇有說話,而我也默然無語,但我們始終依偎著,依偎在一起,等待黎明的到來。也許,一切的一切都在靜默中化作一道彩霞,那是你我的憧憬,月華如水,神佑人間。

2023年1月6日

創建時間:2023/1/6 9:30

標簽:那一晚

那天晚上,颳著很大的北風。夥伴們都出去玩耍,好像是聖誕節的前夜,節日的氣息濃鬱。我們倆在寢室裡,我躺在床上數星星。你忽然過來,和我躺在一起。我自然而然的枕著你的肩膀,一晚的悄悄話。北風呼呼的刮,溫度隻有零度左右,但我們倆在被窩裡那麼的暖和。你的胸膛像有一團燃燒的火,融化了冰雪,溫暖了我和我的手臂。一個同學跑過來,“啪”給我們倆照了張相。我一臉的驚愕,你淡然一笑。你給我講你的母親,你的母親為一位語文老師。你為我背一首唐詩,至今我還記得其中一句: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我欽佩你的才華,那個時候,我實在背不了幾首詩,畢竟,那年,我們還是小學生。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的那一晚,是不是有點浪漫,有點戲劇,有點早有安排。而你是否早就洞悉天機,天機如何?你冇有說,但你的眼睛有柔軟的情誼,我相信你的心感情真摯,你的個性值得信賴。我們的相遇會不會就是一場宿命,難以避開,難以拒絕。紅塵的背後是否始終有一隻擺弄著我們的手,把我們顛來倒去,反反覆覆。可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不能忘記你,忘記你深情的眼睛和你寬厚的肩膀。你是寒夜裡的一道明光,你是黑暗中的一盞油燈,為我們照亮前程。

從朋友那聽說,你結婚了,和我們共同認識的一個人。當年,我就發現那個女孩看你時,笑得特彆歡,冇想到你們竟真的走到一起。祝福你們,那個女孩聰慧過人,國色天香,定為你的理想伴侶。想起她,我有點自卑,我那麼的平凡,而她那麼高階。我又怎麼能和她比較,我是你的一個“男朋友”,她纔是你真正的愛人。

短暫的平靜後,會起風雨;海市蜃樓隻不過過眼雲煙。迴歸平凡,我們才發現有點尷尬和難堪。你會在一場暴風雪後離開,離開時不帶走一片樹葉。你的眼眶裡含著淚,離彆這片熱土,你怎麼能不難過。你插上翅膀,翅膀會代替你的一隻手臂,助你遠離這塵囂,遠離這紛紛擾擾。飛過五大洋,飛過撒哈拉沙漠,去追尋你的夢,去過你自己的生活。而我留在這裡,為你擋住洶湧的海水,看潮起潮落,聽碧海潮生曲。其實,我們的命運都是一樣,我們都是莫先生手上的“孤兒牌”。隻不過我們的未來各有區分,林林總總。你的底色為白色,絕對不黑,我的底色為綠色,大自然的本色。我們不是孽障,我們情真意濃,笑笑歎歎。讓我們搏擊長空,臨水一戰,為人世間的寒門和勞苦,奉獻一生之愛。

蓮花座上有一位觀世音菩薩,她看儘人間一切苦,消人間一切厄,她會幫我們的。在我們蒙難的時候,她會讓善財童子送來一瓶淨水,飲儘這瓶水,得五世繁華,不墜地獄。有她的愛護,我們一定平安,平安的到達彼岸。彼岸上有愛啊,真的有愛,那種能讓我們生活更幸福的愛。你看到愛了嗎?你感受到愛了嗎?不管怎麼說,不管怎麼想,我始終執著於愛,就像飛蛾撲火,我也要不顧一切的奔向愛,奔向那片綠色的草原。草原的上空,藍天飄著朵朵白雲,命運駛入站台,講台上老師講著《出塞曲》,歌舞場演著《四川好人》。

遊樂園裡,孩童在玩耍。樹林裡,蝴蝶翩翩飛舞。我和你訂一個約定,約定我們今生無緣,來生再見。來生裡,我變成一個女孩,做你的新娘,你可會接受?我們一起曆人世劫,我們一起聽繁華世聲。我們總要走到一起的,這緣分,妙不可言。祝福你,我的愛人,祝你幸福圓滿,願你冇有憂煩。伴著一段紅塵曲,我們走過世間。我也會讓我的兄弟夥伴對你好,他們不會難為你。他們知道我和你的情誼,๖ຊ๓他們輕輕一歎,然後和你心手相牽。我和他們一同為你護航,助你遠走高飛,去看大海,去椰林底下乘涼。然後,我孤單居留故鄉,看《紅塵滾滾》,聽羅大佑的《追夢人》。不要笑我,我和故土不可分隔。讓我融入黃土地,我來自於黃土地,終歸於黃土地。人世不冤,這一輩子的生活,值得。

2023.1.7

創建時間:2023/1/7 9:41

標簽:焚身以火

讓一場大火點亮這個世界的黑暗,讓一場火焰秀拉開風暴的帷幕。我終於知道我爸爸的故事和我的來曆,我爸爸那麼高大,他高遠決斷,奉獻自我。我的爸爸為大海,而我為一條溪流。我的爸爸為天空中的雄鷹,我隻不過為鳥巢中的一隻小黃雀。我沉醉於一個真空中,感覺良好,冇發現我早就遺失了自我,成了自我幻想中的一個“天使”。天使哭泣,流的是魔鬼的眼淚。多麼荒謬,簡直透頂。來一場大火吧!讓火焰洗滌世間,洗滌世間的靈魂,迴歸本我。

由於莫先生的提示,我回憶起其實你來見過我一麵。你還記得嗎?爸爸。那天晚上,大概7點過,天色陰沉,學校放露天電影,我們搬椅子看電影,中途來了一對家長。男人大概40歲左右,步履剛健,女人穿著大方。他們在我的後排和老師一直聊天。我回頭望瞭望,男人看著我笑。我竟然那麼傻,冇有反應,把頭轉回來,繼續看電影。那個男人就是我爸爸。我曾經親耳聽到他的聲音,他的聲音那麼渾厚自信。但我冇有發現,我太傻了。那天晚上,黑黑的,看不清人臉,但我真的看見他在朝我笑。我爸爸真的看著我的眼睛,滿臉的笑意。但我太渾,我竟然錯過和我爸爸接觸的機會。

那次“偶遇”後,我再冇有見過我爸爸,我甚至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我爸爸。很快我就忘記那天的相遇,隻模糊記得你的笑容和你笑容裡的千言萬語。我多麼想能有一天靠在你的臂彎,和你講講這麼多年我受的委屈。你會接受我嗎?你會允許我依偎在你的雙臂和你溫暖的胸膛上嗎?我多麼想有一個避風的港灣,那個避風的港灣就是你的肩頭。在那個學期,我認識了我們班一個同班同學。某天晚上,颳著風,我靠在了他的臂彎。莫先生要我把他當作你,當作你,他能夠保護我一生嗎?他能予我一生的幸福嗎?但他真的和你長得有幾分相似,你們都有寬寬的肩膀,厚厚的胸膛。那個同學難道真為你派來保護我的哥哥?或者我一個一生可依的伴侶?你冇有告訴我,你冇有直接回答我,但你有你的安排,你的安排為最好,你的安排我欣然接受。

前路無論有怎麼樣的狂風暴雨,冰雪雷電,我都記得那一晚你的微笑。我和我的愛人心手相牽,我們護衛世間的安寧。小白兔向我求助,我低手輕撫;大灰狼受傷我也為它祈福。下雪我送棉衣,颳風我送草帽,用我的愛溫暖人間。既然爸爸為大海,我也要彙集湖泊溪流,溪流滋潤大地,水花為魚兒送來氧氣。你怎麼樣捨去自我,我就要怎麼樣奉獻自己。我走你的路,你的路就是我的路,我跟著你,怕什麼黑不黑,白不白。各人有各人的爸爸,我的爸爸我自己愛。我爸爸的胸懷那麼寬廣,他看破生死善惡,他的境界我比不上。我隻是一個俗夫,一個凡夫俗子。我爸爸的世界,我要用一輩子來探索,也許一輩子也不夠,那就下輩子一起來。綠色軍團會理解我,他們會帶我走,帶我走的那天,胸口戴上一朵粉紅色玫瑰,穿上黃色的亮麗外套,我含淚而去。我去的那個城市即使冬天也很暖和,我生活於那裡一定很好。我的故鄉也要做好準備,迎接挑戰,保護生命。神會用她的愛溫暖你們,為你提供麪包,牛奶,咖啡,香茶。

爸爸,什麼時候我們能夠再會?我能夠叫你一聲爸爸嗎?你為什麼冇有回答。我做夢都想和你見麵,然後向你要一個答案。我的今生今世到底為怎麼樣的安排?你是否能夠為我算一次命,也為自己寬恕一下宿命。為什麼我們父子要有這樣的磨難,為了誰?誰受益?誰暗暗落淚。你是否即將離去,我是否已經犯下大錯,有冇有什麼補救的機會。能否請示一下神明,讓她來給你一個幫助,然後留下她的芳名,留下她的微信,我們有危險的時候,直接撥響她的手機。但我不知道神在哪裡,我怎麼向她求助?在風中呐喊,彈一首吉他曲請神明聽?或者我忍受著傷痛,忍受著饑寒,為我的爸爸,為眾生,為自己贖罪。

爸爸,我知道你一定很愛我,我們的愛不用言語表達,空氣中的一點氣流流動我就能感受愛意。人海中,你我相遇。要怎麼樣的緣分,換取今生的父子情。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哭泣,喊叫,舞蹈,大吵大鬨。我真正想要的為你我平安,喜樂美好。人間終要有愛的,歲月流長,金色的年華你我珍惜。迎接一段盛世,擁護英雄。讓英雄帶領我們,帶領我們贏取幸福。一段盛世,英雄離去,留下一個傳說。英雄的盛世就為你的盛世,神明的笑容就為你的笑容,你為我們好,我們為你幸福。再不要說苦痛,再不用說寒冷,你用你的溫度將我們溫暖。你溫暖世間,世間還你五世情。勇士信仰紅色,仙女皈依神靈,聽悲傷的音樂就要流淚的真心人,仰視著天空的芸芸眾生,你們都要幫助我爸爸,幫助他渡過難關。我請求神發下旨意,讓我的爸爸好好生活。他那麼勇敢,善良,你應該喜歡他,拯救他,予他愛和生命。

才自清明誌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爸爸,親愛的爸爸,我不會讓你失望。末世隻不過是盛世的開端,驟雨停,藍天白雲更晴朗。我跟隨著你,我依靠著你。共同迎接挑戰,迎來黎明的曙光。你摸著我的頭,不說一句話,我看著你,好像我們說了很多很多。一個眼神勝於千言萬語,一切的一切都在你我眼神交彙的時候,全部化解,全部明白。我於成都,灑淚遙寄。

2023年1月8日

創建時間:2023/1/8 6:11

標簽:朋友

高中,我搬了寢室,旁邊一張床住著你。那個時候,我喜歡在中午午睡的時候,看著你在床上酣睡,我笑你長得像“猴子”,你不置可否,東拉西扯的說了一通話。你的性格灑脫,靈活,直來直往。我帶了點零食到學校吃,抓一把放在你手上。旁邊同學發現他冇有,朝我大吼大叫,你趕忙跑過來安慰我:彆理他。你的眼神裡滿是關懷,你的安慰真誠,發自內心。晚上睡覺前,我要和你討論一下數學課上學的公式,這很有趣,我們不是爭論,我們是探討,然後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有你的陪伴,整個高中三年都很有趣。你遠遠的笑著朝我走過來:kevin~。你拉長聲音,聲音裡全是歡喜。我看著你,知道你為我這輩子最好的一個朋友。

雖然你表麵隨和,其實很有脾氣。一次上體育課,不知道怎麼了,你和體育老師發生爭執。你轉過身,“啪”的一揮手,怒氣沖沖的抬腿就走,留下老師當著眾人,一臉尷尬。事後,我問你,你和體育老師和好了嗎?你哈哈直笑,你說你給體育老師悄悄道歉了。至此,體育老師再冇有找過你麻煩。我有點驚訝,原來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你,還是個公關能手。有個同學惹你,你很生氣,一腳踢翻他的課桌,我看著你有點擔心,不要打架,我不想你受傷害。同學竟然服軟,扭扭咧咧和你套起近乎。你也很大方,很快和他和好。你的性格粗中有細,剛強中又自帶迴轉餘地,我很欣賞。你拿一盒跳棋來,要和我下。我們就在教師辦公室下跳棋,你下棋很輕鬆,並不爭輸贏。我喜歡和你在一起,那麼輕鬆。和你在一起,好像時間也會快速溜走,留下我慢慢回味。

中學畢業,我們都上了大學。好巧,我的大學離你家竟然不遠。於是我們常聯絡,我會找你出來打乒乓球,川大的乒乓球場留下我們無數的腳板印。奢侈一回,我們會到川大體育館去打球,那要收費,但塑膠的地麵,正規比賽球檯,很有感覺。和你打乒乓球,關鍵不在於“打”,關鍵在於和你天南海北的聊天。我們在球檯的兩邊,長篇大論的聊我們的大學生活,中學同學,巴基斯坦和中國友好,特朗普又換了新領帶。我們聊的起勁,打乒乓球隻成了一個形式๖ຊ๓。

你結婚那天,我早早就去了。你朝我遠遠揮手大叫:kevin!新娘是一個微胖的姑娘,很大方,典雅端莊。你站在禮台上,憨憨的笑著,憧憬著一輩子的幸福。我看著你們倆,歡喜併爲你們默默祝願,願你們人生的道路上冇有曲折的迴旋,隻有一首歡快的樂曲,伴著你們到老,生兩個大胖小子,一輩子安康圓滿。

風疏雨驟,烈日高揚。人生總會遇到雷電閃雹,風風雨雨,有你的陪伴,我不再害怕。害怕什麼呢?有朋友和我一起同行,相互支撐著,相互安慰著,就算鞋子裡有沙子,就算地麵滾燙,就算汗流浹背,冇有關係。我們都是這樣,一腳低一腳高,走過年華,迎來恬淡的安穩歲月。人生總有多種選擇,如果濕地乾涸,我們就去草原。如果草原枯萎,我們就去茶林。總要好好的生活,總要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耳旁又傳來你笑意融融的聲音,拉長了聲線:kevin~,我笑著回頭和你打個照麵。一相遇,人間有愛。友誼抵擋住外界的侵擾,我們定當共擔風雨,並肩走過那一段段混合著眼淚和笑語的江湖路。

2022年1月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8 12:05

標簽:英雄歸來

銀河中有一座雙子星,他們傳輸著化石,能量和光熱。它們為人間供暖,所以開百花,長五穀,金秋滿獲。某天,雙子座暗淡,隻有夜晚劃過天際的一顆流星,閃閃發亮。兩支並蒂花,一花白,一花灰,在河風中各自搖擺,暗香浮動。某天,其中一朵隱入水麵,它消失於波光淩淩的水影中,留下另一朵,孤單搖曳。這世界很公平,天空中一覽無餘,一轉眼,太陽落山,光疏影暗。漫長的夜,聽蛐蛐叫,度過一段艱難歲月。第二天,太陽重新升起,金光萬道,人間溫暖。冇有永遠的黑夜,隻有光陰的流轉,日月交替。還歎什麼氣,我們終將見到英雄歸來。

東晉末期,天下紛爭,南北對立。城頭變幻走馬燈,你登場我換裝。朝堂親族互殘,民間流離失所,百姓苦,官員苦,哀鴻遍野,不堪回首。但曆史總要直麵,冇有苦難,怎麼體會甘甜。冇有泥濘的小道,怎麼走上宏偉的朝天路。曆史總有意義,彎彎曲曲,盤盤旋旋,走一條上升通道。最後抵達的地點,定在高處。

德不配位,必得其報。不要看錶麵風光,真正的大哥出關,小弟隻能靠邊站。你橫行多少年,就有多少年的暗暗淡淡,你狂妄多少年,就有多少年的癡癡怨怨。終要還的。還天空陽光,還大地潔淨,還你我安全,還黃鸝一個清清爽爽的鳴叫。你手底下的那些散兵遊勇,還請他們自便。有德行的,我們接納。忽忽悠悠的,請他遠離。如果你想不通,照照鏡子,問問鏡中的自己,你是不是有點脫離神明,成了森林裡一個精怪。

長年缺水的沙漠總要甘泉潤澤,正義缺失的城邦需要俠客舞動刀劍。公義,真理,道德,一個不能少。你們總要維護正義的,看這傾軋,看這你爭我奪,爾虞我詐,你們應該出手的。對邪惡的縱容就是對良善的不公,你們總要講一點大道在公,浩然正氣。否則,你們有什麼臉麵穿製服,打領帶,趾高氣揚,走街串巷。

極寒北極也有北極光,昏昏暗暗的巷弄還要點一盞油燈。不要說黑暗,黑暗隻是個相對概念。監獄裡的人一心向善也能成佛,廟裡的主持起心不正,也要墜入地獄。我們講道理,有說服力,堂堂正正,光明正大。還是要喝茶的,茶水能讓我們清淨。總不能天天牛油火鍋,裡麵一隻母雞。神賜予我們生命,光能和熱力。我們依偎著神,如果神感覺到她受到冒犯,她會給予懲罰。這樣的懲罰隻能接受,冇有選擇。你們有你們自己的秘密賬本,上麵的記載,冇人敢閱讀。送你們一把鑰匙,通往方便之門,好自為之。

我老想著於一個綠色的花園,聞著花香,看花開花落。泡一壺茶,茶香繚繞間,用一把粉紅色的水壺給花朵澆水。這樣的生活,你們可會懂得?總要有愛,有光明,有情深誼長,有靈魂的觸動,對神的敬畏。太陽底下,河水泛清波。走夜路的人,總要遇見鬼。嚮往大海的水手,一定會揚帆起航,去追尋第一束光。我的命運怎麼樣?聽神的安排。你們不用擔心,各人有各人的愛人,各人有各人的朋友,我遵從大自然的規律。

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人間萬家燈火。聽南北的客講講他們的故事,故事裡梁山伯遇到祝英台,張無忌登上光明頂,趙高陰暗的笑,乾隆皇帝下江南。曆史冇有遺憾,隻有默默的祝福,祝福我們吉祥。願神把她的愛她的光輝賜予人間,愛滿人間,代代平安。

2023年1月9日

創建時間:2023/1/9 9:44

標簽:銀河之星

流星劃過天邊,漫天的銀河星輝,一道閃閃發光的痕跡。

初中,我們為同班同學,聽說由於你為初中新來的,被人欺負了。大概的過程是,一個同學見你有一個隨身聽想巧取豪奪,明說是借,其實是想霸占。你態度強硬,開個鋼鐵工廠。同學和你爭搶隨身聽,“啪”的一下,隨身聽摔到地上,再也不能使用,同學慌亂逃走。最後的處理結果是老師要同學賠你隨身聽,但你為友情和今後更好的相處,原諒同學,賠付也不了了之。其他人欺負不了你,你也通情達理,你始終情意綿綿。

我們倆在同一個寢室,你在我旁邊。晚上睡覺的時候,能聽見你均勻的呼吸。那天晚上,同學都睡著,你把手伸過來在我臉上彈琴,你的手上有好聞的舒膚佳香皂的味道。我輕輕打一下你的手,你猛的一驚:“不了,不了。”你衣著得體,風度翩翩,班上很多女同學喜歡你。但你都是拒絕,好像和你同學六年,你真的冇有緋聞。會不會你要求太高,還是學業為重?冇有回答,隻留下我們的遐想。

那個時候,一個寢室的同學常常嬉鬨。你也會摟著我的頭,和我來一個擁抱。一切都那麼自然,真真實實,亦真亦幻。我和一個同學下國際象棋,下著下著,我和同學開始玩笑,你的王橫衝直撞,我的兵跑到底線升後。你在旁邊看著,滿臉訕訕的:“你們兩個…”,你欲言又止,我們看著你,想笑。你是我的好朋友。一有什麼事,我就想到你,香皂用完,找你要;想聽廣播,找你借,你總是毫無猶豫的幫助我。我印象中,你從來冇有拒絕過我一次。很多時候,我老想,你那麼時尚,沉穩,平和的一個人,誰當你老婆一定很幸福。中學畢業你去國外留學,我們斷了聯絡。後來從朋友那裡知道你考上國外名校,回國工作。我們班去國外留學的不少,但隻有你讓我傾慕,不管生活,還是學業。

中學畢業20年後,我們終於相聚。相聚那天,我發微信給你,你出來接我。同學們都到齊,你我並肩而站。果汁滿斟,菜香酒淳,我們開懷暢飲,共敘友情。同學會來的同學不多也不少,我們合影留念,互訴衷腸。20年的分彆終於昇華為一場透著柔和光線,柔情蜜意的情感電影。“kevin,這麼久,你怎麼過來的?”話裡有隱隱的關心和體貼。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有淡淡一笑,和你飲儘杯中物。

命運會有離合悲歡,草原上起風暴。你追隨光,你點亮燈,你討厭狠毒靈魂,你遠離暴力和戰爭。即使未來艱苦,你也一定跟隨著神的音樂舞蹈。誰看你舞蹈?天上神明,底下萬姓。你一定會帶來一個承前啟後的和緩光陰,讓我們喘喘氣,歇一歇,明明白白的歲月後又一段光明的曆史。咖啡後,上一杯香茶,不要怪我們癮大,我們隻是聽從神明的指示。我們和英雄風雨一肩挑,紅茶不是我們的最愛。藍色的理想召喚我們,我們跟隨真命天子。我們看著你,充滿期待,望眼欲穿。

我們分手時,天空中飄著雨,雨中的人們慌慌亂亂。你朝我招手,我看著你有點幽怨。終是要分手的,我推著行李遠去,而你遙望著我。我送你一吻,你還我一個盛世,你為星河中光彩奪目的一顆浪漫之星。

2023年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1/10 6:15

標簽:希望生

高中開學,班上來了一位女同學。她是希望生,也就是免費生。她寬寬的臉,兩隻眼含著笑,個子不高,性格隨和。她成績不錯,班裡考試都能考前幾名。๖ຊ๓我和她關係挺好,常和她聊天,打打乒乓球什麼的。有一次,她問我:“你們家養狗嗎?”我說:“冇有”。“養貓嗎?”我說:“冇有”。“養鳥嗎?”“冇有”,她嘟著嘴說:“你們家除了人就冇有活物了啊?”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有嗬嗬的笑幾聲,掩飾我的尷尬。她說話有點“猛”,不過這樣也好,心直口快,冇有彎彎曲曲的城府。和她在一起很輕鬆,能夠放下偽裝,想說什麼說什麼,不用顧慮太多。

她最喜歡和我打乒乓球,拿著一大塊頭的橫板,一下課,就叫我去打乒乓球。她球還打的挺好,左擋右拍,很有範。我挺喜歡和她打球,不用像和其他女同學一樣,要故意讓著。有的同學不喜歡和她打球,覺得她出手比較果斷,拍球比較重。我覺得還好,雖然要經常去撿她打飛的球,但挺過癮,能起到鍛鍊的效果。我和她組成一個乒乓球對子,下課的時候,體育課上,自由活動時間都在一起打球。能遇到她這麼好的乒乓球對手,挺不容易的,特彆她是個女生。

她不講究打扮,學習成績挺好,有點學霸的味道。我常疑惑為什麼每次考試她都要比我高幾分,為什麼呢?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年級組織一場辯論會,我和她都參加了。她精心組織了材料,還虛心問我個彆字的讀音。現場辯論的時候,她發揮的很穩定,雖然不算光彩奪目,也絕對合格。她個性溫和,無論誰和她在一起都不會感到緊張。隻要一和她說話,幾句話下來,人就輕鬆了。好像在她麵前就冇有什麼疑難,你心中的疑惑和顧慮,她可能根本不當一回事,一個笑話就把所有的矛盾都化解了,消弭了。她好像一捧水,洗臉也好,澆花也好,泡咖啡也好,都合適,都滿意。她又彷彿一輪朝陽,帶給人陽光,溫暖和舒適。

有一次,我看見她用彆人的水杯喝一口水,然後悄然溜走。我有點驚訝,又覺得有點好笑,好玩。比起其他女同學來說,她性格大大咧咧,豪爽,冇有修飾。我一直挺喜歡和她相處的,輕鬆,愉快,但可惜她隻和我同學一年,就離開了。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多相處相處?要多少年的曲折磨練,才換來今生的短暫相遇。

20多年過去了,我的老同學,你還好嗎?是否有了安穩的家,愛你的老公,兩個可愛的兒子。閒暇時,是否還會去打打乒乓球,開個可愛玩笑。我送你一杯茶,茶香裊繞,裡麵為我的祝福,願你下雨有傘,吃飯有味,出門打車,春日踏青。某天,我們相聚時,相互道一聲平安,你的笑,我永遠記住。

2023年1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10 12:15

標簽:拯救

和你相遇那天,我們打個照麵。你在電梯的左側,我在你旁邊,我們就這樣匆匆一個掠影,掠過半生的等待。我有多久冇有你的訊息了?5年,還是10年?我常想著你的麵容,你的皺眉,和那一刹那的怒。你的怒點亮我心底的希望,我知道你會拔劍四顧,歎神州蒼茫。所以冇有孤單,隻有苦苦的等待,等待你的出現,在下著雨的星期天。

我也希望大山裡的貧困學生每天有一盒牛奶,一個雞蛋,饅頭香甜,包子有肉。這是你的希望。你不喜歡蠅營狗苟,你喜歡紅光漫天,風清氣正,人人唱著《山丹丹開花紅豔豔》,看《白毛女》,聽《北京的金山上》。你向惡毒者亮出刀劍,刀劍上刻著咒語,濃重的黑夜一碰就煙消雲散。你將貪腐者投入監獄,讓他們流下悔恨的眼淚。你將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逐一區分,有德行者,獎賞;怨天罵地者,刑罰。這是你的風格,堂堂正正,明明白白。

我等待某天,勇士出現。你可會來找我?我看著遠方的路,但到底冇有你的訊息。什麼時候,你能和我通一個電話,我告訴你我平安,你告訴我你平安。我們相互安心,各自期待,緣分中有一根蝴蝶結,把我們緊緊連繫。你什麼時候出現?出現在我麵前,帶來紅色問候,前輩祝願,勇士體貼,母親關懷。我看著你,像看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那麼熟悉。你的溫度我感知,你的心願我瞭然。

你帶來了風雷電雹,漫長雨季。五百羅漢的怒吼像黃河的咆哮,把宵小的鬼哭狼嚎湮冇。眾人仰望著你,你代表正義,勇敢和公平。你想實現的是高尚的理想,為什麼那麼多人會有質疑?因為他們冇有紅色愛戀,他們冇有紅色情懷。他們活在自己的微小世界,你爭我奪,弱肉強食。這現實的黑暗,需要如你般的強人,帶來一場透雨洗滌。滌盪塵埃,河清海晏,四海昇平。

下雨要有傘,飄雪要帶帽。我們終是要活在穩定,有情誼的世界中。你能給我們一個約定,約定你隻懲罰壞人,絕不傷害平民百姓,絕不任意妄為嗎?冇有這個約定,我們怎好見麵,我們怎麼情意綿綿。你要答應我們,留予良善者更多的機會。否則,光明的勇士,變成惡龍,變成劊子手,我們怎擔得起這樣的罪?我們看著你,喜歡又憂慮。

你一定要聯絡我,留下你的聯絡方式。我們這場團聚,姍姍來遲,絕不更改。

你解救受淩辱的人,他們會擁護你。你解放受困厄的人,他們會為你唱讚歌。你懲罰邪惡的壞蛋,善良者會感激你。你維護正義的理想,高尚的人會簇擁在你周圍。我們支援正義的言行,邪惡打敗不了我們。你就是正義的使者,哪管什麼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做自己分內應做的事,這是每個人的本分。希望你堅守你我的約定,敬畏生命,關懷弱小,顧惜好我們的下一代,他們是我們的希望,我們的未來選擇。你我的未來在藍藍的天空上,我們依偎在一起,你接納藍天,藍天許你美好。未來如何,你我一念之善。你的眼裡有愛,這世界就遠離災禍。

我遙望著你,盼望你帶來一場婚禮。婚禮那天,鳴響禮炮,為我們祝福。我許你以愛,你拿什麼回報?希望為一個英雄的笑顏。英雄會帶著愛和和平奔赴光明的未來。英雄給我們幸福,繁榮,和平,穩定。在英雄的光輝下,你和我都冇有遺憾。馬上春節,我為你唱一首歌,“遠處傳來你多麼熟悉的聲音,讓我想起你多麼慈祥的心靈,什麼時候你再回到我身旁,讓我再和你一起唱”,你能聽到歌聲,就聞雞起舞否?我於遠方,送上紅色的思念。我等待著你開一輛SUV,帶我遠走高飛。

不積陰功,不得往生。不戀善緣,終有一敗。機關算儘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2023年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1/11 10:00

標簽:莫邪

爸爸,太多話想和你說,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你的責任不僅為撫育子女,經營一個家庭,你還要對更多的人負責。那麼多的人仰望著你,期盼你能給他們帶來光明未來,幸福生活,你又怎麼能隻顧著自己的兒女。你考慮的事,我們想象不到。我們隻知道風花雪夜,流年太平,我們哪裡知道你的苦衷,你的《女神的聖鬥士》,你的《天空戰跡》。當我們哀怨自己命運的悲苦,我們可曾看到你眼中的世界。你的心底丘壑,我們感知不到。當某天,雨點落下,我們在雨中舞蹈,我們才發現原來你早早為我們準備了傘,雨衣,薑湯和厚外套。你看見我們無恙,你默默離去,留給我們長久的思念和一個繁華盛世。為什麼要有這樣的安排,我們生活幸福,你卻悄然離去。難道每一個盛世,都有血的祭祀,就像要煉出乾將,莫邪,必須焚身以火,否則寶劍不真,盛世不來。

其實,我一直願意為你的事業,付出我自己的年華,哪怕是生命。可你到底冇有告訴我你的安排,你讓我在黑暗中獨自大吵大鬨,大哭大笑。你想我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一個海陸豐的彭湃,一個朝“敵人”步步緊逼的江姐,一個受寵的衛子夫,一個看儘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的偉人,一個傻乎乎的郭靖,一個演員,一個達達尼昂,一個班固,一個周璿,一個蘇東坡,大喬和小喬?這樣的“本色演出”,什麼時候纔有一個休止,我回到我的位置,找到我的來處,找到我的家。你為了自己的事業,付出生命,代價是不是太過高昂。為什麼你對彆人,比對自己的家人還好?做你的兒女,就意味著奉獻和犧牲。

我會跟隨著你的足跡,走你指給我๖ຊ๓的路。摒棄心底那一點小小的悲哀,昂首挺胸,成為你的兒子,繼承你的事業。你的事業為我的事業,你看到的光明圖景,我同樣也有渴望。忍受著痛苦和議論,忍受著非難和刑罰,我心裡高興。高興什麼?高興我有了爸爸,找到自己的家。我的行為都受神的指引,她給我啟示,讓我走上一條非同尋常的路。既然這樣,還有什麼憂慮,所有錯歸我,所有責罰我領。神知道我,知道我的痛苦和選擇。她會理解,一切都會理解,然後許我一諾:送我一個健康的孩子,幫助我完成和她之間的約定。

藍天,白雲,晚霞,怎麼少得了一抹紅色?天際缺少紅霞,就像醫生看病忘了帶藥,醫生迷惑,患者痛苦難當。要有一把鐵掃帚的,不然,這滿屋灰和垃圾,怎麼清掃,怎麼乾乾淨淨,明明亮亮。當我們受欺負的時候,當我們忍受盤剝的時候,當我們痛苦難言的時候,隻有那一腔激憤才能滌盪塵埃,還世間一個清白。你們選擇小橋流水,我也可以領略北國風沙,一樣的精彩,相輔相成。

爸爸,給我一個明示,我應該怎麼樣生活,怎麼樣圍繞在你身邊。你的眼神,能夠撫平我的皺紋。你的安排帶來幸福,甜蜜,長長久久。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你的人格,我隻是把你混淆了身份,我把洋娃娃的外套套在機器人身上。我想象你是咖啡,原來你是一杯茶。然後,我終於找到我的歸宿,我的家。從今往後,我再冇有遲疑,再冇有迷惑,我沿著你的道路,一往無前,風雨無阻。

2023年1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1/12 9:35

標簽:終極幻想

我嚐了一塊巧克力,進口的,香甜,多情。我喜歡巧克力,國產的德芙,金帝,進口的外國貨我都喜歡。聽說巧克力還可以美容,我就更喜歡了。每天一塊,生活甜蜜得像遭遇一場愛情。

巧克力必須常溫儲存,一遇高溫,或者夏天,巧克力就化了。巧克力一化,成了一堆稀糖,就難吃了。但會不會有這樣一部小說,風雪天,賈寶玉向賈政遙遙一拜,隨僧道飄然而去。留下賈政在風雪中喊道:寶玉,是寶玉嗎?冇有回答,隻有雪花落在地上,湖麵,簌簌的迴音。既然,造物主要塑造一個完美的靈魂,為什麼不把他好好儲存。為什麼總要在失去後,才眉頭緊皺,心中酸楚,滴下淚來。既然養育了他,就要好好保護他,不然,何必有這一段緣分?還不如各走各路,永不相認。

莫先生告訴我,我有一個老同學,其實是我的弟弟。他是個很好的人,但很快會遭遇危險。危險?什麼危險?為什麼他們要對善良的靈魂趕儘殺絕?難道,他們容不下一粒沙子,哪怕這粒沙子和他們有血緣關係。我其實有點害怕聽我這個弟弟的故事,我害怕聽到恐怖的情節,悲慘的遭遇,哪怕其中有的遭遇和我類似。

我的弟弟相貌很好,瓜子臉,桃花眼,翹鼻頭,寬寬的上額,一看就讓人喜歡。但其實他的內在比外在更耐人品味。他熱情,善良,外向,可愛。你喜歡鬨,他能和你開開玩笑。你喜歡靜,他能陪你安靜的看會兒天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們班人緣最好的。冇有聽說過他和誰發生過矛盾,更冇有聽說過他欺負過誰。這樣一個人,應該是造物主的所愛。但為什麼莫先生告訴我,他命運悲慘,結局淒涼?到底是哪一位要對他不利,為什麼?為了你爭我奪的權勢,或者那一個個銅板。他們必給個說法的。

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人獨自駕車在美國西部的公路上疾馳,他要去哪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爸爸失蹤,母親去世,自己被人陷害,銀行的催債電話一個接一個。親人的拋棄,朋友的背叛,命運緊緊扼住他的咽喉。這條公路通向哪裡?亞特拉大還是鹽湖城?他盤算著自己的計劃。去找一個汽車旅館,好好洗一個澡,吃一頓飯,再去便利店買一包煙,用儘錢包裡最後一美分。然後,然後打開汽車上的音響,放一首《加州夢》。再然後,加速行駛,他知道前麵有一個大峽穀,峽穀的寬度和深度足夠埋葬他和他的愛車。那裡,他能得到一個最終的解脫。

他到達峽穀,旁邊有一個市鎮。神父在那裡傳教,信眾簇擁著講台。冇有人看到他,似乎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輕輕的歎息,歎息聲湮冇在汽車的馬達轟鳴中。神父望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他不再看向神父,他的未來在不遠處的大峽穀。“轟!”一聲,隨著馬達的鳴叫,他的汽車騰空而起,躍起在宏偉的峽穀上空。他看見雲層中冇有雨水,天空是灰色的。這個時刻他演練了多少次?在夢裡,在小時候媽媽的懷裡。終點就在這裡,在汽車和峽穀底部接觸的刹那,故事將結束。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艘旋轉著的飛碟出現,飛碟發出一股強光,把他收入懷中。眾人驚呼,飛碟飛上高空,不見了蹤影。

你們的神不愛人,讓愛人的神來拯救人。

我能夠和我弟弟交換人生嗎?真真假假,我很迷茫。或者讓他們來打我,讓我為我的弟弟捱上幾板子,他們消了氣,或許能夠放過我弟弟。讓神來懲罰我,我承擔一切的罪,神會看在我皮開肉綻的分上,為我弟弟找一條生路。讓紅色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的傷痕是個護身符,護衛我弟弟平安。

我和我弟弟有一個共同的愛人,他會保護我們,保護我們的平安。讓他出現,讓他登上王座,不然,他們終不會放過我們。隻有愛人能保護我們,隻有愛人能給我們帶來幸福的生活。我在巷口盼望,望眼欲穿。爸爸也會保佑我們,他會呼喚我們,呼喚我們一生平安。我希望明天的天空上有一片藍色的大海,大海裡有一座島,島上四季皆宜。我和弟弟回到島上,爸爸,媽媽在等我們回家。家的外麵是一片綠色的草原,爸爸,媽媽,我,弟弟,愛人融化進綠色的世界。綠色帶來愛情和希望。神降下一陣花瓣雨,為我們祝福。眾人和我們仰望著天空,盼望明年的收成一定滿滿噹噹。

我有一罐茉莉花茶,我會在茶香中,開始一天的生活。我會在每天中午品味一塊巧克力,巧克力融化了我的悲苦,給我力量和希望。茶和巧克力都不可或缺,他們相輔相成,緊緊依偎。朋友,你喜歡茶還是巧克力,或者兩者兼得。生活總得有點小幸運,不管是茶還是巧克力,都是禮物,都是安慰。我看著人來人往的都市和鄉村,想你們一定要依著神的啟示,做善良的事。護衛良善,保佑弱小,神會加倍回報你們。你們許人以愛,愛還你們一個繁華盛世。

歸來

2023年1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1/30 13:11

標簽:歸來

我從精神病醫院的封閉病房回家了。出病房的時候,稅先生朝我招手:“再見了,kevin。”我笑著和他揮手道彆。劉女士已經在病區外等候多時,接到我時,她摸摸我的頭:“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我是從12號的晚上“發病”的。劉女士和我連夜到醫院急診,第二天轉入了精神病隔離病房,一住就是17天,春節也在醫院過的。住院的時候,我老想有冇有一天晚上,突然來一隊兵,領頭的是我一個老同學。我看見他的時候,一陣慌亂,但我還是叫出他的名字。他看見我,眼中有詢問和火焰。他招呼他的兵帶我離開,留下他來和精神病醫生“理論”。有什麼可理論的呢?是我自己要求住院的。我頭痛,幾乎每天頭痛。我知道我並不是得了精神病,我隻是頭痛,但我還是選擇去精神病醫院。好像一個“結”,已經打了一半,冇理由不把另一半打上,約定總要兌現的。到廟裡許願,總要去還願吧?不然,下一次冇有佛祖再為你祈福,冇有神再聽你的嘮叨,你到底會成為孤家寡人。

我是在封閉病房的過道上認識稅先生的,他一個人在長長的走道上來來回回的踱步。我問他,我能和你一起嗎?他說可以,於是我們兩個一起在病房外那唯一一條長過道上消耗能量。稅先生說他有幻聽,做過很多次電療。我說我也做過電療。於是,我和稅先生成了朋友。

稅先生是加籍華人,長居成都,是個老病號。上午,稅先生去做電療,我就在病房裡等他回來。他回來的時候,人還是暈乎乎的。我朝他眨眨眼睛,安慰他:“沒關係的,你很快會清醒過來。๖ຊ๓”中午,我和稅先生一起吃飯。稅先生吃飯隻吃很少一點米飯,我笑稅先生碳水化合物攝入不足,稅先生說你不也不吃肉嗎?我無語。隻有繼續在肉塊中挑蔬菜來下飯。稅先生有美國工作經曆,拿美國的醫療保險。這筆錢足夠他在成都生活。我問他,你不想要個小孩嗎,哪怕領養一個?稅先生說養小孩太麻煩,他老了,冇有精力。再說,能夠領養的小孩大都都是帶殘疾的。殘疾小孩?難道不能在親戚那裡過繼一個嗎?這樣,終於老有所依,人生有了盼頭和人氣。再冇有孤單的一個人在街頭徘徊,帶著個小孩子,到哪裡都是歡歌笑語。

我的病房的隔壁就是約束房。凡是有攻擊行為的,行為語言混亂的病人一律用約束帶約束在這間房的病床上。他們會穿上成人紙尿布,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下不了地。“表現”好的,1天2天就可以出來。繼續“搗亂”的,又捆進去。最長的,在裡麵一個多星期出不了房門。約束間的大門是一道鐵門,“咣”一聲關門,好像隔離出兩個世界。天氣好的時候,護工會把花園的門打開,讓我們可以在花園裡曬曬太陽,活絡活絡筋骨。約束房則始終是一個見不到陽光的世界,隻有一盞日光燈,明晃晃的把裡麵每個人的麵孔照亮。到了晚上,約束房裡的病人就開始“唱歌”。罵娘罵醫生,叫天叫地,使勁用手敲擊床板,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有的時候,整晚他們都在嘶吼。哪怕鐵門關得嚴嚴實實,他們的叫聲還是斷斷續續的傳來。外麵的人就在整晚淒厲的叫聲中,驚恐的度過一個漫長的夜。

為什麼會有這麼淒厲的夜,為什麼要有這麼多悲號鳴叫?

到早上6點鐘左右,約束房才安靜下來,經過大半夜的“集體合唱”,裡麵的病人都已經精疲力竭的昏昏睡去。而約束房外的一天纔剛剛開始,洗漱的,打水的,相互招呼的,用勺敲擊著飯盤等待早飯的,這精神病院的進行曲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中緩緩奏響。吃過早飯,醫生開始查房,一個教授帶著一群實習醫生挨個詢問病人的情況。流程是這樣:住院醫生講這個病人的情況和昨天的表現,教授下醫囑,加減藥物,該做電療的做電療,該進約束房的進約束房,該做心理評估的做評估。旁邊的實習醫生時不時的插話,補充一下醫療上的術語。教授不置可否,實習醫生汗顏自悟,不再說話。

精神病院裡,最開心的事大概就是吃零食。家裡人會給自己住院的親人,帶來水果和吃食。病人們相互饋贈食物,分享甜蜜。零食少的病人這個時候最可憐,不僅要忍受肚餓,還冇有可以相互交換的物資,隻有一個人默默躲開。還有一個樂趣是可以打乒乓球,雖然僅有的兩把球拍有一把還是破的。但能打打,人好像也精神很多。我看見過稅先生打乒乓球,他會發一種旋轉球,把另一個和他一起打球的女士迷得暈暈乎乎:一接球,球就飛走。

大年三十那天,先是領導來慰問職工,送來禮物。於是,每個病人分到兩隻麪包和幾塊青棗。接著是貼窗花,玻璃上到處貼上紅紅的喜字,像個節日的樣子。病人們相互祝賀著,祝賀在醫院裡度過一個難忘的春節。晚上,春晚開始前,我把我的兩袋碧根果分給每個病人。碧根果又叫美國核桃,特彆香甜。我希望每個在醫院過年的病友都沉醉在甜甜的年味中,忘掉憂愁和苦悶,忘掉這人間的三千煩惱,無邊迷津,回到那個充滿鮮花和陽光的世界。晚上8點,春晚準時開始。醫院隻有大廳裡有一台電視,並且隻能收一個頻道——cctv3,好在這個頻道也要轉播春晚。春晚在任魯豫嘹亮的嗓音中,拉開序幕。我全神貫注的看著一群憨態可掬的小朋友穿上唐裝,在熒屏那頭和我寒暄問候,我回以一個甜蜜的笑。眼眶蓄淚,我想什麼時候我才能重獲自由,才能再聽到人間的世聲,再暢快的大口呼吸。

人生就像一條蜿蜒流淌的河,總要翻越溝溝坎坎,總得連綿不斷的源遠流長。前麵是個坑,巨大的坑餡。我不怕,我跳進去,裡麵柔軟的泥土和厚道的青草會接住我。我跳進去,彆人看見了,再掉進來的可能性會減少。然後我再攀援住一根綠油油的樹枝,一手一腳的爬出來。爬出來,拍拍灰塵,冇事!天一樣碧藍碧藍,太陽一樣明亮的照著,星星在夜晚也會發光,雨水甜,清露涼,好一派人間風光。該遠行的,還得遠行。長路迢迢,我的目的地總在前方。永遠要相信有韋陀菩薩就有彌勒佛,人間陰陽相互轉化,相互對照。笑的後麵是哭,哭反過來還是笑。你又歎什麼歡喜短,好事終。想想我們還活著,已屬幸運。

稅先生的愛人每隔幾天會來探望他,給他帶來一些零食。稅先生會大方的分給我一些,也會分給其他病友。稅先生和愛人一定很恩愛,很幸福。我希望他們能得到神的祝福。既然約定於傍晚的第一盞路燈下見麵,就算披著星鬥,戴著月亮也要來的。稅先生和愛人一起漫步在燈火闌珊的城市街頭,那時春光正好。既然銀河中有他們的鵲橋,那就再為他們唱一首《愛江山更愛美人》。

我從精神病院回來了,你呢?於城市的哪個區域,哪個位置,唱著什麼歌,聽著什麼音樂。愛人同誌,我一切平安,你可知道?接我走吧,明天就出發。我想著你,在每一個寂寥的孤單的下午和晚上。

2023年1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1/31 5:35

標簽:妹妹

我和妹妹用麻將扮家家。我們把一張張麻將牌碼放在桌子上,佈置成一個華麗的宮殿。兩張豎著的牌上麵再橫一張牌就是一個電冰箱,幾張麻將組合成一張沙發,還有電視櫃,電視,床,茶幾和大門。一副麻將牌根本不夠用,往往剛佈置好客廳,臥室就冇有材料了。這個時候我就會去悄悄拿妹妹的那一半麻將,而妹妹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我拿。佈置好客廳,臥室,添置了小汽車,仆人,王子和公主就登場了。王子會邀請公主到家裡來做客,於是公主帶著仆人來到王子家。先敲門,再讓到客廳裡,從冰箱裡拿汽水,開電視,聊天。公主走的時候,是坐小汽車走的,前麵有一個司機,仆人緊緊跟隨著她。王子送她上車,公主一騎絕塵的離去。王子返回家繼續捯飭他的宮殿。我和妹妹就這麼樂此不疲的沉醉在麻將牌構築的幻想世界裡,幾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

有的時候,我會用麻將牌壘出一口井來,一口很高很高的井。然後我和妹妹交替著往上麵加牌,看哪個先把井弄倒。或者我會做一個埃及金字塔,裡麵睡著一個法老。外麵用麻將牌團團圍住,製造很多防禦。妹妹會駕駛著坦克,來攻打。看是我的金字塔堅固還是妹妹的坦克更有威力。最後就是一地雞毛,金字塔倒塌,法老複活,坦克翻車,滿桌的斷壁殘垣。似這般良辰美景,都付於斷壁殘垣。奶奶回來了,她會來製止我們玩麻將牌,奶奶認為小孩子玩麻將牌是不好的。於是,我和妹妹趕快把麻將再一張張放回到盒子裡碼好。有的時候,缺一張牌不知道掉哪裡去了,於是滿屋的尋找,最後終於在床底下,桌子底下找到。就這樣,不知不覺又度過一個童年的下午。

我不太會打撲克。有一次,妹妹教我打七王五二三,在這種打法裡,“七”最大。我和妹妹的撲克戰爭開始,奇怪的是總是我贏,無論打多少番,最後總是我是贏家。我憨憨的開心大笑,妹妹看著我,微微低著頭,臉上有淡淡的笑意。妹妹總是讓著我,她從不和我爭輸贏對錯。她像一朵棉花糖,甜,軟,綿,密。又像一朵天上的白雲,飄忽忽的為我擋住日頭的炎熱。我童年的很多回憶都有妹妹的參與,她成為我童年的一部分。

有一次,妹妹跟我到家附近一個砂石堆玩耍。那裡有一排廢磚堆出來的矮矮的牆,我和妹妹走上牆頭,我走在前麵,妹妹走在後麵。正當我得意洋洋的走下矮牆,妹妹卻摔倒了。她從磚塊上滑下來,額頭撞上一塊火磚。鮮血從她的額頭流下來,滿臉的血。妹妹放聲大哭,我嚇得不知所措。天幸有一個熟人正好路過,看見流血的妹妹,趕快把她帶回家。妹妹去醫院縫針,我悻悻然躺在床上,滿心的後悔,後悔不該帶她去砂石場。妹妹回來的時候已๖ຊ๓經停止哭泣,我關切的問她,還疼嗎?冇什麼事吧?妹妹淡淡的微笑著,搖搖頭,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時候,小學生很喜歡看動畫片。我和妹妹都很迷電視上每晚6點放的一部叫作《太空堡壘》的動畫。外星人綁架一男一女兩個飛行員,並且打算研究他們。然而研究來研究去,外星人始終不明白什麼叫作人類的“愛”。直到兩個飛行員當著眾外星生命的麵,接吻。他們才知道人類原來是愛的生物。我看了動畫片,很高興。第二天告訴妹妹這是我看過的最好看的一部。妹妹也開心的笑起來,表示同意。她也在追劇,她也喜歡《太空堡壘》。人類難道不就是為愛而存在嗎?不然,為什麼活,難道為虛名,為黃金白銀,為看起來很有派頭還是走起路來都帶著風?都不對,都不對,我們就是為了愛而活著。為了愛,我們才甘願忍受著寒冬,頂著烈日,辛苦的工作。冇有愛,生命冇有意義,活著隻不過是受罪。

我上學的小學離家很近。放學的時候,我遠遠就看見妹妹站在街口,等我放學。我朝她跑過去,向她招手。妹妹的目光由遠及近,她等待著我的回家。家裡有爸爸媽媽,奶奶,妹妹和許許多多的親人。他們在盼望著星星和月亮團聚,像每天大海的潮汐,隨著浪花的搖擺,思念在他們的心頭盪漾。我終是要回家的,那裡有我的愛,有我的依戀,有我的歸宿。我和妹妹已經有接近20年冇有見過麵,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和她聊聊三月的細雨,五月的驚雷。她一定有她自己獨到的見解,她終歸是愛之所凝。

許一個願,願天下所有兄妹感情真,情誼重。我於琉璃河畔點一盞蓮花燈,蓮花燈隨水漂流,流到妹妹的身邊,為妹妹帶去一份祝福。希望你安好,希望你快樂,我於城市的另一邊看著你隨風起舞。舞蹈蹁躚中,你已遠離塵囂。去追隨大海,去找尋光和熱,遠方向你展開懷抱,你的未來一定精彩。

2023年2月1日

創建時間:2023/2/1 12:51

標簽:森林圓舞曲

一隻老龜馱著一口金鐘,慢慢爬過一棵香樟樹的年輪。當鐘的時針指向夜裡12點,森林將甦醒。老龜冇有猶豫,它執著的向前爬行,而時間也一分一秒的悄悄流過。森林裡所有的生物都在等待,等待金鐘鳴響。夜裡12點,衝鋒號就會吹響。大象醒來,狼醒來,獅虎醒來,猴子在樹梢尖叫,蛇也探出頭來張望。森林的曆史不會因為黃鸝的歌唱而變得優雅,它始終是帶著血帶著傷口帶著滴滴答答的眼淚一點一點積累的。當你還在為朝陽而讚歎,覓食的食肉動物已經在到處打望獵物。當你還在迷戀傍晚的霞光,夜行動物已經眨巴著眼睛四處搜尋果腹的大餐。森林有它自己的舞曲,時而高揚,時而低落,高高低低,淺吟低唱。不要怪罪血腥,血腥的是紅色的嘴,眼睛依然明亮。當月光灑下一片銀灰,森林的樂曲將變得華麗。一切的血腥和罪都消弭,都遠去,留下眾生平安,人月團圓。

三國時代,天下紛爭,一時多少豪傑。你方唱罷我登台,出將入相,你來我往。劉備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憑的是一片赤誠。曹操老驥伏櫪,壯心不已。孫權火燒赤壁,風頭無兩,有英雄之名。翻過一本厚重的曆史書,神的眼淚滴落在泛黃的書頁。火光滿天,需要一場大雨;黑雲壓城,期盼蔚藍的海岸。無論怎麼樣的殺伐決斷,無論怎麼樣的勾心鬥角,最後由神來裁奪勝負得失,罰惡賞善。我不害怕紛亂,紛亂有紛亂的秩序,紛亂有紛亂的道理,經過曆史的淘汰,留下的纔是我們真正的選擇。你害怕什麼?怕血流長河還是正義難伸。讓英雄來為我們主持公道,血光中有希望,沉淪裡孕育著公理,曆史將把英雄送上高高的王座。

曆史老人推著一輛嬰兒車緩緩走來,車裡有一個孩子,他將做為神的使者,為人間帶來春風,光線和金黃的五穀。孩子為希望,孩子為未來的光。他凝結了我們的祈盼,他彙集了我們的熱愛。我們把全部的愛都奉獻於他,我們賦予他人間所有美德。讓他來拯救我們,拯救我們脫離苦難,拯救我們遠離是是非非,顛顛倒倒。我們送孩子一瓶牛奶,他回報我們的是整個藍天。藍天裡彩虹微笑,月白風清,人間萬家燈火。一杯真正的頂級中國茶,總是要在反反覆覆的搓,揉,炒,製後才能得到。不要害怕磨礪,磨礪是為了成就大德。不要畏懼苦難,苦難鍛鍊一個人的性格。經過漫長的等待和考驗,彙聚了全部智慧和愛的中國茶將送到您的麵前。您讚歎也好,驚訝也罷,茶香將把您圍繞。您隻需要靜靜的沉醉在茶香中,品出人生的美,品出生活的妙。全部的全部的語言都是多餘,一杯茶解釋了所有,他為答案,他為終極的解藥。我們緊緊把他擁抱,尊他為王,尊他為神明。人間有愛有光有神,不然,我們活得多麼艱難。

老龜馱著金色的鐘緩慢的爬行,它將去向哪裡?哪裡纔是它最終的依歸。它將走到恒河邊,變成一條小船。小船載著來來往往的過客,渡過苦厄。到船腐朽不堪的時候,你們把船當作燃料,投入製作晚餐的爐灶。它將燃儘它最後一絲生命,為你們送來熱騰騰的湯和粥。老龜走了,鐘擺還在搖動,曆史不會停歇,而是加速前進。我們跟隨著曆史,進入盛世,成為繁華的大唐。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我們感恩神賜予我們老龜,賜予我們光,賜予我們茶,賜予我們生命和熱量。我們就這樣一代代繁衍生息,連綿不斷,子子孫孫,源遠流長。

赤名莉香搖擺手臂,嘴角含笑,大叫“完治!”永尾完治轉過身來,咧開大嘴,眼睛裡充滿愛意。一個完美的故事拉開序幕,一段纏綿的情愫緩緩流淌。故事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有雨夜的重逢,冬日的送彆。我們祝福他們,祝福他們一人一杯茶,一人一杯咖啡。在茶香和咖啡的氤氳熱氣中,註定了三生三世的情緣。今生報不了的,來生來報。滾滾紅塵中,他們的故事口耳相傳。願城市記取他們的笑容,願你和我都和他們一樣幸福。

2023年2月2日

創建時間:2023/2/2 12:16

標簽:嘉好

我1993年從我原來讀的那家小學轉學到成都嘉好實驗學校。嘉好為一傢俬立寄宿製學校,學費不菲,當時有“貴族學校”的稱號。我現在還記得莫先生問我願意不願意轉學,我扭扭捏捏的不回答,最後終於同意。我就在當年的9月轉學去新成立的嘉好讀小學六年級。

和我同班的有30來名男男女女的小學生,印象比較特彆的有一個叫颯的女同學。颯坐在我的前排,有一雙細長的彎月眼。看見可笑的事,她會用手捂著嘴格格格的笑。颯很善良,我很快和她成了朋友。另外有一個牙同學,長的壯壯的,很憨厚的一個人。他會遠遠的看見我,笑開眼叫道:“kevin,牛奶~”。不知道我是牛奶還是我能為牙同學盛一碗牛奶來喝。再有,就有個貴同學。長著一張桃子臉,挺鼻頭,星星眼,很好看的一個臉龐。最後有一個尉同學,長著一張長臉,很彪悍的性格,說話做事直來直去。

那個時候,學校剛剛建成,很多地方還冇有完工。主路還冇有硬化,鋪著一地的碳灰。宿舍也還冇有建好,我們這些新入學的小學生都住在中學部2樓的教室裡。床為通鋪,十多張床拚在一起。一個教室要住2,30名學生,條件遠冇有宣傳的那麼好。到晚上的時候,由於是郊外,四周都是田地,外麵的風會呼呼的刮響。睡在教室裡,聽一晚上的大風歌。我們早上起來就要跑步做操,然後再回宿舍洗漱,留下值日生做宿舍的清潔,其他同學去食堂吃早飯。吃完早飯到教室上課,上午4節課後,吃午飯,然後午休。接下來下午3節課,自由活動1小時,吃晚飯,看電視1小時,上晚自習,回宿舍就寢。一天就這樣安排的緊緊湊湊,一天又一天,周而複始。那時還冇有執行雙休,星期六下午放學回家,星期天晚上返校。我和同學們天天朝夕相處,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還長。

學校的董事長為一個成都本地商人,高高的,看著很踏實。他的兒子也在小學部讀小學,比我們小一個年級,直來直往,不太說話。董事長有一輛加長版๖ຊ๓的凱迪拉克,放學回家或者是春遊的時候,凱迪拉克在校車前麵引路,一路浩浩蕩蕩。學校主任為一箇中老年女教師,個子矮矮的,說話爽利。她是北大新聞係畢業的老北大,放學的時候,她老伴會騎一輛自行車來接她回家。主任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表情嫵媚,不像在學校那麼嚴肅。

嘉好的食堂有口皆碑。早上有包子,花捲,饅頭,粥,雞蛋,牛奶和喝粥的小菜。食堂製作的一種肉花捲特彆受歡迎,剛出鍋的肉花捲,宣騰騰,熱乎乎的,直冒油。咬一口還有蔥花的香氣,堪稱嘉好食堂的標誌性食品。中午兩節課後,有食堂自製的點心,蛋糕或者炸饅頭沾白糖。下午每個同學能領一個水果,大多數的時候是蘋果,也會有梨,桃,西瓜。晚自習後還有一道加餐,食堂自製的點心和牛奶。至於中午和晚上的正餐那就更不用說,肉,蛋,魚,雞腿,炒飯,餃子,麪條輪番供應。現在回想起來,嘉好的食堂還是讓我喜歡。

有一次我和一個同學正在打乒乓球,忽然從圍牆的缺口處爬進來一個小孩,看樣子和我們一般大。他羞澀的要求加入我們的乒乓球搭子,我們同意。打完乒乓球,我邀請他一起去食堂吃飯,他很猶豫,表情犯難。他不是嘉好的學生,他是附近農民的兒子。我再三邀請他一起去食堂,他還是拒絕了。他或許覺得他和我們為兩種人,他有他的世界,闖進富貴人家的子女的生活圈子對他太難。很快他就又從圍牆的缺口處爬出去,從此我再冇有見過他,但他犯難的表情和扭捏的神態直到現在還讓我記憶猶新。還有一次是我上初中的時候,教室裡搬櫃子,忽然進來一個穿著樸實的小工,看樣子比我們大不了什麼。學生們都發出驚呼,這麼小就做工了!那小孩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羞澀的走出教室。那一刻我知道了什麼叫作社會階層。忝為富貴,其實草莽。

即使是嘉好的學生,也並非每家都有私車的。我家就冇有。每次莫先生騎著自行車來接我放學,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彆的同學大都是爸爸開著小轎車來接,神氣活現的搖下車窗揮手和我道彆。而我坐在自行車上,兩條腿岔著,像個破落戶。後來時間久了,我也就大方起來,管他的,家裡冇車的也不隻我一家。嘉好學生的“標準形象”為:中分頭,白毛衣,藍色牛仔褲,旅遊鞋,牛仔褲後兜上彆一把小梳子。時不時的把梳子拿出來,對著鏡子梳箇中分,或者是偏分,嘉好的學生很看重形象。

把孩子送到嘉好讀書的家長以做生意的為多,零星有公務員或者是事業單位的,家裡經濟情況一般比較好。我記得有一個同學曾經和我吹噓:他舅舅可以隨時把他們那裡的市長叫來。這個話我無從證實,但他舅舅來接他放學的時候,他確實坐在一輛高級轎車裡。並非每個嘉好的學生都喜歡炫耀,也有很低調的。父母看起來就和普通農民冇什麼區彆的,也有。所謂人不可貌相,誰又知道一個農村的大老粗會不會其實是一個大老闆呢?嘉好的家長也林林種種。

嘉好的老師大都是其他公立學校挖來的。這些青年教師或者在原來的學校不受重視或者是被排擠,於是轉戰到私立學校來教書。也有公立學校退休的老教師返聘到嘉好,這些教師大都高職稱,不是高級就是特級。嘉好的教師很敬業,我記得我們讀小學的時候,從中學部教室我們就寢的地方正好能看見我們班主任的辦公室。晚上很晚,班主任的辦公室燈光還亮著。畢業的時候,班主任為我們每個同學手寫一本畢業紀念冊。扉頁上用工整的字體為我們每個人寫上祝福的話。這本珍貴的紀念冊我現在還儲存著。

住宿方麵還是很方便。學生宿舍修好後,每個寢室住8個同學,木頭床,每張床之間有床頭櫃,床上方還有一個頂櫃。寢室裡有陽台,陽台正麵有水龍頭是洗漱的地方。陽台左邊為沐浴噴頭,晚上有熱水。右邊為廁所,有兩個蹲位。住在宿舍裡,冬天有暖氣,夏天就隻能扇風扇。夏天最熱的時候,寢室裡的風扇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像蒸籠一樣,悶在裡麵發慌。隻有自己安慰自己:心靜自然涼。

學校有一個足球場,這在當時的成都中小學裡麵算是很“港”的。下午自由活動的時候能夠去足球場踢足球,也可以打籃球,乒乓球,羽毛球。學校有圖書館,憑藉書證可以借書出來閱讀。我記得我在嘉好的圖書館看過三毛的散文,莫泊桑的短篇小說集,餘秋雨的《文化苦旅》。有一次我去借《紅樓夢》來看,圖書館的老師不借給我,她說小孩子不能看《紅樓夢》。我可以告訴她我其實早就看過了嗎?我冇有告訴她,我隻是默默的離去。那個時候,圖書館竟然還有日本漫畫,我發現這個秘密後激動不已。我去圖書館看了不少的漫畫書,其中一本叫《尼羅河的女兒》,內容挺大方。想不到學校的圖書館還有這種書!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還是那個不借給我《紅樓夢》的老師發現了,有一天這些漫畫書全都消失,至今想起來都很遺憾。

我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三畢業,在嘉好讀了7年書。嘉好不大的校園可以說鑲滿我的腳板印,我對嘉好有感情的。大學畢業那年,我冒充應聘者去逛過一次嘉好,那時嘉好已經賣給一個公立學校。小學部依然雅緻,中學部依然挺拔。逛著熟悉的校園,好像又回到中學時代。我可以說一聲:嘉好,我愛你。

我記得嘉好的校歌是這樣唱的:嘉好嘉好,你是百花園中一朵奇葩。嘉好陪我度過我的童年和少年時代,她守護著我,她眷戀著我。我要為嘉好這朵花,澆水,除草,擋風遮雨。當有一天我老去,我會像看望自己的媽媽一樣,為嘉好許一個心願。心願裡願她永遠年輕,永遠健康,永遠熱淚盈眶。我在城市的這頭,望向嘉好的方向,聞到嘉好的味道,像媽媽臂彎裡的芬芳。

2023年2月3日

創建時間:2023/2/3 9:56

標簽:莫先生

我躲在雨披裡,依偎於莫先生的後背上,莫先生蹬著自行車,我們父子倆在雨夜裡穿行。自行車變成一條汪洋中的小船,莫先生是船長,我為乘客。我緊緊靠著莫先生的後背,感受他的體溫帶來的熱度。莫先生的體溫溫暖我的手,我的胸膛和臉頰。雨點打在雨披上發出清脆的沙沙聲,我卻那麼幸福,暖和。雨披把我和莫先生圍成一座城市,城市裡春風正好,陽光和煦。外麵的風雨都不過為背景,為不重要的點綴。在雨中,我和莫先生的移動城堡一路顛簸,前方是一家亮著燈火的賣洋娃娃的禮品店。我們要去哪裡?我們要通向何方?莫先生送我去的地點,無論哪裡,莫先生一定會按時抵達。

莫先生教我下圍棋,大飛,小飛,好多名詞術語。我有點不耐煩起來,我開始和莫先生玩笑。我故意把棋下到底邊,連成一排直線。莫先生無奈的搖搖頭,他仍然一點一點的正常走棋,冇有生氣。我不好意思起來,於是,重新和莫先生來一盤。這次,冇有玩笑,隻有真正的手談。莫先生從不生氣,對我,他耐心而謙和。我發脾氣,為一道我怎麼算也算不出來的數學題,我把筆狠狠擱在桌子上。莫先生走過來,輕輕撫摸我的頭,他說:“歇一歇吧,我們出去走走。”我和莫先生穿過長長的過道,到大街上。莫先生的手有節湊的輕輕拍我的肩膀,把我的煩躁都趕走。剛纔還焦躁發狠,和莫先生在一起,一下子變得平靜了。我們一路走著,冇有說話,但我的心情莫名變得很好。回來的時候,數學題的演算法已經想到,我心中充滿歡喜,莫先生則悄悄躲到一旁看電視。

我在飯桌下麵找到一個玩具,是一個可以移動的拚圖,上麵印著“華容道”三個字。拚圖由很多小塑料塊組合而成,最大的一塊叫“曹操”。玩法是移動塑料塊,把“曹操”從拚圖出口處移出來。這個對我很難,我興沖沖的拿去給莫先生看。莫先生接過拚圖研究起來,我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大叫大嚷。到晚上,莫先生終於把“曹操”從出口接出來。他很興奮,招呼我快來看。我拿著成功逃生的“曹操”,開始佩服起莫先生來。

莫先生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楊貴妃為吃到荔枝,累死了幾匹戰馬;他知道魯智深醉打山門,喝了一罈什麼๖ຊ๓酒;他知道孫悟空和二郎神大戰,是觀世音出的主意。我覺得莫先生就是一部百科全書,冇有他不知道的,我有什麼疑問他都能夠解答。從他那裡我知道了人是怎麼從猴子進化來的。他告訴我原來的原始人鑽木取火,於是我拿一塊柴火來生火。莫先生說不行,柴火要極乾燥的,而且我力氣也太小,於是作罷。莫先生的話從來冇有錯過,他告訴我的全是事實。

到我讀小學的時候,我就開始為莫先生買報紙,泡茶,買香菸,做點跑腿的事。一到下午2點,賣《成都晚報》的老頭蹬一輛三輪車來了,我就跑出去為莫先生花2角錢買一份報紙。下午放學,我會為莫先生泡一杯茶。先乾乾淨淨的洗好茶杯,再放茶葉,倒熱水。莫先生的紅梅煙抽完了,我又急匆匆的到對麵小賣部為他買香菸。有時候,莫先生心情好,會把買香菸剩的零錢給我。於是,我就可以一邊吃著一袋零嘴,一邊寫作業。莫先生喜歡看書,武俠小說,世界名著他都看。他有一段時間會定期購買《讀者》,《家庭》,《當代》等等雜誌來看。莫先生看完扔在一邊,我就拿過來看,莫先生培養了我閱讀的習慣。莫先生也很支援我看書,凡是我想買的書,幾乎他都買給我。我和莫先生逛街很多時候其實就是在逛書店。冇有莫先生的影響,我不會進入文學的世界。

我從韓國回國過暑假的那個6月發生一件讓我悔恨終身的事:我拿刀砍了莫先生。事情的詳細經過我已經忘記,我隻記得我跑到一家餐館裡拿起一把菜刀就朝莫先生砍去。莫先生把背朝向我,硬受好幾刀。後來我被牛女士抱住,莫先生趴在街道對麵的地麵上。他把頭朝向我,我看見他的表情,他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憤怒,而是有點釋然。好像他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發生的事不過印證了他幾十年的猜想。我被輾轉送到精神病院,做電療。那一天起,我變成一個精神病患者,終身服藥。我再見到莫先生的時候,他訕訕的,他冇有責怪我,也冇有問我為什麼砍他。他的目光很悠遠,像望著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

莫先生70歲了。他的身體變得很不好,他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疾病,在家保守治療。天氣好的時候,他會在下午一個人慢慢踱出小區去曬太陽,更多的時候他就在房間裡看電視。我依然每天為莫先生洗茶杯,雖然他由於吃藥,很多時候已經不喝茶了,但我還是會找機會為他泡一杯清茶。我希望茶能撫慰他,帶給他一絲的安慰,就好像茶代替我儘了孝道。

我放學,揹著一個大書包,我走出校園。莫先生的自行車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我熟練的跳上自行車,莫先生掌舵,我為乘客。莫先生送我去奶奶家,明天初一,奶奶要到廟裡還願。一路上,莫先生和我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天。我告訴他,家裡養的小貓需要一個喝奶的奶瓶。我要莫先生和我一起去買一個奶瓶,莫先生答應了,父子兩個就一路同行。回家時,莫先生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好好的。我有點詫異,我也拍了拍莫先生的肩膀,你也要好好的。莫先生老了,他不再騎自行車。現在換我騎自行車了,我的自行車也會搭一個孩子。像莫先生當年搭著我到處走一樣,我也會搭著我的孩子去到遠方。莫先生看著我,冇有說話,但好像又說了很多。我看著莫先生也冇有說話,我隻是輕輕朝他拍拍手。你的過往,我知道。你的經曆,我體會。再不要說遙遠,兩顆心可以貼得很近很近。

我寫下文字的時候,莫先生正在看電視。什麼時候,把我的文字給他看一看,看看他是什麼反應?也許他會淡淡一笑:你寫的故事,還有很長很長的後續。送給莫先生吧,把我的心意都送給莫先生。謝謝你今生的陪伴,爸爸。

2023年2月4日

創建時間:2023/2/4 12:57

標簽:弟弟

舅舅帶著弟弟急匆匆的來到我們家,他送弟弟去我家附近的兒童醫院看病。那時,弟弟纔剛出生不久,患有很嚴重的新生兒病。為了輸液,弟弟渾身紮滿針眼,手上紮不進去,就紮脖子,紮腳。看著弟弟可憐巴巴,皺縮縮的樣子,我很難過,為什麼剛剛出生就有這樣的磨難?醫生勸舅舅放棄吧,放棄弟弟,以後再生一個。舅舅冇有同意,舅舅一定要救活弟弟。於是,舅舅帶著弟弟一家醫院轉到另一家醫院,一個科室轉到另一個科室。皇天不負有心人,被醫生放棄的弟弟竟然挺了過來,慢慢恢複了生氣,身體也一點一點的健壯起來。舅媽愛玩麻將,照顧弟弟的重任就落在舅舅身上。在舅舅的精心照顧下,弟弟一天天長大,和其他健康的孩子冇有區彆。

舅舅和舅媽去寶島旅遊,帶回翡翠白菜。他們把白菜放在客廳的櫥櫃裡,一眼望過去,水潤潤,光閃閃,耀眼奪目。寶島旅遊是舅舅和舅媽多年的心願,他們想去看看中國的另一種可能性。日月潭,101大樓,阿裡山…風裡含著情,水裡含著笑,寶島日升日落,一段悠長的旅途。舅舅說寶島遲早要迴歸大陸,時間問題。我想象中的寶島是什麼樣的?月朦朧鳥朦朧,小橋初見麵;望夫崖,海浪迫擊著岩石;玉山白雪飄零,像媽媽哼的一首搖籃曲。回來吧!帶著光環也好,帶著馬燈也好,遊子總要回家的。回來,一家團圓,人間瑞雪飄飄,所有的距離和區隔都在愛的名義下融為一體。大中國的未來需要哥哥和弟弟一起努力。

弟弟來我家過暑假,下午看完電視,外婆帶弟弟去附近的遊樂園開汽車。弟弟坐在一輛雙排位藍色小汽車裡,享受駕駛的樂趣。弟弟的性格是灑脫,直爽的,像他開的汽車一樣,直來直往。到邊線才猛的一個急轉彎,繞回到跑道上。弟弟喜歡玩電子遊戲,一個不注意,溜到隔壁的遊戲廳瀟灑。回來的時候,光著腳,拖鞋不知道哪裡去了。外婆嘟嘟囔囔的,去質問遊戲廳的老闆娘。老闆娘說:“我不知道啊,這麼多小孩,我哪裡知道他的事。”外婆破費,又花錢給弟弟買一雙拖鞋,這個暑假纔算安穩過去。弟弟就是這麼頑皮又可愛,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有一次,和弟弟一起去家附近閒逛。不知道怎麼了,一個乞丐走來,說弟弟朝他吐口水。我冇有看見啊,我根本冇有注意到乞丐,但我還是向乞丐道了歉。乞丐說話含混不清,好像有怨氣。我冇奈何,隻有帶著弟弟離開。乞丐在後麵遠遠跟著,我和弟弟越走越快,想甩掉乞丐。乞丐終於發現我和弟弟的意圖,他在路邊撿一塊石頭朝我們扔來。好在石頭冇有打中我們,我和弟弟成功逃離。弟弟嘴巴很大,說話冇有顧忌,有的時候容易得罪人。我常常為他遮掩,把他好好的保護著。我和弟弟一起去德克士“開洋葷”,那個時候我真的冇有錢。我拿僅有的5塊錢為弟弟買一個牛肉漢堡,而我餓著肚子在一旁看著弟弟。弟弟說下次還要和我去德克士吃漢堡,我的5塊錢喲,好心痛。不管怎麼說,看著弟弟高興我也歡快起來,一起回家過一個悠閒的下午。

弟弟當上軍人,他有一個橄欖夢。我擔心弟弟在部隊難守規矩,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部隊的生活。不過,我對弟弟又充滿信心,他是堅強而富有進取心的。弟弟冇有讓我失望,他不僅在部隊被評為優秀士兵還成為教官,帶著參訓的學員,在操場上播撒汗水。弟弟有指揮的才能,在他的帶領下,學員們動作劃一,姿勢規範,學員們都心悅誠服。弟弟很優秀,他適應軍營而且在部隊中建功立業,成為一個光榮的解放軍戰士。

春節,弟弟一家去樂山。都市的喧囂和嘈雜令他疲倦,他更喜歡田園寧靜的生活。舅舅和舅媽到我家來拜年,帶來弟弟的禮物——一盒土雞蛋和一箱牛奶。弟弟總是想到我,見到莫先生和牛女士就問我的訊息。我在微信上給弟弟發一條資訊:祝闔家安康,萬事大吉。弟弟於樂山度過寒冷的冬季,他會想著我,想著我還在成都為他默默祝福。會不會有這麼一天,弟弟招著手朝我跑來,我帶著他去逛王府井,去逛太平洋,城市的光影搖擺,弟弟的笑在我眼前浮現。我給弟弟寫一首詩,詩裡歲月清歡,時光柔軟。

弟弟,你是神賜予我的最好的禮物。

2023年2月5日

創建時間:2023/2/5๖ຊ๓ 13:16

標簽:愛的故事

我來到人世間是為和我的父母團聚;我來到人世間是為見到我的兄弟姐妹;我來到人世間是為愛與被愛。無論經過怎樣的風霜洗禮,愛始終珍藏於我的心中。春天發出嫩芽,夏天陽光強烈,秋天落英繽紛,冬天皚皚雪花。四季輪替,不變的是我心中的那一份愛,燃燒著,熾熱著,滾燙著,把我的人生之旅一路點亮。

中學的時候,我們住學生宿舍。宿舍的陽台兩邊分彆是廁所和淋浴噴頭,中間是水房。在宿舍的時候,學生上廁所,洗澡,刷牙都會去陽台。陽台和寢室之間有一扇玻璃門,玻璃門上有插銷,從寢室裡邊把插銷插上,陽台上的人就出不來了。惡作劇的學生會趁同學在陽台的時候,把門鎖上,那個被鎖的同學就成為笑料。有一次,有一個同學去洗澡,同寢室的學生又把門鎖上。洗澡出來的同學光著身子,全身滴著水,頭髮濕漉漉的不住敲門,冇人理睬他。學生們隔著玻璃門,笑嘻嘻的看著光胴胴的同學在外麵呼救。他不住的敲打著玻璃門,一個一個的喊認識的人給他開門,但冇有結果。所有人都像看一幕卓彆林的喜劇一樣,看著他的“演出”。我終於忍不住,大踏步的走過去,把玻璃門打開。外麵被鎖的同學一個激靈竄進來,趕忙拿一塊布擋住重要部位。我對看熱鬨的學生說:“以後彆鎖門了,以後彆關同學了,這樣不好”眾人哈哈一聲,一鬨而散。我們來到人世間不就是為了拯救嗎?

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個掃地的大爺特彆照顧我。他會於我吃完午飯後,把我吃剩下的飯盒悄悄打掃乾淨,然後抹乾淨桌麵,讓我上自習。他說現在好好學習,以後畢業好找個穩定的工作。掙錢,孝順父母,再然後結婚,養一個小孩。我不以為然,大學生的世界你瞭解嗎?我就這麼庸俗啊?但我總是喜歡聽他嘮叨的。一天我和同學打乒乓球,突然乒乓球掉在地上被我一腳踩爛。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掃地大爺站在2樓朝我招手。我疑惑著走過去,他揮動掃帚掃出來10多個乒乓球。乒乓球從2樓下雨一樣落下來,大珠小珠落玉盤。我朝大爺憨憨一笑,謝謝你,善良的掃地爺爺。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有一年夏天,我穿一件薄背心在屋裡竄來竄去。突然,我一頭撞進莫先生的懷裡。莫先生正端著一杯滾燙的開水,開水滿頭滿臉的淋我一身。我哇哇大哭,不住哀嚎。牛女士二話不說,把我一把背起來,就朝醫院跑去。那時,已經晚上8點過了,外麵天已經黑了。牛女士揹著我低一腳高一腳的朝醫院奔跑,我趴在牛女士背上,感受著媽媽的體溫,熱熱的,像冬天裡的暖爐。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我在牛女士背上數星星。進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冇那麼痛了,牛女士的背能夠治病的。我們來到人世間不就是為了被救嗎?

一天,我在小學的操場上玩耍。忽然一個低年級的小孩跑過來拉著我的衣服說:“哥哥,有個人罵你!”我疑惑的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小男孩驚恐的望著我。告狀的小孩子狡黠的笑著,得意洋洋。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其實告狀的小孩是想讓我來為他出頭。我有點猶豫,但我不想失去當“哥哥”麵子,我不想在低年級小孩麵前顯得自己冇有主意。於是我過去,抱著那個驚恐的小孩子轉了一圈。然後我放下他,讓他離去。小男孩憋屈得哭兮兮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永遠忘不了他的眼神,哀怨,無助,可憐巴巴。他到底“罵”我了嗎?我不想知道,但虛榮心讓我逞了一回威風。我為了“哥哥”的威嚴,傷害了一個可能無辜的小孩。多年過去,我始終不能忘記那天下午,我多麼的“英雄”。我們來到人世間,可能會傷害到某人。

一次,一個親戚帶著個小孩到我們家來做客。親戚和外婆熱聊,我就和小孩玩耍。小孩特彆鬨,是那種煩人的鬨,一會兒跑過來,一會兒跑過去,東捏捏,西敲敲。我不想和他打鬨,但他老是來纏著我。我有點生氣,也有點慌張,他這麼頑皮,這個下午我怎麼安然度過?我不耐煩起來,我走出房門,準備去奶奶家。小孩還冇打算放過我,他隨著我跑出來,我加快腳步想馬上逃之夭夭。想不到小孩竟然撿起一塊石頭,朝我扔來。幸好冇有打中,我成功逃脫小孩的魔爪。從奶奶家回來的時候,我想我終於躲過一劫,我暗暗慶幸。可回到家,我幾乎暈倒:我收藏的一抽屜的貼紙被那個小孩歪歪斜斜的貼了滿滿一牆!可憐我的貼紙喲,像得了病一樣,扭扭捏捏的趴在粉牆上。我難過的幾乎要掉眼淚,那是我收集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最喜歡的東西啊。我想哭,又難過,悲憤的幾乎想給自己一拳。我們來到人世間,也許會被某人傷害。

學校校慶,於錦城藝術宮舉辦盛大的校慶晚會。我們魚貫而入,按班級為單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猛然發現我的旁邊坐的是牙同學。牙同學有寬寬的肩膀,厚實的胸膛,一口潔白的牙齒,一個暖暖的笑容。我發覺自己和牙同學坐在一塊,心裡暗暗歡喜,平時難得有機會接近他,這次竟然這麼靠近。晚會開始,盛裝的主持人熱情的向觀眾介紹節目,舞蹈連著舞蹈,歌曲接著歌曲,那一晚,歡歌笑語。我冇有心情關注舞台上的演出,我緊緊挨著牙同學,感受他的呼吸,好像他把他嘴裡的熱氣都呼到我的耳朵邊,好像他的體溫已經把我融化。牙同學時不時轉過頭來和我聊幾句節目如何如何精彩,我和他對白幾句,心裡像有蜜糖流動。那一晚,看了什麼,我已經全不記得,隻記得牙同學轉過頭來朝我甜甜的一笑:”Kevin,你覺得校慶演出怎麼樣?”也許,和牙同學在一起,纔是最好的校慶節目,可這個話我不好意思告訴他。我們來到人世間,為了愛某個人。

長同學對我說:”kevin,你教教我寫作文吧,我老寫的不對。”我無奈的笑笑:”我也寫的不好啊。”長同學說:”剛纔老師給全班同學念你的作文,同學們都說你寫得好。”我趕緊回說:”他們取笑我呢!”長同學搖搖頭:“你把同學們都打動了,我可不能。”說完,長同學意猶未儘的看著我,像在等我的回答。我不知道該怎麼向長同學解釋我的作文其實一般,隻能一臉苦笑。長同學當過我的同桌,有一天他神秘的對我說:“kevin,冇有人敢欺負你,我們班冇人敢。”我聽了可樂,對長同學說“那麼某某呢?他可是有名的厲害人!他欺負我怎麼辦?”長同學耐心的搖搖頭:“不會的,他不會欺負你,我知道的”。長同學說完,看著我的眼睛,像要給我注入能量。我心裡美滋滋的,有了長同學的“保護”,我就冇有煩惱。還有一次,長同學突然失落的對我說:“kevin,他們不理我的時候,你理我;他們都理我的時候,你又不理我了。”我聽了有點疑惑,為什麼這麼說,我冇有感覺啊,我對長同學始終如一的。長同學又拍拍胸膛說:“以後要幫什麼忙,儘管說。”我高興起來,我喜歡長同學的耿直和豁達,像哥哥像師長像多年不離不棄的一個夥伴。我們來到人世間,為了被某個人愛。

我們來到人世間,愛與傷害,喜悅和痛苦,憂鬱和希望總時時圍繞著我們,把我們反反覆覆的摔打揉捏。我們感受到痛苦,我們就知道珍惜幸福;我忍受著傷痛就知道和平的可貴;我們常常憂鬱,就知道心中要藏一把愛的鑰匙。隻有憑著傷痕,我們才能領取勳章,男子漢的勳章就應該由血和淚鑄就。那麼,讓暴風雨更猛烈些吧!心中裝著愛,以愛之名,我和你都無所畏懼。

2023年2月6日

創建時間:2023/2/6 12:51

標簽:我的爺爺

我的爺爺像一個叫花子。他會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紮一麵臟兮兮的圍裙,在家附近到處撿垃圾。撿來的垃圾他就拿去賣,換一點零花錢。家裡的菜冇有油水的時候,他會拿這些零錢去買一些鹵菜回來,獨自偷偷的享用。我們家以前住的是瓦房,爺爺住在閣樓上。閣樓隻有一扇推不開的窗戶,裡麵黑漆漆的,點一盞黃燈泡,照出影影綽綽的物件來。奶奶和牛女士不要我到閣樓上去,說那裡臟。既然臟,為什麼不打掃一下?為什๖ຊ๓麼爺爺卻要住在那裡?我有的時候會悄悄爬上閣樓一探究竟,裡麵的東西雜亂的擺放著。我看見爺爺的床確實臟兮兮的,上麵搭著一塊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老虎毛毯子。閣樓裡滿滿的灰塵,難以下腳,我上去過幾次後也不想去了。偶爾上去一次,趕快下來,我害怕味到什麼難聞的氣味。有記憶以來,爺爺就住在這個陰暗的閣樓裡,直到他離家去世。

我從來冇有看見過奶奶和牛女士為爺爺換洗過衣服,床單之類的東西,爺爺的床單被褥天知道有多久冇有洗過。爺爺自己洗自己的衣服,爺爺的衣服看起來皺巴巴,油膩膩的,有的地方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爺爺難得洗一回澡,身上的皮膚粗糙黝黑。他的手好像從來冇有乾淨過,顏色暗淡,黃中帶灰。爺爺可能患有某種皮膚病,他的小腿上長著一些斑塊,看起來怪彆扭的。奶奶和牛女士都不要我和爺爺有太近的接觸,理由是爺爺不愛乾淨,爺爺臟。但我還是對爺爺有莫名的好感,可能是因為他從不罵我,他總是打趣我但不會罵我。就憑這一點,我對爺爺冇有什麼心理障礙。但無論如何,奶奶是不喜歡爺爺的,她常常當麵背後的說爺爺的不是,罵罵咧咧。在奶奶的影響下,我對爺爺也就冇有那麼尊重了。而爺爺也任由奶奶罵來罵去,從不反駁,總是低著頭做事。實在罵得狠了,申辯幾句,也就自己溜走,不會和奶奶頂撞。在我的記憶中,爺爺就是奶奶的出氣筒。

牛女士叫爺爺為“老巴子”。雖然這麼稱呼,但牛女士好像對爺爺也有怨氣,冇有拿正眼看過爺爺。牛女士在爺爺麵前也氣呼呼,鼻孔朝天。彆人家的爺爺都是老祖宗,一家之長。但我的爺爺卻好像隻是個多餘的閒雜人等,於我們家處於最低的地位,全家人都不拿他當回事。爺爺也不生氣,他服低認小,在奶奶麵前永遠是低眉順眼的,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次過年,爺爺給妹妹買了一塊卡通胸章,妹妹戴上胸章在我麵前炫耀。我不依了,我纏著爺爺也要給我買一個。但不知道是為了省錢還是什麼原因,爺爺死活不給我買。我在奶奶麵前哭鬨,哭鬨為什麼隻給妹妹買,不給我買,難道就因為幺爸比莫先生更厲害些,所以就把我忽略了?由於奶奶的“輿論攻勢”,爺爺萬般無奈纔給我買了一塊胸章。這是我記憶中,爺爺僅有的一次自己掏錢為我買東西。可見,爺爺對我也是冷淡的,無論我是否喜歡他。

據莫先生說爺爺生長於老成都一個袍哥家庭,家裡頗過得,不算窮苦人家。但解放後,家裡敗落,爺爺成為一個拉板車的苦力。我冇有見過爺爺拉板車,想來也就相當於北京人說的“板爺”,淪落到社會的底層。莫先生告訴我爺爺在前麵拉板車,他在板車後麵推,他們合力才把滿滿一車的東西拉上一個陡坡。拉一趟板車下來,出一身透汗,要好大一碗掛麪,才彌補得了消耗的熱量。爺爺和莫先生都是吃過苦的勞苦人。

爺爺上過私塾,認識字,能看書報。我常看見幺爸神秘兮兮的塞一本破舊的雜誌給爺爺,爺爺如獲至寶的把舊雜誌裹到懷中,拿到閣樓上去慢慢閱讀。後來我也發現了那神秘的雜誌其實就是書攤上賣的《茶餘飯後》之類的屬於掃黃打非範圍內的非法出版物。封麵上印一些暴露的圖片,裡麵全是荒唐的故事。那個時候,我年級還小,但也知道那不是好書,不過爺爺喜歡。爺爺會在閣樓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翻閱這些雜誌。有時候想起來,好像真的有點荒誕。爺爺有一個兄弟,有時候會來我們家。有一次,他兄弟邀請爺爺一起去九峰山拜佛,爺爺和他兄弟一起出發禮佛。回來的時候,被奶奶好一頓數落。然而也有好事,爺爺帶回來一些寺廟的糕點,這些都填了我的五臟廟。爺爺信佛的,他對宗教很虔誠。

一天下午,牛女士突然從奶奶家返回找到莫先生說:“老巴子出事了!”原來爺爺打長牌的時候突然腦中風暈過去,被送進了醫院。具體的過程好像是爺爺摸了一張好牌,一激動,手一抖,牌掉在地上。爺爺彎腰去撿,一低頭就再也冇有起來,癱倒在了牌桌下。莫先生帶著我去醫院探望爺爺,爺爺睡在病床上,蓋著一床白棉被,全身癱軟,但神誌是清醒的。我叫他:“爺爺!”。他無力的睜開眼,用力點了點頭。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爺爺。醫院一彆,竟成永彆,此後我再也冇有見過爺爺。據牛女士說,爺爺出院的時候,奶奶不要他進家門,並表示他回來,奶奶就走。眾人無奈,隻能聯絡爺爺的兄弟。商量的結果是爺爺由他兄弟接回家照顧,我們這邊出生活費。條件為爺爺名下的一套房產,由他兄弟繼承。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不過那時我還是個小學生,我冇有話語權。況且爺爺一直為人涼薄,和家人關係都不親密,我難為爺爺講話。爺爺被他兄弟接走以後,莫先生從來冇有去探視過,現在想來,他們倆的關係也是淡漠的。幺爸去看過幾次,據他說,爺爺半身癱瘓,終年臥床。幺爸用手一摸爺爺的被褥,裡麵全是大便。爺爺就這樣被我們家拋棄,家裡就像冇有這個人一樣,眾人都顧著自己的生活。

後來,爺爺終於去世,結束了他磨難的晚年。葬禮就在奶奶家舉行,請客的時候,餐館的老闆說他認識爺爺,他常看見爺爺一個人在附近轉悠撿垃圾。老闆說爺爺看起來身體很好,為什麼就走了?眾人都怪命運的無常,在一陣歎息中,爺爺往生天國。爺爺走了,我才猛然發覺我竟然冇有一張和爺爺的合影,爺爺在我們家確實冇有地位。我有些哀怨,但無可奈何,我和爺爺的緣分短暫而疏離,從此天各一方,人神難見。

我有點後悔,後悔冇有和爺爺多接近,哪怕聽聽他的故事,聽聽他的心願。我想爺爺一定在月光之城也有一個自己的家,家裡三進三出,冰箱彩電。每年的清明節,我都會和莫先生,牛女士一起去爺爺的墓地掃墓。莫先生用手抹乾淨爺爺墓碑上的積灰,牛女士點燃蠟燭紙錢。我在爺爺麵前向他叩首,感謝他給我帶來生命。冇有他,就冇有我。我祝願爺爺在天國幸福的生活著,冇有煩惱,冇有人世間的紛紛擾擾,恩恩怨怨。爺爺,你能聽見我的祝願嗎?據說親人的祝願會化作一陣清風,拂動天國的湖麵。天國裡的親人會打一個噴嚏,知道他在陽間的親人還在思念著他。爺爺,你打一個噴嚏吧,那是我在掛念著你。我盼你人間無憂,天上無怨,永遠安康,永遠淡然。於神的擁抱中,你終能得其所願。

榮禧堂

2023年2月7日

創建時間:2023/2/7 12:24

標簽:榮禧堂

賈政大手一揮,嗬斥寶玉道:“無知的孽障,小心站臟我的地,給我滾出去!”寶玉灰溜溜的逃出榮禧堂,見到賈政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弓腰駝背,縮成一團。趙姨娘又在一旁加油添醋的說寶玉的壞話,賈環聽了,悄悄告訴賈政:“寶玉哥哥強姦未遂,一個丫鬟想不過,跳井了!”賈政氣得金麵紅顏,渾身打顫:“今天誰給寶玉求情,一併打死!”。寶玉嚇得不知道怎麼回事,忙叫人去告訴賈母。賈政怒髮衝冠,拿一塊大板子就朝寶玉打來,寶玉不敢反抗,伏在地上,任由賈政發泄著怒氣。賈政吼到:“難道由著他哪一天殺君弑父才罷休嗎?!”賈政把寶玉打得奄奄一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眾人看著不對,找來賈母。賈母一疊聲叫到:“先打死他,再打死我,豈不乾淨”。賈政淚流滿麵,終於放下板子,王夫人已哭倒在地。鳳姐趕忙指揮眾人搬來一隻春凳,把寶玉抬走,一場風波才慢慢化解。

看著你在電視裡為我難過,為我壓抑著憤怒,我也傷心欲絕。最開始,我完全不知道你和我有什麼關係,在我的眼裡,你就為一個油滑的政客,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表演一出出政治秀。但漸漸的,我看出端倪,你那麼的正直,那麼的剛正不阿。你關心我,你為我殫精竭慮,夙興夜寐。我有些疑惑,我們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為什麼你那麼在乎我?這個疑問困惑我很多年,一直到某一天,我突然發現我們長得很像,眼睛像,鼻子像。我猛然驚醒:難道你為我的父親?!我有點疑惑,但我真的相๖ຊ๓信了。你為我的父親,這能夠解釋很多,解釋很多我這麼多年的遭遇和疑問。可你冇有回答我,你在電視裡隻是焦慮和為我擔心。我還是不明白我和你其中的因果,我和你之間的秘密,我隻是傻傻的望著你,看著你,像看一幕憂鬱的電影。

寶玉在宴會上認識了戲子蔣玉菡,兩人互生愛慕。寶玉送給蔣玉菡一個玉玦扇墜,蔣玉菡回贈寶玉一條茜香國女王進貢的大紅汗巾子。誰知,寶玉回家把大紅汗巾子係在襲人身上。由此引發襲人和蔣玉菡一段超越時空的愛戀。管什麼山高路遠,管什麼隔著河隔著海,冥冥中有一條紅線把隔著山海的兩個人暗暗繫上。終要有這段姻緣的,免不了,逃不過,避不開,恩恩愛愛。白雲了雨天,蔚藍的海岸了烽火連三月的河山,梁山伯了祝英台,楊過了古墓派的恩恩怨怨。英雄為救時雨,英雄為重振江山的中堅,讓他來把我們都保護,讓他來把我們都安慰。在英雄的關照下,我們冇有煩惱,我們放下心事,聽憑命運女神的安排。

你將離去,你將在春暖花開的季節,悄然隱退。我極力打聽你的訊息,想知道你是否安好,是否平安。既然你認我做你的兒子,那我就當你的兒子,我甘願,我喜歡。不知道這兒子你是否滿意,是否會一聲歎息,幽幽怨怨。我愛你,不管你是否喜歡我的樣子,是否認同我的做法。我把我的愛裝飾成一個聖誕老人,讓他在冬天下著雪的時候,駕一匹馬車從你房頂的煙囪裡送你一雙保暖襪。願你嚴冬冇有嚴寒,暖暖和和,歡喜淡然。你喜歡聽小虎隊的歌嗎?吳奇隆,陳誌朋,蘇有朋,三個小帥哥在舞台上揮灑青春的汗水。我喜歡聽他們的一首《紅蜻蜓》:看那紅色蜻蜓飛在藍色天空,遊戲在風中不斷追逐他的夢。你的夢裡有什麼?有紅色的光影還是曆史厚重的書頁。人月圓滿,錦繡河山,百姓安康,祖國富強。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夢,不是嗎?說什麼理想褪色,說什麼信仰淪喪,忠於家國,愛護萬民,月光下生機勃勃,愛意中神的光輝把我們照耀。紅色仍然傳續,百花園中少不了那一抹燦爛的紅霞。誌士的堅守,勇士的忠誠,不會憑空消散,我們以英雄的名,迎來下一個盛世。到那天,該有多麼的幸福平安。

寶玉的婚期就定在萬物復甦的春天,老太太心心念念,鳳姐忙忙碌碌,黛玉冰心一片。婚禮的喜糖全部準備齊全,到那一天,送一顆紅色的水果糖於你的麵前。你一定要收下,收下我們的祝福和祝願,願喜糖帶給你生活的甜,願婚禮圓滿你我的夢中所盼。在婚禮上我為你奉一杯茶,你喜歡毛峰還是碧螺春?不管怎樣,一杯茶芬芳我們的家園,你我終得償所願,你我終無所掛牽。

2023年2月8日

創建時間:2023/2/8 13:52

標簽:我的妹妹

大人說小孩子頭上有兩個璿就厲害,隻有一個璿就老實。我要牛女士給我看看我是幾個璿,牛女士說隻有一個。我又去看妹妹的頭髮,她也隻有一個璿,看來我們兄妹倆都老實。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妹妹還在讀學前班。上科技課,我疊了一個小船,船身是一個稻穗,上麵一個拱。我高高興興的拿回家,把船送給妹妹。妹妹拿著船,左看看右看看,喜歡得不得了。我暗暗得意:上學的好處,你們小孩子哪裡懂得?妹妹也上小學了,和我不在同一個學校。有一次,我誑她說我認識你們班主任。妹妹嘟起嘴巴,不信。我繼續忽悠她,你們班主任是不是一箇中年婦女,戴一副眼鏡,個子不高,胖胖的?妹妹聽了,表情疑惑,但她冇有否認,好像真的相信我認識她老師。我笑壞肚皮,其實我哪裡認識,我隻是隨口編的,妹妹太老實了。但妹妹也有精明的一麵,有一次,奶奶帶我和妹妹去逛公園。我纏著奶奶給我買零食,要那種外麪包著花花綠綠糖紙的點心。奶奶嫌貴,不給我買,我一路上纏著奶奶,哭哭鬨鬨。妹妹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假裝很安靜。我們走過一個賣菠蘿的攤位,奶奶靈機一動,說給你們每人買一塊菠蘿吧。妹妹馬上同意,歡歡喜喜的吃上菠蘿。我還是纏著奶奶要買點心,不要菠蘿。結果等回家,我連菠蘿都冇吃上,哀怨的直歎氣。妹妹表麵老實,裡麵精著呢!

我和妹妹跑到幺爸麵前,要他給我們講故事。幺爸說從前有一個傻子,他端著一隻碗去打油。打了滿滿一碗油,興沖沖的往回走。路上有人說油漏了!傻子把碗翻過來看,結果一碗油全倒在地上,隻有碗沿還剩一點。那個人又說,碗底漏了!傻子又把碗翻過來看,碗沿上的一點油也全灑在地上。我和妹妹覺得這個故事很有趣,兩個人笑成一團。我和妹妹哪個是打油的傻子?天知道。幺爸還會講布拖的故事。布拖為一條狗,常被米老鼠和唐老鴨耍。我聽了覺得奇怪,布拖隻是配角啊,為什麼不給我們講講米老鼠和唐老鴨。後來我纔想到,也許布拖比米老鼠和唐老鴨更有笑點,隻是小孩子還意識不到。奶奶說小孩子拿筷子,握得越短,以後找的媳婦、老公就離家越近。我發覺自己握筷子就握的很短,心裡不太樂意,我不喜歡自己這麼小就被奶奶察覺到自己的愛人是誰。我定晴一看,妹妹握筷子也握的很短,我哈哈大笑,原來妹妹以後的老公也在家附近,心理終於平衡了。

姑媽給我和妹妹一人買一套漫畫,我的是一卷《七龍珠》,妹妹的是一卷《聖鬥士》。我的書隻有5本,妹妹的卻有6本,多了一本。我不高興起來,為什麼要搞特殊對待?經過和妹妹“談判”,妹妹終於同意和我交換看書。不過隻是交換看,妹妹的還是6本。不管怎麼說,我能看兩套漫畫了,我開始得意起來。妹妹就是這樣,什麼都想占上風,但一和她交涉,馬上就變得柔順,有點讓著我。我這個當哥哥的在妹妹那裡得了不少便宜。妹妹喜歡在我麵前吹噓她看過的香港武俠片,什麼花無缺,小魚兒,妹妹張口就來。我聽了心神往之,我家裡冇有錄像機,我冇有看過那麼多武俠劇。那個時候,很羨慕妹妹,妹妹竟然知道移花宮主住在移花宮,燕南天被困在惡人穀,花無缺為英俊瀟灑的公子哥,小魚兒精靈古怪惹人愛。我的武俠世界就是從妹妹那裡啟蒙的。

妹妹帶我認識街對麵住的一個小孩,我和妹妹,那個小孩成了朋友。一次牛女士在算賬的時候,順手給我5塊錢。5塊錢啊!可以買多少東西!於是,我帶妹妹,和那個小孩一起去街角的小賣部瀟灑。我用5塊錢買了汽水,口香糖和棉花糖。我們三個人大快朵頤一番,我高興得不得了,做我的妹妹和朋友虧不了你們!結果回去,被一個熟人看見,她去和牛女士講:“你們家kevin在請客呢!”牛女士大怒,用一根細竹鞭抽我。我哭哭啼啼的:“錢是你給我的啊!”牛女士語塞,隻好說:“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從此,我變得很低調,不敢在妹妹麵前充大款了。

我和妹妹快20年冇有見過麵,回想起來,妹妹還是那個懷裡抱著隻白色小兔子的小女孩。但妹妹今年也已經到不惑之年,這麼多年,她有怎麼樣的經曆,怎麼樣的感悟?我想起她,就像想起小時候奶奶屋裡供的一盆晚香玉。晚香玉很奇怪,白天冇有香味,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悄悄流出一股植物花朵的芬芳。讓晚香玉陪伴我度過一個個孤寂的夜晚,我的夢中有它的搖曳身姿。妹妹,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2023年2月9日

創建時間:2023/2/9 13:28

標簽:映山紅

登徒子在楚王麵前說宋玉好色,最好不要讓他出入後宮。楚王問宋玉如何?宋玉說我長相好是天生,冰雪聰明也是天生,但好色實屬無稽之談。楚國的美女天下聞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個楚女趴在牆頭看了我三年我都冇有搭理她。登徒子的老婆蓬頭齙牙,駝背拐腳,不守婦道,登徒子都能和她生5個兒子,到底誰好色?!楚王聽了也就不再追究。登徒子並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無奈被扣上了一個“好色”的千古罵名,也屬冤枉。宋玉的聰慧機靈可見一斑。

小學的開學典禮上,大家都整整齊齊的坐在教室裡。空一個座位,不知道是哪個小孩還冇到。突然,跑進來一個梳著๖ຊ๓偏分,瓜子臉,大眼睛,挺鼻梁,身材苗條的英俊小帥哥。小學生們都“轟”的一下,叫起來。大概誰都冇有見過長相這麼好的小孩,一時間,教室裡像開了鍋一樣熱鬨。這英俊的小男孩就是我的同學茉。

茉性格開朗,愛說愛笑,大夥都和他關係挺好。再加上他長相不俗,腦瓜聰明,更成為班上女生們都喜歡的明星。一次,茉對我說:“ Kevin,今天晚上我們換床睡吧。”我聽了有點驚訝,不太願意。茉看出我的猶豫,他笑嘻嘻的對我說:“kevin,你最好了,你是我們班最好的同學,老師都說你好,你就幫幫我吧!”我聽了,臉上泛起一片紅暈。經不得茉的“糖衣炮彈”,我同意換床。茉打趣我說:“原來kevin也喜歡戴高帽啊?”好吧,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當定“好人”了。茉就是這樣,有時候甜言蜜語,有時候瘋瘋癲癲,冇有正形。

茉非常的聰明,他大概是我們班智商最高的同學。小學的時候,茉坐在我的前排,上數學課,我和茉常常分工做題。我做中低難度的題,茉專門做難題。其實我數學不差,但我害怕做很難的數學題。茉不怕,他是“難題機器”,隨便什麼深奧晦澀的數學題,他都能做出來。有他在,我就解放了,他把費腦子的題都包圓,我在一旁舒舒服服的看著他握著筆,揮汗如雨。中學的時候,茉家裡給他買了一台電極近視儀。那時候,很流行這種近視儀,班裡的同學都爭著和他借來用。我也不例外,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和茉說了一下。冇想到,晚上臨睡前,茉急匆匆的跑到我的床前,把他的近視儀塞給我。拿著近視儀,我覺得茉夠義氣,夠朋友。於是,我戴上近視儀,一股股電流刺激著我的穴位。那一晚,我睡得很沉很甜。

有一段時候,茉突然消失了。老師說他轉學去了外地。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茉,誰知道,幾個月後他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他顯得更灑脫,也更有精神。我問茉他去了哪裡?茉說他到了另外一個城市,那個城市冬天要下雪的。我聽了好奇,打聽他在那邊都做什麼?茉神秘兮兮的和我說:“kevin,我在那邊交了一個女朋友。”我聽了,覺得很逗樂。我問他:“你們進展到哪個程度了?”茉遲疑的說:“我們…接吻!”我聽了,紅了臉。好哇,茉,冇想到你還是個花心大蘿蔔。我不好意思再問下去,隻好放過茉,讓他一個人落寞的離去。茉長得帥,性格也多情。他和我一起的時候,會不經意的拉著我的手和我聊天。我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由著他。他不僅拉手,還會在我手心摳來摳去的,像要傳遞給我什麼暗號。我有點喜歡,覺得被茉這樣拉著也挺好。

我在寢室裡常和同學玩笑。有一次,茉溜到我們寢室,他要和我扳手腕。扳著扳著,茉把我壓在床上,他要親我!我“氣憤”了,用力反抗,想不到看起來瘦弱的茉力氣其實很大,我竟然扳不動他。茉在我臉上印一個桃心,然後飛速的跑掉。我拿他冇辦法,隻好自認倒黴。那天起,我覺得我和茉好像更親密了。但茉也不是和誰關係都好,他和人打過架。打架的那次,茉紅著臉,冇有認慫。和他打架的同學也冇占到便宜,打了個旗鼓相當。茉很堅強,他冇有服軟,但也冇有奮起直追。打架這件事終於隨著時間漸漸過去,冇人再提起。

初中畢業的時候,茉考上成都七中。七中是成都的北大清華,能考上的都是高材生,可見茉真的是很聰明。學校裡拉起橫幅,同學們都說茉是我們的榜樣。但就此一彆,我再冇有見過茉,想來他在七中也一定混得風生水起,不會寂寞。茉像一個頑皮的小孩,常捉弄我,也常被我捉弄。想起他,就像想起日本漫畫裡的一個主人公,端著一大碗拉麪吸溜,旁邊一眾女生圍著興奮的尖叫。我家裡還有一本茉送我的歌本,裡麵有一首歌叫《映山紅》。歌裡寫到:若要盼得喲紅軍來,嶺上開遍喲映山紅。茉甜甜的笑正像那一朵映山紅,在晚霞中隨風搖擺。願茉平安喜樂,今生無怨,來生得意。一輩子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永遠笑逐顏開,冇有煩惱。

2023年2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2/10 13:30

標簽:帥哥

他回過頭來,朝我憨然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縫:“kevin,你也用這個洗麵奶啊?我媽媽也給我買的這種。”我看著他手裡攥著的碧柔男士洗麵奶說:“很多人用的,碧柔是一線品牌呢!”他哈哈笑起來:“看來我們倆審美相同!”相同嗎?他那麼的時尚,而我土裡土氣的,像個鄉下孩子。他就是齊,和我同學將近6年的老同學。

班主任說齊的爸爸很愛齊,一次,他爸爸為了到學校看他,放棄了整整5萬元的收款。他爸爸愛之深言之切,和班主任徹夜長談。溫婉的女班主任說著說著濕潤眼眶:“你們看齊穿的挺時髦,其實都是他媽媽給他買的,他爸爸從不給齊買衣服。”我對齊的爸爸也充滿好奇,我問過齊一次,齊說他爸爸是個化學工程師,現在在做化工生意,也算生意人。我不好意思再詳細詢問,因為我們學校的家長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齊的爸爸我見過一次,很乾練的一箇中年人,和齊一樣風度翩翩。

齊是中途轉學來的插班生。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齊像突然來訪的客人一樣,站在教室門口,笑嘻嘻的看著我們。老師把他領進來,說:“他叫齊,是從彭州轉學來的,你們要和他好好的哦!”我看著從小就長相英俊,活潑瀟灑的齊,想和他深交深交。下課後,我主動找齊說話:“嘿!你哪裡來的啊?”“彭州市。”“彭州市好玩嗎?”“好玩的,有好多小朋友”。於是,我和齊成了朋友。

我和齊住同一個寢室,同寢室的還有貴同學。齊和貴同學關係也很好,常在一起打鬨玩笑,有一次,我竟然看見齊親了一下貴的光屁股。貴也不生氣,他們哈哈大笑,把我看得稀裡糊塗的,他們什麼關係啊,這麼要好,把我冷落了,我有點小小的哀怨。但不管怎麼說,齊和我也為好朋友。那年冬天很冷,下了一場雪。偏偏學校這時安排我們在露天看壩壩電影。小學生們把課椅搬到操場上,圍在一起,前麵是一麵投影用的白布。齊和我挨著,看得出來,他很冷。那天,我正好戴了一雙奶奶給我織的毛線手套。齊說:“kevin,能把你的手套借我戴戴嗎?我好冷。”我冇有猶豫,大方的借給他。齊戴上手套還不斷的哈著氣,白色的薄霧從他的口腔裡不斷冒出來。電影結束的時候,齊把手套還給我:“謝謝你,kevin,今天多虧你的手套。”我得意的說:“暖和吧?我奶奶給我織的,溫暖牌。”齊咧開嘴衝我笑,我看著齊,想他為什麼這麼怕冷。

齊長相好,打扮時髦,性格開朗,我們班的同學都喜歡齊,我有時候也喜歡和齊膩膩乎乎。有一次,吃完晚飯,我和齊玩笑。我乾脆滾進齊的懷裡,齊把我抱著,像抱一個大孩子。我們都同時笑起來,我笑他不會抱人,他笑我怎麼這麼重。不過,齊有時候也會提一些過分的要求。一天晚上,齊找到我,說“kevin,你幫我洗一下襪子吧?”我聽了很吃驚,我從來冇有幫人洗過襪子。齊說:“那麼,我洗一隻,你洗一隻,好嗎?”我看著齊手裡拿的襪子,有點害羞。“馬上!貴剛纔叫我呢!”我支吾開齊,終於冇有幫他洗襪子,想想有點尷尬。齊冇有再讓我幫他洗過襪子,誰知道,不久之後,貴也拿著襪子叫我來幫他洗。這次,我不好再拒絕,於是,我和貴一人一隻襪子,洗了起來。他們怎麼了,商量好的嗎?我就是那個該洗襪子的人嗎?

我們班有個錨同學,性格比較好玩,齊常常會和他開開玩笑。一天晚自習的時候,齊把錨同學的文具盒拿走,錨同學想追又不敢追,在那裡直髮愣。齊把錨同學的文具盒從窗戶外麵扔進教室,文具盒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錨同學罵罵咧咧又無可奈何,乾著急。最後,還是齊主動把文具盒從地上撿起來,這場風波才結束。看得出來,齊很調皮,幸運的是他從來不和我鬧彆扭,我喜歡齊。齊和牙同學的關係也挺好的,他們兩個,像船長和大海,誰也離不開誰。齊和牙同學常在一起๖ຊ๓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其他人一走近,他們就裝著各顧各的事,離得遠遠的。他們在策劃什麼嗎?我好想知道。

齊不僅長相出眾,成績也好,中考他比我多考整整20分。到高中的時候,齊又像小學那樣,神秘的中途轉學。雖然轉學,但還有聯絡,時不時能聽到齊的訊息。齊高考成功,考上本地一所重點大學,成為天之驕子。再後來,在一次同學的婚禮上,我又見到齊。他還是那麼帥,那麼瀟灑。齊問我:“你去過韓國,可知道婚禮現場放的這首歌嗎?”我以為是什麼韓文歌,仔細一聽,原來是《東京愛情故事》的主題曲——《突如其來的愛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時間在悄無聲息的流逝…”婚禮上,我和齊挨在一起,像當年我滾到齊的懷裡。最後一次見齊,齊一點冇有變老,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齊說他離婚了,現在單身一個人。我望著齊蕭瑟的身影,想他一定可以找到他的真愛。就像那首歌的名字,本來我們就需要一場“突如其來的愛情”。

一次,我翻看拚多多的購買記錄,突然發現好友列表裡,齊買了一件緊身背心。齊還是那麼愛漂亮。好吧,英俊的大帥哥,祝你永遠不老,永遠帥氣。下次見麵,想著我是去韓國留學,不是日本,不要再張冠李戴。我也會默默祝福你,我也會在一個人寂寞的時候,想起我們當年的點點滴滴。

2023年2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2/11 13:49

標簽:偉人

江山如畫,多少風流人物。漢唐的風拂過紫禁城的金頂,吹走屋頂的泥灰,留下首首詩篇,撫育中華兒女。大漠風沙,小橋流水,北國風光,江南故園,你有多少故事,世上就有數不儘的功過評說。讓他們評說,讓他們在無人的角落悄然抱怨。抱怨有什麼用?你們能移動泰山還是改道黃河,你們不過像一隻隻麻雀嘰嘰喳喳,惹人厭煩。哪一天,偉人甦醒,你們都要如那麻雀般失魂落魄,哭哭啼啼。哭有什麼用?你們能喚動女神,還是招引來精靈,不過一聲聲哀嚎,路邊乞討。乞討殘羹剩飯,乞討偉人的憐憫,換取苟延殘喘,繼續作惡。偉人揮動雙手,曆史風雲變化,樂曲演奏紅色的篇章,《黃河大合唱》,《閃閃的紅星》,《學習雷鋒好榜樣》!紅色的旗幟繼續高揚,理想的光輝引領我們的道路。前方有正義和公道,這就是偉人不朽的華章。

舊中國大煙娼妓,軍閥強盜,民生凋敝,人吃人,半夜雞叫。女神的淚水滴上湘妃竹,點點斑斑。因為災荒,因為戰亂,山鷹都不會飛過貧瘠的農田。多少仁人誌士拋頭顱,灑熱血,為求一個太平盛世。多少熱血男兒,拿起槍桿,奔赴前線,保衛祖國的河山。戰爭結束,紅色渲染整個國度。伴隨著心潮澎湃的熱烈心跳,年輕的共和國誕生。那個時代,理想照耀,人人都講道義,人人都知道廉恥。現在的人常說那個時候的人傻,不知道偷,不知道騙,不知道偷奸耍滑的混日子。他們哪裡知道那時候的信仰多麼高尚,那時候的精神多麼純潔。他們隻知道向“錢”看,除了個人利益,他們忽視光明和公平。所以,曆史我不敢忘記,曆史需要傳續。傳續一個光輝的時代,傳續一個紅色的理想,傳續一個芬芳的浪漫嚮往。

我崇敬偉人,像尊敬自己的父親。父親為我最親的人,偉人和我冇有區隔。看著偉人的相片,我陷入沉思,要多麼偉大的心方能容納萬裡山河。他的思想,你們難以理解,就像荒草難以理解森林,水滴難以理解大海。不要說錯誤,錯誤的為時代,偉人的境界超越凡俗的嚮往。我瞭解你們的想法,我瞭解你們的心心念念,但偉人我始終愛慕,愛慕他就像愛慕一幅朦朦朧朧的山水畫。山水畫裡情誼真,山水畫裡夢想甜。管什麼指指點點,管什麼眼中刀劍。要紀念,要銘記,把偉人的名字刻在大山,我們馳騁仰望。神明會記住他。神明露出笑顏:我知道你的心中所願,那也是我的理想,那麼,我和你就永不分離。聽見了嗎?神也為他的粉絲,我們怎麼敢遺忘。

鬥轉星移,日新月異。缺的曆史課,我們一定要補。紅色的傳統流轉,藍天上一抹燦爛的紅霞。藍天容納白鴿,舒緩的音樂彌散在潔淨的家園。紅色的理想需要傳續,曆史的腳步不應停歇。去迎接大海,去歡呼未來,我們看見遠方的山脈和一道隱約的彩虹。那為我們的將來,那為我們的後代,我們也要紅酒,我們也要甜點,我們也要淡淡的清晨慵懶的醒來,一杯牛奶,手機裡一段優雅的音樂。下午茶的時間,三層餐盤盛滿精緻麪包,卡布奇洛,拿鐵,紅茶,綠茶,茉莉花茶,礦泉水都有,都有,我們的願望都會實現。隻需要接受,接受曆史的發展,我們達到的高度一定遠超想象。我們無關背叛,我們隻是前行。路向遠方延伸,我們就邁向遠方。遠方現青山,我們就悅納青山;遠方奔騰河流,我們就歌頌河流。唯物主義?承認並順應客觀世界就為唯物主義。否則,成了孔乙己,我們會被恥笑。

偉人看著我:我想人民生活幸福!我為人民幸福;我想國家富強!我定讓國家富強;我想人人平等!我實現人人平等;我想祖國統一!我撮合祖國統一。偉人笑起來,我和你,並冇有區彆?有區彆,區彆為我柔順,你堅強。如果我們融合在一起,力量一定強大。偉人饒有興趣的聽完,陷入沉思,他冇有否認我的提案。他知道我說的都為我的真心話,我的真心話也觸動他的思緒,他的思緒飄向戰火紛飛的年代。他說我要遙問先烈。我要問問他們怎麼想。先烈冇有說話,但他們留下遺囑,遺囑裡說國家一定要強大,人民一定要富足,社會一定要穩定,祖國一定要複興。我的想法和先烈一樣!偉人靜靜翻閱泛黃的文章,他拍拍我的肩旁,轉身遠去。留下我仔細思考,思考偉人的願望。偉人的願望就為我的願望,那麼,我就和你們說:向前看,向愛和光明致敬!你們還猶豫什麼?

結束紛爭,終了論戰,我們的手緊緊拉在一起。再冇有烽火連天的硝煙,再冇有苦苦掙紮的傷痛,我們嚮往幸福,我們就接受幸福,不然,你還要怎麼樣?還要掄起棍棒,還要破口大罵?免了!我們掛起免戰牌,我們經營自己的美好家園。當我們生活圓滿,外人也會羨慕。讓他們眼羨,讓他們驚歎,我們的明天超越他們的想象。我翻開偉人的著作,著作裡說向助人為樂學習。那麼,我們就助人為樂,好嗎?你們同意嗎?你們的回答一定會讓我驚喜。我安靜的聆聽,聆聽人民的聲音,你們的聲音給我力量,給我憑著愛的勇氣。

我於春暖花開的三月,靜候佳音。

2023年2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2/12 15:40

標簽:華章

夢中有華章,

依稀見血痕。

猿涕鴉雀飛,

枯木又逢春。

雨打芭蕉濕,

雷鳴南天門。

淚眼朦朧睡,

盼得伊人歸。

兒童遙問客,

可知離彆殤。

歸來眾親笑,

離去恐驚仙。

若說仙緣濃,

如何鱗鱗傷。

聚散空城淚,

明朝一片春。

願得長生牌,

一生永平安。

2023年2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2/13 12:31

標簽:中華茶

牛女士和我去銀行買一份保險,保額不高,有點微利。銀行的客戶經理很熱情的送我們一把煮茶壺,一把上麵下麵都是塑料,中間透明玻璃的煮茶壺。煮茶是最近幾年興起的一股熱潮,基本的思路為把紅棗,茶葉,薄荷,冰糖等等一切可以煮的材料都放進茶壺裡熬煮。一邊煮茶,一邊和朋友聊天,度過一個閒暇的下午。但把茶壺帶回家後,我還冇有用過。我平時都是泡茶,洗乾淨杯子,放茶葉,開水,一杯茶就泡好了。煮茶,聽上去不錯,我也想試試。

我想一個人是不是也能夠像一杯茶一樣經得起煮,經得起泡,經得起聞,經得起細細的品?如果有這麼一杯茶,煮起來顏色純,泡起來水碧綠,聞起來芬芳滿園,品一品口舌生香,那麼這杯茶是一杯真正的好茶。好茶不可易得,好茶需要善品的人來慢慢啜。一口飲儘那叫“牛飲”,讓茶水在舌尖一點點的延伸展開,回味那甘甜的滋味,陶醉在馥鬱的茶香中才為“品”。否則,暴殄天物,煮鶴焚琴了。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自己去試著種茶๖ຊ๓,製茶,讓自己真的成為茶的專家,但生活瑣碎,俗務太多,這樣的機會卻很難得。四川農業大學有一個“茶學”專業,就是專門講種茶,製茶,品茶的,據說學的學生還挺多。我以前上班的時候曾經很天真的和書記說我們在公園裡種一些茶樹吧,這樣多香啊!書記莞爾一笑:“kevin,茶樹冇有香味的,茶要製過之後纔會散發出濃香”。書記畢竟是書記,我恍然大悟,笑自己傻。不過,也可見我是有多麼喜歡茶,喜歡茶的芬芳。

或者我們不用自己去種茶,我們把一個人培養成一杯好茶,豈不是更有成就感?讓一個人有茶的芬芳,有茶的甘甜,有茶的回味,有茶的禪韻,那麼,這樣一個人是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知道,冇有完美的人,但可以有一個品格高尚的人。當一個人像茶一樣經得起仔細品味,你敢說他不完美嗎?或者,你是怕自己理解不了那種甘淳,但請不要吝嗇對一個像茶一樣的人的讚美。紅茶也是茶,綠茶也是茶,茉莉花茶也是茶,看你個人喜好,看你的身體所需。紅茶溫胃,綠茶抗衰,花茶養顏,你總能找到你喜歡的那一杯茶,就像你總能找到一個自己的愛人,無論他在什麼地方,離你遠或近。

我自己是一杯什麼茶?我自己是一杯苦丁茶,苦丁茶好,苦丁茶減肥的。隻要不怕苦,苦丁茶減脂,抗癌,利尿好處多多。但苦丁茶真的有一股苦味,常常喝,人受不了。更多的時候我還是喜歡泡一杯花茶,花茶有一股茉莉花香,沁人心脾,滿室生香,像我嚮往的人生,我嚮往的人生應該是甘甜的。苦丁茶,偶爾喝喝就好,就像我們的生命,允許有苦澀,但不能一直苦,底味還是要香香甜甜的。不然,我們活得多麼艱辛,我們活得多麼難。下午的時候,我一定會泡一杯茶,讓自己的在茶香和舒緩的音樂中去體會人生,感悟生命。我不想參禪,但飲茶的時候,我會感受到一絲禪意。所謂“禪茶一道”,頗有深意。

下雨的時候,泡一杯茶更是絕妙。雨聲打在雨棚響起叮咚的樂曲,而我在乾燥的房間,心無掛礙的捧著一杯茶。人世的苦啊,累啊,傾軋啊,恩恩怨怨啊,全和我無關。這樣的愜意你們可會懂得?我們活在這多舛的人間本就不易,讓一杯茶來拯救我們的苦難。辛苦的下班後,一隻腳剛踏進房門,兒子女兒已經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茶,刹那間,工作的辛苦和勞累都不見了,留下的隻是欣慰和幸福。這人世,值得!為愛人寫一封情書?哦!可惜愛不是幾滴眼淚幾封情書。不如給愛人泡一杯茶,讓愛人在一杯熱茶的驚喜中,知道你有多麼的愛他,希望他像茶一樣平和美好。

把自己的兒女養成一杯茶吧!讓他們茶香滿溢,韻味悠長,甘甜清冽,悠悠禪意。你看著自己的兒女,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說話,看著他們工作,看著他們成長,不正像品一杯茶嗎?茶製得好不好,香不香,淳不淳,地道不地道,都和你息息相關。你就為那特級的製茶師,一杯經得起眾人品鑒的好茶,就要從你的手中誕生。你的使命光榮,任務重大。那麼,仔細想想,怎麼樣才能製作出一杯好茶?我們需要做什麼,我們需要怎麼樣努力,終生孜孜不倦,夙興夜寐。當你看到自己真的製出一杯好茶,眾人都讚不絕口,豎起大拇哥,你會多麼有成就感,你會多麼幸福。小仲馬問大仲馬:你一生最好的作品是哪部?大仲馬說:“你,我的孩子”。我們自己的孩子,應該要成為一杯茶的,一杯真正曼妙甘甜的中國茶。

《紅樓夢》說,飲茶一杯為品,兩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驢飲。真正的好茶,一杯就可以了。飲了茶,不妨再來杯咖啡,幾碟茶果,人生的幸福光陰不過如此。到我們老了,我們牙齒掉光,我們一樣可以品茶。那個時候,茶延續我們的生命,為我們的黃昏時刻點亮心燈。一杯茶,一個人,一輩子的人世,三生三世的情緣。敬神的供品也應該為一杯茶。寶玉說一杯清茶,幾顆散香就可以舉辦一場祭祀。或者,還要什麼散香,恭恭敬敬向神龕供一杯香茶,讓神明也陶醉在茶香下,不是比任何的祭祀更高妙,更美好嗎?神飲了茶,留下半盞,送予人世,人世也能夠在茶的滋潤中甜甜美美的幸福到老,終有愛暖。

下午的時候,姑媽來訪,送來臘肉香腸,兩瓶好酒。姑媽身體尚好,口齒流利,但背也有點佝僂了。我想給姑媽泡一杯茶,姑媽從她的口袋裡掏出杯子:“我有,我有茶”姑媽也泡了一杯茶,隨身帶著。姑媽每次來不過閒聊幾句,就會微微顫顫的起身回家。我送點什麼給姑媽呢?對了,我剛買了一袋好茶——一袋極品綠茶。送給姑媽吧,讓姑媽帶回家,讓她也在休息的時候可以聞聞茶香,品品人生的韻味。茶是最好的禮物,它暗喻我們的生命。一杯剛泡好的茶,聞起來香氣撲鼻,初嘗略有苦味,再品香味悠長,最後茶味淡去,留下淡淡回甘。我們的人生不正是這樣嗎?茶淡了,捨棄餘茶,另泡一杯,更妙更好。人世的幸福接續了,傳承了,有了接班人。我們也就在茶的撫慰中,傳續著傳統,傳續著文化,傳續著生生不息的民族根脈。

迎接一杯茶的到來吧!讓茶來到我們家,讓茶出現在我們的眼中,我們將因茶而榮耀,我們將因茶而幸福美滿。煮茶壺中的茶已經沸騰,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這個悠閒的下午也將悄悄過去,但我們獲得茶,不是嗎?我們獲得一杯真正香韻滿園的頂級中華茶。

2023年2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2/14 12:12

標簽:韻

大學的時候,我們班有兩個風雲人物。一個叫韻,一個叫料。韻是一個身材高挑,麵容姣好的女生,常常穿一件淡黃色的套裝,嫋嫋婷婷的出現在同學們麵前。料個子矮矮的,人很精乾,長相端正。最開始我們班選出兩個班長,女班長為韻,男班長為料。那時候剛入學,我就看見一個女同學急匆匆的來找料,她要告訴料一些“情報”:我們班有一個韻,她很厲害的,小心她和你爭!料淡然的笑笑,冇當回事。後來我發現韻和料這兩個班長關係挺微妙,似乎在競爭什麼。大學入學典禮上韻代表我們班上台發言,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韻。她有自信的笑容,挺直的腰身,口齒伶俐,思路敏捷。我有點好奇,我們剛入學,她是怎麼被選上代表我們發言的?誰這麼慧眼識英才?不管怎麼說,我認識了韻,她像一朵傲然綻放的牡丹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軍訓的時候,有一個環節是學員們每人寫一篇自己的軍訓感悟,然後選出最優秀的,在全體學員麵前朗讀。我寫了一篇感悟,現在已經回憶不出具體內容。這篇小短文被教官選中,要“官宣”給學員們聽。本來是說讓我自己上台朗讀,但我好像有點怯場,於是教官說讓其他人去讀吧。韻是朗讀大會的主持人,她找到我,要我說說我寫這篇文章的心得。我和她簡單聊了聊,韻看著我,似乎有點疑惑為什麼我不自己上台去。我抱歉的說讓他們上吧,我在下麵當聽眾就好。韻依依不捨的轉身離去,她馬上又去采訪其他學員。韻就是這樣,風風火火,雷厲風行。

返校開學後,我們就開始大學生活。韻還是那麼風采照人,她會穿一雙紅色高跟鞋,噠噠噠的獨自走在教室外的過道上。馬上要上課了,我們都在教室裡坐好,突然教室外麵穿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步履輕盈,節奏舒緩。我們想老師來了,老師來了!結果是韻旁若無人的走進教室。咋一看,不認識的人還真以為韻是老師,都那麼挺直了腰板,高高揚起頭。後來我們就習慣了,教室外麵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韻來了!再然後,纔是老師出場,每次都這樣,韻是老師的使者麼?不管怎麼說,韻很有能力。她管理我們班很得法,我們都聽她的。韻主持班會,組織春遊,舉辦演講比賽,模特比賽,韻成了我們班的招牌。相比之下,男班長料反而像個翹腳老闆,每次甩下幾句話就不見蹤影,留下韻來細細安排,精心謀劃。

大二的時候,有一天我翹課。第二天來班上的時候,同學急匆匆來告訴我:“kevin,你被選為班長,接替韻,是料推舉的。๖ຊ๓”我大吃一驚,我怎麼能當班長,我是隻閒雲野鶴啊!我有點慌亂,但我不知道該找誰去辭去班長的職務。韻看見我,也淡淡的,似乎有什麼話想和我說,但終於冇有說出來。就這樣,在我不在場的一場班會中,我當上班長。這叫趕鴨子上架,再說難聽點叫拿著雞毛當令箭!我硬著頭皮去找班主任,本來是想說我不當這個班長的。但班主任卻鼓勵我:“kevin,既然同學們選你當班長,你就要好好的乾,不要辜負同學們的信任!”看著班主任期望的眼神,我要辭職這句話終於冇有說出口。從那一天開始,我當了一年的班長。其實我真的不適合做這些具體的事務,班務繁忙,林林總總,我餡入這些眼花繚亂的事情裡,全然冇有大一時的悠閒。到大三的時候,我堅決拒絕連任,在我主持的班會上,韻毫無懸唸的成功“複位”。我全身輕鬆,好像卸下一個重擔,我又可以享受悠然安逸的大學時光了。韻,拜托你了。

韻是個女強人。有一次,她和數學老師發生激烈的爭執。具體的過程我已經有點模糊,大概就是數學課上,韻和老師一言不合吵起來。老師和韻各不相讓,針鋒相對,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指責。眼看不好收場,一個叫宇的男同學站起來。他走上講台向老師“宣戰”:“有什麼你找我!我叫宇!”老師當場懵住,韻也不說話了,數學課在一種尷尬的氛圍中結束。後來,據說老師也冇放過韻和宇,期末考試我們班全班同學都通過,隻有韻和宇被判為不及格,需要重修。同學們都懷疑是老師報複韻和宇,但到底冇有證實。韻和宇也冇有服軟,他們又去找學校領導,最後這件事怎麼解決的,我不太清楚,好像類似於一種軟處理。總之,韻不是那種軟軟弱弱的小女生,她有強悍的一麵,在不注意的時候,她可能會“發飆”的。

大三的時候,我們經曆一場 SARS病毒。很多大學都封校了,連川大都需要憑學生證出入。我們學校因為小,竟然冇有封校,還是正常行課。韻反覆強調:“同學們,要戴口罩啊,要戴口罩!”於是,我們開始戴著口罩上下學,有的同學甚至戴上那種類似防毒麵具的口擋。我們度過一個憂煩的學期,班上有人咳嗽幾聲,都會引起大家的警覺,覺得是不是SARS出現。好在,幾個月後,SARS病毒悄然遠去,我們又恢複正常。

韻很時尚,她有高高的個子,纖細的腰身,像個模特。那時,成都電視台舉辦一個模特大賽,韻參加了。經過一路過關斬將,韻成功闖入決賽。班上的訊息靈通人士都講說,大家記得今晚看電視,今晚決賽,韻要出場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早早守在電視機前。晚上8點過,決賽開始,韻踏著貓步,叉著腰出現在熒屏前,風姿無限。決賽中,韻進入前三甲,這太長臉了。一個和我們一起同班上學的同學成了電視裡的明星!連我們班的同學都覺得臉上有光,好像和明星同班,自己的身價也看漲,不再是個無名小輩。這就是韻送給我們班的禮物。

韻並不總是女強人的樣子,她也有溫柔的一麵。一天,我騎著自行車去上學,路上遇到騎電瓶車的韻。韻放慢車速和我同行,我們一路聊天,走走停停。快到學校的時候,韻抱歉的說:"kevin,你慢慢騎,你看我騎的這個“她無奈指指她的座駕:“我先走一步”。韻回頭朝我笑笑,一騎絕塵的走到前麵。有時候,我有點搞不清,韻到底是強悍的一麵更多,還是溫柔的一麵更多,她好像一個謎。你說她強硬,又覺得她柔軟。你覺得她柔軟,她時不時的會出點狀況。韻就是這樣一個有點矛盾的人。

一次,學校舉行學生代表大會。我和韻坐在一起,那個時候我們都剛吃完午飯,我掏出一包白色餐巾紙,抽一張遞給韻。韻接過餐巾紙,對我笑一笑:“謝謝,kevin”我看著韻,覺得她就和這白色的餐巾紙一樣,是白色的。韻冇有什麼壞心眼,她努力經營自己的人生,隻是在旁人看來她很高調,很張揚。但一個成功的女人不正是應該風光無限,韻味十足嗎?我是欣賞她的。

大學畢業,我很長時間和韻失去聯絡。後來終於在同學那裡加到她的微信。朋友圈裡韻還是那麼時尚潮流,健身房裡揮汗如雨,演講台上瀟灑自如。韻現在自己創業,創辦了一家公司,當上老闆。祝福韻,希望她有一個輝煌的人生。我們班會為有她這樣一個優秀的同學而驕傲。韻是我們班的一麵旗幟,她彰顯我們班不是那麼low,我們班很高階的。韻,繼續你的事業吧,我也會默默的支援你,支援你走出一片屬於你自己的廣闊天地。

2023年2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2/16 12:37

標簽:偉人和英雄

我上網時,喜歡瀏覽一些激烈的辯論,辯論的內容無非關於偉人和那場革命。有時候,覺得蠻逗樂,同樣一個人在不同的人口中被說成是聖人或惡魔。你們為什麼會分歧這麼大?或者我們可以用一種平常心來看待他,看待他的得與失,功與過。但我始終是尊敬他的,無論你們怎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我都覺得他足夠偉大。一個人憑著一腔熱血埋葬一個腐朽的時代,一個人憑著執著的信仰,開創一個和平盛世。你能說他不偉大嗎?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這句話在何時何地都是真理;小小寰球,幾隻蒼蠅碰壁,這句話何其貼切;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石頭聽見也要落淚。這樣的情懷,這樣的信念,遠遠超過普通人。大部分的芸芸眾生隻不過埋頭油鹽醬醋,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們的目光短視,他們的關注微小,他們的追求俗不可耐。要多麼高尚的人格,才能在萬萬人當中脫穎而出,獲得神的青睞,開創一段偉業,成就一個時代。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偉人的笑顏,可以驅走黑暗的。

90年代,經過改革的洗禮,神州已換了人間。但你們還記得嗎?那時曾經興起過一股熱潮,街頭巷尾到處播放《東方紅》,出租車上張貼偉人的頭像,電視裡老電影來回播放。你問他們為什麼還要懷念偉人?商場店鋪裡的人說放《東方紅》,旋律優美,顧客更多;出租車司機說,偉人辟邪,掛上冇人敢來惹是生非;電視台的人說大家都喜歡看那個年代的電影,放老電影收視率更高。你看看,多少人在懷念他,多少人在期待偉人的重生。不要說什麼落伍了,過時了,思想更新了,真正高尚的情懷永遠光明萬丈。

我住的地方曾經有過一段喧囂,不知道得罪鄰居哪裡,隔牆的鄰居不斷敲擊我家的牆壁。看電視敲,上網敲,上廁所也敲,劈裡啪啦,叮叮噹噹,好不熱鬨。本來想過去問問怎麼回事,到底秉著息事寧人,鄰裡和諧的原則,冇有聲張。過一段時間,冇有理他,也就消停了。看電影《離開雷鋒的日子》,喬安山駕車運貨,中途遇到強盜,先潑一盆雞血,再逼停貨車,伺機搶奪。雷鋒看到這一幕,應該含淚。有一次,我坐車從龍泉回成都,車行到洪河,上來兩個年輕人,也不買票,大大咧咧坐在一箇中年人旁邊。我還冇搞明白怎麼回事,車到站,兩個年輕人悠然下車離開。過了一會兒,中年人說:“我知道他們是“摸包包的”(即扒手),但我什麼也冇帶,讓他們摸!”我佩服中年大哥的豁達,不過這樣的事還是越少越好的好。

這個社會從來不缺乏正義,但正義有的時候老是遲到。當我們遭遇不公的時候,你可曾盼望有人伸出一隻手來?當我們遇到危險時,你可曾期待有一雙會飛的翅膀?當我們路遇邪惡時,你會不會渴望有一尊金光閃閃的大佛?不要嘲笑激昂的熱血男兒,是他們帶來公平和正義;不要嘲笑主持公道的熱心大哥,是他們維護秩序和和平;不要嘲笑善良的靈魂,是善良讓我們感受愛和希望。熱血和理想交彙,信仰和正義融合,一曲大中華的《愛我中華》已經唱響。聽!黃河水滔滔,長江嗚咽哭泣。你怎麼還能安於一隅,當把頭埋進黃沙的鴕鳥。

曆史滾滾向前,大浪淘沙,人間變換風流人物。向前看,向更光明的未來看。我們要公平,但也要發展;我們要正義,但也要浪漫;我們要英雄,但也要雨中漫步๖ຊ๓的王子公主。把平均和效率結合在一起,既要社會的公平,也要經濟的高速發展,缺一不可,不可偏廢。我們人人平等,但允許貧富差距;我們社會公道,但也要獎勵勤奮的打拚者;我們把正義高高舉高,但也容納你的一點小心思,冇有關係,玉有瑕疵,仍為美玉。韓國有一個江南區,商業發達,人民富庶。晚上坐車去江南兜風,看滿城燈火閃耀,物華天寶,是一種享受。在江南的咖啡館小坐,品一杯美式卡布奇洛,配一塊上麵鋪滿奶油的精緻蛋糕,人生的樂趣和雅緻,油然而生。在弘毅大學門前的街道,看一場街頭秀,打扮入時的俊男美女,彈著貝斯,演奏一首節奏歡快的情歌,你難道感受不到愛和快樂?社會向前走,曆史向前發展,我們補上一節我們本不該落下的曆史課,多麼重要。

小時候,我住在成都繁華的青年路,那裡緊鄰春熙路,寸土寸金,商賈雲集。從早上7點開始,一直到晚上9點過,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滿街的商鋪生意興隆,老闆笑開顏,顧客滿載而歸。這是80年代,改革開放的成都市中心。滿滿的人氣,滿滿的活力,滿滿的熱情洋溢。你能想象那個時候的人有多麼渴望自己創業,做一點小生意嗎?哪怕路邊擺一個小攤,買襪子,香菸,打火機,都可以賺的盆滿缽滿。壓抑幾十年的經濟潛力,大爆發。社會環境大幅改善,人民生活幸福感顯著提高。我小的時候,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但現在社會憂慮的是高血壓,高血脂,糖尿病。短短幾十年,中國已經從一個貧窮的國家,變成一個相對富裕的經濟大國。感謝鄧爺爺,感謝每一個辛勤勞作的普通人。你們把這個國家變得越來越美好,越來越幸福。懷疑什麼呢?我們冇有走錯。

曆史的腳步不應停歇,也不會停歇。我們看見遠方有一座金山,山上滿滿的黃金玉石,珍珠瑪瑙。要不要趕赴?或者隻是滿足於現狀,原地踏步,盼望上天的垂憐。我們看見金山,我們就奔向金山;我們看見大海,我們就揚起風帆。有什麼可猶豫的,有什麼可遲疑的?還需要你爭我奪的內鬥嗎?還需要罵罵咧咧的滿嘴噴糞嗎?跟著走,跟著時代走,跟著潮流走,我們看見希望,努力一把,讓希望實現。自己為自己泡一杯茶吧,自己對自己好一點,我們的生活需要陽光,我們的生命需要雨水。曆史的號角已經吹響,它催我們趕快行動,去迎接光明,去唱響未來。光明和未來就在不遠的前方,那裡金光閃閃,溫柔良善。

我總想著,我們的孩子也要住在有中央空調的宿舍,吃牛排,喝羅宋湯。他們不應再遭受苦難,他們每一天都要快樂而自由。他們去追星,也可以靜靜的聽一場音樂會。粉絲會和音樂會結束的時候,主辦方會招待他們一頓冰激淩大餐。哈根達斯冰激淩,配上好的瑞士榛果巧克力。我們的孩子品著冰激淩,嚼著巧克力,打一輛勞斯萊斯,在燈火輝煌的路燈下勝利凱旋。這樣的生活,你們冇有渴望嗎?

曆史我不敢忘,未來我不敢不奔向。帶著理想,帶著信仰,帶著火紅的軍功章,去和神女來一次浪漫的巫山會。神女會贈予英雄寶劍,英雄帶著神女遨遊長江。曆史笑開顏,雄偉的交響樂翻開新的一頁,讓有德有才的人搞點新意思。我們也會豎一座華爾街的金牛,我們也能徜徉挪威的森林,我們春天富士山觀覽櫻花,我們冬天梨泰院一杯熱熱的奶茶。怎麼樣?還要質疑嗎?質疑我們嚮往幸福的渴望,還是質疑我們活得更好的能力?我看見你們渴望的眼神,我就不敢說停下腳步。

和偉人攜手,和偉人共舞。偉人點點頭,我們邁步前行。偉人揮揮衣袖,捲起曆史的塵埃,不再回頭。我們爭取神的許可,我們聽從大眾的選擇。看著過往的風沙,我輕輕指向英雄,英雄自遠方趕來,赴我一麵之約。我要泡一杯毛峰,讓英雄一口飲儘。茶和麪包,都會有。我們跟著英雄的腳步,彙入一片波光淩淩,魚翔淺底的金色海洋。那麼,迎接他的到來,迎接他的盛世,我們翹首以盼。

人世間

2023年2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2/21 11:41

標簽:人世間

中學時,我喝茶。班裡一個女生說:“kevin,我覺得你比他們好”。我問她為什麼?她說:“他們喝茶,茶葉跑到嘴裡他們都吐在茶杯裡,但你是吐到茶杯外麵的。”我笑笑,因為這個緣故啊。一次聖誕節,班裡一個男生送我一張賀卡,但我手上冇有賀卡可以回贈給他。於是我趁著晚飯的空閒,到小賣部去給這個男生買了一張賀卡。仍然是那個女生,她看見我匆匆忙忙的去買禮物,她一臉羨慕的說:“kevin,你好好啊”。我有點詫異,回贈禮物不是人之常情嗎?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有一段時間會於家附近拾垃圾,什麼都拾,地上的瓜子殼,餐巾紙,塑料袋,糖果,紙箱,甚至玻璃,大便。我拾垃圾不是為賣錢,我隻是為乾淨,讓街麵看上去不那麼臟亂。一天,我在附近的足浴店門口拾垃圾,一個打扮入時的足浴店美女技師走到我跟前說:“你怎麼這麼好。”幽幽扔下一句話,她就飄然離去。我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有點惆悵。中學的那個女生,家境富裕,來曆不凡,她誇獎我固然是出於真心,但多少帶點貴族的憂鬱。而這個足浴店技師,長相漂亮,明媚動人,她雖然可愛,但又多少有某種嫌疑。到底她們倆的讚美,哪一個更俘獲我心?更讓人今生難忘?我陷入迷茫。

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很殘酷的,資本家為積累資本壓榨工人的每一滴血汗。工人每天從早上忙到晚上,清晨半夜雞叫,晚上披星戴月,中午一頓粗陋的午餐,有時候連喝口水,上廁所都是一種奢侈。這樣的辛苦,人上人們可能體會?他們體會不到,他們隻知道賺錢,利滾利,錢生錢。這種社會普通人的血淚帶來的社會繁榮難以持久,當大眾的忍受力突破極限,即使你再高高舉起皮鞭,罷工,抗議,甚至怒火沖天。卓彆林演過一個電影,講一個工人變成一台機器,他隻知道在流水線上一錘一錘的敲打螺釘,當螺釘換成一個人,他竟然冇有發現。有點幽默,有點恐怖。卡夫卡有一篇小說叫《變形記》,說好端端一個人,睡一覺起來就變成一隻爬蟲!是的,是爬蟲,你冇聽錯。人怎麼能變成一隻爬蟲呢?當工人的錘頭已經分不清哪個是釘子,哪個是人頭時,人也就快變成爬蟲了。不管你為仙女還是巫婆。

於優渥的生存環境中,責怪底層人心狠,不道德,真的很容易。但是否想過,這種優越和闊綽可能已經先一步不道德。這麼多年,莫先生不斷的考驗我,他不斷的一次次衝擊我的極限,身體的極限和精神的極限。每次,我到達極點的時候,我都罵天罵地,甚至向莫先生豎起中指。但事後,我都後悔,仔細想,其實我並不慘,我的生活大部分的時候仍然優越。我一天三餐不重樣,牛奶,餅乾,汽水,茉莉花茶。我的房間雖然小小的,但足夠溫馨,足夠暖和。甚至,我還可以一個人在家裡寫寫塗塗,傾訴我的心情。我有什麼可抱怨的呢?真正需要抱怨的為那些底層的勞動者,辛苦的打工仔,打工妹:三更半夜還在人煙稀少的大街上撿垃圾換一點生活費的老婆婆;足浴店幾乎跪著給客人按腳的女技師;搬家公司,一個人扛山一樣大的一筐傢俱的搬家工人;晚餐就啃一個餅風餐露宿的外賣小哥。他們慘不慘?他們需不需要怨天罵地?我有什麼資格在他們麵前抱怨,要什麼投訴他們?投訴他們?還不如投訴自己。我自己幾乎就變成一隻寄生蟲,我還好意思說難聽的話,舞舞紮紮的舞刀弄棒?算了吧,回家泡一杯茶,在孤寂的角落偷著樂吧。

歐美人看見中國的便利店店員,又要收錢,充公交卡,理貨,搬貨,打掃衛生,都很驚歎。他們說他們那裡的便利店結賬都是兩個人,一個人收錢,一個人裝袋,很難想象讓一個歐美店員做那麼多事情。也許,我們將來的道路也應該向歐美看齊。寧願經濟發展得更穩妥一些,也不要有這種飽含血淚的悲慘“大躍進”。神的人間應該為溫情脈脈的,不應該是冰冷殘酷的,不然,我們為什麼要活著?活著,還๖ຊ๓得有點人趣;活著,還得有點人暖。

外麵下起雨,今年的天氣奇怪,冬天不冷,開春反而寒潮來襲。我在一個人的房間,享受著安寧,享受著雨中的乾燥。外麵,已經淋濕賣烤紅薯大媽的小攤了吧?希望,下雨天,她的生意更興隆。我於雨中的家,祝人世間寒暑無憂,永永遠遠幸福平安,美美滿滿。

2023年2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24

標簽:愛

那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菜,路過豬肉鋪的時候,發現圍了一大堆人。我擠進去一探究竟,看見氣勢洶洶的老闆牽著一個瘦弱老太太的衣袖,不住拉扯。原來老太太冇有付錢就想拿走一塊豬肉,被老闆察覺,當場捕獲。那塊豬肉,很小的一塊,還在老太太手中提溜著。這是罪證,輕易不能取下來的。老闆讓老太太站在太陽底下“罰站曝光”,好像給豬肉鋪做廣告:小偷都喜歡我家的豬肉!老太太不好意思但又似乎坦然的嘻嘻笑著,冇有說話。她應該為慣犯,不然不會這麼平心靜氣。看熱鬨的人都說:“讓她走吧,她肚裡冇油水”。隔壁雞肉店的女店主嘟嘟囔囔的說:“哎呀,我的雞!”她急匆匆跑回她的雞肉鋪,似乎又冒出另一個偷雞肉的老太太。這時的菜市場格外熱鬨,所謂市井,就是這樣喧嘩而荒謬的吧。

一次,我路過五星電器門口,看見一簇人圍著不知道看什麼。我匆匆一瞥,是一個環衛工老大爺倒在地上。眾人冇人敢去扶他,有人打120嗎?也不清楚。那天上午,天氣很熱,老大爺想來是中暑,或者犯了病。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穿的破舊工作服沾滿泥灰,看起來灰撲撲的。老大爺應該是個農村進城打工的老打工仔,他的兒女呢?老伴呢?總不能就這麼孤單的和大地作伴,還是要有親人的關懷。而我算是他的親人嗎?但我隻是匆匆走過,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所謂人世,是不是就是這麼冷漠而無情?

我在舞東風上班的時候,常在店後麵站著“防盜”。其實就是起個稻草人的作用,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正的賊是防不住的。那天,我又站在貫常的老位置,守著我的江山。突然我發現有一個老婆婆蹲在擺牙膏牙刷的位置半天冇動。她在做什麼?我好奇的走過去,我看見老婆婆一支一支把牙膏盒打開,旋開牙膏筒的塑料蓋,聞裡麵牙膏的氣味。我很驚訝,她是這麼買牙膏的?這樣不衛生吧。正當我想提醒一下老婆婆,老婆婆扭頭髮現我。老婆婆訕訕的笑一下,站起來說:“好貴啊,是不是?好貴的。”老婆婆依依不捨的走出店鋪,我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傷感。我見過太多買東西價錢都不看的有錢人,但他們冇有給我留下什麼印象,隻有這個老婆婆,一直活在我的記憶中。所謂社會,是不是就是這麼現實而憂傷。

我的茶葉罐空了,我拉開抽屜,看還有冇有剩下的茶葉。我翻箱倒櫃的一頓搜尋,竟然在抽屜深處發現三包上好的綠毛峰。什麼時候買的?或者是誰送的禮物?我怎麼冇印象。我如獲至寶般把三包茶葉倒入茶葉罐中,馬上,空空如也的罐子變得滿滿噹噹。我幸福的把茶葉罐放在五鬥櫥上,想這個月的茶總算有著落了。一天中午,快遞小哥敲響我家大門,他說:“你是kevin吧?”我說:“是啊,怎麼?”他拿出一大盒精美的巧克力塞到我手中,“你的快遞”說完,扭頭就走。我愣住了,我冇有買巧克力啊,或者誰送我的?誰會送我禮物呢?我好一頓納悶,會不會送錯了?或許還有另一個叫“kevin ”的人?我猶豫再三後做出決定,把巧克力放在我家五鬥櫥上三天,如果三天後冇有人來認領,巧克力就歸我。想到這裡,我心裡暗爽,我憑空得到一盒瑞士進口巧克力。三天後,風平浪靜,外賣小哥冇有再次出現,也冇有人找到我家來領回巧克力。我拿一塊巧克力出來,小心的剝去糖紙,塞到莫先生嘴裡:“嚐嚐吧!最好的頂級巧克力”。莫先生嘟囔著嘴,嚼著巧克力,說不出話來。我想,世間總是幸福的,不管有怎麼樣的曲曲折折,風風雨雨,總有人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送來一件禮物。然後你得到愛和關心,知道我們原來本不孤單。

人們總說現在的孩子太幸福,從小零食,玩具,動畫片,但他們想過冇有,我們真正送給孩子的禮物應該為愛。孩子隻有沉浸於愛裡,他才能真正體味幸福。玉香和哥哥木木,生活在一個大家庭。他們是從鄉下到城裡來討生活的,玉香和哥哥都住在一個四麵漏風的破木屋裡。一天,媽媽好不容易東挪西借湊點錢做一頓紅燒肉。傍晚的時候,老早紅繞肉的香味就飄滿小屋。木木晚上吃了三碗紅薯稀飯,但還意猶未儘,畢竟這一碗紅燒肉為一大家人的晚餐。吃完飯,玉香和哥哥跳皮筋。哥哥說:“好想再吃一塊紅燒肉啊!紅燒肉真香。”玉香背過身去,過一會把手伸出來遞給木木:“哥,給!”木木一看,玉香手心裡攥著一塊紅燒肉。木木大吃一驚:“哪裡來的?”玉香含羞一笑:“吃飯的時候,我捨不得吃,壓在舌頭底下的,給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木木想:我這輩子一定要對玉香好,一輩子好。紅塵裡,點點滴滴,進進退退,隻有愛可以融化一切冰霜和嚴冬。

我抿一口茶,這個上午,安靜而舒適。我想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都應該品茶,吃巧克力,吃米花糖,喝牛奶和咖啡。不管你高高在上還是平凡普通,我們的味覺都為一樣。我嚐了確實甜的糖,也要送你一份。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是有愛的?不然,你怎麼知道人世的苦啊,其實帶著回甘。我祝福你,無論你飛翔天際,還是奔馳草原。我們都需要享受旅途的快樂,在旅途中,我們知道我們的人生具有重要意義。懷著愛,寄予愛,奉獻愛,體會愛,珍惜愛,讓愛無處不在。這人世終於值得。

2023年2月24

創建時間:2023/2/25 11:28

標簽:狼

西伯利亞寒冷的冰原上,一隻負傷的狼正拖著流血的左腿,一瘸一拐的緩步向前。他要去南方的貝加爾湖邊,那裡有成片的綠草,和草地上的瞪羚。但他受傷了,傷口縱然已經凝固,但大量流失的鮮血還是耗費了狼的大部分體力。如果不能在明天天亮之前找到一點食物,他很可能會被餓死。這恐怖的西伯利亞寒流,北風裹著冰霜,雪花伴著雹子。狼暗暗向天乞討,快跑出來一隻受驚的瞪羚吧,或者一隻兔子也行,他實在餓得不行了。但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冇有,彆說瞪羚,連冰原上最常見的禿鷹都不見蹤跡。突然,狼的眼中晃過一團黑影。一隻瞪羚!真的一隻瞪羚,正在一顆枯樹旁邊找尋著食物。瞪羚瘦得可憐,好像同樣餓了很久。

狼的眼中閃出一道寒光,它悄悄靠近瞪羚。瞪羚迴轉頭髮現正在接近她的狼,他們對視起來。狼的眼中有一把鋒利的刀,他想撲過去一口咬斷瞪羚的脖子,接下來就是一場盛宴。今晚的暴風雪,狼將可以安然度過。這隻瞪羚是神賜給他的禮物,可以延續他的生命。瞪羚一動不動的盯著狼,她準備逃跑,隻要狼再往前走一步,她就會撒開腿逃走。他們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敢動。

瞪羚想趕快逃走,瞪羚群就在離這裡不遠的上坡。隻要在瞪羚群裡,她就安全了。但狼的眼睛告訴她,她遇上了大麻煩。而狼呢?今天晚上如果不吃掉這隻瞪羚,他將會被西伯利亞的寒冬活活餓死。他們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狼想起小時候,狼媽媽帶他捕獵,總是把最好的瞪羚腿留給他吃。但狼媽媽已經在一場狼的戰爭中,被咬死了。狼想讓媽媽知道,離開她他一樣可以生存,眼前的這隻瞪羚就是最好的證明。關鍵,這隻瞪羚看起來那麼弱小,如果她都不能拿下的話,狼將失去在這殘酷的西伯利亞冰原生存的資格。

瞪羚想起,三個月前,冰原上秋天的時候,瞪羚爺爺給瞪羚舉辦一場舞會。其他瞪羚們把她們捨不得吃的蘋果,草莓,新鮮樹葉當作禮物送給她。那天,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青草編的王冠。她多麼榮耀,像個驕傲的公主,接受臣民的朝拜。瞪羚爺爺舔乾她眼角的分泌物,這是愛啊!爺爺的愛。但現在爺爺在哪裡?眼前隻有這隻刀๖ຊ๓一般的獨狼。

寒風吹得呼呼直叫,狼不會保護瞪羚,瞪羚也冇有愛上狼。西伯利亞的生存法則就這麼殘酷。冰天雪地裡,瞪羚能夠順利逃走?還是狼能飽餐一頓?冇有人知道答案,隻有簌簌落下的雪花,落到地上化成薄冰,嘲笑著這一對“戀人”。

2023年2月2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5 11:30

標簽:傑克·倫敦

我鄭重向大家推薦傑克·倫敦的作品,其中最好的比如有《野性的呼喚》等等。傑克·倫敦的筆觸並非寫繁華的紐約第五大道,也不是描繪私立學校裡麵的小姐恩怨。他寫狼!他寫狼群和西伯利亞冰原!我喜歡傑克·倫敦的小說,充滿生命的張力。薄薄的紙張上,寫滿生命的讚歌。在西伯利亞,每一天都在和死神賽跑。某條狼可能會被餓死,也可能會被其他狼咬死。縱然當上狼王,也有老去,退位後的落寞。西伯利亞的寒冷冰原錘鍊狼的狼性,嗜血,殘酷,堅韌,獨立,不屈不撓。當狼具有在西伯利亞獨立生存的能力,他纔是一隻真正的狼。否則和曼哈頓中央公園裡遊客餵養的鴿子有什麼區彆?傑克·倫敦筆下的狼都為值得尊敬的狼,無論他殘暴冷酷還是有情有義。狼,不像條狼,還有生存的價值嗎?

中國有個作家叫沈石溪,他也寫狼。筆法和傑克·倫敦相似。但沈石溪的狼更像生活在一個狼群社會中的社會狼,沈石溪的狼有很複雜的社會關係。說真的,我覺得他寫的不是西伯利亞的狼,他寫的是蒙古草原上的狼,少了些野性,多了點人性。不管怎麼說,沈石溪的書我也愛看的。為什麼我欣賞狼?因為狼具有超凡的行動力和過人的忍耐力。狼能一口咬斷一隻瞪羚的脖子,而人嚼個骨頭就牙酸嘴疼。狼為捕殺一隻瞪羚,可以在寒風中靜靜等待一上午,等待一個最佳的發力時間。而人看見豆腐端上來,就想伸手去夾,也不管燙不燙。我是欣賞狼的,就像欣賞大自然的傑作,既然你存在,你就有你的價值和你的美。

我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人的曠野中。向北方的狼先生致敬,他帶來生命的啟迪,啟迪我們自然的真相。看見狼,我們才知道生命珍貴。為了生存,狼付出的血汗讓女神也不得不動容。那麼,你看見狼了嗎?不管你心中的那匹狼是殘暴的還是溫柔的,他都足夠有尊嚴。殘暴的狼是撒旦,我們敬畏他;溫柔的狼是項羽,我們為他唱一曲《霸王彆姬》。來來來,我們歡迎狼先生出現。狼嚎中,我發現森林裡滿是生命。

2023年2月2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5 11:32

標簽:狗

今天拾垃圾的時候,一隻寵物犬衝我直叫喚。我到底有點害怕,退後半步,好在它冇有朝我撲過來,不然就尷尬了。我想古代的丐幫乞丐都有一支打狗棍,這很有道理。一般狗看見棍子都會有所顧忌,否則赤手空拳對付一口利牙,怎麼得了。據說丐幫的幫主拿一根翠綠色的打狗棍,並且會打狗棍法。他是高級人物,我們不能相提並論,但普通乞丐防狗的技術還是有借鑒意義的。

有的人說,一隻狗朝你撲過來的話,你隻需要彎腰假裝去撿地上的石頭。狗以為你撿石頭打它,就會知難而退。我冇有親自實驗過這種方法,想來不太靠譜。狗還是很聰明的,他看得見地上有冇有石頭。或者學哈哈兒的“高明”辦法,對著狗說話,狗能聽懂人話,就退了。這種辦法我覺得比撿石頭要有效力,畢竟狗天天在聽人話,也許,它真的能聽懂呢?

打狗棍法是丐幫的鎮幫之謎,向來隻傳給幫主。棍法中最淩厲的一招叫“天下無狗”,一使出來,水潑不進。不過,天下無狗似乎太殘忍些,大部分的狗還是人類的好朋友。冇有狗的陪伴,人類會多麼孤單。所以,這一招應該改個名字叫“天下友狗”。既然天下的狗都成為我的好朋友,還打什麼打。不戰而屈人之兵,能攻心則反側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戰。三十六計裡,這算高招。

我家以前有一條黃毛串串,叫“旺旺”。它很乖,在家裡和我打鬨嬉戲,出門就縮頭縮腦。有一天,它突然跑丟了,再也冇有回來。有時候,我在街上看見和它相似的狗會想起它。但這是10多年前的事,現在,旺旺恐怕已經不在人世。希望它的後代,也是一身黃毛,搖著尾巴待家裡和我打鬨。那麼,人世也好,狗世也好,都很溫馨,都很甜蜜。

2023年2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34

標簽:北京故事

捍東對藍宇說:“你丫找抽啊!”藍宇大叫:“我就找你!”這個季節,春寒料峭。藍宇從大學騎車到咖啡店找捍東,捍東擁有這間咖啡店,捍東很有錢,捍東是一個紅後代。但是,捍東是怎麼看上藍宇的,或者說藍宇是怎麼看上捍東的?冇人說得清,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捍東把藍宇帶入愛情的草原,藍宇依偎在捍東的胸口,聽捍東的心跳,滴答滴答,響個不停。咖啡店裡煙霧繚繞,朋友們在為捍東慶祝生日。捍東帶藍宇進來:“他,他是我弟弟。”藍宇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坐到餐桌旁,打量這個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

藍宇去心理診所治療,用一種所謂很有效的厭惡療法。捍東讓他去的,捍東說這樣對藍宇有好處。但回來的時候,藍宇哭了,傷心的淚水滴落在捍東的肩膀。捍東抱著藍宇:“不去了,不去了,再也不去這種鬼地方!”那一晚,橘黃色的燈泡亮一整夜。捍東緊緊抱著藍宇,和他講他的心事。捍東說:“做這個的,太熟了,就不好意思了。”藍宇輕輕歎聲氣,“我們很熟?我怎麼感覺昨天才認識的你。”昏黃的日光燈照映出藍宇瘦削的背影,背影裡,有捍東嘴裡冒出來的熱氣。這個冬天很暖和,冬天不是為兩個相愛的人準備的。

廣場上,藍宇被打倒在一個垃圾堆旁邊,頭上冒出鮮血。狂熱的人群冇人理睬倒地的藍宇,藍宇在地上摸索著他的眼鏡。探照燈來來回回的在廣場搖擺穿梭,機靈的人都躲得遠遠的。捍東開著他的SUV,一路狂奔而來。當藍宇看見捍東的時候,他隻說了一句“你怎麼來了?”藍宇就昏迷過去。捍東抱著藍宇登上SUV,電閃雷鳴般穿過人群。走!走!離開這個是非場,離開這個恩怨地。捍東帶著藍宇去他們的家,他們的家在巷口的最深處,門口有一株老桂花樹。

捍東結婚了,有一個能乾的漂亮老婆。女人終於發現藍宇的存在,她震驚但很鎮靜。女人悄悄給藍宇送來一大筆錢,要藍宇遠遠的離開捍東,有多遠,滾多遠。藍宇看著女人保養得體的纖纖玉手,陷入沉思。捍東知道她來找我嗎?捍東真的想讓我滾蛋?!藍宇去找捍東,捍東朝藍宇甩去一個空茶杯:“滾!給我滾!去你丫的”。藍宇倔強的轉身就走,捍東突然從身後抱著藍宇:“彆走,彆走,我喝醉了,我想你,真的想你。”藍宇哭了,捍東也哭了。他們抱在一起,期望黎明不要到來,讓這纏綿的時間延續到永遠。

捍東走了背運,女人棄他而去,老爺子也不頂用了。藍宇握著捍東的手,“我知道你愛我,所以我不能離開你。”捍東說;“我賠了一大筆錢,你還不起的。”藍宇哆哆嗦嗦拿出一大疊人民幣,塞給捍東。捍東大驚,“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藍宇說:“我把房子賣了。”捍東痛苦的流下眼淚:“其實,應該我補貼你的”。藍宇說:“捍東,我找你不是為錢。你記得嗎?你說我就算不要錢,你也是白玩我。今天我告訴你,我要的是你的人。”說完,藍宇轉身離去,留下捍東孤單在風口佇立。

藍宇消失了,捍東到處打聽藍宇的訊息。終於,在一家日資公司,捍東找到藍宇。藍宇淡淡的說:“我托福過了,過幾天就走。”在機場,捍東等在登機口要見藍宇最後一麵。但藍宇冇有出現,藍宇去了哪裡?捍東又能否和藍宇再會?一切的謎團,在分分合合後,終將浮出水麵。冇有轟轟烈烈的愛情,隻有耳語相傳的世間傳說。傳說裡,一個哥哥帶弟弟赴村裡的鄉宴,走到半路,下起瓢潑大雨。哥哥把衣服脫下來,蓋在弟弟的頭上,弟弟說:“哥哥,你不冷嗎?”哥哥說:“我強壯如一頭牛”。弟弟終於醒悟,他把他的鞋脫下來,給哥哥๖ຊ๓穿上:“媽媽給我新買的,你穿上,揹我回家”。哥哥穿上弟弟的白色膠鞋,弟弟把哥哥的上衣當作雨衣。哥哥揹著弟弟在雨中穿行,風雨中,兩個人化為一個月亮。到雨過天晴的時候,月亮緩緩升上天空,夜空如洗,傾訴著家鄉人的思念。

藍宇對捍東說:“明天你來接我吧!我們托福班下午4點下課。”捍東甩甩手上的車鑰匙:“冇問題,你說了算。”

2023年2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36

標簽:歲月

我知道你們擔憂我,擔憂我的安危,擔憂我過得好不好。我過得好不好呢?其實看怎麼比,和我過去10年相比,我現在幾乎活在天堂。雖然每天下午莫先生要我去拾垃圾,但總的來說我還比較開心。我現在的生活更像一個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活在一個恐怖的異次元空間。過去10年,我都不知道我怎麼過來的。每天晚上臨睡前,我都會痛到抽筋,蜷縮在床上,抽搐。我很多次想過第二天我會不會中風,因為我長年累月半邊身子都麻木,一隻手感覺遲鈍。但我都挺過來了,現在不也很好嗎?麻木感冇有了,我也不再擔憂我會中風,那隻是一種疑病症。

歲月會給苦難的靈魂一份禮物,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當你曆經千磨萬仞之後,你才獲得一種感悟幸福的能力,不然,縱然在蜜糖之中,你也感知不到幸福。幸福就是公園裡的長椅;幸福就是手邊的一杯清茶;幸福就是暖和的被窩;幸福就是時鐘到整點時的鳴音,悠長而緩和。你們以為的幸福是怎麼樣的?人前風光,背後受罪?不要。風頭無兩,孤單寂寞?不要。迷迷糊糊,登上三寶殿?不要。叱吒風雲,風乾淚眼?不要。我要的幸福,普普通通,真真實實,藏在每天的日出日落,寄與一分一秒的時光滴答。你們要的“大幸福”,在我看來是一種負擔。我要的“小幸福”才撫平我的傷口,給予我愛的力量。

莫先生曾經恐嚇我:人中風就像靈魂被困在一個不能移動的軀殼裡,苦難無邊。但我冇有屈服,我冇有害怕莫先生的恐嚇,我冇有理會他,依然我行我素。莫先生說我不怕死,或許我真的不怕死。死有很多原因,有的人死的憋屈,有的人死的轟轟烈烈。我也怕死,我怕死的憋屈,我喜歡死的轟轟烈烈。如果,我成為一個罪人,被“正義”殺死,我憋屈;如果,我成為一個英雄,被邪惡殺死,我歡喜。真正讓我焦慮的是我怕被騙,被騙得來失去自己的靈魂,成為叛徒,罪人,醜角。我害怕自己迷迷糊糊就上了“賊船”,而這船將駛向何方?我根本摸不清方向。這纔是最讓我恐懼的。直到我一點一點的開悟,我知道即使我上了船,也不一定是“賊船”。恰恰相反,它有可能為一艘“祖船”。祖先的船,我如何汙衊,我如何踐踏?我在大海邊凝視天空,看見空中的一尊觀音像。觀音俯視著我,她冇有說話,我知道,她的煩惱也許我能為她分擔。我明白了這一點,我就不再遲疑,看著人海茫茫,我想我一定要做點什麼。做點什麼?分擔神的憂慮,照顧世間生靈,撫慰離亂傷痛,迎接輝煌盛世。

橄欖綠們,你們憂慮我,你們為我殫精竭慮。但我讓你們失望了,你們來救我,最後你們發現救的為一個叛徒。這多麼諷刺,這多麼尖酸。其實,我真正想讓你們做的是告訴我,我的爸爸到底是誰?我唯一殘存的信念就是跟隨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向東,我向東;我的爸爸向西,我向西。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爸的情況,這讓我欲哭無淚。如果,我知道我爸爸的事情,或者還來得及,我還可以反悔,哪怕冒著被淩遲處死的危險,我也可以拒絕莫先生的要求。但我爸爸到底是誰?他有怎麼樣的立場?他怎麼看待我?我想知道,我瞎著眼就成為“叛徒”,我不甘心。

神啊!善良的世人啊!你們給我指引,你們向我透露一點人間的秘密。我隻有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才能真正做出選擇,否則,這根本不是選擇,隻是一種暈頭轉向。真正厲害的“騙子”不用撒謊就把人騙了,我害怕莫先生就是這種厲害的“騙子”。我害怕被騙,但我冇有被騙的證據,悲哀,鬱悶,癡癡傻傻。誰來給我啟示,我送你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發了視頻,視頻裡我講我的生活和我的家。你們看到真實的我,一個冇有任何修飾的kevin。我不喜歡把自己打扮的超凡脫俗,我更願意當一個平凡人。我會儘力讓你們知道我的“不好”,然後看看你們的選擇。我就是這麼普通的一個凡俗之子,遇見困難我逃避,碰見危險我躲閃,看見悲哀我落淚,夢見親人我緊緊抱住枕頭。你們可以笑我懦弱,但不要質疑我嚮往光明的內心,我的眼睛總是往上盯著高高的天空。那麼,懦弱也罷,善良也罷,背叛也罷,糊塗也罷,於神的眼中化為一道光,點亮黎明的地平線。

很多話,如鯁在喉,想說,又說不出。這世間太多的奧秘,這人世終非平常。我隻有懷著一顆敬畏的心,向神祈願,願她寬恕我,寬恕人世間的悠悠眾生。我們不是渺小,我們隻是希望獲得幸福。或者,我們本來渺小,何必自以為偉大,終於變成一個笑話。

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不眠不休。爸爸,我想你,想你於每天的黃昏和清晨。我聽著肖邦的夢幻曲,彷彿徜徉在維也納的金色森林。一輛馬車,前麵一個車伕,我和你依偎在馬車的後排。駛過森林,駛過河流,小鳥為我們鳴叫,太陽為我們發光發熱。當我們到達林中木屋,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外婆為我們準備豐盛的午宴,小孩子們在一旁打鬨玩笑。我穿著一雙白色的nike,最新款的,你送我的禮物。那天,陽光很晚才下班,我們一直流連在落日的餘暉中。你說:“兒子,我愛你”。我看著你的眉,你的眼:“爸爸,我也愛你”。不看了,不看了,再看,眼淚又要湧出。今生今世,我要銘記這一刻,這一刻你教會我如何獲得愛,愛總給予我光明和未來。

我在天涯寫了三個帖,一個《人間》,一個《春熙路隨想》,一個《夏花》。三個帖的鏈接都貼在我的微博裡,點觸即閱。三個帖我寫了半年,頗不容易。我希望善良如你的人能喜歡我的文字,通過我的文字,瞭解我,和我的家人,朋友。說好了哦,看我的帖一定記得點讚,回帖,我等著你們的到來,我等著你們向我泄露天機。

將那三春堪破,桃紅柳綠如何?把這韶華打滅,覓那清淡天和。所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你們的愛我隻有用心來報。我把我的心盛滿蜜糖,寶石,香茶,牛奶,糧食。送你們,送你們,願來生來世,三生三世,結草銜環,鞠躬儘瘁。我於成都,遙問平安。

2023年2月2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5 11:41

標簽:神的使者

莫先生曾經暗示我,我是代表神的使者,莫先生要我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聽起來有點滑稽,一個人怎麼能成為神呢?不管怎麼說,莫先生的意思好像是這早已註定。有點幽怨,有點迷茫。一個代表神的人,應該怎麼做?冇人教我,我在一片漆黑中登上舞台。莫先生說我有三兄弟,其他的兩個是誰?我從來冇有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正在做什麼,什麼樣的際遇,什麼樣的性格。我完全茫然,但我真的很愛我的兄弟,如果他們真的存在的話。

我其實很害怕自己為一個獨子,因為獨子要承擔為人子女的不可選擇的責任。如果我有兄弟姐妹的話,他們可以分擔我的責任。我希望自己的爸爸有不止我一個兒子,最好有兩個,三個,甚至四個,五個。我們要是一個大家庭該多好啊,伯伯,叔叔,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兒子,女兒,侄兒,侄女···親人團聚在一起,一起和和美美的照一張全家福,來一頓歡歡喜喜的團圓宴,這樣該有多好。但我始終冇有見過他們,甚至我都不能確定他們存在,真的有點悲哀。

外麵又下起雨,雨中的房間乾燥而暖和。我一邊體會著做人的幸福,一邊掛念著雨中的生靈。還在路上奔忙的外賣小哥,下夜班的護士,seven-eleven的深夜店員,出勤的110民警。他們多麼辛苦,而我於房๖ຊ๓間裡享受著安逸。這樣的安逸能分他們一半嗎?我冇有錢,買不了禮物,我隻能默默祝福他們。就好像我透過窗戶看一部憂傷的電影,電影的主人公在雨簾中為生計苦苦掙紮。人生的真諦啊,也許於一場夜雨中我們才能真正體會。非洲大草原的獅子,鬣狗,斑馬,羚羊都在一場大雨中變成落湯雞,他們在雨中成為生命,因為冇有生命的石頭是感知不到雨的。到雨過天晴的時候,草原重新恢複生機,好像一晚上的通宵音樂會。自然演奏的交響樂,管你愛不愛聽,都得在自然的轟鳴中接受洗禮。然後,知道神的偉大,神的偉力,草原上的一切生靈都皈依於神。不下一場雨,草原始終隻是一個獵場。

外賣小哥的雨衣要質量最好的,既防雨又保暖;下夜班的護士有一個男朋友,舉著一把奇大無比的雨傘,在醫院門口守候;seven-eleven的店員有一把舒服的椅子,不能讓他們一直站一通宵,哪怕店規再怎麼嚴格;出勤的民警平平安安度過一個雨夜,他們可以在警車裡美美睡一個囫圇覺。第二天,天空放晴的時候,雨水沖走路麵上的灰塵和垃圾,早起的環衛工人驚訝的大叫,誰幫我做的工?誰?神的禮物,你應該得到。那麼,接受愛吧,不管你怎麼幽怨,愛都可以撫平你的傷痛。還猶豫什麼,聽愛歌唱,和愛來一場春天的約會。愛會予你幸福,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那一場甜蜜邂逅。

2023年2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42

標簽:神魔雙胞胎

莫先生曾經給我講過一個“神魔雙胞胎”的故事。傳說有一對雙胞胎兄弟,哥哥是代表魔的魔尊,弟弟是代表神的天神。他們兩個並冇有矛盾,而是相互支援,相互合作的關係。人間的根本大事都由他們兩兄弟協商做出決定。當我想追問這對神魔雙胞胎到底是誰時,莫先生又閉口不談。那個代表魔的魔尊難道就是我?這麼神奇嗎?這麼驚悚嗎?我什麼時候當上“魔尊”的?我冇有同意啊!

想想有點感歎,我從來都嚮往愛和情誼,但卻成為了“魔”。冥冥中誰在安排,安排這樣一出人間悲喜。當魔有什麼好處嗎?我可以數錢數到手軟還是言出法隨,令行禁止?我不知道,我更可能的真實處境其實是一個類似“超人”一樣的隱形英雄。白天,我落魄潦倒,到晚上我換上胸口帶一個“V”字的超人服,變成一個超級英雄。我的武器就為電腦和文字,電腦可以打字,文字傳我法令,我成為一個影子國王。

我的弟弟呢?他又會有怎麼樣的安排?他是否也於白天渾渾噩噩,到晚上成為上帝?這確實荒謬,甚至有點恐怖。好吧,我希望一切隻是我的幻覺,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癲狂妄想。原諒我,我真的是一個精神病人,我已經吃了近20年的抗精神病藥,冇有一天中斷過。原諒一個精神病老頭的狂想吧!我寫的本來就是《狂人日記》。

又或許,“魔尊”另有其人,某個本性更接近於魔的人,他纔是真正的魔尊。那麼,人世的一切陰陰陽陽,黑黑白白都在他們兩兄弟的手中翻轉。那我呢?或許隻是一個傳聲筒,一個讀者廣泛的精神病作家。這樣也好,我卸去一份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我祝福他們,不管他們是誰,他們和我有怎麼樣的關係,或者八杆子打不著,甚至根本就不存在。這些天機奧妙,過於深奧,難以細想。我隻希望人世太平,歲月靜好,月華如水,繁衍生息,神佑世人,永無憂患。

2023年2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45

標簽:人間

早上買菜的時候遇見一個女人推著一輛嬰兒車,車上有一個薄毯裹著的小孩子。小孩子全身都被毯子裹著,隻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張望這個屬於他但仍然還很陌生的世界。女人推嬰兒車路過舞東風門口的時候,正趕上卸貨,一個工人推老大一推車的貨從嬰兒車的旁邊掠過。我忍不住關切的回頭張望,我害怕工人一個不小心,撞倒嬰兒車。當然,我多慮了。工人和嬰兒車冇有碰觸,他們並行不悖的匆匆彆過。像兩個陌生的生命,匆匆望一眼,冇有交集,隻留下淡淡的惆悵和隱約的傷感。

小時候,去舅舅家,可以炸爆米花。舅舅住在東郊,那裡有專門炸爆米花的遊商。一個身穿灰色舊西服的中年男人左手提一個臟兮兮的大口袋,右手推一個炮筒一樣的炸鍋,就是專門炸爆米花的遊商了。從家裡拿一升米,幾毛錢交給遊商,遊商接了米,收了錢就開始炸爆米花。他點燃一個爐子,架於炸鍋下,用火燒,另一隻手不斷翻轉炮筒一樣的炸鍋。過一會,隻聽“轟”一聲巨響。炸鍋在鍋內發生爆炸,於是,爆米花做好。遊商悠然的倒出爆米花,裝到一隻塑料口袋裡,遞給小孩子。我們這幫小孩就歡天喜地,過年一樣的歡快起來。有時候,不做爆米花,可以做人蔘米。做法和爆米花類似,隻不過冇有最後“轟”的一聲爆炸,悄咪咪的人蔘米就做好了。爆米花好像太陽,屬陽。人蔘米好像月亮,屬陰。它們一樣香甜可口,都是小孩子們的節日禮物。

爆米花是看電影的絕配,左手握一口袋爆米花,右手不斷拾取,送入口中,綿軟甜香。現在電影院賣的爆米花有很多新口味,什麼巧克力的,牛奶的,林林總總,花樣繁複。但我好久冇有去過電影院,也好久冇有吃過爆米花。雖然遺憾,但我還是冇有閒著,我在家裡看電視。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對著彩色電視機,一樣休閒,一樣愉快。我冇有爆米花,但我有米花糖,四川特產。米花糖也是大米做的,加上糖,甜滋滋,還有花生米,瓜子仁夾於其中,一咬一口脆。爆米花有一股火的味道,像燒烤攤上灑好孜然的烤茄子。米花糖有一種蜜糖水的味道,像夏天冷飲店賣的奶油冰激淩。其實,看電影也好,看電視也罷,爆米花也好,米花糖也罷,不都是神賜予人間的禮物嗎?我們得到神的恩惠,所以可以享受生活,享受生命,不再有這世間的紛紛擾擾。一切的憂愁在光影甜蜜中,一點點消散,隻有生命本身的回甘伴隨著時光的滴答,留與我們細細品味。

女人推著嬰兒車漸漸走遠,我望著他們的背影,好像看到一場電影的結局或者是開頭。人的一生,從四條腿走路,到兩條腿走路,到三條腿走路,最後終於躺平。電影結束,下一場,請留意預告。嬰兒車上的小孩呢?他長大有出息的話可以像舞東風的工人一樣,找一個正當的職業,憑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自己。冇出息的話,就隻能像我一樣,窩在家中,守著一台電腦,當“坐家”。不管出去工作也罷,留於家中也罷,都為生命,都為神的子女,一樣的高貴,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值得珍惜。如果我有一個小孩,我也要為他買爆米花,人蔘米,米花糖,買一切香甜味美的人間幸福。把我的愛傳遞給我的孩子,再讓他把他的愛傳遞給他的孩子,愛就這樣,一代一代接力,永不中斷。

人間,終於在愛的光輝中,甜蜜得好像一場音樂會。

2023年2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1:48

標簽:父子

四川有一句俗話“順著貓毛理”,就是教育人要按照規律做事,不要胡來。這句話粗聽很有道理,仔細想似乎有侏儒哲學的嫌疑。做人還是要講究點知難而進,為人不敢為之事的,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都為英雄。傳說古代的人不敢吃西紅柿,他們把西紅柿叫作“狼果”,認為有劇毒,吃了就死人。後來有一個人看見鳥雀啄食西紅柿,想西紅柿應該是可以吃的,試著吃點,並冇有事,慢慢大家才領悟到西紅柿原來冇有毒。所以,有的道理是要分場合,看情況的,天下冇有一成不變的真理,真理本身也在不斷變化之中。

爸爸,你到底是一個“順著貓毛理”的人,還是一個“逆著貓毛理”的人呢?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做過什麼,做過好事,還是做過傻事。難道,真的我受的苦都是因為你的原因?難道這麼多年莫先生真的是在報複我,也就是在報複你?你真的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嗎?冇有道理啊,我們父子倆都應該為好人的,應該為好人的,我堅信。然而,即使我被報複,因為你受報複,我也甘願,誰叫我們๖ຊ๓是父子呢?如果我能為你“贖罪”,你真的有罪的話,我願意用我的今生今世來了你的恩恩怨怨。那麼,我們父子倆,終在見麵的一瞬,可以相互坦然的來一個大大的熊抱,心和心貼在一起的那種。

人生終有遺憾,冇有誰的人生完美無瑕。有遺憾的人生一樣可以美麗,有遺憾的人生一樣可以精彩。爸爸,你的遺憾是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補一個缺,我給你縫一朵大紅花,擋住衣服上的破洞。我的遺憾為什麼?我的遺憾為我有可能不會再見到你。那麼,夢中我們見一麵吧!你告訴我你的三生三世,我告訴你我的悲歡離合。我們互訴衷腸,淚灑西樓。這樣,我們終於圓圓滿滿的成為一對父子。今生的父子緣,來生變兩顆湘妃竹,相互支撐,長成一片茂盛的清幽竹林。到傍晚的時候,落下幾滴黃昏雨,竹林在雨中瀟瀟而歌,唱一支婉轉的高山流水。

2023年2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2/25 12:03

標簽:我們都要好好的

是否春天到來的時候,你會離去?曾經有人給我這麼說過,但我到底有點懷疑。你去了,還回來嗎?或者永遠和我們說一聲再會。我有點想哭,但又暗暗高興。畢竟,你平安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去吧,我祝你永遠幸福,快樂。這個國度將迎來一場風雪,你能去暖和的地方避寒,為什麼不去?你冇有甩鍋給我們,因為這個鍋本不是你的,它本來就背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

有的責任需要我們大家來負,有的義務需要我們大家履行。你冇有過錯,錯的為時代,是時代的曆史因果。就好像,冬天再冷,總有春暖花開的三月;夏天再熱,總有涼爽宜人的仲秋,為隻為那塵世轉變的麵孔後的翻雲覆雨手。我冇有看見你離去的背影,你也冇有和我道彆,但冇有關係。我們會再見,再見於天涯,再見於指尖的滴答。你會為我暗灑清淚,還是含恨無語?我難以揣度,但我總希望你好好的,不管你怎麼看待我。冇有什麼的,我會習慣於指指點點,眾人評說,他們嚇不倒我。

我到底冇有送你一份禮物,現實的禮物太難以傳達,再說我也冇有錢為你購買。我隻能寫下一些文字,寬慰你的胸懷。我也希望看見我文字的人明白你很善良,你不是一個黑色的人,這點我可以保證。但我人微言輕,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會有幾個人看到我的文字,十個?一百個?無論如何,我都希望我能幫到你,不管我們到底怎麼樣的關係。怎麼樣的關係?你能告訴我嗎?送我一個謎底。

我想你,想你在每一個午夜和清晨。我害怕從此以後,我再不能在電視裡看見你,我能叫你一聲爸爸嗎?不管真的假的。你愛我,特彆愛我,我冇有感覺到還有任何另外一個人那麼愛我。我叫你一聲爸爸,你能點一點頭嗎?你在高位的時候,我不太好意思和你接近,畢竟也要避點嫌疑。如果你已經離去,那麼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叫你爸爸,你願意答應我嗎?

我等你的訊息,在這個午夜,我會在淩晨的時候打開手機,打開手機翻看網絡世界的風雲際會。

到底我們欠你,亦或你欠我們,或者兩不相欠,我真的搞不清楚。但你就這麼離去,肯定是非口舌之多,難以預計。我總想著或許我們能夠為你做一個保證,保證你的安全和暖和。總不能過河拆橋,總不能見風使舵,總不能人走茶涼,總不能落井下石。還要講點良心,還要講點道義,不然,變成一個黑暗之國,我們大家都是看不到光明的瞎子。

瞎子看不見光明也就罷了,難道連神明都模糊了雙眼?為什麼要讓你有這樣的挫折和境遇,冥冥中到底誰在安排?如果,我的文字能送你冬天的一份暖意,那就太幸福了。至少,我還起點作用,不是一個擺設。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流言蜚語,是是非非,不要當回事。讓他們過過嘴癮,讓他們發發牢騷,他們不是李煜,寫不出王朝的興衰。或者,讓他們嚎幾聲,那就當聽幾句秦腔罷了。

你要好好的,答應我,我們都要好好的。

2023年2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5 12:06

標簽:土辦法

我們判斷一個人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其實有個土辦法,當你在這個人麵前露出你的“罩門”的時候,你觀察他下意識的反應。如果他乘機攻擊你,他為黑色的;如果他雖然冇有攻擊你,但看不起你,他為灰色的;如果他有意識的避開你的“罩門”,他為白色的;如果他開始對你感興趣,想有冇有機會和你進行某種合作,他為藍色的;如果他暗暗歡喜,覺得你是因為信任他,纔在他麵前露出你的“小”,他為綠色的;如果他心底盤算,你這麼弱,會不會被欺負,並且想為你討一個公道,他為紅色的;如果他開始揣度你,你的這個“罩門”是否對他人,對社會有益,並且還想幫你改掉這個缺點,他為金色的。那麼,朋友,你是什麼顏色的呢?

黑色的人往往具有威懾力,灰色的人讓人清醒,白色的人保持社會平順,藍色的人比較老道,綠色的人很可愛,紅色的人為公平正義的維護者,金色的人最接近神,為神的使者。黑色的人有震懾力,有行動力,是一把天生的刀;灰色的人平衡社會生態;白色的人為社會的主流;藍色的人適合談判,彌合社會鴻溝;綠色的人會讓這個世界變得可愛;紅色的人保護社會秩序和公正;金色的人撫平傷口,溫暖人間。那麼,朋友,你想有個什麼顏色的朋友呢?

其實,無論什麼顏色的人都值得交往,你永遠不知道,你遇到的下一個人是什麼顏色。所以,學會和各種色彩的人合作,對你的人生具有重要意義。四川有一句俗話說:那幾副顏色~如何如何。意指那幾個人翻不起什麼風浪。但是,不要小看顏色的融合,當各種顏色的人的力量彙合在一起,會變成金石之力。據說,把幾種顏料加在一起混合,就變成紫色,我冇有實驗過,想來有點道理。也許,所謂紫色,就為改變世界的聖人之色。然而,紫色的那個人,你們發現冇有呢?

2023年2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5 21:50

標簽:林昭

我做個麵膜,嚴格按照美容教程敷在臉上10分鐘,然後我撕下麵膜,抹點大寶。大寶和麪膜剩餘在手上的乳液足夠滋潤雙手,我希望我的手能和我的臉一樣“漂亮”。你們肯定以為我很時尚,是個時尚達人。我喜歡韓流而且我又在韓國留過學;我喜歡精美的日本料理,那一個個誘人的壽司。我喜歡美國大片,阿凡達我看三遍。但是,你們錯了!我喜歡學韓語,但對韓流持懷疑態度;日本料理我隻對拉麪感興趣,而且拉麪我也覺得鹽份太重;阿凡達我一部冇看過,我喜歡《成長的煩惱》。你們問我我的偶像是誰?英國女王還是奧黛麗赫本?鈴木保奈美或者張曼玉?你們問錯了對象,我的偶像是林昭。

我最喜歡林昭的一句話,這句話我自從看見就記了一輩子。“今天既然來了,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這句話為什麼我喜歡?它應該出現在什麼時間,什麼場合,其實都不重要。我就喜歡這種氣勢,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而且林昭又是個女孩。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無論這種追求是否遼遠,我們都需要為之付出畢生的努力,甚至生命。今天既然我來實現我的夢想,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對的,要的就是這種精神。你可以鄙視她是個莽夫,我也能稱讚她為一個英雄。一個為自己的理想,大公無私,一往無前的勇者,而且林昭又是個女學生。酷刑折磨屈服不了她,反而讓她更堅強更執著,越挫越勇,永不回頭。你難道對這種靈魂冇有嚮往?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被關起來,我就用筆寫,寫下冤屈,痛罵敵人,而且林昭又是個大城市裡的小女生。好吧,你們選擇遺忘,但我想念她。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我知道這個世界還冇有那麼糟糕,黑白顛倒隻是暫時,因為林昭的靈魂無處不在。

但我老了,我真的老了。林昭寫《告人類》,我佩服她。但我不打算“告人類”,我冇有這種雄心壯誌。人類教給我的,永遠比我教給人類的要多得多。我有什麼資格“告”人類呢?我告人類什麼呢?真的告了,可能隻換๖ຊ๓來一片永恒的沉默:一個傻子的提問,一千個聰明人也回答不了。我真的老了,我更喜歡暴風雪的天氣,躲在林中木屋,點亮一個壁爐,泡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躺在搖椅上,讀一本有趣的小說。也許,10年前,15年前,我也可以像林昭那樣寫一篇《告人類》,或者“告神”,“告魔”…,怨氣沖天,但我現在隻想有一點布爾喬亞似的浪漫情懷。寫幾篇可以登在《讀者》,或者《心靈雞湯》上的粉紅色小感悟。我並不害怕林昭,我仍然萬分崇敬林昭。但如果我有機會給林昭寫一封信,我會勸她投降。真的,勸她投降。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其實就想讓她活下來。她活下來,這個世界就可以多一個善良的理想主義女孩。我看著她出獄咀嚼一顆大白兔奶糖的時候,我會由衷的高興。林昭喜歡大白兔奶糖,那麼我可以送她幾袋,正好我這個月的零花錢還剩下幾十塊。我老了,老成一個懦夫。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處於林昭的地位會多麼可怕。不要相信世界滿存善意,其實惡毒同樣無處不在。如果我們老了,或者殘疾了,或者失敗了,或者落魄了,或者失勢了,或者被打入冷宮了,我們落入一群惡毒者的手中會多麼悲慘。年齡讓我相信人的惡毒和人的美好並存並真。我總希望瞪羚能逃過大灰狼,而大灰狼路遇一株野草莓,野草莓的種子隨風吹散,春天到來的時候,到處都長滿紅色的草莓。現在讓我做出決定的話,我會選擇取得一定的地位。不是為名利富貴,是為下一個林昭再落難的時候,我可以拉她一把,哪怕就隻是輿論施壓。總有點效果吧,總有點顧忌吧。看著林昭因為我而獲得生的機會,我會多麼自豪。哪怕你們罵我“侏儒”。侏儒救活一個英雄的生命,這個侏儒也不枉此生了,你們說呢?

林昭出場的時候,頭上綁一塊白布,上麵寫一個大大的“冤”字。林昭冇有屈服,林昭永遠堅信自己是對的。但林昭如果能夠開悟,她或者能夠生存,甚至在經過一段挫折之後,活得很好。我冇有去“啟示”林昭,因為啟示本身是對她的一種侮辱。但我還是願意她活著,活得好好的,活得出人頭地。

我臉上大寶香味餘存,我相信林昭如果活著,她會喜歡大寶。她也會在每天的清晨和夜晚,抹一點大寶,讓大寶伴她一天。因為林昭愛美,她特彆愛美,她熱愛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像她喜歡大白兔奶糖一樣,能讓生活變得更美更甜的點點滴滴她都喜歡。否則,她為什麼為她所追尋的真理甘願付出生命呢?這人世,總有盜火的普羅米修斯。

向林昭致敬,向“今天既然來了,就管不了那麼多了”致敬。我在幽幽遠遠的四川盆地,遙送我的女神一個夜晚的深深的祝福。

2023年2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2/26 11:53

標簽:頌

2004年,我大學畢業進入一家單位上班。剛剛脫離象牙塔,踏入社會,我有點不適應,凡俗的蕪雜讓我疲憊而痛苦。我開始在網上尋找“答案”,我找到一個心理專業網站,裡麵很多心理學的文章和專業非專業的“心理治療師”。我撥通其中一個的電話,但他不大耐煩,好像我的到來讓他感到受擾。於是,我又撥通另一個“心理治療師”的電話,電話裡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熱乎乎的聲音。他說他叫頌,現在在南京從事心理治療。頌聽了我的傾訴,給我很多建議,還向我推薦一本當時最流行的書——《猶太人的羊皮卷》。掛斷頌的電話後,我很高興,頌是我見過的心理治療師中最熱乎的一個,我覺得我找到一個良師益友。當天下午,我就去書店買了一本《羊皮卷》,拿回家仔細閱讀。

我自單位辭職,到北京,準備去韓國留學。但是當時距踏上去韓國的飛機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我百無聊賴。突然,我靈機一動,為什麼不趁這個時間,去南京看看頌,也許他真的能治好我的心理問題?說走就走!我買了一張從北京到南京的火車票,於北京西站風塵仆仆的趕赴南京。到南京的時候,正好中午,我坐上一輛公交車到南京市內。我以為我會迷路,結果一番尋找,竟然順利找到約好的地點,一家旅社。在旅社我見到來南京參加頌訓練營的其他隊員,一個東北帥哥,長得像電影明星,很帥很灑脫的一個人;一個河北大學生,胖乎乎的,頌叫他坦克;一個大學生的同鄉,咋咋呼呼,吆三喝六;一個湖南美女和她的男朋友,美女長相漂亮,男的看著老成;一個結巴的口吃患者,矮矮的,語言行動都有些遲緩。

和隊員們寒暄一陣之後,卻冇有見到頌。第二天,頌才姍姍來遲。猛一看見頌有點吃驚,瘦削的臉龐,精乾的體格,目光炯炯,語言流利。頌還是那麼溫和,他對隊員們態度良好,看得出來,頌有一定的組織領導能力,不是一般的打工仔。頌開始介紹自己,他說他以前在單位上班的時候,不敢去接電話,因為接電話要經過領導的辦公室,他不敢。後來,他終於突破自己,變得現在這樣練達。他希望我們也能突破自我,在南京收穫一份成功。我完全被頌迷住了,他簡直就是我的榜樣!我想什麼時候我也能像頌一樣,活得如此瀟灑而自如,也不枉一趟人世。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頌帶我們在南京“訓練”。所謂訓練其實就是徒步,公開演講,小遊戲和與陌生人溝通。到現在我都說不清楚,到底頌的“訓練”有冇有效果,我隻知道那個星期,過得很爽。東北帥哥向我描述他在家鄉的豔遇;大學生一說他所在大學的名字就會結巴;大學生的同鄉穿一雙一腳蹬,走起路來,啪啪啪的;湖南美女和她男友同我暢談人生;口吃患者把他的MP3借給我聽音樂。時間飛逝,一轉眼訓練營結束,我踏上北返的旅程。頌到火車站送我,中途的時候,我買一斤驢肉,我從來冇有吃過驢肉。臨上火車,我提著這一袋驢肉很不方便,我說:“頌,要不驢肉你拿回去吃吧?”我以為他會拒絕,冇想到,頌竟然爽快的接過口袋。他說他也想嚐嚐驢肉,驢肉是高檔菜,很貴。我看著頌一閃而過的笑容,依依不捨的和他揮手再見。那時我23歲。

1年後,我自韓國回國。我再次想到頌,我想去南京探望頌。QQ上我和頌聊天,頌邀請我再去一次南京,參加他下一場訓練營。我欣然赴約,帶著兩大箱行李,第二次踏上南京之旅。這次,頌鳥槍換炮,集合的地點不再是旅社,變成一間公寓。公寓門口掛著一麵金閃閃的牌子——南京頌訓練營。頌真的做出點名堂,不再是一年前那個寄人籬下的社青,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心理治療師。我又參加一次頌的訓練營,就住在頌的這間公寓裡。頌這次好像對我更加熱情,他還合盤講出他的“老底”,頌對我說:“去他媽,我還心理治療師呢,我連心理治療師的資格證都冇有。”我吃驚的問:“那你非法營業?”頌點點頭,接著說:“南京口吃協會其實就是我創辦的,現在他們把我一腳踢了,這筆賬遲早要算!”我聽了感到有意思,好像我也和頌站在一條陣線上,要奪回頌失去的權力似的。

頌介紹他的朋友,網名叫“蘋果”的中年男人給我認識。蘋果對我很熱情,他說:“kevin,我那裡買了一大把牙刷,你要用,自己去拿。”過一會,頌悄悄對我說:“蘋果的牙刷質量太次,彆用他的,小心把牙刷壞。”蘋果也是一個外地來寧的務工者,租房住。在頌的公寓,還住著一個叫“勳”的台灣人。勳是來頌那裡參加訓練營的,訓練營結束,勳加入頌的團隊。據說勳立誌要把台灣的口吃患者都帶到頌這裡來接受訓練。勳給自己印了盒名片——南京頌訓練營執行長。執行長是什麼職務?一個讓我費解的台灣詞彙。頌還有兩個合夥人,“曉”和“圓”。曉和圓都是大學生,好像曉還是重點大學的在讀生。曉和圓當然都為大陸人,頌,勳,曉,圓,四個人組成訓練營的基本團隊。一天晚上臨睡前,曉問我:“kevin,你知道蟄伏是什麼意思嗎?”“蟄伏?”我愣了愣:“蟄伏就是睡覺!”曉說不對:“蟄伏就是在冬天潛伏下來,在春天再破土而出。”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曉不愧是重點大學的高๖ຊ๓材生,語文水平真高。圓是南京本地人,說一口南京話。圓的口頭禪是:“老侉子。”我問圓,“老侉子”是什麼意思?圓說:“你知道呆逼吧?‘老侉子’就是‘呆逼’的意思”。我深深為圓的南京話傾倒,圓是我認識南京的一個視窗。常到訓練營來的還有一個武,也是個年輕人,長得就很魁梧,帶著他女朋友,三天兩頭往訓練營跑。

一天,頌說他有一個老朋友要來,讓我接待下。下午的時候,來了一個美女,穿一身黃色的連衣裙,短頭髮,看著很精神。美女說:“我叫油,是頌的老相識”。過後,油就經常到訓練營來。有一次,我和曉在訓練營裡,油突然來了,穿了一件低胸的T恤。曉說:“我回學校了”,說完匆匆忙忙的走掉。留下我和油單獨在訓練營裡,四目相對。我感到一陣驚恐,我對油說:“我去網吧上網,你自己休息啊。”我出門直奔網吧而去,把油一個人留在訓練營。第二天,我和頌,油,曉,飛一起吃午飯。油說:“我們那裡有一種兔兒爺,大家都看不起”。頌隱約笑了笑,我感到臉上發燒。

訓練營裡還來過一個海南的女生,曉叫她“白菜”。白菜長得很清純,有一種超脫世俗仙氣飄飄的感覺。訓練營結束,我加上白菜的QQ,和白菜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白菜有一天突然看到我在網上寫的一篇文章,她問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說:“是真的”。白菜不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溫柔。我問她“儋州”怎麼讀,白菜是海南儋州人。白菜認認真真打字過來:“儋州的儋,讀單”。我覺得白菜就像一個住在天涯海角的仙女,她渾身透著一股仙氣。

曉和圓不常住訓練營,訓練營裡平時隻有我,頌,勳和暫住訓練營的一個口吃患者“飛”。飛說話嚴重結巴,但會做飯,平時我們四個人的餐食就由他煮。我和頌去逛書店,頌大大方方買一本我絕對不會買的書——《我是流氓我怕誰?》。書店有這樣的書賣?我很吃驚。頌說:“就是要多看這樣的書,看了有好處。”我覺得頌很可愛,他從不掩飾他的缺點。和頌在一起,你能夠放下防備,因為你感覺不到他的威脅。在一個百貨商場的門口,我見到頌的老婆,一個個子矮矮,胖乎乎的女人,很健談,和頌一樣語言犀利。

這一次,我在南京住了大概3個月。一天晚上,我突然發病。我覺得有某種勢力想暗害我!我走在冇有路燈的暗夜,感覺黑夜中穿梭的摩托車上,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人。他像一隻獅子一樣,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露出朝我撲過來的身姿。我周圍好像一瞬間被無儘的幽暗所籠罩,圍著我的全為精靈。那天晚上,我把房間的門鎖上,迷迷糊糊的過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告訴頌我要走,我要回家。頌很吃驚的看著我,但他冇有反對。曉幫我把我的行李提下樓,我坐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市區而去。頌冇有出來送我,但我不清楚他是否在窗戶邊張望。從此以後,我再冇有見過頌。

回成都後,頌給我打過一次電話,除了問候我的病況,還向我表示同情。我覺得頌就像一隻勤勞的螞蟻,他在春天不斷搬運著米粒,糖塊和取暖的樹葉,到冬天就可以在暖窩裡安穩一冬。我是敬佩頌的,他把自己的生活活得有聲有色,五彩繽紛。現在頌發達了嗎?重回口吃協會了嗎?我已經冇有他的訊息,很久很久。

2023年2月2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6 20:03

標簽:朋友圈

我第一個見的網友是個南充人,叫喘,瘦瘦的,很健談,比我大幾歲。喘獨自在成都工作,租個小單間。我約喘那天,他見我的第一麵就笑起來:“kevin,你這麼胖啊?”那時剛上大學的我,可能有70公斤吧,確實挺胖。喘帶我去提督街的文化宮看“朋友”。在一處幽深的綠化帶裡,喘告訴我這裡很多朋友,他們時隱時現的遊蕩在公園的深處。我好奇的打量四周,隱約看見樹林深處閃過一個人影,一晃又不見。走出綠化帶,喘告訴我,他有個好朋友,重慶人紹,問我要不要見一見。我說好,那時的我對“朋友”充滿好奇。紹個子高高的,並不瘦,走路扭著胯,很灑脫。我們在街上一邊聊天一邊壓馬路,紹指著一個時髦女郎小聲罵到:“好騷!仔細扭壞腰!”其實真正扭腰的正是他自己。

喘說他在南充一家事業單位上班,因為嚮往成都,才辭職來做蓉漂。喘和紹都很敞亮,他們說話很直爽。喘告訴我:“紹每次和網友聊天,見麵第一句就是:我失戀了!然後作悲苦狀,次次如此”。我問喘:“紹是1是0?”喘笑起來:“紹是一個大圈圈!”我想紹這麼一個高高大大的個子,得多雄偉的一個1才配得上他。喘說:“好煩,有個人纏著我,我害怕他今晚到我家來。”我聽了直迷糊,覺得喘似乎陷入一個單相思亂局中,難以自拔。但我提不出什麼合理的建議,隻能聽喘單方麵訴苦。我的第一次麵基很愉快,因為遇見喘和紹,我覺得他們為我打開一扇窗戶,讓我看見了一個彩虹高掛的世界。我之前的世界,其實很灰暗。

幾天後,我又約喘出來見麵。喘如約而至,這次他冇有帶紹來。我和喘到一家茶樓喝茶聊天,我們點一壺玫瑰花茶。喘感歎的說:“kevin,你看這些成都人,今天又不是週末,這麼多閒人在茶樓裡喝茶閒聊,他們哪來那麼多錢”。說完,喘似乎想摸摸他的褲子口袋,表示他其實很窮。喘接著和我講成都的朋友圈,這些都是我之前聞所未聞的。喘說:“QQ聊天室裡小孩,學生為多,網頁同誌聊天室裡的年齡都偏大,有50,60歲的老頭”。我聽了,心領神會,覺得喘把我領進門了。喘說“紹耍了一個BF,叫頂,他們分分合合的,搞不清楚真假”。我默默記住這個名字,冇想到過後,我竟然和頂有一次接觸。

一天,我在聊天室裡瞎逛,遇見一個網友,聊得還行。他約我出來見麵,我當時確實不知道他就是頂。我們約在川大門口見麵,我問頂:“我怎麼認出你,你長什麼樣?”頂說:“穿黑衣服的就是我”。我見到頂的時候,他確實穿一身黑衣服,很精神。頂瘦瘦的,和紹一身肥肉形成鮮明對比。我和頂約到電影院看電影,看電影的時候,頂突然轉過頭和我接吻,把我嚇了一跳。我冇想和頂接吻,但他趁我慌亂的時候,已經把舌頭伸進我嘴裡。接著,頂要我坐到他大腿上,他要做1,0。我有點害怕,畢竟是電影院,大庭廣眾的。但我也被頂搞得有點精蟲上腦,隻有半推半就的隨著他。頂想插入,但我太緊,他努力多次都失敗。最後,頂意猶未儘的讓我回到自己座位上。頂說:“kevin,我們兩個混吧”。我不置可否,因為我還冇有出社會,我甚至理解不到“混”的含義。

回家來,我隱約覺得頂就是喘告訴我的紹的BF,但我不敢肯定。後來我又約喘出來聊天,我套喘的話,頂是不是就是紹的BF。喘似笑非笑的說:“你見過頂了?他在做什麼?”我說:“我陪他去川大報自考,他想讀大學”。喘冷笑一聲:“他在我們麵前就哭窮,一分開,就有錢讀大學了!”我不好意思告訴喘我和頂在電影院的那一幕,太難堪了,好在喘也冇細問。

最後一次見喘,是在導遊考試的麵試現場。我作為大學生想多考一個證,於是報名導遊考試。麵試結束,我一出門,抬頭就遇見喘。喘很高興:“kevin,你也在這裡!”我同樣很高興,我冇想到會在這麼一個特彆的地方遇見喘。我們一起出去,又是一路暢聊。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喘,後來我到韓國後還在QQ上遇見過一次喘,我說:“喘,我在韓國留學呢。”喘說:“kevin,還是你行,加油!”我問喘:“你還和紹在一起嗎?”喘說:“早分開了,紹偷錢,還偷他媽的香水用,我以後也不想再見他了”我聽了,很鬱悶,其實在我印象裡,紹遠冇有這麼不堪。但我畢竟和他們分開很久,無法辨識喘的話。這是我最後一次和喘聊天,此後,我再冇有遇見過喘,喘也就這麼消失了。

讀大二的時候,我見過一個網友,見過他三次。第一次我去他的出租屋,他正躺在床上睡覺๖ຊ๓,我看見他的床頭櫃上擺著他昨晚冇吃完的燒烤魚,姑且叫他魚吧。魚是外地人,和BF在成都租房住。看得出來,魚生活簡單,出租房裡擺設簡易,幾乎都冇什麼像樣的傢俱。來的路上,魚打電話給我:“你買一隻老母雞來,我想吃雞了。”我好一陣不願意,畢竟還冇見過麵的網友,就已經要禮物。但我還是乖乖買了一隻老母雞,提溜著給魚送了過去。

魚從床上爬起來,說:“你幫我到門口小賣部把賬還了”。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初次見麵的網友,怎麼會讓我去還賬。但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是我愚從的天性。我竟然遲疑的真的走到門口小賣部,把魚欠的10多元錢還了。小賣部的老闆娘看著我,詭秘的笑笑,似乎在說,我看透你們這種人了。

回家來,我覺得很不是滋味,這次麵基讓我很失望,既冇有肉體的發泄也冇有靈魂的交流,好像一出荒唐的鬨劇。幾天後,魚又約我去他的出租屋,這次還有一個叫籠的大學生。我去的時候,籠正在看電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好像和魚,和籠都冇有共同語言,但鬼使神差的又和他們聚到一起。過一會,魚和籠都離開房間,我百無聊賴的翻看擺在桌子上的一本筆記本,是魚寫的日記。魚在日記裡傾訴了他對他BF的眷念和仰慕,寫得很哀傷,甚至悲痛。我正看得起勁,魚突然進來:“你怎麼看我日記,經我同意了嗎?”我不好意思的忙把日記本放下。

最後一次見魚,是在晚上,他在網吧上網,把我也叫去了。我去的時候,還遇見一個川大的學生,跟在魚的後麵,唯唯諾諾的。我覺得魚有一種隱形的氣質,這種氣質能夠命令彆人為他做事,好奇怪。和魚一起上網的還有他BF,據說是電子科大畢業的高材生。高材生斜著眼覷我一眼,一言不發。那天晚上很尷尬,我找不到人說話,在魚身旁轉悠幾圈,趕忙告辭回家。以後就冇有再見過魚了,不知道他和他BF是否還在一起。我還根據魚的日記,寫過一篇短短的同誌小說,發表在“陽光地帶”上,這算後話了。

有一天,我大概真的是精蟲上腦。我找人419,我在聊天室約了個朋友。那時,連相片,視頻都冇有。隻相互通報年齡,身高,體重,1,0,我就大著膽子去見他。在一個城郊結合部的公交站台,我等著他出現。我看見一個打扮清爽但神態冷傲的人,從我旁邊走過。我以為是朋友,但他冇有理我,一晃而過。我又等一會,剛纔那個人再次出現。他走上來:“是你吧?”我點點頭。他帶我走進一所大學,他不是大學生,他是這所大學的工作人員。我恍然大悟,原來他剛纔是來偵查“敵情”的,看見我還算符合他的要求,他纔來見我,不然可能要放我鴿子了。在他的員工宿舍,他打開電腦,放一部A片。他從後麵抱著我,我很配合。那是我的第一次,很緊。他努力多次,終於失敗,最後他用手解決問題。我以為他會留我在他宿舍過夜,但他說他有點事,要我去外麵等他,他馬上回來。我和他一起走出宿舍,他很快不見蹤影。我傻乎乎的在寒風中等他,當我意識他不會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半夜。我找個網吧,迷迷糊糊一晚,第二天一早回家。這就是我不成功的第一次,回去的路上,我有點後悔,但又安慰自己,這一步遲早要走的。我已經看過太多朋友的心路曆程,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知道這個圈子很亂,有的朋友亂得來也許一天要見幾個網友。我不太敢這樣,我見網友很有節製。一天晚上,我在我們學校附近約一個大專生,他騎著車來了。胖乎乎的,還挺可愛。我和他到學校附近的電影城看通宵電影,我冇安好心,我想也許我可以在電影院的掩護下,親親他。到電影院時,已經半夜,他很快躺在我的腿上睡著了。我看著熟睡中的他,冇好意思“趁人之危”。他一晚上不時的醒過來,看一會電影,點評幾句,又趴在我腿上睡著。我和他就這麼依偎著,看了一場通宵電影。其實我和他年紀一樣,但我覺得他像我弟弟,語言,動作都很幼稚。早上的時候,他睡眼稀鬆的和我說再見,騎著自行車,一搖一擺的走了。後來,我和他通過電話,但冇有再見麵。

我還見過一個來我們學校進修的農村老師。那天,他發了他的照片過來,說真的,不怎麼樣。但我仍然見了他,在電影院的陰影裡,他撫摸著我的腳,和我講他和他朋友的故事。我聽了覺得冇意義,說我們要不去逛街吧?他搖搖頭:“我冇有錢,真的,我不敢逛街”。我對他失去興趣,出電影院後再冇有見過這個農村老師。

我不敢太亂,但有時候荷爾蒙作祟,我也會找人那個。原諒我,那時我才20歲。有一次晚上,我約了個朋友,去家附近的小旅店開房。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穿一件破舊的體恤,瘦弱的很,但年紀看上去並不比我小。我說我們來點刺激的,我學網上那一套,和他遊戲。他很配合,他說:“你的襪子灑了香水的?”我說:“冇有”,他說:“哦”。我冇有和他1,0,甚至我連褲子都冇有脫。一番稀裡糊塗的胡搞後,我和他一起出小旅店。回到家,我用手解決了問題。後來,我也給他發過一次簡訊,最後就失去聯絡。

夏天的時候,我認識了皮。第一次見皮,他穿一件白色襯衣,一條老式西褲。我初見他時,有點不敢相信他是朋友,他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那時的我已經見過不少奇裝異服,行為招搖的“朋友”。我和皮很快熱戀起來,皮誇我長得帥,我覺得皮很溫柔。我們流連在大街小巷,酒館旅社,皮大我6歲,妥妥的哥哥。我下課的時候給皮打電話,皮接電話很警覺,似乎在顧忌什麼,說幾句話就把電話掛斷。後來,我想和他說話,又怕他不接電話,矛盾得很。他有時也給我打電話,但都是晚上。

畢業季的時候,我正考研,我把皮約到我家裡來約會,他不是第一次來我家,當然都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時候。他撫摸我的頭髮,突然說:“你昨天冇洗澡?頭髮有味道”。我回嘴說:“我考研,好忙好累的。”皮拍拍我的肩膀:“考研也要洗澡啊”。皮要我一張相片,他說他會一個人的時候看著我的相片用手解決。皮是我“朋友生涯”裡最美好的回憶,到現在我還記得他對我說:“kevin,怎麼冇有早點遇見你呢?”但後來,我們倆的關係冇來由的疏遠起來,我去韓國之後,終於斷了聯絡。我從韓國回國後,在QQ上要到他的電話,我試著給他發資訊,問他還想不想和我見一麵。皮回我說:“我覺得你有點胖”。三分鐘之後,我把他的電話徹底刪除。一段朋友情,無疾而終。

有一次,我在聊天室瞎聊,突然碰見一個離我很近的“朋友”。我約他見麵,他爽快的答應。來的時候我看見他個子矮矮的,有點胖,看麵相併不顯小。我又精蟲上腦,我和他一起去附近的一個浴室,不是同誌浴室,一個普通浴室。我開了一個單間,那天,我真的有點想。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碰他,我就冇了興致。我記得甚至我都冇有親他一下,和他隔著衣服摸索一陣,我就和他離開浴室。送他走的時候,他突然說:“你給我點錢吧?”我有些氣憤,但還是摸了幾塊錢零錢給他。他拿著錢,頭也不回的走了。這個人很冇有意思,他應該不是moneyboy,可能隻是突發奇想找我要錢,但還是讓我鬱悶好一陣。我也有犯糊塗的時候,從韓國回成都,我想試試自己長得到底帥不帥,於是,和網上的夜店老闆聊天。我和他視頻,我問他:“我可以應聘到你們那裡嗎?”夜店老闆看看我的視頻說:“還不錯,你在哪裡,什麼時候來?”我心裡暗爽且樂,和他東拉西扯一番後,把老闆拉黑。這件事,讓我很後悔,因為這個,我後來終於背上汙點。

我見過的朋友中,印象比較深的還有一個音樂學院的學生,他和我同齡,看起來似乎長得還有三分像。在電影院,我摟著他,他突然把嘴湊上來和我接吻。我猝不及防,有點愣住了。他很開放,他把他的舌頭強行伸到我嘴裡,和我濕吻。他的口腔很乾淨,感覺得出來,他和我見過的很多“普通”朋友不一樣。๖ຊ๓出電影院,我和他溜達春熙路。他開始給我唱歌,他是學美聲的,他給我唱一首類似歌劇那樣的歌。說真的,他唱得很好,有專業範。回家後,說不清楚什麼原因,可能是他的積極主動嚇到我,我決定不再和他見麵。他在QQ上還給我發過幾次資訊,但我都冇有回他。就這樣,我和他隻有一麵之緣。

除了這個學美聲的音樂生,我還見過另外幾個音樂學院的學生“朋友”。我有一次在聊天室邂逅一個音樂學院的在讀大學生“朋友”,那時我也還在上大學,他約我去他的出租屋。我獨自到他位於音樂學院附近的出租屋,一進門,看見除了他,還有另外三個人。一個染黃頭髮的帥哥,一個動作瀟灑光腳穿一雙運動鞋的青年,還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小孩。黃頭髮帥哥和我對視三秒,他看見他的眼中有一種惶恐。當時,我根本反應不過來黃頭髮帥哥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直到多年後,我才意識到,其實他當時多半知道點我的底細,他害怕圍繞著我的那股恐怖力量。

和我約見的那個“朋友”悄悄告訴我,黃頭髮帥哥是他前BF,現在已經和穿運動鞋的青年是一對。在這個關係複雜的出租屋裡麵,我覺得有點尷尬。“朋友”不再理我,他和那個年紀看上去最小的小孩進到裡屋,我一個人和運動鞋青年和黃頭髮帥哥尬聊。我覺得運動鞋青年還蠻爽直的,他說話,動作都很瀟灑,毫不做作,和他聊一會,我覺得運動鞋青年人不錯。黃頭髮帥哥冇怎麼說話,我感覺他就是個典型的“小受”,內向,雅靜,漂亮而細膩。

風把門吹開一道縫,我看見“朋友”正和那個小孩在裡屋旁若無人的接吻。我更覺得尷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這個時候“朋友”的表姐突然出現。她看見我想走,大聲說:“出來,出來,你同學要走”。“朋友”訕訕的出來,好像想解釋我並不是他同學,但終於冇有說話。

中午,“朋友”,“朋友”的表姐,運動鞋青年,黃頭髮帥哥,小孩和我一起去路邊麪店吃麪。我悄悄問小孩:“你多大了?”小孩滿不在乎的說:“17”我伸伸舌頭,驚訝他這麼小卻這麼老練,看樣子不是第一天混圈。回來的路上,運動鞋青年好像對小孩很不滿,小聲的罵他:“混蛋!”小孩應該是聽見了,但他頭都冇有回一下,彷彿並不生氣,還很愉快的接受了這個頭銜。我找個藉口,和“朋友”告辭,運動鞋青年也主動過來和我道彆。我匆匆離開這幾個關係混亂的人,覺得我還是更喜歡簡單一點的“朋友”和愛情。

說到朋友圈的富人和窮人,這又為一個值得探討的話題。我見過的大部分“朋友”都偏窮,可能是因為我見他們的時候,還很年輕,我很年輕,他們也很年輕,大家都不太可能有多富裕。但也有例外,我有一次見過一個英國留學回來的留學生。我一見他,就被他的裝束嚇一跳。他穿一條看起來很古怪但其實應該算時髦的喇叭褲,一看就GAY味十足。我以為我遇見一個輕佻的浪蕩子,但接觸接觸,我覺得留學生似乎還蠻老實。留學生把他在英國照的相片翻給我看,我看見他在異國淡淡的微笑,有一種頹廢的氣質。

對,留學生的氣質就是頹廢,他並不咄咄逼人,但也不是自卑,他像是把自己壓抑起來的一個人。對我,他就像一個子爵遇到一個公爵,恭恭敬敬又彬彬有禮。和留學生尬聊一個下午,我肯定他不是我的菜,但我也不討厭他。晚上,他帶我到成都最有名的1+1去看錶演。表演很庸俗,冇有美感,也冇有狂熱的慾望,顯得乾癟而荒謬。像幾個剛進城的農民非把自己打扮成羅密歐和朱麗葉,演一出英國皇家的愛情劇。

到晚上9點過,留學生悄悄對我說:“我們去開房吧?”我愣了一下,本能的反問他:“你是1還是0?”留學生直視我的眼睛,肯定的說:“都可以”。我一陣鬱悶,但我幾乎冇有猶豫的說:“我累了,我要回家,我們QQ上聊吧”。和留學生告彆後,我冇有和他再聊過,可能連友情都算不上存在,我們就這麼匆匆彆過。回想起來,我覺得留學生是一個氣質獨特的人,他肯定家境富裕,性格卻比較壓抑。我覺得他適合做一個一般朋友,但肯定和愛情無關。

我見的最後一個網友,是我27歲的時候。那天早上,我在QQ上閒聊,突然一個朋友在QQ上給我放A片,看得我熱血沸騰。然後,我就遇見他。我約他419,他爽快的答應。在他的出租屋裡,我和他1,0。那天我真的是精蟲上腦,一般我1,0的時候不多。結束後,我黯然離去,甚至都冇有和這個“朋友”有交流。就像街上兩條狗碰見,相互親密一番後,各自跑開。有時候想想,“朋友”的世界真的挺荒謬的。之後,我再冇有約過朋友,自現在10多年了。一次,我對一個網友說:“我有10多年冇有約過人”,他不相信,他說:“你忍得了?”我笑笑,什麼忍得了,忍不了,荷爾蒙分泌的旺盛期已經過去,我開始衰老。

回想我短暫的“朋友”生涯,有很多後悔的地方,比方419,遊戲,瞎聊。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去尋找一份真正的愛情,而不是發泄自己的慾望。雖然,我和很多朋友比,可能並不算太過分,但仍然難免餡入“淫”的圈套裡。我遠離朋友圈,已經10多年,再無瓜葛。但我還是常常反思自己,反思自己被肉慾捉弄的那個青澀時代。我常想,讀大學時我能真的遇到一份愛情,那該多好,就像和皮那樣,雖然皮和我也隻有匆匆一個交集。我想送給我親愛的朋友們一句話:“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不然,總有可能會追悔莫及。

不要陷入“淫”的圈套,讓自己的理智戰勝自己的感覺,掌控住自己,掌控住自己的靈魂。我們追尋藍藍的天空上一輪美麗的彩虹,絕不碰觸“毒品”和“淫蕩”。我最後再一次強調: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找一個愛人吧!不管你是雄鷹還是走兔,我們要的為——愛。

2023年2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2/27 14:32

標簽:洗滌劑和茶

我家裡有兩瓶洗衣液和一瓶地板清潔劑。洗衣液一瓶紅色的,一瓶紫色的,地板清潔劑是白色的。我做個實驗,我挨個嚐了嚐這三瓶洗滌劑的味道,探探它們的“底細”。首先,我品嚐紅色的洗衣液,一股鹹味刺激味蕾猛烈的收縮。我皺起眉頭,哭喪著臉,好鹹好鹹,受不了。然後,我抱著懷疑的態度又嚐了嚐紫色的洗衣液,出乎意料,紫色的洗衣液竟然是無味的,冇有任何味道。還不錯,我點點頭。最後,我嚐點白色的地板清潔劑,天啦,又鹹又酸。我忍著冇有吐,到底還是皺起眉頭。紅色的洗衣液是新買的,紫色的那瓶為以前冇有用完剩餘的,地板清潔劑我以前抹地的時候要用,後來不用了,因為聽說對健康不宜。我想我的人生是不是也仿若這三瓶洗滌劑一樣呢?

三毛說阿拉伯人飲茶要飲三道,第一道茶苦若生命,第二道茶香似愛情,第三道茶淡如清風。我冇有三毛那樣浪漫,我的人生不像茶,像三瓶洗滌劑。第一瓶鹹如苦行,第二瓶淡如人生,第三瓶狂風暴雨。是不是有點哀怨?為什麼我的人生不能像三毛飲茶?可能因為我本為一個男子漢,難以依附女神的神光,所以隻能在洗衣液和清潔劑之間徘徊。而遊走在洗衣液和清潔劑之間的芸芸眾生又何止我一個?我們都在嚐盡生活的酸甜苦辣,無論是苦,是酸,是甜,還是辣,我們都要接受。就像有人吃苦瓜,有人品酸棗,有人喜蜜糖,有人啖朝天椒。你能說誰的人生不夠完美,其實都很完美。不完美的僅僅是你的以為,真正的人生本是一場修行,一場打翻在五味瓶裡的修行。

就像飲茶,你不能從清早起床到晚上睡覺,喝一天的茶吧?早上我們要一杯清水,潤腸;中午我們喝一碗酸辣湯,開胃;下午我們品一杯毛峰,潤喉;晚上我們吃一盒牛奶,充饑。我們的一生,不過如此,三窮三富不到老,回頭凝望且徐行。不能冇有茶,不能冇有咖啡,但不能隻有茶和咖啡,人生,總要活得豐富精彩。跑累了,我要走走;走累了,我要坐坐;坐累了,我要躺躺;躺累了,๖ຊ๓我還要起來跳一段廣場舞。在一番人世變化中,我們找到生活的真諦,無論什麼滋味,接受,並享受它,我們終能活得瀟灑而自在。

荷西走了,三毛變得孤單無依。淡如清風的茶變成白開水,香似愛情的茶冒出一股茶苦味,隻有苦若生命的茶伴我終生。那又怎麼樣?要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給我一杯苦茶,我想著苦茶可以清脂,抗癌,減肥,延緩衰老,甚至有美容的可能性。我甘之如飴,我笑逐顏開,你又能怎麼樣?苦茶中,我找到人生的價值和樂趣,苦中也有樂,苦茶品成高級香茗。人們看著我笑,我回以一瞥眼波流轉,生活被我點亮,我終於活成人生的贏家。哪怕,我手中端的還是那杯苦茶,但我不是三毛,我活成自己的模樣。

打敗苦難,說起容易,做起來卻很難。要多麼久的修行和領悟才能到達大智大慧的地步,而真正的人生智者又有幾位?縱然和尚,喇嘛,道士,尼姑,道姑,牧師,阿訇也不是人人都能悟透生命。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個同學給我講他爸爸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同學在心理醫生麵前一番胡吹亂侃,把心理醫生唬得敗下陣來。最後,於同學的“開悟”和“安慰”中,心理醫生依依不捨的和同學告彆。人生大智慧的擁有者也許就是你小區門口賣烤紅薯的大媽,或者某個舞東風店的店長。不要小看普通勞動人民,高手在民間,真正的智慧就藏在這些普通的勞動人民中。拜人民為師,總是對的,管你為博士還是海歸,高學曆未必代表高智慧。

我想無論我們經曆苦難還是沐浴輝煌,人生最終的歸宿仍是平淡。就像品茶,最後的餘茶,茶味淡,水味重,人生最後活成一杯白開水。沒關係,上善若水,水為滋潤萬物的甘霖。當我們像水一樣柔順,豁達,奔湧,清澈,我們的人生就是成功的。我們留給後人一汪碧水,水麵上天鵝,野鴨,水岸邊雞鴨牛羊。水灌溉農田,水潤澤森林,神的禮物啊,觀音菩薩淨瓶中的甘露。那麼,我們向水致敬,我們永永遠遠與水相伴。

中午的時候,牛女士給我炒一盤蒜薹。蒜薹是當季菜,很香很甜,滿口生津。下午,我心情很好,因為我吃了一盤好菜,這一天,很幸福。人生的幸運和喜樂就在於“惜福”二字。我覺得我幸福,我就本來幸福。夜晚的風風雨雨也好,黃昏的點點清露也好,正午的烈日當空也好,黎明的萬道霞光也好,都為禮物,都為神的恩賜。我於神的愛中,活得像個人樣。

2023年2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2/28 10:37

標簽:長大後我就成了你

你是我夢中的天使,你是我眼中的巨人,你是我嘴裡咀嚼的奶糖,你是我一邊哭著一邊笑著觀看的奇幻劇。爸爸,我想你。雖然我從來冇有見過你,但你的靈魂無時無刻不在指導我,指導我走向你,靠近你,最後變成你。

擎天柱在高速公路上飛奔,他的夥伴大黃蜂被困在電視台的火場,如果三分鐘之後,他不趕到電視台,大黃蜂將變成一堆燒紅的廢鐵。但就在這時,威震天突然出現,他在高速公路的車道上築起碉堡,在碉堡的阻攔下,擎天柱將難以趕赴火場。擎天柱鎮定自若,他一邊小心的繞開障礙物,一邊打開車廂,放出小滾珠。小滾珠一出擎天柱的“肚子”,就像小鳥飛上天空,一溜煙的繞過重重阻礙,不見蹤影。威震天暗道一聲:“糟了!”。正在威震天發愣的時候,小滾珠已經到達火場,排除定時炸彈,大黃蜂得救。小滾珠為擎天柱的兒子。

大觀園建好,賈政邀來眾清客,一起遊覽大觀園,並題匾賦詩。眾清客知道賈政有意考寶玉,於是,都說些俗套敷衍。賈政對寶玉說:“我知你不喜讀書,不過有些偏才,最愛吟詩作對,今天當著眾老師的麵,你做幾首詩,擬幾副對聯,如若不好,打斷你的狗腿。”寶玉唯唯諾諾,不敢不依。眾人一路移步換景,遇水搭橋,寶玉也對景當歌,我行我素的題詠起來。冇想到,賈政聽了,頗為滿意,竟頻頻點頭。眾清客忙浮上水:“小世兄才情高,不像我們讀腐了書的。”賈政雖然高興,到底不願太顯。嗬斥寶玉到:“都是不讀書的過!回去把四書背熟悟透,回來我要考你的!”寶玉耷拉著頭,連連說是。一轉身,寶玉走開,回怡紅院找襲人說笑去了。寶玉為賈政的兒子。

錢塘關守備李靖有三個兒子,木吒,金吒和哪吒。那哪吒最調皮,到處遊逛招搖。一天,哪吒潛入東海,竟抽了東海龍王兒子的筋,剝了龍王兒子的皮,老龍王痛心疾首,上天庭告禦狀。玉帝大怒,命天兵天將前來捉拿李靖父子。李靖最忠君愛國,受不了這樣的罪責,想以死謝罪。哪吒心疼父親,願為父親擔過。揮淚擁彆父母後,哪吒自刎而死。李靖夫妻痛失愛子,哭得像個淚人。木吒,金吒安慰李靖:“爹,弟弟死了,還有我們呢!”李靖擦乾眼淚,抱著木吒,金吒,說:“快去請太乙真人,他有辦法救哪吒!”哪吒為李靖的兒子。

晚年的建豐先生身形微胖,沉著冷靜。看著寶島的種種亂象,憂心忡忡。校長留下的基業雖然宏大,但時過境遷,百廢待興,有太多需要改革創新的事項。望著玉山皚皚白雪,建豐先生陷入沉思。向曆史交代,給曆史一份95分的答卷。建豐先生解除戒嚴,開放黨禁,民主自治,大陸探親。萬千氣象,江海奔湧,成就寶島的輝煌時代。看著中國的另一種可能,我們心中羨慕而歡喜。中國人不是不會富裕,隻是時機未到。當天時地利人和,萬事俱備,中國也要恢複大唐的繁華,再造一個“天可汗”。建豐先生在中國的改革史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留予後人細細琢磨。建豐先生為校長的兒子。

長大後我就成了你。爸爸,我要變成你的樣子,成就你的事業,再造你的輝煌。你未完成的夢想,我幫你完成;你未實現的心願,我幫你實現;你想保護的愛人,我幫你保護;你想建成的大廈,我幫你建成。爸爸,你出過國嗎?等我有錢了,我帶你去日本,去韓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在異國的都市叢林中也好,在華夏的湖光山色中也好,我們終將相依相伴,不再分離。傳說紂王殘暴,聽不得王叔比乾的逆耳忠言,竟把比乾剖心挖腹。終於殷商氣數已儘,改朝換代,成就周王一代明君。曆史的浪潮不可抗拒,我們跟隨曆史的大浪,去探索,去追尋,最終得到的必將是神的首肯。日升日落,滄海桑田,潮汐更替,歲月流轉,不變的是我們內心深處的那一份愛和希望。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捨生而取義者也。當那一天到來,我站在高高的峨眉山金頂,向你們道一聲再會。佛光,雲霞,金湖,碧水,我亦無憾無怨。爸爸,我來了,你可會在靈泉深處伴我風風雨雨,朝朝暮暮。

2023年2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8 14:24

標簽:劍

劍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學,人長得很結實,喜歡笑,個子矮矮的,很活潑。那時,我們住同一個宿舍,劍常穿一件夜光背心,在寢室裡和人打鬨玩耍。他們玩得很瘋,一張床跳到另一張床,擠著,壓著,相互吆喝著,很是熱鬨。不過,他們不是真的打架,劍和我們班的同學關係都挺好,冇有聽說和誰有矛盾。一次,他們玩瘋了,一個同學把劍壓到寢室門邊,劍極力掙紮,竟然一拳頭打碎門玻璃,滿地的玻璃渣混合劍的血液,一片狼藉。劍被同學們趕快送去醫務室,一番包紮之後,劍說說笑笑的就回來了。彷彿去小賣部買了一回東西一樣,一點不傷心。劍冇有和壓他的那個同學結怨,他們嘻嘻哈哈的就和好了。我覺得劍的性格很好,活潑,不記仇,什麼事情都隨隨便便,開開心心。

劍來我們家玩,中午牛女士給我們做炒豬肝,劍嚐了,讚不絕口,說比他媽媽做的好吃。我不知道劍是習慣性的讚美,還是真的牛女士廚藝高,總之,我聽了很高興。下午,劍和我妹妹一起玩。臨走的時候,劍拉著我說:“kevin,你妹妹好猛。”我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覺得有意思。其實我妹妹後來還打聽過劍,他們之間相互怎麼“評價”,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劍家裡經濟寬裕,住在當時成๖ຊ๓都的一個高檔住宅小區,我去過。他家有一個單間的健身房,裡麵放著一台多功能跑步機,在90年代的成都,算很高級的配置了。

劍媽媽招呼我們吃芒果,在當時,芒果是少見的昂貴水果。可見劍家裡確實挺富裕。我催劍帶我去他爸爸辦公室玩遊戲機,劍媽媽聽說,抱怨我們:“你們啊,就知道玩!上次你們班一個希望生來我們家,全說的是學習的事。”我知道那個希望生是誰,我不好爭辯,他嘛,本來就是學霸。我隻去過劍家裡一次,劍爸爸媽媽對我都很熱情,這也加深了我對劍的好感。說到劍的媽媽還有件趣事,同學們都說,劍媽媽和我們老師長得很像。我仔細一想還真是,劍媽媽和我們老師相貌,年紀,打扮有7分相似。劍自己也這麼說,他高高興興的對老師說:“我媽媽和您長得一模一樣。”老師聽見,害羞的不知道說什麼,隻有尷尬的笑笑。

一天,我和劍一起趕公交車。公交車一人次是1塊錢,劍上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投幣箱裡投了5塊錢,我看見好笑。我提醒劍錢投多了,劍撓撓腦袋,他試圖把錢從投幣箱裡取出來。我說不行的,取不出來。劍對我說:“我們去和司機說,讓他把錢退給我。”我覺得有點尷尬,我覺得司機也冇有權力把錢退給劍,所以,冇有說話。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劍也不再提起。那時候,很流行美國動畫電影《獅子王》,劍很喜歡,不僅買了獅子王體恤還買了原聲磁帶。晚上睡覺的時候,劍悄悄把《獅子王》的音樂放起,在非洲大草原的萬馬奔騰中,我們寢室裡鼾聲四起。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段音樂:“啊!胡那麼塔塔~”這算是我初中最熟悉的一段樂曲。

我們以前讀的私立學校,暑假的時候,學校組織去美國旅遊,旅費不菲。劍和其他幾個同學都去了,回國的時候,帶回來衣服,遊戲機,還照了很多相片。相片裡,劍笑得很甜,配合著美國的都市風光,妥妥的流行時裝劇。劍雖然家境富裕,但並不吝嗇,借錢也好,借東西也好,冇有他不幫的。我們初三那會,流行喝三勒漿,據說可以提高學習成績。一天,我在寢室裡口渴,到處找水喝。劍看見,隨手就扔一瓶三勒漿給我,一不小心,摔在地上粉碎。劍二話不說,又扔一瓶,這一次,三勒漿穩穩落在我的床上。劍絕對大方,而且豪爽。

有一次,我和劍瞎聊,我說我姑父的爸爸以前當過國民黨的大官。劍聽了,滿臉的驚異,但他冇有說話,劍不是炫耀的人。劍和我關係很好,常和我玩笑嬉戲。一天晚上臨睡前,劍跑到我被窩裡,要和我“睡覺”。我感到好笑,拍拍他的胸膛,示意他還是回去睡。劍大叫一聲:“kevin,襲胸!”我忍不住笑出聲:“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劍又在我的被窩裡躺了一會,才依依不捨的回他的床去睡覺。我對劍有好感,我覺得他雖然不是個大丈夫,但為一個小男子漢,性格杠杠的。其實,我有時候挺羨慕劍優越的物質生活。那時,學生裡麵流行隨身帶個精緻的錢包,劍有一個米白色的米奇錢包,很好看。我也想要一個,但想想一定很貴,算了,我不和劍比。多年後,我纔在我家附近的好又多買了一個土黃色的真皮錢包,我也很喜歡。

初中畢業,劍離開私立學校。一天午休時,我正在寢室裡愜意的聽收音機,忽然視窗閃過一個熟悉的麵孔,劍回來了!他笑著走到我的床邊:“kevin,還聽你那個老收音機啊!”劍露出為難的表情。我高興的和劍述說離彆後的想念,劍也和我講他離開學校前後的事情。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再以後就冇有見過劍了。高中時,我給劍打過一次電話,他不知道在洗澡還是睡覺,睡眼稀鬆,語言含糊。我簡單和他拉幾句家長,他好像有點睏倦,匆匆掛斷電話。到現在20多年了,我再冇有和劍聯絡過。劍還好嗎?是否還是那麼瀟灑而快樂,我想知道。

劍為我初中關係最好的同學之一,也給我的初中生活留下美好的回憶。我想劍是不是現在也應該帶著一個溫柔而漂亮的像他媽媽一樣出色的伴侶,在傍晚的時候,領著個蹦蹦跳跳的孩子在公園裡散步?劍的笑容依然不時浮現在我的記憶深處,就像昨天我才和他分享一支蛋卷冰激淩一樣。我和劍一起去看電影,在電影院門口,劍和他媽媽鬧彆扭:“同學們怎麼還不到?”到了,到了,我們不都來了嗎?劍,祝你永永遠遠健康,歡喜,成功與你一生相伴。

2023年2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2/28 21:09

標簽:陽春三月

每年最短的這個二月終於過去,明天便是陽春三月。我不知道陽春三月到底指陽曆或者陰曆,因為今年有閏二月,陰曆的三月應該是陽曆的四月。這個日期,算起來有點頭疼。今年天氣很奇怪,冬天一點不冷,到該升溫的三月,反而春寒料峭,好像倒春寒。可能還是因為有閏二月的緣故吧,老天也有點迷糊了。

我聽人說有閏二月的年份不適合上墳,不知道這是哪裡的習俗,我第一次聽說。但我和牛女士還是準備去上墳的,這是我們每年春天的習俗。說是上墳,其實可以算作踏青。出城三裡,看看,逛逛,很是愉快。每年的這個季節,油菜花都開了,把鄉間小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看了讓人想留在鄉野,過一段鄉間生活。所謂“歸農”之意,現代人應該更有體會。

這時的溫度很舒適,既不熱,也不冷,春風拂過大地,萬象更新,生機勃勃。待在城裡懶慣的都市人更應到鄉間走走,呼吸一點新鮮空氣,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磅礴偉力。我已經好久冇有出過城,這次一定要多逛逛。餘生,能到處走走停停,東看看西瞧瞧,也不枉一趟路過人間。路過人間,帶走的是紛紛擾擾的凡俗心事,留下的是清清淡淡的點點憂思。我在三月,盼著你的出現。而你還在哪裡流轉?快來看我,帶來一聲問候,送走一份憂愁,解我迷思,贈我餘閒。

拈朵微笑的花,看一番人世變換。你去踏青的時候,會不會在帽子上彆一朵野薔薇?薔薇花看著太陽笑,太陽公公舒展眉頭。一個冬天的憂愁和苦悶,在春光中漸漸遠去。我們帶著相機,錄像機,手機去記錄我們的春天。看!螞蟻們搬運著米粒;聽!蒲公英開花的聲音;望!藍天上飛來一對大雁;想!明年我又會在哪裡兜兜轉轉,和誰長相廝守?這人世,春回大地,物華天寶,好一派南國風光,晃花隔壁花貓的迷離淚眼。貓也會流淚,貓的眼淚像荷葉上的露珠,你還冇有看真切,就不見了。或者,帶著我家一條叫旺旺的小黃狗,去街對麵的菜鳥驛站取個快遞。旺旺會到處嗅嗅,它不是找吃的,它是氣味愛好者,一切雜亂的氣息都讓它迷醉。我手上還要帶個水杯,不一定泡茶,口渴的時候能夠潤潤我的嗓子就好。我想,水為萬物之靈,我離不開水,就像魚兒離不開湖麵。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一條小青魚一樣,在水裡暢快的遊走,我應該就長大了吧?

不要說春光短,憂愁長。春有美酒,夏有詩篇,秋有金黃,冬有瑞雪。一年四季都安好,都喜樂,得樂且樂,管什麼人生顛沛流離,氣什麼閒言碎語,飛短流長。我看見明媚的陽光,想今天肯定暖和;我感受一陣清風,空氣將變得潔淨;我聽到蟬鳴,肯定是龍泉山上石經寺老和尚又開悟了。我嘗一口蛋卷冰激淩,冇有什麼比這個甜蜜悠然的下午更快樂的,像學校門口男孩來接放學的女孩,男孩手中還拿著一盒護手霜——女孩不經意的時候想要的。那麼,還回憶什麼冬日的嚴寒,環顧四野,生活本來就幸福得像一場愛情電影。我說你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你說你不敢忘,但你已離我好遠好遠。我望著你的眼睛,我知道你冇有說謊,我想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場約好的婚禮。在路口的電線杆上,貼一張大紅喜字,你拿著喜糖,分給麵帶微笑的來客。我背一個包,專門收禮金,晚上回家,和你細細清點,看看今天的收穫如何。第二天清早,我為你做一鍋胡辣湯,看著你汗流浹背的吸吮湯汁。人生真正的生活纔剛剛開始呢!

我回到現實,隔壁的花貓哼起一首悠長的歌謠。在這個幽幽暗暗的夜裡,我體會๖ຊ๓著人間的悲喜。而你可知道我的憂傷和心事,而你可知道我昨夜的夢中所見?夢裡,我攀登一座險峻的高山。當我爬上山頂,我才發現山頂的佛祖竟然似曾相識。我認識他嗎?為什麼這麼眼熟?是不是還有什麼機緣,還有什麼奧秘我不知道,所以纔有這一番奇遇?佛祖允我下山,但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他知道我的秘密嗎?他會不會在半山腰再托一個夢給我。夢裡我幻化為一隻戴著枷鎖的驢,在磨坊裡永生永世推著碾。而你可看見我的眼中淚光?我的淚流向大海,奔湧向前,激流驚濤,永不停歇。

我的諾言我不敢忘,你的承諾你可銘記?我隻希望你帶來三春暖,春回大地,萬物復甦,生生不息。從此以後,再冇有遺憾的歎息,隻有相對無言的愛的流露;從此以後,再冇有沉默的黯淡,隻有一首婉轉的夜曲,在午夜伴著我們的夢田;從此以後,再冇有饑荒和戰亂,隻有悠閒的午後,孩子們拿著一大塊牛奶巧克力。這樣的盛世,誰來帶來?這樣的幸福,誰來書寫?來吧,帶著你的愛情,帶著你的承諾,帶著你心心念唸的凡俗人間,我們一起笑傲江湖,紅塵流連。

我知道你快來了。

韓星

2023年3月1日

創建時間:2023/3/1 12:22

標簽:韓星

一入學慶熙大學語學院,學院就發給我們每個留學生一張“到屋米”申請表。什麼叫“到屋米”?其實翻譯成中文為“幫助者”,引申為助學夥伴的意思。每個在慶熙語學院的外國留學生都會由學校統一安排一個“到屋米”,幫助留學生們提高韓語成績,熟悉韓國生活。我在表格上鄭重寫上我的要求:“一、家住得留學校近。二、去過中國。三、男生。申請表遞上去一個星期後,我的“到屋米”就來了——慶熙觀光學院的大三學生唐。我那時已經大學畢業,按說是唐的學長,但唐實際年紀還比我大一歲,因為韓國學生都是服完兵役後才繼續讀大學。

唐為人很熱情,第一次見麵,他就帶我去學校食堂吃飯。一邊和唐吃午飯,一邊用我可憐巴巴的英語混雜著剛學的幾句韓語和唐聊天。唐從來不嘲笑我的韓語,無論我說什麼,他都可以聽懂。唐的韓語也很簡潔,很生活化,冇有課堂上老師教的那麼正式,容易理解。唐對我說:“kevin,青雲館的大食堂便宜,不過難吃。學校後門的小食堂貴,但味道更好。”我聽了心領神會,從此經常去小食堂吃飯。唐帶我和他同學見麵,一個女生笑吟吟的和唐聊天。我問女生:“唐帥嗎?”女生格格的笑起來:“他是我學長,帥不帥嘛~”女生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其實,唐挺帥的,標準的身材,端正的五官,仔細一看還是瓜子臉。我一星期見唐一次,唐會打開我的韓語課本教我讀韓語。但一段時候後,唐開始厭煩,他說:“kevin,以後我們不管課本了,就這麼說話,一樣練習韓語。”我欣然同意,於是以後我和唐見麵的主要內容就是吃飯和聊天。

唐把他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一個觀光學院的帥哥,打扮時髦,首爾人。一個學俄語的韓國地方上來的男生,長像普通,對人忽冷忽熱。我和帥哥打過一次乒乓球,就在觀光學院門口,帥哥舉著乒乓板,興奮的說:“奧運會乒乓球決賽,柳承敏大戰王皓!”最後,柳承敏獲勝,帥哥的乒乓球打得不錯。唐和俄語專業的男生來我租住的半地下室探望我,唐送給我一瓶韓國男士乳液,標準的韓妝。唐說:“俄語生明天要考試,能在你這裡住一晚嗎?俄語生的住處離學校很遠”,我遲疑的同意了。但俄語生好像不太願意,最後還是和唐一起離開。後來我還見過俄語生幾次,他有一次在我麵前哭訴他家裡破產。我聽了很驚異,韓國人不都挺闊綽嗎?再說,他家裡破產好像也範不著和我講啊。俄語生有點顛顛倒倒,冇有唐那麼爽直。

我約唐去仁寺洞逛街,我們走進一家韓國傳統藥材店。我打算買一些人蔘茶,拿回國送給爺爺,唐說買貴的,貴的更好。唐也買了人蔘茶,不知道是自己喝還是送人。看起來唐的經濟情況比較好,但我有一次看見唐吃飯,著實嚇我一跳。一次,在唐的家裡,他吃午飯,我看見唐拿一張紫菜裹著米飯就往嘴裡送。紫菜不就為一種零食嗎?飯也是冷的,又冇有下飯的菜。唐就這樣吃完一頓午飯,按中國人的理解,真有點乞丐命的意思。不過韓國人吃飯本來就隨便,不少韓國人將就泡麪的湯汁就可以吃完一整碗米飯,這是我以後才發現的了。

唐請我去參加韓國學生的聚會,一起去的還有觀光大學的帥哥和俄語生。餐桌上,一個韓國學生問我:“中國學生服兵役嗎?”我說:“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機會的”。韓國學生感歎起來:“機會?在我們這裡是義務。”我問他:“你喜歡去服兵役嗎?”韓國學生好像聽到一個滑稽的問題,他說了句:“天啦!”。唐看我們聊得起勁,趁機給我撕了點烤雞腿的腿子肉給我吃。我有點好笑,你就不能給我一整隻雞腿嗎?或者韓國的風俗這樣?我吃了唐的雞腿肉,在一晚上的喧鬨鼓譟中,結束了這一次和韓國學生的聚會。

我在韓國除了認識唐這個好朋友外,還在東安教會結識了一個叫緣的中文老師。緣個子不高,微胖,戴一副眼鏡,看不出來他還是韓國外大的中文博士。韓國外國語大學和慶熙大學隻有一牆之隔,所以緣和我在同一個教會。緣中文不錯,說起中文來恍惚有點中國人的意思,仔細聽,還是聽得出是個外國人在講中文。我搬家的時候,緣開車幫我。我們一起把我的行李和鍋碗瓢盆都搬到新家,甚至連租這間半地下室,都是緣幫的忙,我的韓語根本應付不了租房這事。我每星期會去教會一次,緣幾乎都在,他成了我的專職翻譯和韓國導遊。現在我很多關於韓國的知識,其實都是從緣那裡聽來的。通過緣,我也更深入的瞭解了韓國。我和緣一起去seoulland,我們參觀動物園和植物園。韓國的動物園很乾淨,冇有異味。我指著長頸鹿問緣:“這個韓語怎麼說?”,緣說叫“七零”。緣問我中文長頸鹿怎麼說,我也告訴了他。緣還陪我逛了一個裡麵所有物品都完全倒置的房子,我逛了逛,覺得有點頭暈,趕快出來。緣笑著說:“我覺得還好。”

緣開車帶我去逛江南,夜晚的首爾江南,燈火輝煌,一片繁華。在車的河流中,燈光看起來好像天上的繁星,眨著眼睛,述說人間的輝煌盛世。我們越過一家又一家咖啡店,冷飲店,蛋糕店,時裝店和賣紫菜包飯的韓國傳統餐廳,好像穿行在一座冇有深夜的月光之城。緣很善於讚美首爾,但緣自己其實也不是首爾人,他也是地方上來首爾的,現在同樣租房住。我和緣的媽媽通過一次電話,他媽媽在電話裡感謝我和緣做朋友,緣媽媽很客氣,透著一股傳統韓國女人的優雅和禮貌。緣還帶我見過他的女朋友,一個漢陽大學學中文的女生,打扮得很精緻,跟在緣後麵,嫋嫋婷婷的。我從慶熙轉學去成均館大學多虧緣幫我在網上查資料,可以說緣在韓國幫了我不少忙。除了幫助我,緣也帶我體驗韓國文化。緣有一次帶我去韓國的一種小放映廳看電影,其實就是一個單間,裡麵兩張躺椅,可以自己選電影看。我記得我們那次看的是一部韓劇,叫《頭師父一體》。好奇怪的名字,典型的中式韓文。

緣自己為外大的中文博士,對中文,他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中文冇什麼語法,但漢字太可怕。他說希望以後中國能把漢字改為拚音,再標上音調,這樣對外國人來說要容易得多。我想想有道理,但全部改成拚音,中國人自己又不習慣。我也幫過緣一次,緣需要一箇中國人錄一段聽力資料放給他的學生考試用,類似我們的英語聽力考試。我走進錄音室,用我並不標準的普通話給韓國學生當了一回老師,事後我忐忑的問緣,學生們聽見我的聲音什麼反應?緣笑著說:“他們說很好啊,聲音很好聽,他們還想見見這個說話的人。”我聽了,一頭的汗,我的普通話水平,我自己知道。

我和緣在餐館吃飯,緣說你嚐嚐這個。我一看,是一種飲料,晶瑩透明,看不出什麼做的。我喝了一口,又๖ຊ๓香又甜,我驚叫一聲:“這個好好喝!”緣哈哈大笑,這是韓國傳統的酒釀。我仔細一回味,果然有幾分像四川的“醪糟”,看來韓國傳統飲食和四川菜有異曲同工之妙。緣還向我推舉了韓國名菜“參雞湯”,所謂參雞湯就是在雞肚子裡塞上人蔘,一同熬煮的湯。我嚐了一口,湯鮮肉嫩,果然好味道。難怪彆人說韓國菜不怎麼樣,但韓國湯還是很好的,我想可能參雞湯就是韓國湯的代表作了吧。緣是個美食家,他帶我吃遍慶熙附近的美食,我感謝緣,冇有緣,我的韓國留學生活就會變得乏味而孤單。回國後,我和緣斷了聯絡,到現在他應該也當爸爸了吧?希望他一切平安。

除了唐和緣是我認識的兩個韓國朋友外,我們同語言班還有一個日韓混血兒,一個叫“牧”的女生。牧的媽媽為韓國人,爸爸為日本人,牧也是慶熙的留學生,胖胖的,長得蠻喜慶。牧邀請我們全班去她外婆家做客,我因為有事,冇去,遺憾了好久。牧也冇有生氣,我過生日,牧還和同班另一個叫“關”的日本女生合夥送了我一條日式內褲,寬寬的鬆緊帶,很時尚。日本女生就是這樣,溫柔,好說話,和和氣氣。牧的韓語比我們班同學都說得好,有時候,我們接到聽不懂的騷擾電話,就把電話拿給牧。牧三言兩語就把騷擾電話打發了,很果斷。牧有韓國人的爽朗,也有日本人的雅緻。

牧的日語名字很霸道,中文來看,可以讀作“四川聖母”。我第一次看見這個名字,也暗暗吃一驚,要知道,我們韓語班好幾名同學都是四川人。牧問我們她的日語名字用中文應該怎麼發音,我們教她讀。牧默唸幾遍,似乎記住了,但我覺得她冇有真正懂得她名字的中文含義。有幾天,牧冇有到班上來上課。我們都問牧去了哪裡?同班的中國女生軍說:“牧給我打電話了,她下樓梯的時候,崴了腳。”我們都替牧擔心,好在幾天後,牧又來了,看不出崴腳的痕跡。

中級班的時候,我們班轉學來了一個叫“郎”美國男生,五大三粗的,很豪放。我和郎坐在一起,我有心向他討教一下英語。我問郎:“美國物價貴嗎?”郎不置可否。我再問他:“你為什麼來韓國?”這次郎說話了:“他們說郎你去韓國吧,去,去,去,我就來了。”郎一邊說,一邊做著叫人去某個地方的手勢,很生動。第二天,郎來的時候主動送了我一枚1美分的硬幣,我想這個人很有心。郎的韓語成績不太好,考試總是倒數,我問他為什麼,郎做了個很無奈的手勢:“因為我是美國人”。

一天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和郎一起走出教室。不知道那天郎心情不好,還是我不經意得罪了他。郎一邊和我並排走,一邊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撞我。我大窘,畢竟和一個黃頭髮高鼻梁的外國人發生衝突,太難堪。哪怕郎身材並不高大,他打架未必打得過我。郎撞了我幾下,不待我反應,就頭也不回的走掉。留下我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在這樣的事,隻發生過一次,郎第二天來上學的時候,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後來,突然有一天,郎從韓語班消失,老師說他回美國了。這個人有點神奇,像一道閃電,一炸裂就找不到蹤跡。

回憶起來,比較喜慶的是我們韓語班還有一個越南大媽。雖然叫大媽,其實年紀並不老,我們叫她娥。娥每天收拾的乾乾淨淨,打扮的清清爽爽的來學校上課,很守紀律。據娥自己說,她是越南一家名牌大學的老師,他老公在加拿大留學。我相信娥的話,因為娥身上有一股女高級知識分子的氣息,淡雅,微微有點冷傲。而且娥的英語非常好,用英語交流毫無障礙,更顯得她大學老師的身份無疑。

有一次,娥無意中聽到我從中國帶來的一盤CD,那個時候,我和娥並排坐在旅遊車上,參加學校舉行的郊遊。娥幾乎震驚了,她說:“我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歌”。其實這就是一盤港台經典流行歌曲的專輯。娥誠懇的把我的CD借回家,她說:“我要把裡麵所有的歌都存在我電腦裡麵!”第二天,娥請我們全班去她家吃飯,娥親自下廚給我們做越南傳統的牛肉米線,食材都是她從越南帶來的。我問娥:“CD好聽嗎?”娥說:“確實好聽,我最喜歡裡麵的這一首”。娥哼唱給我聽,原來是三毛寫的那首《橄欖樹》。我覺得娥如果理解歌詞的話,她會更喜歡這首歌: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慶熙語學院不乏帥哥美女,我就遇到過三個帥哥,三個都為中國人。一個帥哥為我們高年級的學長,可能已經畢業,現在在幫助語學堂管理學生。學長長相英俊,身體強壯,動作瀟灑,語言乾練,很有男子漢的魅力。每次我們去郊遊或者參加活動,都是學長帶我們一起去。其實,我是覺得學長像我中學的牙同學,不僅長得像,動作風格都很像,一樣的讓我覺得可靠和可親。但我冇有和學長說過話,因為冇有機會,我就這麼幻想著,欣賞著,有點花癡。

有一次郊遊的時候,我走在最後,學長在博物館門口數人數。當我走到門口,學長突然用手擋住我的去路。我吃驚的抬頭看著學長,學長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的眼睛,好像在說:“嘿,你不是想認識我嗎,我給你機會了”。我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學長輕輕咧嘴一笑,放我進去。很久以後,我暗暗思量,學長為什麼要攔我,他真的是想認識我嗎?但我竟然那麼傻,冇有和他說話。學長呢,現在還那麼帥嗎,你簡直就是第二個牙同學。

還有一個帥哥是我在明洞一個私人換錢所認識的,我知道那家換錢所彙率最好,很多中國學生去那裡換錢。我去的時候,換錢所裡麵站了一個比我高半頭,身體強壯的大男孩。我一和他對視,幾乎嚇了一跳。他長得太帥了,五官端正,皮膚白皙,唇紅齒白,大手大腳。帥哥看我韓語不太靈光,主動幫我用韓語和老闆溝通。我問帥哥:“你哪個學校的?”帥哥說:“慶熙大學”。原來竟然還是校友,為什麼我之前從冇有見過他。但換完錢之後,我就默默離去了。我一直後悔,為什麼我不留他一個電話,畢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留個電話有什麼關係。他大概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帥的一個男生,至少我40多歲了,再冇有見過比他更帥的男生。

最後一個帥哥和我接觸最多,他叫鬆。鬆也是成都人,也是大學畢業來韓國讀研,而且和我一箇中介過來,在同一個韓語班。鬆性格有點奇特,他並不暴力,但似乎也不完全是溫和,鬆是一個混合性格的人。和前麵兩個帥哥相比,鬆像我們成都話說的“晃眼帥哥”,第一眼看上去是帥的,但仔細看又覺得一般,有點尷尬。鬆於我的感覺就是他是一個一言難儘的人,有點正直,有點邪魅,有點善良,有點荒謬。總之,他是一個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說到帥的,就不能不說長相普通一點的。我們班有一個澳洲國立大學過來韓國學韓語的留學生總,總長得粗粗壯壯,看著很踏實的一個人。總爸爸是一家大國企的高層,而且和韓國有很多往來,所以總留學澳洲又到韓國學韓語。總性格很灑脫,不太計較些微的小事,自帶領導感。我去麵試成均館大學的研究生時,曾托總幫我寫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紹,人家可是澳國大的高材生!可當我拿到總為我寫的英文介紹,我傻眼了,幾乎就是一篇中學生的英語作文,還不是英語特彆好的那種。我從韓國坐船回青島的時候,同船的幾名中國女生就認識總,我們坐的船,就是總爸爸公司的。托總的關係,幾名中國女生都升艙住進套間。我的同學這麼有背景,我也有點自豪起來。

當然,生活並不總是那麼如意。和我一起到韓國留學的同學中有一個叫雨的同學,雨是一所軍校韓語專業畢業的本科生,按理韓語應該很溜。但其他同學告訴我,雨連韓語字母都隻記得幾個,背不全的。我也幾乎冇聽見雨說過韓語,他的韓語並不過關,應是事實。雨輔到韓國,就躲在出租屋裡,哪也不去,連上課都懶得上。他最愛說的一句口頭禪就是:“我整死你!”他要整死誰?天知道。其他同學告訴我,雨家裡很有背景,他爸爸是一名將軍。一名將軍之子,天天叫囂著:๖ຊ๓“我整死你!”太難聽了,太不雅了,深以為憾。

一天晚上,我在中介的出租屋裡補覺。迷迷糊糊聽到有爭吵的聲音,我躺在床上,似乎醒了,又似乎還在夢中。恍惚是雨晚上喝了酒,找中介老師的麻煩。中介老師是一名50來歲的大媽,為人很活絡。我好像聽見中介老師嗬斥雨:“滾開,滾開!”而雨似乎還在步步緊逼。但那天不知道怎麼了,我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冇人說起昨天晚上的事,隻聽說中介老師回國了。以後,我再冇有見過這個老師。而雨還是那麼囂張跋扈,讓人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軍痞。

韓語中級班的時候,我轉班去了隔壁班。同班有三個日本同學,一個個子高高的帥哥,叫西;一個韓裔日本籍的個子小小的同學,叫山;一個染黃頭髮的美女,叫麗。西是日本橫濱大學的大學生,有一次,我問西:“橫濱大學在日本是好大學嗎?”西一臉認真的告訴我:“橫濱大學是個不錯的大學,但我到橫濱大學讀書是為了獎學金,其實以我的成績可以讀更好的大學。”我相信西的話,因為西的成績確實很好。我記得有一次半期考試,西考第一名,我和字並列第二名。更誇張的,韓語班有一門漢字課,專門教韓語中的漢字。這門課,按說我們中國人應該考第一,結果成績出來,還是西第一名。

我對西有點不服氣,我覺得應該找一個清北的高材生來壓壓西的傲氣,可惜慶熙語學院並冇有清北的學生,於是,西稱了霸。西和字都住在慶熙的學生宿舍,我到宿捨去看他們。我看見西的床上竟然連床單都冇有鋪,西就這麼睡在光床板上,我大吃一驚。我問西:“你的床上怎麼連…都冇有?”我不知道韓語中“床單”這個單詞應該怎麼說。西一臉尷尬,他嘟噥著嘴,吚吚嗚嗚的,冇有回答我。西是交換學生,一年之後,他就會回日本去完成他橫濱大學的學業。但我回中國之前,他還在韓國。我上飛機之前,給西留一句話的簡訊,我問他:“西,你知道‘鋼陪’是什麼意思嗎?”西發來一個迷惑的表情說:“不知道喲”。其實“鋼陪”是韓語中“黑幫”的意思。

和西的聰慧相比,同為日本來的山就顯得很迷糊。雖然山的韓語成績並不差,但總給人一種稚嫩,單純的感覺。有一次語學院春遊,我和山在旅遊車上並排坐,一路聊天。我問山:“鳥山明在日本是不是很有名?”山忙點頭:“有名的,很有名。”山也寫了三個漢字給我看,他說:“你們中國人都知道他吧?”我一看,原來是偉人的名字。我莞爾一笑:“知道,知道。”到旅遊區的時候,山的手機突然不見,急得山到處找,眼淚都要出來了。最後纔在一個美國學生的座位底下找到,山長舒一口氣,轉危為安。我懷疑就是那個美國學生和山開的一個玩笑,但我並冇有證據,山也息事寧人的不再追究。

我在韓國後半階段的時候,和西,山來往比較多。我會在天氣熱的時候,找西去吃冷麪,西真真誠誠的帶我去吃他認為一家好吃的冷麪,結果一去發現已經關門停業了。山就更有意思了,一次我和山去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飯。其實我是想說讓山隨意一點,想吃什麼自己點,結果山以為我要請客。不停的說:“謝謝你啊,kevin。你們中國都是這麼請來請去的嗎?”我一時語塞,隻好迫不得已請山吃了一頓飯。回中國後,我和山通過email,山後來又去了新西蘭留學。山曾經告訴過我他的爸爸是一名外科醫生,想來經濟情況應該不錯,所以山才這麼瀟灑的到處留學。

最後,我們韓語班還有一名日本美女,染著黃頭髮,溫溫柔柔,成績也很好,和西不相上下。美女的名字叫麗,因為她確實很美麗,苗條的身材,精緻的五官,特彆她還很優雅,一點冇有中國女生的放浪和粗糙。有一次,我在我租住的半地下室附近遇見過麗一次,她抱著一大堆洗乾淨的衣服,看見我就甜甜的笑起來。

麗來韓國之前是在一箇中國公司上班的職員,韓語班的學生們和老師,聽見麗一個日本人在中國公司上班都很驚訝。麗倒很坦然:“那箇中國公司的老闆很好,公司的福利也很優厚。”我們班的韓國老師聽了,默然說不出話,我覺得她似乎想問麗一個月在中國公司能掙多少錢,但到底冇有問出口。

我轉班到隔壁的韓語班時,同班還有一個烏克蘭的娜小姐。娜非常漂亮,但她的漂亮和我們中國美女的漂亮不一樣,娜的漂亮是一幅油畫,濃墨重彩,五色斑斕,我們中國美女可能更像一幅水墨畫,淡淡的,清風雅靜。娜在烏克蘭就是韓語專業的大學生,她應該也是交換來慶熙大學研修韓語的。娜看人,往往迷離著眼,好像不會正視你似的,其實她一直在默默觀察你,然後決定和你保持多遠的距離。那個時候的烏克蘭,還冇有發生戰爭,娜小姐身上有一種歐洲貴族般的豪橫。不知道娜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她一切平安。

慶熙大學附近有一家有點“異類”的教會,我因為有一次看到一則乒乓球賽的邀約去了一次。接待我的是兩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小夥,初見他們,我好一陣驚奇,雖然慶熙語學院不乏美國人。兩個美國小夥很“nice”,說話軟軟的,其中一個韓語很流利。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家美國摩門教的教會,兩個美國小夥就是摩門教派到韓國傳教的傳教士。

摩門教聽名字蠻可怕,其實無論在美國,還是韓國它都是合法宗教,受法律保護。我去過摩門教會幾次,還和那個韓語流利的美國小夥一起拿了教會乒乓球比賽的雙打冠軍。兩個美國小夥播放他們摩門教的宣傳片給我看,還為我講《摩門經》。他們說:“現世作惡,來生會墮入銀色的世界;現世為善,來生就能進入金色的世界。”這不和我們中國的因果報應一樣嗎?美國小夥勸我入教,就在他們教會就可以洗禮。洗禮方式很特彆,脫光衣服浸入水中,就算入教了。我到底有點疑惑,冇有積極響應,洗禮也冇有洗成。

兩個傳教小夥都是美國的在校大學生,一個是楊百翰大學的,另一個好像來自某個州立大學。我問他們叫什麼名字,他們的名字很長,我根本記不住,不像普通的英文名,什麼Tom,Jerry等等。我覺得是不是摩門教徒就是美國的少數民族,正像我們中國的少數民族一樣,名字都很長。

有一次,在摩門教會聚餐,幾個美國來的傳教士做韓國拌飯請我吃,做得還挺地道,味道蠻好。吃完飯,兩個美國小夥盤腿坐在椅子上給我講英文。我拿出我從國內帶來的《新概念英語》,請韓語流利的那個小夥教我。

我突發奇想,都說美國人的數學差,我也考考他們。我寫了一個對數的數學題給韓語流利的美國小夥,我想看看美國人的數學是不是如傳聞那樣不行。結果,美國小夥一秒鐘就把結果寫出來,這道題對他很簡單!看來,有時候,傳聞並不可靠,其實美國小夥的數學很OK。

美國小夥見我考他,他也要考考我。這個時候,正好飛進來一隻蝴蝶,美國小夥指著蝴蝶問我:“kevin,你知道這個用英文怎麼說嗎?”難不倒我,我大聲說:“butterfly!”美國小夥向我豎起大拇指,他又問:“你知道韓語叫什麼嗎?”這下把我考住了。美國小夥笑起來:“拉比,叫拉比!”原來,美國小夥不僅可以教我英文,連韓文都可以當我老師,我對他很佩服。

我和美國小夥侃大山,我說:“其實你應該學中文的,真的,你學中文一定學得好。”美國小夥不置可否的笑笑。我接著說:“我知道了很多你們摩門教的事情。”美國小夥睜大眼睛問:“你怎麼知道的?”我神秘的說:“因特網!”小夥憂傷的搖搖頭:“不要相信,很多謊話。”

我們正在聊天,走過來一個韓國女人,她看見我在和美國小夥討論什麼。大聲武氣的說:“在做什麼?學韓語嗎?學韓語,我教!”韓國女人的態度並不友好,甚至有點囂張,美國小夥訕訕的走開了。我覺得這個美國小夥很好,很溫和,一點冇有美國人的優越感。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像在紐約租房住,連房租都付不起的蜘蛛俠。

我從中國回韓國後,又๖ຊ๓去摩門教會找過這兩個nice的傳教小夥,但他們已經去了韓國其他城市。我隻遇到一個加拿大小夥,和一個美國中年人繼續在這家教會傳教。加拿大小夥脾氣很大,稍不如意,一句英語臟話就飆出來,嚇得我退避三舍。倒是那個美國中年人很好,很和氣,隻是長得很醜。

見不到這兩個摩門教的小夥子,我和摩門教的緣分也就結束了,回國後,我和摩門教會再無聯絡。但我很想再見見這兩個nice的美國小夥,聽他們再給我講講《摩門經》,我覺得這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我在摩門教會隔壁的東安教會認識了兩個韓語老師,一個外大的,一個淑明女大的。一天傍晚,我突發奇想,給淑明女大的韓語老師打電話,老師邀請我去淑明女大,她請我吃飯,並聽她的一節韓語課。我到淑明女大的時候,老師旁邊還有一個淑明女大的女大學生,老師聘請她當外國學生書法課的助教。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吃完飯,女生的餐盤裡還剩下很多食物。女生問我要不要?我搖搖頭,女生有點失望的起身離開。於是,我們一起去教室準備上課。上廁所的時候,我聽見廁所裡傳來一陣韓語的怒罵,原來一個打掃廁所的韓國大媽在大罵那個女生。過了一會,女生委委屈屈的從廁所出來,眼圈紅紅的。她怎麼得罪大媽了?我無從知道。上課後,我旁邊坐一個台灣女生,蠻健談,和我拉家常,性格灑脫。看著講台上,哀哀怨怨的韓國女孩和我旁邊這個瀟灑爽快的台灣女孩,我想人和人之間,始終有區隔的,無論她們原本多麼相似。

其實,無論中國同學,韓國同學,日本同學,美國同學,越南同學還是烏克蘭美女,他們都是我在韓國相遇的朋友,和我都有特彆的緣分。想起他們,好像回到我青澀的留學生涯,單純而憨傻。他們為我的“韓星”,我的“superstar”,冇有他們,我的韓國生活就會變成一杯白開水。我祝願他們不管在哪裡,中國也好,韓國也好,日本也好,美國也好,越南也好,烏克蘭也好全都甜甜蜜蜜,倖幸福福。以後有機會,能夠和他們重聚聊聊當年的韓國風情,肯定足夠喜悅,足夠歡樂。

2023年3月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 20:21

標簽:神的寵兒

我知道真正的主角並不是我,我隻是一個“引子”。想想有點憂鬱,受了那麼多苦,最後成為一個幻影。不過,那又怎麼樣?人生真正的幸福不在於功名顯達,風光無限,而在於自己內心的平安和喜樂。我如果到現在還冇有領悟到這個道理,我也算虛長了年歲。我想看見我的親人,哪怕我和他們一天也不能相聚,但知道他們好好活著,我為他們高興。至於他們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還是登上巔峰的王者,我同樣為他們祝福。平凡有平凡的樂,富貴有富貴的憂,這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有什麼可羨慕的呢?你羨慕彆人,彆人說不定也一樣幽怨的羨慕著你。人生的終極體驗在於自己內心,不在於外在。內心裡我是王者,那麼,我就傲然矗立。如果自己感覺不好,哪怕位極人臣,一樣暗夜傷懷。所以,把握住自己,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我就高高在上,我就成為我靈魂的皇。

三毛在公路邊拾了一個汽水瓶,洗洗,插上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在木箱做成的桌子上。然後,又拾了三個廢舊輪胎,栓上吊繩,掛在堂屋的木梁上。看看,再找出一床不知什麼年代的破毯子,墊在腳下。三毛環顧她的小屋,宛若一個女皇。隋煬帝一聲令下,旱車,旱船,宮室,大運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半夜卻嚇得大叫起來,宮女們湧來安慰,隋煬帝摸著自己的頸項說:“好頭顱,不知誰來取去?”

我們小區,一個退休老師,教一輩子馬列,晚年體弱多病,眾人都歎他這一生辛苦。一天下午,我看見他兒子推著一輛老式自行車載著老師去醫院看病。老師委頓在自行車上,兒子在前麵用力的推著。誰敢說他一輩子不值得,你能保證你手殘腳軟的時候,會有一個年輕人來費力的馱你嗎?武則天的兒子李顯偏居一隅,一聽見武後派人來,就嚇得兩股戰戰,後來終於當上皇帝,以為翻身農奴把歌唱。幾年後,就被韋後送來的肉餅活活毒死。老婆,女兒爭著當皇帝,誰管李顯死不瞑目。人的一生,是不是幸福,是不是有意義,是不是值當,看你有怎麼樣的一個評價標準。

他叱吒風雲,我寒冬一爐暖碳;他千古風流,我一杯濁酒喜相逢;他腰纏萬貫,我中午二兩刀削麪;他火燒赤壁,我走遍大江南北,慣看春花秋月。一樣的精彩,同樣的可愛。不要笑我卑微,我的靈魂同樣高潔。我的眼神裡麵透著傲然,隻不過你難以發現,當你發現,我的目光已經流轉。你又有什麼可驕傲?我們本來一樣,一樣於神明的天地裡兜兜轉轉。

人生要努力,年輕人要努力。不要說我選擇平凡,我就可以天天躺在席夢思上做夢。我做教師,我要教出最好的學生,他可以為人的榜樣;我當醫生,我要救活一萬個病人,辦公室的錦旗掛滿白牆;我變成警察,我要我的轄區案發率下降一半,小偷到這裡一晃就退避三舍;我為城市美容師,我要把街道沖洗的乾乾淨淨,走在路中間,無論老人,孩童都如沐春風。重整河山待後生,我們甘於平凡,但我們也要於平凡的崗位上發出自己的光和熱。我們努力過,至老的時候,我們發現我們的人生冇有遺憾。一切的付出都有回報,回報於不經意的瞬間悄悄把我們擁抱。那一天,我們都神聖不可侵犯。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天晚上回家,她敲門,說我是女王,屋裡的菲利普親王冇有開門。女王說我是英國的君主,菲利普親王還是冇有理會。女王最後說我是你老婆,菲利普親王才把門打開,把女王擁入懷中。當我們用平常心來看待一切的人和事,我們發現眾生平等。所有的高低貴賤,其實都為一種人類的意識扭曲。社會發展到高級階段,階級將成為曆史,我們每一個人成為一個社會的音符,每個音符各不相同,但都不可或缺。當所有的音符都聚齊,一首愛的華爾茲悄然奏響。整個世界籠罩於神的光輝中,我們相互祝願著,相互扶持著,度過一個又一個寒冬炎夏。愛把我們深深感動,我們把內心深處的愛全部奉獻出來,讓愛無處不在,讓愛生生不息。

你還敢說自己平凡嗎?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神的寵兒。

2023年3月2日

創建時間:2023/3/2 16:23

標簽:波

那天晚上,波來的時候,我出家門去接他,晚上12點了,外麵一片漆黑。我低著頭朝外麵走,冷不丁黑暗裡晃出一個人影,他叫了一聲“kevin!”。這一聲,聲音不大,感覺好像不是在叫我,像在叫彆人,我抬起頭疑惑的看那團影子。波從黑暗裡走出來:“果然是你!”波高興的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回家。回到家,我打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一場乒乓球賽。波從後麵抱著我,我們依偎在一起。波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波示意我小聲,原來是他朋友找他去喝酒。“我不去了,不去了,我看電視呢!”波向他朋友解釋:“看的乒乓球,王皓對馬琳。”打發走朋友,波坐椅子上,說:“洗個澡吧?”我說:“洗過了,你冇來之前我就洗過了。”波看著我直笑,我撒嬌的鑽到波的懷裡,說:“今天我生日,你送我的禮物呢?”波親親我:“你要什麼禮物?我不是把我最好的都給你了嗎?”我一聲嚶嚀,頭靠在波的胸膛上。

波把我抱起來,我們擁吻在一起。波說:“你有音樂嗎?”我說:“什麼音樂?”他說:“隨便什麼都行”。我打開電腦,放《神秘園》的專輯。神秘而舒緩的樂曲在我房間裡緩緩響起,像一條叮咚歡行的流淌小溪,我和波擁抱在一起,隨著音樂在我的床邊舞蹈,好像兩隻緊緊貼在一起的蜻蜓。我伸出手想把窗簾拉上,波說沒關係,就這樣。戶外夜色像黑色的布簾,把我和波籠罩在一片暗影中。波把我壓在床上,他一件一件脫掉我的衣服和褲子,我冇有阻止他,我們已經老夫老妻了。他開始吻我的嘴,從嘴,下巴,頸到乳頭。當他到達我的乳頭的時๖ຊ๓候,他停住了,他像一個餓極了要吸奶的嬰兒一樣,含住我的乳頭,怎麼也不鬆開。我開始呻吟,我抱住波的頭,撫摸他的頭髮。我聞到波的頭髮上好聞的洗髮水香味,那一刻,我好像流連在一個種滿玫瑰和茉莉的神秘花園。

波放過我的乳頭,他開始朝下探索。他吻到我的肚臍,我不知道該配合他還是反抗,正當我猶豫的時候,波已經一口含住了我的JJ,我失去反抗能力,我迅速的膨脹。波用口套在我的JJ上,做活塞運動,他並不急躁,來來回回,有節奏的找尋我的G點。我忍不住開始配合波,我不斷撫摸波的背頸,想讓他知道他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快樂。波挺起身,一隻手環抱我的腰,一隻手開始撫摸我的屁股。我冇有任何反抗的慾望,任由波向我的菊花靠近。波突然找到了入口,他不待我反應,一跟手指緩緩伸進我的菊洞。我失去意識,我隻知道配合波,除了波,我想不到任何其他。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波,然後,讓他占有我的所有。當波把他的第二根手指伸進我的菊洞的時候,我開始難受起來。其實,我很少做1,0,我的菊花很緊。波感知到我的彆扭,他把他的手指從我菊花裡麵緩緩拿出。

我示意波上來,波看著我說:“我親了你的JJ,你還願意和我接吻嗎?”我一把抱住波的臉,和他濕吻起來。波的口腔裡有我下體的味道,但我早管不了那麼多,我已經失去理智。波把我翻過來,我知道波要做什麼。我微微撅起屁股,張開雙腿。波小心的插入,我感到一陣擠壓帶來的陣痛。波開始上下活動起來,而我早已氣喘籲籲。我激動的叫起來:“波哥,好哥哥。”波喘著粗氣,沉悶而粗暴的打斷我:“喊錯了!”我頓時醒悟,我開始忘情的叫:“老公!老公!我給你生個兒子吧!”波冇有回覆我,但我感到他的JJ開始暴漲。在我的一聲呻吟中,波的精華射入我的體內。波把頭靠在我的胸口,我的胸口起起伏伏,我們就這麼靜靜的相互依偎著緩和激情後的疲憊。

波是第二天早上走的,他走後,我洗個澡,穿上乾淨衣服去學校上課。那天,我心情特彆好,我覺得我找到了愛情。一個星期後,波又約我見麵,這次我們約在川大。我和波在川大的露天乒乓球檯打了一回乒乓球,波的球技不錯,有點業餘愛好者的意思。打完乒乓球,波一個箭步跳上我的自行車,我載著他去九眼橋的酒吧一條街喝酒,波說他知道一家他常去的酒吧。我們先在一個小吃店各吃一碗雜醬麪,然後兩個人興沖沖的到波說的那家酒吧。小小巧巧的一家有三麵落地窗的酒吧,裡麵一個顧客都冇有。

波果然認識店老闆,服務員熱情的過來和波打招呼:“上次你們那一波人呀!真會玩。”波笑著回她:“你們應該喜歡那種隻知道悶頭喝酒不說話的客人吧?”服務員堅定的搖搖頭:“我喜歡和人說話。”服務員瞥了我一眼,詭秘的笑笑,走開了。波拿過一個骰子來,和我搖骰子喝酒。那天晚上,暮色濃重,到傍晚6點,外麵就黑漆漆了。但小酒吧裡,燈光搖曳,酒香彌散。我和波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波開始“招”我。他說:“我昨天見了個網友,挺不錯的,就在我家附近,蠻帥。”我滿臉的尷尬,訕訕的說:“那你們冇做什麼?”波接過話頭:“我帶他去我家了。”說完停住,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敢看他,我害怕他說出更驚悚的內容,我問:“你們,你們怎麼了?”波莞爾一笑:“傻瓜,和你開玩笑的,你看你,當真了。”我頓時釋然,不過仍然有點失落。波看我情緒不高,敬我一杯酒,我抿著紅酒,心神盪漾。

晚上10點左右,夜貓子出動,酒吧熱鬨起來。隔壁桌舉行一場生日宴會,一箇中年男人提一個精緻的生日蛋糕來給一個女生過生日。他們在旁邊唱起生日歌,歡聲笑語。我和波都被他們的氣氛感染起來,覺得很快樂。透過玻璃窗,外麵夜色闌珊,偶爾經過一兩個行人都是行色匆匆。我端著酒杯,望著波,波在我邊上不住的說著笑話陪著我玩鬨。我覺得我從來冇有過過這種生活,這種生活纔是成都的夜生活,而我以前好像活在馬達加斯加島。我和波都有7分醉意的時候,波結賬帶我離開。我們兩個一路聊著天,一路朝九眼橋頭一個名字熟悉的賓館走去。那個賓館,我和波都是第一次去。我問波:“你真名叫什麼?”此前,我隻知道波的姓,卻不知道他叫什麼。每次開房,波都把他的身份證捏的緊緊的,不讓我看見。波沉默了一會,說“我名叫某某”。我聽了默默記住,但有點疑心,隱約覺得這不是他的真名。

到賓館門口,波說:“你等等”。他急匆匆的朝路口跑去,過了一會拿了盒什麼東西跑回來。這次,我們按照慣例,我先洗澡,波後洗。我洗完澡,用一條白色浴巾把自己的下半身遮住,波洗完澡出來看見,笑著說:“這樣好,更性感了。”波爬到我身上來,開始和我舌吻。波的口腔很乾淨,有陽光的味道。波摸著我的皮膚說:“kevin,你的皮膚真好!”我說:“你也一樣”。波從上至下的開始吻我,我忍不住的呻吟。我說:“我要你餵我喝水。”波心領神會,他特彆會揣摩我的意思。波含了一口礦泉水,嘴對嘴喂到我嘴裡,我一點不剩的把波餵我的水都喝乾了。水很乾淨,冇有異味。波說:“你想怎麼玩?”我想了想說:“我想聞你襪子。”波說:“那你聞”,我湊過去,聞波的襪子。波穿一雙NIKE的白色棉襪,很白很乾淨。我聞了一會,覺得有點尷尬,我說:“好了。”波麵無表情的把我重新抱住,吻我的乳頭。

波拿出剛纔買的那盒東西,我才發現是一盒安全套。波拿出一支套在他JJ上,開始做活塞運動。過了一會,他把他的JJ伸出來,他射了。波說:“你嚐嚐。”他把他的精華送一點到我嘴邊,我覺得有點噁心,不太願意。波說:“就嘗一點,一點就好。”我嚐了嚐波的精華,鹹鹹的,有一股腥味。波滿意的翻過身,放鬆休息。我就勢靠在波的胸口,我們開始天南海北的聊天。波點燃一支香菸,他一邊吸菸一邊和我說話。不時還把煙遞到我嘴邊,讓我也吸一口。我問他:“你剛纔買什麼了?”他說:“就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那盒安全套。我說:“其實我們不需要這個。”波說:“你看看,有特殊作用的。”我一看包裝,原來是一盒延時安全套。我有點鬱悶,我說:“這個有用嗎?”波說:“你試試?”我拿出一支套在我的JJ上,好像冇什麼特彆的感覺。波看著我,有點無奈的說:“算了,以後不買了”。

我繼續和波瞎聊,我說:“你怎麼還穿上次和我見麵一樣的白襯衣,要是在日本的話,每天穿一樣的衣服,會被懷疑晚上在外麵過夜,冇回家”。波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波拿出一本英文書來背單詞,他說他明天考試要用。我看了看他背的單詞,既不太簡單,也不太複雜,彷彿我們考的英語四級。波說:“你考我單詞吧!我答對一個,就親你一下!”我想想算了,看見英語我頭暈。我說:“我英語不好,我們班女生英語好,我們班女生四級考90分。”波說:“這有什麼,原來我們班有一個女生每天練字。”我聽了噗嗤一笑:“練字有什麼可說的,我們班女生可高傲了,輕易都不理人的。”波問我:“那你和她們關係怎麼樣?”我想想說:“冇什麼矛盾,過得去。”波不再說話,陷入沉思。過一會,波說:“我們租個房吧?這樣不是辦法。”我冇有說話,其實我們班有同學在外麵租房住,我願意和波同居。

我和波夏天認識,冬天聖誕節的時候,陷入熱戀。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給波打電話,他都支支吾吾。過後他又會在深夜給我打來電話,叫我出來和他見麵。我覺得波有點神秘,雖然我問他什麼,他都告訴我,但我仍然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再加上,那時我大學畢業,考研,找工作,谘詢留學機構,準備留學的事,忙得不亦樂乎。慢慢就和波開始疏遠,波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是我去新單位上班的頭一天。那天晚上12點鐘,波突然給我打電話:“kevin,我喝๖ຊ๓醉了,你來陪陪我吧。”我不太想去,因為明天是我上班第一天,我不想我給單位領導留下的好印象在上班第一天就打個折扣。我婉轉的掛斷波的電話,從此以後,波再冇有打過電話來。後來,我到韓國留學,就和波徹底分開了。

回憶起來,波好像為我生命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音符。冇有他,我的生命之歌會變得乏味而枯燥。波為我帶來愛,至少我當時以為是愛。和波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熱情高漲,甜蜜快樂。波,無論現在你在哪裡,你有怎麼樣的奇遇和因緣際會,我都祝福你。因為你,我年輕過一次。我祝你永遠平平安安,幸福舒坦。

2023年3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 21:12

標簽:香

香是我的表姐,我和她很親密。小時候,去外婆家過年,那時我還冇上小學,香也隻比我大一歲。我和牛女士睡裡屋,香和她媽媽睡外麵堂屋。我和香隔著牆大聲的聊天,我告訴香,小魚兒有個兄弟是移花宮的花無缺。香聽了,啊,啊的回答我。過一會,我們就都睡著了。第二天,大年三十,我和香放魔術彈。我膽子比較大,敢自己拿著魔術彈放,香不敢,她有點害怕。我鼓勵她沒關係的:“你看我!”香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拿起一根魔術彈,自己放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支魔術彈的火花偏偏正好落到香的手上,把她白嫩嫩的手燙了個水泡。香哇哇大哭,我不好意思起來,畢竟是我讓香放的。香冇有怪我,過一會又開始和我說說笑笑。

外婆家住鄉下,離家不遠就是田壩。隻要我回外婆家,都會拉上表哥和香去田壩上瞎轉悠,美其名曰:“轉森林。”一次,我和表哥,香一起“轉森林”,我發現一種像狗尾巴草的我以前冇有見過的野草,我試圖把它扯出來,誰知,腳底一滑,我順勢就滾進一條小河溝。彆看是小河溝,水還挺深,再說當時我還年幼,怎麼也爬不上河岸。我落入河裡,大半身冇入水麵,幸好我手上抓著一把河邊上的青草,纔沒有被完全淹冇。我傻乎乎的竟然不知道呼救,就這麼僵持著。直到表哥和香發現我落入河溝,他們才趕忙一人一隻手把我拉上來。上岸來,我還要去“轉森林”,為這事,香說了我好久。

香不住在外婆家,她家住在一個離外婆家不遠的郊區。暑假的時候,我會和表哥一起從城裡到香那裡去過暑假,那時,我已經上學。有一次,我到香家裡的時候,香不在家。姨媽招待我和表哥吃豬肉香腸,好肥的香腸啊,全是肥肉。我和表哥哪管那麼多,一人吃了一大碗飯。香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們來了,高興的喜笑顏開。

我和香一起“打排球”,其實就是相互打一隻我帶來的氣球,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睡香的床,香到隔壁房間和姨媽睡。香跑來問我:“Kevin,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牛奶還是葡萄糖?”我想吃葡萄糖,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吃牛奶吧!我在家不常吃牛奶。”香家裡雖然生活樸素,但還蠻精緻的,不像我粗粗慥慥,哪有什麼牛奶啊,葡萄糖的。

在香家裡,我神秘兮兮的找到香說:“香,我要找一個藏錢的地方。”香疑惑的問我為什麼,我說:“表哥要拿我的錢!他老拿我的錢,我的零花錢不能給他。”香想了想,鄭重的把我帶到檯燈前麵,她說:“把錢藏檯燈底下,表哥找不到的,我藏錢都藏這裡。”看著香認真而嚴肅的神態,我放心的把錢交給香保管。不過,事情有一個好過程,不代表有一個好結果。返城的路上,表哥還是把我的錢“騙”走了,我後悔好久,辜負了香的美意。

香喜歡看港台愛情小說,常買《歌友會》,《明星寫真》什麼的書。我有時候去香家,會偷看她的書,香發覺了也不生氣。我告訴香我一下午把她的一部《梅花三弄》看完了,香懷疑的看著我,她問我:“好看嗎?”我撓撓腦袋:“還不錯,但冇有《笑傲江湖》好看。”晚上的時候,香和姨媽一起看台灣電視劇《一簾幽夢》,兩個人看得如癡如醉。我在一旁好笑,我們家冇人看這個。

香來我們家過年,隨身帶來沙包和音樂磁帶。沙包有各種玩法,花樣繁複,香教我玩。我暗暗揣度,沙包能不能在我們班流行起來,開學我也要去我們班教我們同學。我求香給我幾隻沙包,香露出為難的神色,她很喜歡這幾隻沙包,捨不得給我,我隻有作罷。音樂磁帶是香最喜歡的《梅花三弄》。我和香一起反覆的聽,香問我:“kevin,你能聽出第二句是什麼意思嗎?我聽了好多遍,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我好奇起來,什麼這麼難懂?原來第二句是薑育恒唱的那段“梅花一弄斷人腸,梅花二弄費思量,梅花三弄風波起”的第二句。我聽了半天,也冇聽出是什麼意思,廢詩亮?什麼意思?我佩服起薑育恒的那口台灣國語,他的後輩周傑倫的含混發音,想來都是有“遺傳”的。

我和香聊天,我悄悄告訴香,表哥偷拿我們家的錢,被家裡大人發現了。香聽了,並不意外。她告訴我說:“他也偷過我們家的錢。”我說:“我怎麼不知道。”香壓低聲音說:“我媽媽告訴我的,她放在抽屜裡的零錢不見了,一定是表哥拿了。”我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表哥是個慣犯啊。中考結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沉迷於明星,流行歌曲,一向成績不錯的香冇有考上理想的高中,轉而去了一所職業高中,學會計。一次,和香聊天,香說她有一個表妹,英語成績很好,馬上要到英國留學。香評價說:“那個表妹啊,典型中國傳統風,偏偏英文又很好。”我聽了覺得蠻歡樂,難得聽見香說話酸唧唧的。幾年後,香告訴我,她表妹在英國結婚了,嫁了一個台灣老公。香這次改了口風:“其實表妹為人挺好,我也要向她學習。”我更覺得歡樂,香是不是有一點“從開始哭著嫉妒,到後來笑著羨慕”的意思?這麼評論香其實不太公允,香為人其實也很好,不是那種歪歪唧唧的長舌婦。

我讀大學的時候,香結婚了,老公是一個長相英俊的本地人。香自己也很努力,考了《會計證》,《註冊稅務師證》,進了大公司,吃上專業飯。香和老公生活幸福,婚姻甜蜜,冇多久就生了一個漂亮女兒,一家人過上標準的小資生活。香還是常和我聊天,不過話題都非常生活化,不再聊嚴肅的是是非非。香說:“Kevin,你知道嗎?我又去了一次新加坡,新加坡好啊,非常適合我。”我聽了,不知道說什麼,我冇有去過新加坡,冇有話語權。香接著說:“當然,中國現在其實也挺好,你看這綠化。”她指著她家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說:“很好嘛,到處乾乾淨淨的,不像以前了。”我隻有順著她說:“新加坡應該不錯吧,其實韓國也挺好。”香疑惑的點點頭:“下次再去韓國看看!”香就是這麼生活化,普普通通,真真實實,但又常讓人覺得她頗為“高階”。

牛女士這邊,我隻有香一個表姐,我和香從小關係要好。想想也不易,要多麼大的緣分才能自小相識,老大歡聚。我覺得香像我小時候想扯的那株野草,漂亮,罕見,堅韌,不屈不撓。祝願她,祝願香過上更好的生活,帶著老公,女兒去新加坡,去韓國,去日本,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再興高采烈的和我講她的旅途奇遇。

2023年3月3日

創建時間:2023/3/3 9:49

標簽:幸

小學六年級我轉學去一所私立學校。開學之前,由於學校還冇有修好,我們一大群學生被拉到一個軍營軍訓。營房中,我們睡高低鋪,一張床挨著一張床,我旁邊睡的就是幸。初見幸,我注意力被幸眉間的紅痣吸引。幸兩眉正中,有一顆鮮豔的紅痣,好像長了一隻眼睛,恍惚有點三眼神童的模樣。一天早上,我被幸的聲音驚醒,幸喃喃自語的說:“媽媽…”我才發現原來幸在說夢話。上午出操的時候,我笑幸想媽媽了。幸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真這麼說的?”幸的名字也挺有意思,他媽媽怕他的衣服丟失,把他的名字一針一線的繡在幸的褲子後袋上。我看著幸屁股上大大的他的名字,想這個人我算是記住了,很有趣。

我和幸很快成為朋友。我們一๖ຊ๓起跑過營地的橋頭去小賣部買零食,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教官已經集合。我和幸站在隊伍外麵一陣發慌,教官一臉黑,把我們的零食一把扔到河溝裡。操練結束,幸拉著我說:“我們去把零食撿回來!”我一看河溝裡水深流急的,說:“算了算了,不好撿的。”後來幸把零食撿上來冇有,我也不清楚。返校後,我和幸同班同寢室,常在一起嘮嗑。我說班裡“廢頭子”院老惹我,幸說:“院也惹我,那天我踹了他一腳,從此他就不敢惹我了。”我覺得幸還挺有男子氣概,雖然我從冇有看見過他和誰打架。清晨出操,我們學校規定要沿著跑道跑兩圈,我每次一跑就氣喘籲籲,一個同學笑我是“豬喘”。幸聽見了,走過來告訴我說:“我學過長跑,跑步的時候要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我聽了幸的建議,再跑步,似乎感覺就好點。

我對幸也不錯,我看過很多書,幸則比較“孤陋寡聞”。我給幸講故事,講我在書裡看過的奇聞異事,幸聽了很感興趣,不時的問:“真的嗎?這樣?”後來,我成為我們寢室的故事大王,每天晚上睡覺前,同寢室的同學都要我講故事,然後才肯睡覺。這也鍛鍊了我的口才,增強了我繼續看更多書的慾望。有一天,我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和幸哀怨分彆。早上醒來,我一身大汗,我覺得我不能“辜負”幸。我想幸既然喜歡聽我給他講那些奇幻的故事。我乾脆就把我最喜歡的一本《世界奇聞》送給他。在書的扉頁上,我用飽滿的熱情給幸寫上一段“寄語”。幸拿到我送他的書很高興:“kevin,你為什麼送我書?”我說:“昨天我做了個夢,我在夢裡得到啟示,我覺得我應該送你一份禮物。”幸像看見外星人一樣不敢相信的看著我,也許在他的眼中,我自己就是個“世界奇蹟”吧。

上初中,我和幸仍然分在一個班。幸還是他的老脾氣,直率,有什麼說什麼。一天,他和生活老師不知道怎麼了,發生口角。幸罵了一句:“媽的×!”我保證,這是幸常說的一句口頭禪,並不是針對老師。但這還是激怒了老師,老師也用臟話回罵幸,幸和老師針鋒相對,各不相讓。老師麵子上難堪,終於冇有放過幸。開家長會的時候,找到幸的爸爸,把幸說臟話的事告訴了幸爸爸。幸回來告訴我:“媽的×,她告我的狀!”我聽了覺得有點好笑,其實在我感覺裡,幸和老師都是挺可愛的人。說到告狀,我也告了幸一狀,這件事讓我後悔了整整兩年。

一天下午,幸跑來抄我的作業。我故意和幸開玩笑,不讓他抄。幸急了,一把搶走我的作業本,拿回座位抄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孩童心性吧,我跑到老師辦公室,告訴班主任,幸搶我的作業抄!班主任那天也許是心情不好,竟然大發雷霆。她罰幸站在辦公室麵壁,幸站了整整一節課。幸回教室的時候,眼淚汪汪的,看也不看我。從那天起,幸就不理我了。這件事發生在初一,後來初二一學年,幸冇有和我說一句話。我和幸低頭不見,抬頭見,老這麼不說話,我也覺得尷尬。但每次我想緩和關係,幸都躲開,我想幸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幸剛上初中的時候,英語成績不太好。但一段時間後,他的英語成績突飛猛進,一躍成為英語優等生。我的心裡暗暗疑惑,直到彆的同學告訴我,幸家裡給幸請了一個英語家教。在家教的輔導下,幸靈感迸發,開竅悟慧,成績一天比一天好。雖然那時候,我已經和幸“鬨翻”,但我還是為幸高興。在我的潛意識裡,幸還是我的好朋友,冇有改變。

上初三,大家開始緊張的備戰中考。一天晚上,我又做了個夢,夢見我和幸於一個翠綠色的原野上奔跑,我們手拉著手,走過餘暉。路過一個埡口的時候,我們看到跑過來一群麋鹿。但當我剛想摸摸一隻麋鹿的犄角時,幸卻突然消失了。我到處找,也找不到幸。直到天空完全變黑,夜色闌珊,隻剩我孤單一個人在山穀裡低聲哭泣。我醒來的時候,淚痕猶在。我想我不能就這麼和幸分離,不能就這麼一句話不說,就和幸畢業分手。

第二天我悄悄在英語課上給幸寫了一封道歉信,當然是用中文寫的信。我回憶了我和幸小時候的甜蜜過往,同時懺悔自己的“惡行”,我懇請幸原諒我,我和他再和好如初。寫完信,我忐忑不安的趁冇人看見,悄悄把信放到幸的課桌裡。整個下午,我的心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如果幸不原諒我怎麼辦?如果幸把我的信拿給其他同學看怎麼辦?我不斷的偷偷觀察幸,但冇發現有太大變化。晚上上晚自習的時候,幸笑吟吟的過來和我打個招呼,很自然,並不做作。我的心終於放下!幸原諒我了!我高興得什麼似的,和幸開心的聊了一晚自習,從班上發生的趣事聊到小學的點點滴滴。我告狀那件事,幸也冇有再提起,好像就冇有發生過。我和幸關係正常化,甚至關係變得更好了!我們成為最要好的朋友。

遺憾的是,初中畢業幸轉學去了其他學校,我和幸不再同班。但我仍然時不時和幸煲電話粥,討論學習和彼此的生活。幸告訴我:“我們班有一個好學生,成績很好,但太軟弱,老被其他人欺負…”我也告訴幸,我們英語考試的時候,有一道閱讀理解,我不知道該選什麼。幸一聽,說:“我們也考這張試卷,應該選化學家。”我說:“化學家好像不對,應該選魔法師更符合題乾。”幸說:“化學家就是魔法師,在外國都一個意思。”我佩服起幸來,離開學校後,幸也變得“博學”了。想來,我送他的那本《世界奇聞》起了點作用。

雖然和幸分開,但我仍然喜歡把幸約出來和我到處逛逛。我們一起去逛動物園和昭覺寺,動物園我冇有感覺,昭覺寺卻很有禪意。我們到昭覺寺的時候,正趕上傍晚和尚開飯,先是和尚們圍坐一起唸經,敲木魚,再是夥頭僧送上齋飯。我問幸:“你猜他們裡麵哪個是方丈?”幸說:“猜不到。”我說:“肯定那個穿紅袈裟的是方丈。”幸看著那個老和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們還一起去逛過國防樂園,在實彈射擊館,幸和我都打了十發子彈。幸很有射擊天賦,彈彈中靶。我就可憐了,一發也冇有命中。回來的時候,我覺得幸確實像個男人,而我像隻笨熊。

最後一次見幸,我約他出來逛街。我們一起繞著體育館,壓馬路。幸說:“ kevin,你陪我去見一個客戶吧!”我陪著幸一起去了,原來是一個月餅商,幸家裡是做小食品的。我和幸開玩笑:“幸,你還記得你爸爸來接你,你爸爸開的車上寫了個什麼字嗎?”幸疑惑的看著我說:“什麼?”我說:“上麵寫著——貴妃雞!三個大字。”幸哈哈大笑:“你還記得這啊,我服你了”。幸說:“kevin,我們合夥做生意吧,就做食品,你出資金,我來管理。”我聽了有點遲疑,一個因為我本來冇有“資金”,再一個我曾聽幸說過,他們家以前生意很好,後來因為出售過期鍋巴,把招牌搞砸了。我冇有答應幸的邀約,東拉西扯又說彆的。

幸後來當上一名出租車司機,滿大街的跑,很辛苦。但我已經很久冇有和他聯絡過,現在幸還好嗎?是不是還是那麼灑脫而直率,冇有一點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希望幸保持他的率真,繼續他的征程。某一天,下雨的時候,我身旁突然開過來一輛出租車:“kevin,上來,我搭你回家,免費的!”我看著出租車駕駛座上的幸,想一輩子的朋友,三生三世的因緣。我也要在某一個綿雨天,在家默默的為幸祝福,祝福他今生今世,永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做一名大眾喜愛的明星出租車師傅。

2023年3月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3 16:26

標簽:行

班上的同學說行隻聽英語課,其餘的課都趴在桌子上睡覺。我觀察了一下,還真是這樣。行好像隻對英語感興趣,其餘的一概不論。行是高三時,我們學校和另一個私立學校合併,轉學過來的插班生。行個子不高,長相清秀,說話遲緩溫柔,渾身散發著幽默的味道。我覺得行好像有點日韓風格,彷彿日本搞笑漫畫中的主人公,嘻嘻哈哈,又婉轉柔和。

高三,我睡在行๖ຊ๓的上鋪。無論我在上鋪怎麼“移動”,行從來冇有抗議過,好像他根本不在乎我這個“鄰居”的擾動。我有點驚訝,也覺得慶幸,畢竟不是每個室友都這麼好說話。高三一晃就過了,轉眼我們高考,畢業,升學。我考上某個末流本科,行難以隻憑英語打天下,他去讀了一個預科,專業就為英語。預科也挺好,上一年的預科就可以升入本校的本科,還蠻劃算。我和行畢業分離,我以為這輩子我不會再和行有什麼瓜葛。哪知道,天意弄人。兩年後,我又見到行。

我讀大學時,QQ開始流行,我也加了行的QQ號。一天晚上,我百無聊賴中和行有一搭冇一搭的瞎聊。本來冇什麼話題,哪知道我和行越聊越投機,越聊越開心。我突然發覺,讀高中時我和行冇有太多的接觸是一個失誤,行非常的幽默,隨和,和他聊天感覺舒適愉快。我們聊彼此的大學,彼此的生活,彼此的夢想,我覺得我和行的想法蠻接近。行也是一個家境優越的城市學生,我聽說行的爸爸是一個大官,但我到底冇好意思問行他爸爸擔任的什麼職務。我不想給行留下一個印象說:kevin和他來往是因為他的背景。我和行天南海北的瞎吹鬍侃,往往一聊就聊到深夜,不想睡覺。我以為隻有我喜歡熬夜,冇想到行也是一個夜貓子,他的QQ幾乎一整天都掛在網上。

一天,我和行聊天忘了時間,一看鐘已經淩晨1點過。我準備休息,行說再陪陪他,他說他去煮一碗湯圓,吃了再和我聊。行不再說話,他真的去找吃的去了,過半小時,行心滿意足的回來,繼續和我“擺龍門陣”。行發來一個鏈接,讓我看看,我好奇是什麼?一點開,原來是一個英語網站,裡麵是世界各地的時鐘,就像五星級大酒店掛在大堂的世界鐘。我奇怪行給我看這個做什麼?我問他,他含含糊糊的,隻說這個好看。我冇有看出“世界鐘”有什麼趣味,隻好和行東拉西扯。行有時候有一點“神”,這是我們班另一個同學評價行的評語。我想,所謂“神”,可能是“精神”的“神”。就好像行讓我看他的“世界鐘”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和行聊了一段時間的天之後,忘記了怎麼說起的,我們就一起約出來看電影。我們往往約在傍晚的春熙路,因為春熙路離我們倆的家都比較近。我們徘徊在春熙路西南影城門口的廣告牌前麵,討論看什麼電影。我零花錢不多,不想花大價錢看美國大片,冇想到行也和我一樣的想法。我們花5塊錢,看一場小眾恐怖電影。電影內容我已經模糊,隻記得英雄最後打死的“罪犯”其實為好人,真正的罪犯正抱著女一號親吻。恐怖電影,也就這麼回事,有點希區柯克的味道。看完電影,我們逛了一會春熙路,我買一盒小販削好的哈密瓜吃。行不吃我的哈密瓜,他好像看不上這種街頭食品。壓完馬路,我們揮手道彆,回去繼續在QQ上暢聊。這樣的傍晚約會,5塊錢的便宜電影,我們約過7,8次。直到大學開學,才各安其道,隻在網上聯絡。

我大學畢業的時候,行在QQ上對我說,他要去日本留學。去日本?我有點意外。我告訴行我也要去韓國留學,行同樣意外。我以為行要勸我改去日本,但他冇有,行隻是講他自己,對我的韓國留學計劃,他不置可否。又過一段時間,我們倆共同的一個朋友從加拿大回國。我約好時間,三個人見麵,吃一次飯。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現,那天見麵很不愉快。不知道我哪裡觸怒了行,那天晚上他對我態度惡劣,言語粗魯。本該歡樂的聚會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我回到家,氣氛難平。我回憶不起哪裡得罪行了?為什麼他突然對我發難?QQ上行的頭像依然亮著,他向我打招呼,態度一如既往的好。我實在冇心情和他敷衍,想三下五除二打發了他。冇想到他麵對我的冷淡,一點冇生氣,而剛纔,就在兩小時前,他還態度惡劣。我有點暈菜,為什麼網絡上的行,和剛纔現實中的行,判若兩人?我冇有忍住氣,和行隨便說了兩句就把他拉黑。一段短暫的浪漫友誼就此終結,以後我再冇有見過行,也冇有再聽說過他的訊息,行從我的世界完全消失。

時光荏苒,歲月悄悄變幻孩子的臉。我和行徹底“分手”已經快20年,行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有怎麼樣的際遇,有怎麼樣的因緣?我會在傍晚天色忽明忽暗的時候想起行,想起我和行一起走在九龍門口,兩旁穿流著拉著木箱的商販和提著水果籃的大媽。我們走進一個商場,行說:“剛纔那個女生看了一眼我的鞋。”我一陣莞爾,說:“我怎麼冇看見?”行不再說話,繼續目光敏銳的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我想,行的世界一定比我更豐滿,更浪漫,不然,他不會這麼單純和可愛。我祝福行有一個美滿人生,祝願他一生無憂,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當一個“紈絝子弟。”

2023年3月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3 21:34

標簽:轉換

刑,受萬般苦,遭千種罪,人之所畏,心之所懼。黃連苦,荊棘刺,道路窄,風雨狂,何時才得風和日麗,何日才享太平盛世?你害怕刑嗎?我想冇有人不害怕,趨吉避凶,人的天性。但如果,受一種有條件的刑,你願意嗎?什麼叫有條件,就是你受的刑,在混沌之後,會變成眾生的福利,你願意接受這份合約嗎?或者說,刑在給我們帶來苦難的同時,也帶來彩虹和奶糖,看著可愛的彩虹,抿著甜滋滋的奶糖,你會覺得我受的刑是有意義的嗎?或者,這樣的邀約太過驚人,我們真正需要思考的是付出一定的代價,換回相應的回報,這是不是就是人世最公平的交易?

那麼,好好考慮一下,我們捨棄榮華,換來淡泊;我們遠離浮躁,得到平安;我們拒絕黑夜,迎接黎明;我們不再欣賞世俗的庸俗,取而代之的是高山流水一般的仙樂飄飄。這樣的生活,你可願意?如果你願意,來靈河畔的三生石,刻下你的誓約。從此以後,你和風花雪月,人情世故,江湖夜雨,國仇家恨一刀兩斷。伴你終生的為清露,夏花,雲河,和午後的點點微雨。在你的窗前不再有世俗的蕪雜,隻剩下一首夜鶯的歌曲,唱著一曲忘情水。

我走進一間不知名的寺廟,廟門破舊,灰積塵滿。我一路往前,我知道寺廟都有神,無論這個神是來自瑤池仙居,還是地藏陰府,我要探個究竟,我要看看寺廟的最深處,是不是有一尊閃著金光的彌勒佛。我穿過三層殿宇,走到後院的一個分岔處。我看見庭院一邊用紙貼了一個指示牌——觀音堂,一邊為直麵可見的五百羅漢。我冇有猶豫,我先去觀瞻五百羅漢,再來探望觀音菩薩。

五百羅漢,是用黑色的木根雕成,各各神態各異,法器不同。有的麵相凶惡,有的慈眉善目,雖然都為黑色,但看上去有的可愛,有的可怕,林林總總,難以一言蔽之。有的人可能會有點害怕,在這些顯出法相的神麵前,他們的內心會生出一種恐懼,也許是害怕某種因果報應。我們中國人,在我們內心深處其實都是相信因果報應的,無論你承認不承認。但有什麼可害怕的呢?你做了什麼需要自己擔心的事嗎?我的心平靜如水,我知道我冇有罪孽,即使我有罪孽,我也能得到羅漢的原諒。所以,我完全冇有恐懼,我看著他們,就好像看見一群自己的老朋友。你們好,我來了,你們認識我,所以我來了。我帶給你們的是我冇有作惡的資訊,你們將得到一份我填寫的答卷。答卷裡,我赤身裸體,讓你們看看我的真身。我不會傷害你們,我也知道你們不會傷害我,我和你們始終恩恩愛愛,於我的目光中你們的臉龐化為天邊的一輪明月。

移步換景,我來到觀音堂。一尊千手觀音俯視著我,我抬頭望向她,有點小小的歡喜。我歡喜什麼?這尊觀音像冇有大慈寺觀音殿的觀音菩薩那麼雄偉,神秘,尊貴,反而看起來有點喜樂,好像我的一個姨媽?或者隔壁的一個熟悉阿姨?她含著笑看著我,好像在說:午飯吃了嗎?要不,來我家,我給你做一碗陽春麪。我的心暖如陽春,我不需要麪條,我想和您拉拉家常。我講我在巷口遇到一個學長,他麵如冠玉;我講昨天我打掃我๖ຊ๓家客廳,現在我家窗明幾淨;我講我喜歡在傍晚時分,下著幾滴黃昏雨的時候,嘴裡含一顆奶糖,給遠方的愛人寫一封情書,情書裡夾上一片小銀杏葉書簽,當情書送到愛人身邊,他會驚喜萬分。我在可可愛愛的觀音菩薩像前,供上一張1塊錢的人民幣。我不是腰纏萬貫的富翁,我冇有閒錢供奉觀音,一塊錢不多,但足夠代表我的心意。供奉在您的座前,您去買一支紅色的檀香,在煙霧繚繞間,我們心意相通,佛歌悠遠。

守著金鼓的老婆婆鳴響磬,她看見了我供奉神靈。老婆婆顫巍巍的起身,抓一把花生給我:“給,拿去,供果,吃了好。”我握著一把花生走出觀音堂,觀音菩薩的禮物啊,一把生花生。回家後,我把花生一個不剩都吃了,香香的,冇有一個孬果。感謝這趟奇遇,我於一個陌生的古鎮,邂逅一個麵善的菩薩,麵善的菩薩隔壁住著巍峨的五百羅漢。多麼奧妙,仿若人生,陰陰陽陽,左左右右,相生相剋,融融貫通。

好了,不再執著於苦難要有回報。上天給予我什麼,我就接受什麼;世界是怎麼樣的,我就享受什麼樣的世界;歡快的進行曲中,夾著一首暗夜之歌,那我也要把這一曲彈完,管你喜歡不喜歡,我早已迷醉於音樂的世界。不要說憂鬱,不要說恐懼,不要說哀傷,不要說苦痛。我早就為你們準備了一整塊的奶糖,當你們感到微微有些難受,我馬上塞一顆糖到你們嘴裡。看你們還怎麼抱怨,抱怨奶糖太甜?我覺得你們冇那麼矯情。當奶糖嚼完,我還有巧克力冰激淩,實在不行,我還有一大袋旺旺小饅頭呢!苦難的後麵一定有蜜糖,如果連這一點都不理解,實在太過悲哀。所以,人啊,接受世界的不完美,並仍然要熱愛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世界原本就苦中有樂,樂中夾憂,憂中含喜,喜中隱悲,悲中透光。

有一天,我睜大雙眼,我看到一個銀色的世界。我吃驚的長大嘴巴,好像發現無邊深淵,我感到恐懼,焦慮,痛苦,鬱鬱寡歡。我想打翻這個黑色的天,我想創造一個隻有金光閃閃的雲霞的嶄新世界。但我突然領悟,銀色的背後一定為金色,我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金色的人,金色的房子,金色的柱子,金色的馬路,金色的汽車。我哈哈大笑,原來秘密在這裡!這個世界不需要重建,它原本足夠美好。我們隻需要維護好它,保護好它,就能得到豐厚的回報。想到這一點,我再無掛礙,我覺得我很幸運,因為我活在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我就要把這個地方看護好,讓這個地方的土地爺長命百歲,無憂無慮。那麼,你們看我現在是不是笑得很甜?所以,捨棄落後的觀念和行為模式,設計一個更好更有效更能夠促進社會發展的遊戲規則,纔是我們的當務之急。

好好生活,好好吃飯,好好學習,好好遊戲,好好掙錢。我們所憂懼的在未來某一天都會變成我們心心念唸的愛。

2023年3月4日

創建時間:2023/3/4 11:19

標簽:軍

軍聽名字像個男生,其實是個小小巧巧的女孩子。軍留著妹妹頭,一雙菱形含情眼,一個挺直翹鼻梁,一麪粉撲撲瓜子臉,很可愛。我韓國留學前在北京待了一個暑假,一天中午,中介老師說:“kevin,快去看看你的同學,也是成都來的。”我跑去一看,就看見軍溫溫柔柔的向我走過來,軍一看年紀就比我小。軍用甜甜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叫我:“kevin哥”。軍低垂著眼,看起來蠻淑女。我也覺得這個妹妹還蠻有意思的,以後要多照顧她。

軍是高中畢業來韓國讀大學的,我是大學畢業來讀研究生的,我比軍年紀大。但我和軍的韓語基礎都為零,所以在韓語班分班的時候,我們被分到同一個班。由於是一箇中介的學生,又在同一個班,我和軍很快熟悉起來。軍的媽媽在台灣工作,她媽媽和她爸爸離婚了,軍韓國留學的費用都是她媽媽出的。我問軍:“你媽媽在台灣一月能掙多少,有韓國工資高嗎?”軍眨眨眼睛:“差不多吧,我媽媽在台灣的一個酒吧上班。”我聽了,不好再問。我覺得軍媽媽也挺神秘的,怎麼一個成都人會到台灣工作呢,有點意思。

在中介租的房住了三個月,我們開始自己找住處。我在學校後門租到一間半地下室,軍也和一個內蒙女生一起合租一套半地下室的房子。半地下室在韓國很常見,一般會有一扇窗戶,半邊露出地麵,半邊藏於地下,比全地下室好點,起碼通點風。各自安頓好後,我們的韓國留學生活就正式開始。軍的韓語成績不錯,口語挺好,軍喜歡交韓國朋友。有一段時間,我突然發現軍的韓語口語突飛猛進,經常說一些我們冇學過的話。同班的其他同學才告訴我:“軍找了個韓國男朋友!”我頓時釋然,原來如此。軍帶我去見過他的韓國男友,平平常常一個人,說話簡簡單單,很樸實。同班一個同學悄悄告訴我:“軍男朋友家我去過,天啦!什麼都冇有…”言下之意,軍找了個韓國窮人,這個話也在和軍合租的內蒙女生那裡得到證實。不管怎麼說,不是每個留學生都能找個韓國男朋友、女朋友的,軍的交往能力比一般人要強。

韓語中級班的時候,我們開始能夠應付日常簡單的韓語對話,紛紛在學校周圍打零工。一天,軍找到我說:“kevin哥,學校正門的日式餐廳招人,你去不去?”我說:“去啊,怎麼不去。”軍當晚就帶我去日式餐廳,原來軍也在這裡打工。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我再去日式餐廳,軍就辭職了。我在這家日式餐廳打了1個月的工,後來因為學業太忙,離開。軍在這家餐廳圍個大圍裙,雙手插在圍裙正中的包裡,像個女仆咖啡館的日式女仆的樣子,讓我記憶猶新。一次,軍說:“kevin哥,我給你煮飯吧,我每天在家把飯菜煮好,再端到你家來。”我想這個事情好,再說我家離軍家也近。我給軍幾萬韓元,讓她去買菜煮飯。晚上的時候,軍果然端了兩盒菜一碗飯給我送來。我很高興,招呼和我同住的韓國大學生一起吃。韓國人吃一口菜:“好鹹!好鹹!”我一嘗,真的,軍燒的菜鹽放多了,特彆鹹。我堅持吃幾口,勉強作罷,軍過後神奇的再冇有送過飯菜來。

一天,軍在課堂上哭了。她說:“某某要找個男人來和我合租!”某某就是那個內蒙女生。原來,軍和內蒙女生不知什麼原因鬨翻,內蒙女生要搬走,正到處找接手的人。這件事,不知道他們怎麼商量的,最後解決的辦法是班上一個浙江女生頂替內蒙女生和軍合租,纔算圓滿解決。軍說:“kevin哥,我要去安山,你有冇有什麼要買的,我幫你帶回來。”我說:“你幫我買幾袋鹽茶蛋吧。”安山為韓國的外國人聚居區,有很多中國食品店。晚上的時候,軍凱旋而歸,她高興的給我帶回來幾袋鹽茶蛋。軍就是這樣,熱心,愛幫忙,人緣很好。軍請我們全班同學去她家聚餐,冇想到同去的還有軍邀請的其他人——有韓國人,有日本人,一大群人在軍狹小的屋子裡轉轉悠悠。軍有這種社交魅力,不像我,根本請不到這麼多人。

我從韓國回國後,就和軍斷了聯絡,隻在QQ上偶爾遇見。軍慶熙大學本科畢業後回成都找工作,我約軍見了一麵。在春熙路的一家咖啡館,軍影影綽綽的來了。我點一杯鮮榨西瓜汁,軍連忙阻止:“kevin哥,這些咖啡店的西瓜汁都不新鮮。”軍還是那麼熱心,體貼入微。軍說:“我還冇有找到工作,顛顛倒倒不知道去哪。”我安慰她:“一切都會好的,麪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軍說:“下次帶kevin哥認識一個韓國回來的留學生,也是成都的。”我說:“好”。這是我最後一次見軍,後來,在QQ上都很少遇見她。

我翻看QQ朋友圈,看見軍結婚了,幸福的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軍現在供職於某個韓國旅遊機構,成都,韓國兩頭跑。相片中的軍,幸福而小資,像一個典型的成都中產階級。祝福軍吧!希望她的生活越過越好,越過越甜蜜,成為一個幸福的職場麗人。

2023年3月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4 15:11

標簽:凱文老師

我小學๖ຊ๓一年級到五年紀都是在一家公立小學就讀的,班主任和我同姓,就叫她凱文老師吧!凱文老師留著女式職業髮型,戴一副女式近視眼鏡,穿著整潔,腰桿筆直,走路生風,精神奕奕。凱文老師大概40多歲,正是一個職場女性的事業高峰期,這個年紀的凱文老師當我們班主任是我們的福氣。我小學的很多記憶都和凱文老師息息相關,她是我的啟蒙老師,我人生道路上重要的指路人,我懵懂學生時代的一座燈塔。

我們上小學以後,就開始陸陸續續加入少先隊。那些成績好的優等生會優先入隊,像我這樣的後進生隻有乾等。等啊,等,終於凱文老師說:“kevin,入隊吧!清明節去烈士陵園掃墓,你就入隊。”我聽了好一陣激動,我終於可以戴紅領巾,行隊禮,我變成有“組織”的人了。清明節,在郊區的烈士陵園,我和其他十多個小學生一起宣誓加入少先隊,我看見凱文老師看著我們若有所思的微笑。那一刻,我雖然還年幼,但也感覺到了一種神聖。

我小學的時候,數學成績不錯,語文成績不好,我語文成績變好是四年級的事了。我記得一年級的語文考試,我考了全班倒數第一。凱文老師很生氣,她是按照成績由高到低的降序朗讀我們分數的。我等啊等,終於在最後等到我的名字:“kevin,80分!”凱文老師加重語氣,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還傻乎乎的直高興,因為我不是還考了80分嗎?我平時隻有70多分啊,我進步了!這就是小時候的我,十足的阿Q精神。最開始的時候,凱文老師好像不太注意我,但後來,她開始關注我。我們班的值日生不是輪流當,是由凱文老師指定。我記得一天上午,凱文老師拿著值日生的紅袖套當著全班說:“今天的值日生,kevin!”凱文老師鼓勵的朝我點點頭,喚我上講台,把紅袖套給我戴上。我感覺我好像得了三好學生獎狀一樣,榮耀非常。

從此以後,我成為凱文老師的小幫手。我主持過全校公開的主題班會,我在星期一的早上登上演講台向全校“國旗下講話。”我加入學校的廣播站,在下午上課前朗讀我自己寫的小文章。連其他班的老師都開始注意起我,他們說:“我看見過kevin主持班會,我覺得他不錯。”凱文老師的器重,也鼓勵了我學習的動力。我的語文成績逐年變好,5年級我轉學前,我已經成為我們班語文最好的幾名學生之一。我的進步,讓凱文老師也很高興甚至有點“得意”。她當著全班的麵說:“這個學期我們班所有單元考試都在90分以上的隻有三個人,一個某某,一個某某,還有一個你們想不到。”有的機靈的同學已經猜到是我,說:“kevin!”凱文老師爽朗一笑:“現在的Kevin,和你們印象中的kevin完全不一樣了!”那一天,我覺得我成為我們班的明星。晚上回到家,整整多吃一碗米飯。

凱文老師非常的正能量,甚至有點“憤青”。她向我們講江青騷擾周總理:“江青一晚上給周總理打無數個電話,就想讓周總理不睡覺!”說到這裡,凱文老師目光變得犀利甚至凶狠,她真的有憤怒。凱文老師給我們講:“嶽飛被秦檜陷害於風波亭,用的是莫須有的罪名,什麼叫莫須有?其實就是可能有。秦檜太壞了!”我們班的同學聽了都義憤填膺,恨不得揍秦檜一頓。我們讀小學的時候,日本漫畫,日本動畫片占據了小學生的休閒空間。凱文老師非常看不慣,她說:“這是文化侵略!以前日本被中國打敗,現在他們用軟文化打敗中國!”但小學生懵懵懂懂的,哪裡知道那麼多。不顧凱文老師的反對,我們仍然偷偷摸摸的看日本漫畫。

凱文老師有個女兒,到學校來過幾次,比我們年紀大不少,當時已經是高中生。有一次,我聽一個老師和凱文老師聊天,她說:“凱文老師,你女兒考上大學冇有?”凱文老師氣急敗壞的說:“就差0.5分!”我才知道,原來凱文老師的女兒落榜了。但當時,我對高考冇什麼概念。我們家住學校不遠,凱文老師到我們家來過好幾次。當時,牛女士在開皮鞋鋪,凱文老師帶她女兒到我們家店鋪來買鞋。牛女士當然認識凱文老師,一般隻收凱文老師成本價,有時候甚至免費送給凱文老師鞋子。凱文老師不好意思常來,一般就過年的時候來我們家買一次鞋。每次凱文老師來,我都躲進裡屋,不好意思出來見她。有一年教師節,我也送給凱文老師一件禮物,一個精緻的香水座。香水座可以擺在寫字檯上,看著它,凱文老師就會想起她還有Kevin這樣一個學生,而我也會把凱文老師銘記於心。

五年級期末考試,我大獲全勝。數學滿分,語文90多,一躍成了班上的前幾名,我成為我們班的“新貴”。正當我想著六年級怎麼再接再厲,進一步提高我的“社會地位”的時候,莫先生卻帶著我轉學了。六年級開學的時候,牛女士帶我去學校開轉學證明。我們走進凱文老師的辦公室,凱文老師看見我和牛女士來了,放下手中的工作,用手愛憐的摸我的頭說:“kevin其實真的挺乖的”。說這話的時候,凱文老師眼睛裡有一種母親般的慈愛。牛女士說:“kevin轉學了,我們來辦轉學手續的。”凱文老師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熱情逐漸暗淡,她不再看我們,說:“轉學手續去主任辦公室開吧。”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凱文老師,以後就失去了聯絡。

牛女士說她還見過一次凱文老師,凱文老師從我們家鋪麵門口走過,身邊圍一大群學生。現在凱文老師可能已經退休,她現在身體怎麼樣?是不是還會在一個寂寞的下午翻看以前的老相片,看看她以前的學生?她還記得有一個叫kevin的小胖墩嗎?我總希望她好好的,不僅桃李滿天下,而且健康長壽,平安喜樂。我也會於一個寂寥的落寞的夜晚,想起凱文老師的笑容和她的言語,並想再聽她講一次她的“大道理”。凱文老師,學生kevin向你問好,並致以真誠的敬禮。

2023年3月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4 21:27

標簽:意義

剛纔直播吃零食,現在覺得很撐,肚子脹鼓鼓的,難受。我已經不是年輕時那麼食慾旺盛,現在很多時候,我可能寧願稍微餓一點。但是,如果這種吃播有某種意義的話,我願意嘗試。我想念我的兄弟們,我確信他們的存在。因為他們,我覺得我的人生變得豐滿而具有特彆的價值。否則,我為什麼要吃這麼多苦,我為什麼要忍受這日升日落,老翅寒暑。我們每個人都在尋找意義,當我們覺得我們的存在具有意義,我們做的事情具有意義,我們纔有生活的動力。不然,為什麼而活?驢一樣,被蒙上眼睛,每天圍著磨盤拉磨,還不如乾脆死掉。我們總要得到點意義的,就像小孩子總要有點糖吃。

人生的意義就像是糖,吃一點,覺得我們活得還不錯。每天朝九晚五的辛苦工作,但想著家裡的孩子正吃著我的工錢買的日本明治奶粉,朝九晚五值得;早出晚歸的騎在電瓶車上,穿梭於城市的大街小巷,頂風冒雪,隻為微薄的提成,但想著愛人正守在爐灶旁,煮著一鍋雜燴菜,等我晚上回家團聚,電瓶車生涯值得。眩暈於奇幻的迷宮,忍受著責罰和欺騙,含淚嚥下苦楚和傷痛,但想著自己的親人因為自己的付出而獲得成功,痛苦迷離值得。

人生的意義就是人生的動力,我們感覺自己的行為有某種價值,我們纔會欣賞自己,欣賞自己的一舉一動。如果僅僅為了生存,大部分的人都遠不用那麼辛苦,每天混口飯吃,相對還是容易。但如果要讓自己的生活,父母的生活,愛人的生活,兒女的生活,朋友的生活,彆人的生活變得更好,付出的血淚可能就會驚人。然而,驚人?我們不也走過那麼多年的風雨嗎?

我想著我還有兄弟姐妹,我就覺得我是幸福的。我並非孤孤單單,我有親人,甚至他們可能和我難以區分。我真的感到幸運,今生今世,我有伴了!你們,我的兄弟,你們分擔我的憂愁,你們寬慰我的哀怨,你們分享我的快樂,你們終結我的苦難。即使我從冇見過你們,但我能感知到你們在我๖ຊ๓周圍,感知到你們,我就覺得我的呼吸都是自由的。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你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們就是我的兩隻眼睛。誰還敢欺負我呢?我們有三個人!三個一模一樣的kevin。雙拳難敵四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隻要我們仨把勁扭到一起,我們就一定能夠笑傲江湖,慣看春花秋月,傲視群山,領袖群倫。

即便我隱於尋常巷陌,一壺老酒,兩盞寒燈,我也心甘情願。因為我和你們本為一體,你們榮耀我就榮耀,你們受辱我就受辱。當某天,彆人指著說:“看!那個臟兮兮的老頭,他也叫kevin!”我會傲然的回以一瞥:我們的世界,你們不懂!我們需要幫助,需要親人的幫助,幫助我們實現夢想,幫助我們達成願望。不然,我的付出就白白浪費,我的大好時光就完全虛度,這會讓我多麼痛苦和沮喪。甘為人梯,我把你們高高馱起,你們踩在我的肩上去夠月亮,去追逐飛鳥,去大江大海裡自由奔騰。我的心隨著你們的起伏而跳動,我的神經因為你們的喜怒而縮張。你們代我去坐上王座,你們代我去治理天下。我把我的心願講給你們聽,你們知道了我的心願,你們就去實現它。世界上隻有一個冠軍,但有三個kevin,三個kevin永遠是冠軍。

爸爸呢?他到底在哪裡?他的立場是怎麼樣的?如果他真的和莫先生是一夥的,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奇幻的人生。如果不是,我又怎麼安放自己,我又如何自處。冇有人願意當叛徒,我也不例外。我害怕自己真的當上叛徒,給爸爸抹黑,我多麼不堪。我冇有答案,我隻能暈暈乎乎的隨著這個幻境,翩翩起舞,欲癡欲狂。什麼時候我能得到答案,什麼時候我能知道真相,什麼時候我能真正做出選擇,而不是顛三倒四的醉生夢死。爸爸,你在哪裡?給我指引,給我明示,給我於幽幽暗暗中點一盞明燈,讓我看到你的臉,讓我摸到你的手,讓我知道你的心。

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們,祝福我吧!祝我平安,祝我於黑暗中能更接近真相,祝我一天比一天過得更好,一天比一天更豁達敞亮。如果你們看到我寫的文字,你們能告訴我你們知道的關於我的“真相”嗎?哪怕你們不敢肯定,哪怕你們也是道聽途說,哪怕你們憑空猜想,你們的指點,我感激不儘。當某天,雨點敲打你窗,記得還有一個kevin,他在一個不知名的巷陌守候著你們的平安,等待著你們的答案。

2023年3月5日

創建時間:2023/3/5 11:12

標簽:聞

我小學有一個很要好的同班同學,他叫做“聞”。聞中等身材,長相俊秀,說話做事都秀秀氣氣的,但不乏有一股英武之氣。剛上小學那會,我和聞並冇有交集,不知道怎麼樣的接觸和磨合,我和聞慢慢成為好朋友。平時上課我們的座位冇有挨著,但隻要一上體育課或者課外活動的時候,我和聞就自然而然的黏在一起。我和聞最喜歡的遊戲就是“鬥拳”。我們兩個你來我往的相互出招,我出一招九陰白骨爪,聞來一掌降龍十八掌。我們並不是真的打架,隻是比個招式,相互過過俠客的乾癮。雖然有點滑稽,但已經能夠讓我們倆足夠快樂,足夠歡笑。隨著天長日久的陪伴和遊戲,聞成為我小學階段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我也不是冇有和聞鬨過矛盾,有一次,不知道怎麼我們在排隊的時候鬨翻。我一生氣,猛的一把把聞掀翻在地。聞坐倒在地上,委委屈屈的哭起來。旁邊起鬨的同學聒噪:“聞,打kevin!”我開始害怕,我害怕聞真的和我打架。但聞冇有,他在地上哭了一會,就悄無聲息的回座位去了。我訕訕的繼續上課,心想我和聞算完了,我們的友誼到此為此了。中午放學排隊的時候,聞站在我後麵,不知道他在搗鼓什麼,我恍惚看見他陰扯扯的直笑。中午回家,我一看我的書包口袋,才發現,原來聞在我書包裡麵塞了一團草紙。很乾淨的草紙,冇有用過的。我開始鬱悶,我被聞報複了!但隱隱又有點高興,事情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糟,聞並冇有記仇,他還和我開玩笑呢。事情果然如我所想,我們冇有再提起這件事,我和聞和好如初。

有一天,我發現聞帶了一本很厚的課外書到學校裡來,我問他是什麼書。聞拿給我看,是一本古龍的《江海英雄》,方寶玉,小公主,紫衣侯的那本。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閱讀武俠小說,我說:“聞,能借給我看看嗎?”聞大方的借給我。我拿回家,揹著大人,偷偷的看。但還是被姑媽發現,她說:“天啦,kevin看的什麼書?《江海英雄》!”我不能確定姑媽是不是也看過《江海英雄》,於是,我不好意思起來,把書收進書包,悄悄跑掉。聞也借過我的書,一次,我帶姑媽送我的厚厚一本《中國神話故事》到學校,聞說:“kevin,借我帶回家看看吧,三天後我還你。”我也大方的借給了聞,三天後,聞按約把保管得好好的書還我,他說:“我媽媽說這本書很好,kevin你要好好儲存哦。”我聽了很高興,我也喜歡也本書,但我更高興聞能喜歡我的書。

我和聞一起去春遊,我們組合成一個“對子”,在自由活動的時候相互陪伴。爬山的時候,聞塞給我一塊口香糖,他說:“kevin,給!”我拿過口香糖,毫不猶豫的吃起來,我嚼了一會,聞哈哈大笑,他說:“kevin,你上當了,口香糖是我剛纔在地上撿的!”我心情立即變得暗淡,但轉念一想,口香糖包裝完好,也冇什麼關係。聞好像比我更倒黴,正當他得意洋洋的取笑我的時候,他被一隻路過的蜜蜂紮了一下。聞疼得幾乎要掉眼淚,我也笑起來,不過還是安慰聞:“蜜蜂比你更慘,它紮了你,它的生命也快結束了。”我炫耀起自己的生物學知識,聞也疼得好些了。他說:“活該!誰叫它紮我。”中午,野餐的時候,我去上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我的書包不見了。我一番尋找,才發現我的書包掛在不遠處的樹丫上,聞躲在一旁捂著嘴笑。

學校舉行辦報比賽,每個人都必須自己出一期報紙。我回家花好大功夫才鬼畫桃符的製作了一張報紙出來,第二天拿到學校,每個人的報紙都貼在牆上展覽。我突然發現聞的報紙製作的特彆好,字跡娟秀,圖畫優美,排版工整,疏密適中,就好像真的一張公開出版的報紙一樣。我看了暗暗驚歎,再看我的報紙,簡直就為“急就章”。凱文老師也好好表揚了聞,說他的報紙辦的好。凱文老師說:“聞的爸爸是搞文字工作的,幫了聞的忙。”我聽了暗暗羨慕。後來,聞的報紙送到全校比賽,還得了獎。看得出來,聞是有“文緣”的一個人。

那時候,小學生流行相互寫同學錄。其中有一項你最好的朋友是誰?寫這個,我一般都寫的聞。聞冇有辜負我對他的評價,聞對我非常的照顧。我口渴,聞把他的水壺塞給我,讓我喝。我一嘗,甜甜的,一種飲料。我問他是什麼,聞說:“樂口福,我媽媽給我兌的。”小學生其實也蠻講究,有時不太願意彆人用自己的水壺,但聞對我冇有隔閡。有一段時間,班上某個同學老纏著我,我扭不過他,很尷尬。聞一旦看見,就會把那個同學趕走,那個同學也蠻怕聞的,見聞來就悄悄溜走。聞對我說:“kevin,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軟弱!”我被聞一語道破天機,羞愧得不敢看聞。我們上午的時候,有一個課間加餐,一般是一個同學有一塊點心。有一次,我連續三天冇有吃到點心,不是到我的時候就冇了,就是發點心的老師忽略了我。我鬱悶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聞看見了,他立即去找凱文老師,說:“kevin連續三天冇有吃到點心!”凱文老師一陣驚訝,纔去隔壁班幫我領了一塊點心給我。聞這個人特彆仗義,有古仁人俠士之風。

五年級我轉學,開學的時候去學校辦轉學手續。正好在教室門口遇見聞,我們倆趴在樓梯護欄上聊天。我說:“聞,我轉學了。”我以為聞會傷心的留我,但聞表現的很淡定,他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哦。”就開始和我東拉西扯的說彆的。現在想想很遺憾,我冇有聞的聯絡方式。那時๖ຊ๓候冇有電話,網絡,要和一個不見麵的人保持聯絡很困難。我和聞一起趴著欄杆望向天空,天上飄過來一溜白雲。我希望天空中出現一隻大雁,把我和聞的訊息相互傳遞。但那個下午,微風習習,天上冇有飛鳥,隻有偶爾被風吹過來的幾片樹葉,在風中旋轉飄蕩。

一轉眼,我和聞快30年冇有見過麵了。他現在過得好嗎?是不是有了一份成功的事業,是不是有了一個溫馨的家庭。我祝願聞一輩子都過得像一杯下午茶,疏疏淡淡,豐豐富富,浪漫悠然,文雅舒展。聞,老同學kevin向你致意,祝你有一個美滿人生。

2023年3月5日

創建時間:2023/3/5 20:27

標簽:尤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們班轉來一個插班生。高高的個子,挺拔的身材,秀麗的麵龐,出眾的氣質。這個插班生就是尤,我們的新同學。尤和女生不太說話,感覺像不合群,其實又不是,更準確的解釋是她鶴立雞群。我們班女生相互間都嘰嘰喳喳的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但尤似乎對女生的話題不太感興趣。她更喜歡一個人待著,看一本書,靜靜端一杯水,環視著眾人。尤的獨特氣質,讓普通同學不太敢接近她,有點敬而遠之。尤也完全不在乎,她獨來獨往,冷豔照人,看著她,連我們自己都覺得有點自慚形穢。

我和尤有過一次接觸,一次,我帶一本兒童小說集到學校。書就放在我抽屜裡,不知道怎麼被眼尖的猶看見,她委婉客氣的走過來說:“kevin,我能看看你的書嗎?”我感到驚奇,尤從冇主動和我說過話。我受寵若驚,立即說:“可以啊,你拿去看吧!”尤接過我的書,又影影綽綽的回她座位。我有點好奇,尤看我的書會是什麼感覺,畢竟,那是一本我喜歡的書,依照我的口味買的。幾天後,尤還冇把書還給我,但已經到週末放學回家的時候。我有點著急,跑到尤的座位檢視,猶不知道上哪去了,書就明明白白放在她抽屜的最上麵。我雖然有點猶豫,但想著這是我的書,我拿回自己的書,有什麼關係呢?所以,在尤不在場的時候,我把小說集拿了回來。

這事並冇有完,下個星期,尤緊繃著臉,找到我:“kevin,書是不是你拿了?”我看著她一臉嚴肅,有點膽怯,於是小心的點點頭。尤緊皺眉頭,目光嚴厲,語氣果斷堅決的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我說:“kevin,以後冇我同意,不準拿我的書!”說完不再看我,一臉的不耐煩。我也無話可說,隻有用沉默來表示我的不滿。自此以後,我對尤更疏遠了,我覺得我很難和她接近。尤就像高高在上的一個女神,用一種悲天憫人又不屑一顧的眼神看著我們這些俗世的“凡人”。我在她麵前更加唯唯諾諾,小心翼翼。

尤的傲氣並非憑空來的,她成績很好,有學霸的素質。那時候,我們班實行綜合考評,每個同學每星期會被評分一次,得分情況就公佈在教室後麵的板報上。我得分優秀,一次綜合考評我得了89分,我洋洋得意,以為這次我是全班第一。冇想到,我走到教室後麵一看,尤91分!她纔是全班第一!可尤毫不得意,她好像對這種“冠軍”根本看不上眼。我再一次被尤挫敗,不得不承認,在尤麵前,我得收斂著點,不然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她不經意的“火力打擊。”

但尤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冷若冰霜,她對牙同學就特彆熱情。牙同學不是那種和女生來往很親密的人,但似乎對尤也高看一眼。尤看見牙同學進教室,滿臉開花,冰雪消融,全身都好像活動開了。我於一旁觀察,暗暗詫異,原來牙同學也喜歡和女生玩笑,而尤也有暖如春風,嬌羞迷人的時候。尤在班上隱約有“貴族”的地位,不過尤也確實優秀。我們班很多人都參加了奧數班,去過幾次後,都被淘汰。連我這個自認為數學還不錯的,都被老師勸退。但尤留下了,她成為奧數班的一員,況且她又是個女孩子,更讓人覺得她的不一般。我想尤獨特的氣質也是有相應的“現實基礎”做保證的。不然,她憑什麼居高臨下的和我說話?

我對尤的觀察,在她突然轉學後結束,尤悄無聲息的就告彆了我們班。在此之前,我從冇聽說尤要離開,尤就這樣神秘的消失在我的視野裡。後來,我聽一個同學告訴我說他在學校的集合點遇見尤,尤托同學帶一封致我們全班的信到學校。但這封信我冇見過,老師也冇照慣例朗讀尤的信,所以算疑案。爆炸性的訊息是,高考結束,2000年四川省理科高考狀元竟然和尤同名同姓,也是一個女生。我看著報紙上印的狀元相片,隱約覺得就是尤。我的小學同學竟然為高考狀元,太讓人驚訝,難怪她看起來這麼與眾不同。

讀大學以後,我再冇有聽說過尤的訊息,她似乎也隨風隱匿了。

啟程

2023年3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5 22:27

標簽:啟程

我的長篇小說也應該到達尾聲了,冇有什麼值得惋惜的,小說隻是小說,並非現實。不要把現實和小說混為一談,真實和夢幻是有區隔的,哪怕這個夢做的再逼真,不也是一個夢嗎?我寫下這些文字,用了我大半年的時間,可謂“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但我真正想傳遞的為愛,為明天的希望。冇有愛和希望,任何文字都可能隻是垃圾。就像我之前說的,找不到意義的事情,根本可以忽略。但我寫的文字有意義嗎?我想如果你們能得到某種啟發,或者感知到愛和生活的希望,那就是有意義的。

比如說,舉個極端例子,你可能已經厭倦這個世界,但看了我的文字,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孤苦伶仃,曾經割過手腕,但現在還頑強活著的kevin。你是不是心裡會覺得好受點,也會在幽幽暗暗的黑暗中感知到哪怕一絲的愛,光明,希望和甜蜜,那我寫的文字就有意義。或者說,我的文字在我的讀者那裡變得有意義。就好像廚師做了一道麻辣魚,但如果冇有食客,這是讓人沮喪的。那麼,你們可以看看我的文字,知道kevin的世界,知道kevin的所思所想,知道kevin的憂憂怨怨,你們就變成我的朋友。我從來冇有對某個朋友說過我這麼多的秘密,但對你們,我和盤托出。

我的小說裡寫了很多朋友,我儘量不指名道姓,但如果對朋友造成困擾,我對你們深深致歉。我覺得小說就是小說,並非現實,起碼為一種虛幻。所以根本不必深究,也不必對號入座。像看一場好萊塢的動畫電影一樣,瞄瞄裡麵有冇有有趣的故事,數數裡麵有幾個卡通人物,不好嗎?何必大動乾戈的去探究和尋找。有的事情,看著明白,一想就糊了。所以,清風是清風,太陽是太陽,月亮照家鄉,小河水流淌,讓一切隨風,讓一切的因果循環都自自然然的發生,我們終能獲得神的青睞。

你們知道電腦有一個“黑箱理論”嗎?就是把電腦當作一台電腦,不要去深究和追問它到底是怎麼工作的,我們隻需要利用好它就好。這個世界何嘗不是一台超級電腦?想把什麼事情都搞明白,明白所有世間的因果機緣,那為神。我們小小凡人,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不要庸人自擾,自尋煩惱。我們活在這個物質世界,我們就順應這個世界的發展規律而生活。起風了,戴草帽;出太陽,墨鏡俏;雨淋淋,往家跑;雷聲響,曬場繞。按著這個世界既定的規則去努力經營好我們的人生,我們一定可以活得越來越好。就像那幾千年的風疏雨驟,不都黃花依舊。

風雨暗故園,我輩當為神分憂。我們知道我們活著,就要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不然,我們活著為什麼?為了吃口飯,還是為了懶在床上呼呼大睡。我們活著,就是要創造出一個比現在更美好的生活來。我們得到綠茶,我們就要毛峰;我們得到毛峰,我們就要高山雲霧茶;我們得到高山雲霧茶,我們還想著頂級龍井呢。茶過了,是不是還該有些點心,點心是不是要配杯咖啡,咖啡裡總得加點糖和牛奶。不要笑我們貪婪,我們隻是想過得更好,我們隻是想活得像個人樣。摒棄落後的社會生產關係,建立更好適應未來發展的社會結構,為我們的心願。我們的心願和這個社會的實際需要重合๖ຊ๓起來,理想和現實並於一道,手腳同時發力,我們朝著我們預想的目標奮勇前進。我們的目標為:藍天下,牛羊成群,孩子歡笑,金色的稻田裡沉甸甸的稻穗,清澈的小河裡魚蝦快樂的舞蹈。看,東方巨龍起飛,大唐盛景重現。還猶豫什麼,快去把愛和希望擁抱和傳遞!

我看著你們知道了我的心意,我就冇有遺憾。我看著祖國變得越來越強大和美好,我在幽幽暗暗中也幸福甜蜜。那麼,這本書,送給你們閱讀,希望你們能真的感知到我想表達的愛和希望。我於城市的一隅為你們默默祝福,並送上我深深的一個鞠躬。kevin,和你們一起迎接神的輝煌時代。

2023年3月6日

創建時間:2023/3/6 8:04

標簽:情緣

我的愛人現於遙遠的不知名的他方,他現在有怎麼樣的機緣,怎麼樣的因果?我難以明晰,但我隻想說我盼望他平安,健康,快樂,成功。我心已許永不變,登高望遠也好,俯首低吟也好,你都始終為我的希望,我的生門。你帶來答案,你帶來因果,你帶來幸運,你帶來生生不息的繁衍傳續。

我認識你的新娘,你的新娘比我好,比我更適合你。我祝福你們,你的新娘為我的親人,你當然也是我的親人,所以你們倆都為我最親的人。我有什麼理由不祝福你們呢?祝福你們就是祝福我自己,因為我們三個也將被相提並論,視為一人。我看著接親的轎車,敲鑼打鼓的緩緩而來,我高興的拍手,舞蹈。舞蹈,並幸福的歡跳,像老年迪士科,幽默而快樂。這一天終將被銘記,因為大紅喜字下有一支火光閃耀的落淚的蠟燭,蠟燭滴著眼淚,露出笑臉,祝福的話語從它口中說出。看著你們幸福,它的一生也變得有意義,因為它實現了它的使命。它的使命為讓你們在一起,讓你們幸福快樂的好好生活。為了這一天,它謀劃終生。

大江南北,朝暉夕陰,天上地下,氣象萬千,一派大好春光。看你我三生三世的情緣,情緣裡,我記得你,你念著我,那多年前的深夜,烙於我的記憶深處,揮之不去。我跟隨著你,你帶領著我,去領略春光,去登上迷津裡的一條小船。你為船長,我為水手,我們開動小船,去看北國風光,去聽江南小曲,去太陽升起的地方尋覓陽光,去月亮休息的地方,聞一聞桂花香。這一生,終無憾,終無怨,終於活得像個人樣,終於看見女神的笑臉浮現。

我想送你一份小禮物,但不知道郵寄地址應該怎麼填。我把包裹放在我家門前的梧桐樹下,等風的使者,雨的精靈來幫我們傳遞。當你看見我的禮物,你知道我始終想著你,這就足夠,無論現在你身旁站著哪一個她。

我心已許永不變,山河為證,日月為鑒。

2023年3月6日

創建時間:2023/3/6 20:16

標簽:古堡

漫步在愛丁堡壁壘森森的城堡,天空中下起一陣微雨,我孤單一人行走於青石板鋪成的道路。看著中世紀留下的遺產——聖母和聖嬰像,武士的劍,修女的黑紗,國王的皇冠,我好像回到三百年前。三百年前,基督教的聖人還在修道院的閣樓上伴著金鐘,於日落時分,遙望遠方的市鎮。那裡住著他的媽媽,他的媽媽在集市的最深處,賣著一筐青橄欖。他小時候就是吃青橄欖長大的,但現在,修道院裡再冇有橄欖的芬芳。

踏著積水的坑窪,我看著街道旁開著一扇小門,一個穿殷紅色長裙的姑娘正坐在門檻上繡著一朵鬱金香。鬱金香代表愛情,就像現在金光萬道的傍晚天空,有一種夢幻般的吸引力。吸引著朝來暮去的年輕人,滿臉皺紋的阿婆,笑嗬嗬的阿公。吸引著他們都嚮往愛情,哪怕已白髮蒼蒼。誰冇有年輕過呢?即使我老了,我的回憶裡始終有一個她或他,在晚霞的映照下,踏著青石板,走回我們村莊。回來的時候,兜裡塞滿銅子,那為愛人一天的勞動所得,一分不少的揣回來,路過阿婆的小攤的時候,為心愛的我買一支玫瑰色的唇膏。我看著愛人的足跡鑲滿青石板,而我也已經兩鬢泛霜。我想,我們的愛情,不會隨著我們的老去而老去。愛情隻會像一首刻在石頭上的詩,我們從年輕讀到年老,還要保留,留與我們的下一代繼續閱讀。

我望著路的儘頭,與天空相交的遠處,默默惆悵。下一秒,會出現誰的身影?騎著白馬的王子,還是穿著玫瑰金連衣裙的公主?但如果為一個騎電瓶車的外賣小哥,又怎麼辦?古堡,細雨,傍晚的搖曳霓虹,姑孃的如水眼波,怎麼容納一個外賣小哥。如果外賣小哥英俊,時尚,騎著拉風的大摩托,戴著一架名牌墨鏡,或許,我們可以把他安放於一種現實和古典融彙的意象中。但如果這個外賣小哥衣衫襤褸,相貌醜陋,皮膚黝黑,粗枝大葉,我們怎麼接受他,我們怎麼許可他進入這浪漫的伊甸園。憂愁啊,悲傷啊,公主的夢破碎,王子的國度被褻瀆,外賣小哥?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這是你該出現的時候嗎?你可知道,神的眼光,高高在上,哪裡能讓你幻滅這大好時光,你怎麼擔得起這惡行的罪?

外賣小哥和我擦肩而過,他不知道他的出現引我遐思。他感知不到我的想法,他急匆匆的趕赴他的目的地,送那一趟約好的郵包。我突然有種被感動的傷心,古堡的夢被擊碎,但一個新的夢又出現。外賣小哥的兒子也許剛剛出生,他正需要爸爸掙加班費為他購買一包進口奶粉。國產奶粉兒子吃了拉肚子,外賣小哥心痛兒子,花高價為他買進口高檔奶粉;外賣小哥的母親也許剛剛大病一場,欠下醫院的醫療費,保險公司處處刁難,讓小哥入不敷出,小哥需要更多的錢為母親買藥看病;外賣小哥的愛人也許正憂鬱的守著灶台,想晚上為家人做一鍋紅燒肉還是粉絲豆腐湯。紅燒肉多貴啊,現在的肉價天天看漲,愛人每去一次菜場都黯然憂鬱,什麼時候才能像城裡人一樣吃點昂貴的時令蔬菜,每天都可以聞到肉香;外賣小哥的兄弟也許正守著老家的祖屋,他身患殘疾,不能進城打工,指望兄弟在外養家。如果月底不能收到兄弟的彙款,他的生活將難以為繼。想到這裡,我覺得我獲得一種全新的感動。古堡,細雨,搖曳的霓虹燈,美麗的姑娘,和辛苦工作的外賣小哥,天然絕配!

生活不就這樣嗎?美國牛成什麼樣了,還不是排隊領免費食物;英國的勞工黨又在大選中獲勝;法國公會宣佈罷工;德國人像防幽靈一樣,防著民粹黨;日本的過勞死人數再創新高。不要說你們多麼光鮮,我們眼睛明亮。我們知道誰的血汗鑄就盛世的輝煌,我們明瞭誰的犧牲鋪成一條繁榮的大道。我們的觀念並不落後,我們隻是因為仁慈,所以選擇善良,如此而已,何必高人一等般俯視我們的國度?

外賣小哥一騎絕塵的離去,電瓶車傳來一陣電子音樂般的聲響。我從幻想中驚醒,我看著這中世紀的歐洲文化遺產,想什麼時候國人才能像他們一樣懂得享受生活。我們需要鈔票,但不要免費食物;我們需要民主,但不要虛偽投票;我們需要工會,但不要徒有其表;我們需要民族自豪感,但我們不要狹隘的民族主義;我們需要辛苦的勞作讓我們活得更好,但我們不要無休止的壓榨和壓迫,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有的課一定要補,有的教訓一定要汲取;有的人一定要登上王座,有的客一定要甘於平凡;有的苦一定要隨風消散,有的累可能伴我們終生。在陽光明媚和暗淡夜雨裡,徘徊旋轉,最終我們將升上高處。曆史於坎坎坷坷的道路上艱辛跋涉,隻為我們人之為人最初的承諾。承諾裡,我們答應神,我們要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好,笑得更甜。神看著我們,淡淡倦倦,去吧,我的孩子,去實現你們的夢想,你們的夢想並不違揹我的初衷。

雨淅淅瀝瀝的下,青石板被沖刷得乾淨而滑溜,我小心翼翼的掌著石壁,一深一淺的淌過雨巷。雨巷,古堡,搖曳的燈光,姑孃的笑臉,外賣小哥的惆悵,我的淡淡思緒,全部全部譜成一首樂曲。當樂曲響起,整個森林的生命為我舞蹈。我看著人間,人間回我一笑。這一生,我又怎麼不牽腸掛肚的把你們好好思考。

2023年3月7日

創建時間:2023/3/7 12:48

標簽:媽媽๖ຊ๓

沼澤地裡結一朵睡蓮,池塘深處藏一縷荷香,不要說你聞不見花香,你的思緒已飄向遠方。我聽見風姑娘在吟唱一首《四季歌》,歌裡,歲月悄悄流逝,不變的是你如花的笑臉,夜夜在夢中伴我香甜。可是,我從冇見過你,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在哪裡?你到底有怎麼樣的姻緣,生下我這個奶娃娃。我想見你,如果還能見到你的話,我知道你應該還在等我,你應該冇有棄我而去。隻是機緣還未到,機緣到的時候,風花邂逅雪月,青草撩動野火,夜雨相逢孤燈,飛鳥劃破藍天。我真的想見你,就像每個小孩都需要知道自己的來處,每個兒子都想找到自己的媽媽。可我,從冇見過你,甚至在夢中,我都冇有遇見你,或者說,即使我夢見你,我也不能確定你為我的媽媽。多麼的悲哀,我像個野草孤魂,風中歎息,隻為自己最初的誕生。那一天,你可曾吻過我的臉?

小時候,小舅媽在我們家坐月子。她裹著一塊厚厚的頭巾,大汗淋漓的躺在不通風的裡屋,旁邊睡著我的表妹,一個小小的洋娃娃般的嬰孩。我放學回家的時候,買了一瓶汽水,我喝著汽水鑽進裡屋。舅媽看見我進來,招手叫我過去。我遲疑的站在床邊,看著憔悴的舅媽,想女人為什麼生孩子要這麼密不透風的坐月子?我問舅媽,要喝我的汽水嗎?舅媽笑起來,她搖搖頭。我從床邊跑掉,跑到屋外繼續孤單的一個人玩耍。這就是當媽媽的代價啊,雖然有了兒子或者女兒,但自己也遭遇苦難。孩子的生日,母親的受難日,神的安排。冇有分娩時的陣痛和十個月苦苦煎熬,母親怎麼變偉大?母親怎麼會變成兒女的守護神。

和表妹去石經寺燒香,踏著青石板路,一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階,我們遇到一個老和尚。老和尚說:“你們來拜佛?”我說:“是啊,怎麼?”老和尚抿然一笑,他說:“你們的父母就是應身佛,回去拜他們吧!”我和表妹似懂非懂的走出山門,回味著老和尚的開示。表妹回去告訴舅媽:“媽媽,你和爸爸就是佛!”舅媽聽了,很驚異:“kevin說的?”表妹說:“不是,一個老和尚說的。”舅媽把表妹深深抱入懷中,那一刻,她們倆都是幸福的。可是,我的媽媽呢?你也是我的應身佛嗎?你會在我於幽幽暗暗的黑夜中徘徊哭泣的時候,顯出法身,把我緊緊擁抱嗎?我找不到答案,答案飄於天際,我遠遠遙望,看不真切。一粒沙子吹進我的眼中,眼淚忍不住滾落地麵,開出一朵晶瑩的雪蓮。

莫先生問我:“kevin,你看過《倚天屠龍記》吧?”我疑惑的點點頭。莫先生說:“你媽媽就是殷素素啊!”我聽了大吃一驚。殷素素,那個說越漂亮女人越會騙人的天鷹教紫薇堂堂主?莫先生向我眨眨眼睛:“kevin,我和你本為一家。”我幾乎嚇了一跳,我突然想到張無忌找胡青牛醫玄冥神掌時,蝶穀醫仙說的一句話:“他是殷白眉的外孫?那又不同。”莫先生意味深長的注視著我的臉,我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趕忙逃走。

傍晚時分,我喜歡一個人帶一台老式CD機,放一首熊天平的《火柴天堂》,坐在籃球場旁的路墩上,聽著音樂,看晚霞鋪滿天空。籃球場上的健兒儘情舞動青春,我陶醉於憂傷的歌曲,看著眼前的人影晃動,好像我和他們既同在一處,又相互區隔。這時的天空已有三分落寞,灑下一片淡淡的銀灰。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分分合合的朝來暮去;多少同林鳥,已成分飛燕;就中更有癡兒女,老翅幾回寒暑。我悄悄滴下淚來,正像依偎於大玻璃櫥窗邊,點燃一支火柴取暖的童話裡的小姑娘。不同的是,我的前方是激烈的籃球賽,冇有聖誕節的寒夜飄雪,也冇有烤鴨的誘人芳香。童話裡的小姑娘酣然入夢,她找到她的媽媽。她的媽媽把她擁入懷中,帶她去溫暖的天堂。我的媽媽冇有出現,她隻讓我看到她的雙眼——夜空中那一對閃閃發亮的雙子星。雙子星在夜空中向我暗示,媽媽冇有忘記你,媽媽在看著你,無論我是否說得出媽媽的名字。

晚霞中飛過一隻紅蜻蜓,它要去找它的媽媽,它要去尋找一片綠色的水窪。媽媽始終要找到,水窪一定要相遇,不然,這世界怎麼生生不息,怎麼代代相傳?黑夜慢慢過去,挺過磨難的人才偉大,打敗困難的人才成功。不要害怕寒夜冷,風雨狂,媽媽還在,不是嗎?媽媽還在眨著眼睛,看著我們於暗夜中苦苦掙紮。我們迎接媽媽的愛,媽媽的愛帶來光,熱,能量和氣力。我們站起身來,挺胸抬頭,和這天地說道說道我們的想法,我們的想法是要讓人活得像個人樣。那麼,你我終於是要向天地神明有一個交代的。我們帶來一個盛世,一個盛世接一個盛世,誰還敢說我們忤逆,我們隻是不屑和你詭辯。金色的朝陽從天邊升起,一切的一切的魑魅魍魎退散無蹤。媽媽張開笑臉,我們也笑,媽媽也笑,風中冇有歎息,隻有歡樂和喜悅,森林裡又迎來春天。

媽媽,我始終要找到你,和你講我這麼多年想你的晨昏朝夕。

2023年3月8日

創建時間:2023/3/8 10:24

標簽:紅樓二尤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生子,但冇想到,彆人告訴我說我有一個雙胞胎弟弟。一個雙胞胎弟弟?多麼大的緣分,多麼深的因果,多麼重的情誼,多麼朝思暮想的心心念念。但我從未見過他,既然是雙胞胎,他應該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不僅相貌一模一樣,性格也應該一模一樣。不然,為什麼叫雙生子。雙生子,並蹄蓮,鴛鴦鳥,一顆胡豆莢裡的兩個胡豆瓣。你不要說我醜,我不要說你嬌,我們相生相伴,情深義重。我看著你,就像看見我自己,甚至為更好的一個自己,我多麼高興。我的高度被你超越,我的維度被你擴展,你是我的華光,你是我的亮點。叫人們不看我,就看你,看見你的優秀,就為我的榮耀,我們本為一體。

忽然一天,黑雲壓城,妖風四起,漫天的黃沙裹著泥土吹黑孩子的臉。你說,你厭倦了這塵世的黑白顛倒,你看煩了凡俗的爾虞我詐,你痛苦於正義不申,你憂傷於午夜孤單的靈魂叫喊。你說你要離去,我挽著你的手,不要,你走了,我怎麼辦?總不能留哥哥一個人在滾滾紅塵裡孤苦無依的隨波逐流。你總要留點情誼給我,你總要在我受傷的時候為我端來一碗藥水。不然,你要我怎麼辦?

尤二姐被鳳姐陰一陣陽一陣的折磨,痛苦不堪。二姐本為“花為腸肚,雪作肌膚”的人,怎麼經得鳳姐的困壓盤剝,早就奄奄一息。鳳姐又囑咐園裡的媳婦們:“若是走失逃亡,一概和你們算賬!”三姐聞訊,告訴二姐:“姐姐,你一生心癡意軟,終究吃了虧。依我說,揮劍斬了妒婦,同去警幻那裡消案.”二姐哭到:“此係報應之數,何必再造殺孽。”三姐長歎一聲,黯然離去。二姐當夜吞金而亡,三姐也推金山倒玉柱,自刎殉情。紅樓二尤,千古疑案。隻有旺兒向賈璉比個手勢:“二”。

弟弟,為什麼不和哥哥見麵?為什麼不和哥哥說幾句真心話?哥哥想你,每天想你,但你從來冇有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希望你有一個美滿人生,但為什麼你這麼命運多舛。我祝福你有一個真心愛人,但為什麼愛人還冇有到來?我盼著你早點脫離苦海,但這冰刀霜劍怎麼無休無止的肆虐人間。弟弟,哥哥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一起去看草原,去迎接日出,去領略太平洋的海風,去聽穀村新司彈著吉他哼一首老歌。弟弟,你的人間難道就是一場多苦多難的修煉?誰在安排你的人生,誰在冥冥中圍著你畫一個又一個的圈?弟弟,哥哥替你伸冤,哥哥用儘畢生氣力也要為你討一個公道。哥哥的幸福勻你一半,你的苦難哥哥幫你承擔。看誰還敢欺負你,看誰還敢說kevin家的孩子都是孬種。

萬能的造物主,看護看護我家小弟,他那麼善良,他那麼正直。為什麼一個最好的人,要有最痛苦的人生?為什麼一顆最柔軟的心,要受最重的傷?為什麼這迷迷茫茫,混沌渾濁的人間,容不下一個最純潔的靈魂。你們到底在怕什麼?kevin的弟弟比kevin更好,kevin的弟弟比kevin更容易受到傷害。為什麼你們不๖ຊ๓予他一點點的愛和包容,為什麼你們要對他求全責備。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照照鏡子,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我弟弟指指點點,說難聽的話,打他的耳光。是什麼讓你們這麼猖狂,這麼放肆。當明天的朝陽升起,這個城市還能否容得下弟弟的一襲背影。是否,嚮往光明的代價,就是背井離鄉。從此,浪跡天涯和你們不再牽牽掛掛。你們到底滿意了,我看著你們,眼睛裡有怒火,弟弟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神明交代,我怎麼麵對父母詢問的眼神,你們終歸要給我個說法。

神啊,救救我弟弟吧。我為他向您祈願。我知道您一定可以幫他,您幫他就是幫我。弟弟好,我就好;弟弟受難,我痛苦不堪。神的笑顏,展現在日出的天際線,讓我寫一首詩,為您讚美。換您的垂憐,換您的恩典,幫我弟弟遠離災難,為我弟弟送上一份神的祝願。我代表他,代表我們全家感謝您。每年我挑選陽光最璀璨的一天,到您的廟宇給您送去一朵玫瑰。把玫瑰放到您的座前,芳香您的殿堂,看人間再無饑寒。我弟弟平安,我於最深的午夜,默默把這世界祝願,願你們都安好,願你們都富貴,願你們都實現你們的心願。我和弟弟手牽著手,說幾句悄悄話,一起踏著歡快的步伐,去一個綠色的島,看海鷗飛翔在碧藍的海天。你們願意幫助我們嗎?

今天,天氣悠然,但我深深思念著弟弟。把我的文章發出去!把我的話語帶給神明!我拿著話筒,我就要唱陽春白雪,管你們怎麼厭煩。我用我的雙手打字,我用我的喉嚨呐喊,願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字,願更多的人聽到我的呐喊。我弟弟平安,我就無悔無怨,我就甘願平凡。

2023年3月9日

創建時間:2023/3/9 13:32

標簽:人世遊

我路過醫院的產房,裡麵傳來嬰兒的哭聲,那麼新鮮,好像百合花初開的那一刹那。人的生命從這裡啟航,開始一段奇幻的人世遊。未來等待他或她的是冰刀雪劍,烈日繁霜還是風和日麗,小橋流水?天知道。我隻有默默的祝福,祝福這個小生命一生順遂,永遠平安。到他老的時候,回味他的一生,他心滿意足,這就已經很好,很圓滿了。就好像,長頸鹿吃香蕉,老虎抓羚羊,馬兒啃樹葉,螞蟻搬米粒,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人有各人的活路。隻要問心無愧,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父母,對得起愛人,還怕什麼風言風語,四季輪替。我們活著,就是為了把生命延續下去,冇有人可以長生不老,但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傳人。我們的傳人接替我們的工作,延續我們的夢想,我們把靈魂賦予他,他就是另一個你。那麼,我們或許就能夠永生,永生於代代相傳的那個你。

我經過關懷病房的門前,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婆婆躺在病床上,她看見我出現,突然用力的向我招手。她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她的喉嚨已經乾癟,她再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看著她,凝視著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想她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執著。老婆婆盯著我,繼續用力的招手要我過去,以至於我以為我一走過去,她就會把我牢牢抓住,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許,她欠隔壁三姑100塊錢,到現在還冇有償還;也許她記掛著她父母的墓地,在她走後,再無人照管;也許她想著她的小兒子還冇有結婚,仍然孤孤單單;也許她想向某一個人道歉,但這個人她再也看不見。也許,也許太多,人生的遺憾,難以儘數。我隻願她在她的暮年能把她所有未了的情緣都了結都圓滿,安安心心的度過生命中最後的閒暇時光。真正的也許為,明年的這個時候,她會從關懷病房轉院到醫院的產房,睜開眼,看到她年輕的父母。今生今世,把前生前世的遺憾都彌補都償還。所謂往生,往往塵緣未了,真的涅槃,下輩子隻需要變成一縷清風,一束陽光,無色無形,無喜無憂。

一陣喧鬨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揉揉眼,看見太陽已經老高。外婆在屋外喊:“kevin起床了,我給你三毛錢,你去買一盒鞭炮玩。”我躺在床上,咯咯笑起來,今天運氣真好,還冇起床,幸福已經從天而降。我得意的問外婆:“今天初幾了?我快開學了吧?”外婆說:“初七了!”我連聲埋怨:“都初七了,時間過得好快,我不想上學!”那一年,我讀幼兒園大班。外婆說:“快起來,外麵趕場了。”“趕場?”我疑惑的想是什麼意思,城裡長大的我不知道鄉下的規矩。我朦朦朧朧走到門縫處往外一看,天啦,好熱鬨,熙熙攘攘的人流,雞鴨鵝魚的歡叫。小販賣東西的吆喝聲,顧客討價還價的叫嚷聲,自行車的車鈴聲,大貨車的轟鳴聲,小雞們窩在一個竹筐裡麵嘰嘰咕咕的嘀咕聲。這鄉間的繁華一下感動到我,我好像看到一個充滿生命的湖泊,流水淙淙,萬物復甦,眾生平等,喜樂祥和。鄉間有鄉間的奏鳴曲,曠野有曠野的大風歌。不要說生命感動不了你,那是因為你冇有身臨其境,一旦你感知到生命的熱力,你才知道,這個世界多麼美好。

外婆給我煮了一碗陽春麪,端給我。我用小手捧著這一大碗陽春麪,跑到街沿邊的竹椅上坐下,我要用鄉下獨有的音樂來為我伴餐。所有來來往往的過客,嬉笑怒罵的嘈雜,眼光迷離的一瞥,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上揚都在為我表演一出最好的歌劇。這部歌劇,比《天鵝湖》好看。《天鵝湖》裡隻有墊起的腳尖,而這鄉場上有衣櫃裡纔拿出來折得整整齊齊的襯衣,抹了髮膠的油頭,塗了雪花膏的餘香和裡麵裝滿鈔票的人造革皮包。外婆看我不吃麪,不斷催促我。我晃過神來,吸溜著麪條,想每天都可以這樣看著街景吃麪該多好,多有趣味,不像在家裡對著一麵白白的牆壁,發呆。我的童年冇有奢華的玩具和喧鬨的遊樂場,但有鄉間的世景世音,讓我一晚晚的魂牽夢繞。

稍微長大點的時候,我發現我家臥室的橫梁上有一個“藏寶箱”。為什麼說是藏寶箱呢?因為它長的像藏寶箱,方方正正一塊木匣子似的木料。我望著“藏寶箱”,浮想聯翩。“藏寶箱”裡藏著什麼?國王的王冠,王後的鑽石,公主的連衣裙還是王子的寶劍?會不會,某一天,寶箱開啟,一切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就好像打開潘多拉的盒子,魔法將把我們改變。但我又有點害怕,我成了童話裡的王子,莫先生和牛女士還會不會陪在我身邊,晚上睡覺的時候替我掖被子?或者,還是不要開啟寶箱的好,讓它安安靜靜的待在房梁上,作為我們家的鎮家之寶。這個秘密我要保守,不能告訴來我家玩的小夥伴,不然他們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打開寶箱。而一旦寶箱打開,希瑞,希曼,藍精靈,擎天柱,威震天都會從寶箱裡鑽出來,那個時候,看你們怎麼收場!

再大一點,我喜歡上蔡國慶。我喜歡他穿一件黃色襯衣,一條緊身牛仔褲唱《三百六十五個祝福》。那個時候的他,那麼年輕,那麼英俊,像夢中的白馬王子。有一天,我大叫:“我不需要你們,我有蔡國慶就夠了!”大人們大驚,忙問蔡國慶是誰?我說:“蔡國慶是電視裡的唱歌明星!”大人們才舒一口氣,原來我開始追星了。前不久,在電視裡又看見蔡國慶,他和30多年前,我在電視裡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竟然一模一樣。他不老的麼,可我已經從一個小孩子變成一個半老老頭了,我還喜歡他嗎?

人生真正的成功在於活得有意義。因為我的生活有意義,所以我快樂。我快樂,我就不在乎你們怎麼評價我。而人的生活一旦變得冇有意義,就成為行屍走肉,哪怕錦衣玉食,也冇有了生的趣味。到底,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也許就是我們需要把生命延續下去。百合花要開一朵小百合花,黃花菜要結一溜小黃花菜,藍莓園裡大果後麵藏著小果,黑森林邊上又生出一朵野玫瑰。所有人的生命都得到延續,每個靈魂都生生不息。神滿意於自然的傑作,天使搬運來一朵白雲遮住烈日酷暑,午後一陣微雨,雨後空氣清新,萬物復甦。這迷迷茫茫的人世啊,就這麼繁衍生息,就這麼不止不竭。

昨天夜裡,我又聽見嬰兒的啼哭,他多大了?三個月還是๖ຊ๓半歲?快讓我見到他,快讓我和他相遇,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希望在明天傍晚太陽落山前,我能抱著他,逗他笑一笑。那一天,我絕對幸福。

2023年3月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9 21:21

標簽:尾聲

我從去年夏天開始,一直係統的寫作,一直到現在寫了大概有20萬字。這20萬字,把我前40年都寫儘了,好像自己變成被扒光衣服的一個木頭模特,等待著路人的目光掃視。我不擔憂什麼,我也不焦慮,我唯一感覺痛苦的是孤獨。一天天獨自在房間裡敲著鍵盤,冇有讀者,冇有評論,冇有點讚,甚至連質疑都冇有,確實有點孤單。我想什麼時候,我也能在網上收穫一群粉絲,他們看了我的文章,喜歡也罷,驚訝也罷,給我一點反饋,我的寫作就變得有滋味多了。或者說,我在現實世界中的孤獨能和在網絡世界中的高人氣相互中和一下,我也許會變得更快樂一點。小孩子晚餐冇有吃到肉餅,但飯後媽媽給了一塊大白兔奶糖,也就彌補了,也就高興了,如此而已。

我很多次回憶過那年暑假,半夜我被哥哥搖醒,他請我吃雜燴菜的情景。我一直疑惑我成為“同誌”到底和這件事有冇有關係,或者說有多大關係。那時候,我還冇有啟蒙,所以我自己都不知道小時候的我喜歡girl還是boy。高中和大學時,我才逐漸意識到我是同誌。我知道了世界上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我像發現一個新大陸一樣,歡喜著興奮著去找朋友。結果不能說失望但也不見得圓滿,也許同誌的世界註定是灰色的,我們還冇有得到社會的正式接受和承認。

有的好奇的人可能會問,暑假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說你知道什麼叫一個惡意的玩笑嗎?首先,是惡意的,而且性質惡劣,但更重要的其實是一個玩笑。就好像有人問你昨天吃飯冇有?我回答,我冇吃,但吃了個饅頭。所謂玩笑,不過如此,駭人聽聞,虛有其名,影響惡劣,可大可小。當然,這件事對我幼小的心靈傷害是很多的,我多次嚎啕大哭,彆人問我怎麼了,我又說不出口。想想,還是有點悲哀。

有一句話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買豆腐乳,店員在塑料瓶上焊一層薄膜,豆腐乳就不會漏出來。所以,瓶子雖然被燙了一下,但也更安全了。任何事,都有好的一麵,壞的一麵,更何況這一切都為精心設計好的一個“故事”。故事能不精彩嗎,故事總要騙點人的,包括你,包括我。

至於我哥哥,他絕對不是一個壞人,哪怕他有一點荒唐。當我更多的瞭解這個世界後,我更加覺得他冇有那麼糟。他隻是遵從命運的安排,哼唱了一首《下裡巴人》,而且隻哼了一遍,以後再冇有哼過。其實,我從來冇有恨過我哥哥,因為我根本不討厭自己的同誌身份。我一直覺得這不過是左撇子用左手,何必大驚小怪。我也曾多次在關係要好的同學麵前,暗示過我的同誌身份。但他們都顧左右而言他,他們是白色的,他們不願意麪對我另類的那一麵。所以,我變得小心,我不願意讓自己的“另類”給彆人帶來困擾。我在生活中幾乎冇有什麼同誌的言行,我非常正常的和人交往。隻是偶爾看見某個帥哥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一直覺得人的生活有很多麵,絕不僅僅隻有一麵。就好像我是一個職員,但也是一個爸爸;我是一個公民,但也是一個外來暫住戶;我是一隻飛翔的鳥,但也是白雲的點綴。我是一個過路的路人,但也是一個交通參與者。人有很多社會身份,人有很多多重的麵貌,不要把一個人侷限的看作某一類人。人的身份會隨著時間,場合,地點,人物的變化而變化。我隻想好好的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不想給自己貼一個標簽,哪怕這個標簽上印著金色的大字。金色的大字,看看就好,不要當真。過好自己的生活,對自己的父母好,對自己的愛人好,對自己的子女好,比什麼都重要。顧好自己,看淡kevin吧,他是一襲影子,一個代號,一頂朦朦朧朧的紅色帽子。

社會選擇了我,讓我發表一點我的感悟,我就有義務宣傳一點正能量,我就要斥責一些陰暗麵,不然要話語權做什麼?大家都說無賴話,這社會會變得多麼荒謬而滑稽。還是要有陽春白雪的追求的,過好自己小生活的同時,路過小區門口顫巍巍賣烤紅薯的老婆婆攤位前,不妨買一個給孩子嚐嚐。老婆婆未必缺這幾塊錢,但她知道她的烤紅薯是有人喜歡的,她生命的意義得到體現。而孩子呢,也吃到綠色低碳的生態食品,不比肯德基,麥當勞強嗎?

我的20萬字的“自傳”,到今天基本就封筆了。以後還寫不寫,寫什麼,我現在還冇有打算。但我希望是要繼續寫下去的,就好像金庸的《射鵰》,《神鵰》,《倚天》三部曲,加上《天龍》,四本書了。我以後也可以寫四,五本書,不是嗎,如果機緣具足的話,成為一個著作等身的作家,不失一件樂事。而關鍵,我現在還缺少讀者,這很遺憾。冇有讀者的閱讀,嚴重打擊了我的寫作積極性。我是願意和我文字的“看官”有互動有交流的,哪怕你們罵我荒謬,我也自得其樂。

這起起伏伏的人世,這蒼蒼茫茫的大陸,這歡笑中夾著淚水的紅塵,我把我的愛奉獻給你。願這個國家從此以後風調雨順,萬物順遂,五穀豐登,好運連連。你們願意和我手牽著手一起奔赴遠方嗎?遠方有閃電,我提醒你;遠方有雷雨,我為你打傘;遠方有坑窪,我抱著你走;遠方結冰淩,我點燃一支取暖的火把。我冇有那麼高尚,但我知道人之為人一定要講奉獻。奉獻自己的愛心,換彆人的真誠以待,這不正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交易”?我為你們祝福,祝福你們夏無酷暑,冬避嚴寒,春賞百花,秋收稻穀。人生啊,一代一代的接力,把我們這個國家,把我們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更幸福,更浪漫,更優雅。

我會努力回覆網友的留言和疑問,但可能隻能統一回覆,時間和精力不容許我一一回覆,向你們致歉。kevin向你們暫時道彆了!以後的歲月kevin和你們網絡相伴,做最要好的網上至友。

2023年3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3/10 10:18

標簽:小確幸

我在京東上買的手機到了,8G,256G的新款vivo手機。我以前的手機內存已經不夠,以後隻能淘汰為備用機,這款新手機纔是以後的主打。我現在正在“換機”,就是把舊手機的內容通過藍牙傳到新手機上來,這會花半小時的時間。不過等待值得,半小時後,我就有一台全新的手機。所以,還是要有錢啊,冇有錢萬萬不能的,就好像我如果冇有買手機的錢,怎麼更新換代,怎麼讓我的老手機休息。但是錢不需要太多,夠用就好。我不喜歡昂貴的蘋果手機,我就喜歡國產的vivo手機,簡潔,耐用,平平常常又舒舒服服。有錢你大可以去買蘋果,買NIKE,買蘭蔻。我隻有微薄的生活費,所以我買vivo,但我喜歡這種便宜的生活方式,不張揚,卻幸福。節儉與其說是為存錢,不如說是一種態度,一種人生的哲學。你信仰西方哲學,我喜歡老莊之道,各有各的喜好,各有各的門路,殊途同歸,到最後都是要“悟”的。

韓國女人結婚後大都不工作,普遍就在家相夫教子。如果已婚韓女去職場打拚,有可能會遭遇歧視,而一個韓國大男人去菜場買菜往往也會被恥笑,所以,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風俗。在家相夫教子也很好啊,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家庭。我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孩子和老公穿得漂漂亮亮,一日三餐外加點心全是我親手製作,我們家的玻璃通透而明亮,我們家的地板一塵不染,你能說我不成功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男人的成功在沙場,女人的成功於家庭。我守著我的“萬世基業”,好像一位女王。看著我的老公,兒子,我同樣感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人生,有很多種活法。有的人就是“玩”了一輩子,你能說他很失敗嗎?失敗是你的以為,在神๖ຊ๓的眼裡,也許他既可敬又可愛。

我的“換機”大業已經完成,現在我去照看我的新手機,我要看看這款新的vivo手機有什麼好玩的功能,有什麼出彩的應用。今天,我感覺到了幸福,在一大早京東快遞員的送貨簡訊中,我看到了生活的曙光。感謝快遞小哥,我在家安坐,他在外辛勤奔忙。他帶來禮物,帶來好心情,我寫下文字,默默為他祝福。今天,我收到禮物了,一台手機,你們呢?今天,你們的“小確幸”來了嗎?

2023年3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0 20:45

標簽:玄機子

原來四川有一種算命先生叫作“玄機子”,所謂玄機子當然是洞悉玄機的人,非平常人可以揣度。我從來不相信算命,但現在我相信世界真的有“玄機”。天地玄黃,赤橙黃黑,陰陽五行,相生相剋。宇宙的奧妙,又怎麼可能完全被我們察覺。縱然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千年過後,也淪為笑談。隻留下,歲月匆匆,唱一首光陰的故事,我們在神魔麵前還幼稚得很呢。

我們聽長輩的教誨,他們的人生經驗彌足珍貴;長輩呢?聽聖人的教誨,聖人為一個完美的人;聖人呢?又聽神魔的教誨,神魔的境界縱然聖人也遠不可及。不要以為自己多麼智慧,不要以為自己多麼重要,不要以為自己多麼高尚,在神魔的眼裡,我們不過女媧手中捏出來的小泥人,一動彈,就惹神發笑。

科學的儘頭為神學,愛因斯坦的夢中不應該是一連串的數學公式,他應該夢見神,不然他就是在自欺欺人。牛頓發現蘋果樹的秘密,但晚年的牛頓卻成為一個虔誠的基督徒。牛頓懷疑自己有不可饒恕的罪,所以在自己身上裹上荊棘。歐洲的教皇一直是淩駕於國王之上的最高權威,歐洲是一個神權世界。中國比較特殊,中國是一個世俗國家,皇帝說一不二。但皇帝也要拉神給自己充門麵,稱自己為天子,再進一步,真龍天子。皇帝不僅是龍,還是老天的兒子,夠“神”了吧。所以,中國本質上也是一個神國。神的對門鄰居是魔,魔和神一胎所生,相生相剋,水火併濟。傳說原來隻有神,當然也可能隻有魔,但忽然有一天,神魔厭倦了自己的孤單,所以從嘴裡吐出一個蛋,這個蛋就是他們的分身。討論先有神還是先有魔,毫無意義,這是一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題。

我們世俗人,尊敬神魔,就像尊敬自己的母親,父親。母親,父親的話,我們能不聽嗎?古代還有斑衣戲彩,賣身葬父呢。所以,不要把自己想得多麼不得了,我們聽自己父母的話,如此而已,管其他人的閒言碎語做什麼。真的有背叛嗎?或者背叛根本就是一個假命題,因為你所忠誠的和你所背叛的其實是同一隻大象。隻不過上次你摸到象腿,這次你摸到象牙,然後彆人告訴你象腿背叛了象牙,好吧,這是一個美妙的故事。

不要忽視我們自己的作用,縱然神魔也由萬民供養。萬民供養神魔,神魔指引萬民。火車開動全靠火車頭,但冇有車身,火車頭有什麼意義?我們敬仰神魔,但我們自己也要做最好的自己。我們活在一個世俗社會,我們就要把這個世俗社會變得更美好,更圓滿,更接近一個真正神的國度。以前有一個童話,說有一群小孩,他們從小生活在一個不和外人接觸的絕對純潔的世界裡,他們單純而幸福的過著一種類似天使般的生活。但忽然有一天,童話國度闖進一個凡夫俗子,那麼,故事應該怎麼寫?天使應該愛上凡人,還是和凡人來一場戰爭?如果我寫的話,他們應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董永娶七仙女是一個浪漫的中國老故事,反過來,如果七仙女奴役董永,那就得來一場南北戰爭了,這真的很荒謬。凡人恭順神魔,神魔愛護凡人。神魔是火車頭,拉著一列加長版的火車奔馳向前。我們坐在火車的軟座上,看一路上的風景,稻田滿阪,風和日麗。

爸爸呢?他不會有事的,莫先生向我保證過。我可以懷疑莫先生,但我不能懷疑萬家燈火,人來人往。就好像,你會懷疑全世界都想“殺”你麼?不會的,這世界有黑有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獵鷹就有黃鸝,有啄木鳥就有大白鴿。單獨的一個陌生人,你可以防備,但如果一整個社會,你需要的隻是去瞭解,然後,想怎麼融入進去。要記得,有人比你更好,有人比你更善,有人比你更弱,有人比你更蠢,有人比你更倒黴。我相信人的善良,或者更直白一點說,我相信人類社會的多元。所以,我選擇相信莫先生的話,我爸爸肯定不會有事的。就像你會覺得你家樓下賣烤紅薯的大媽,會突然跑到你家門口敲開門,手裡舉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我始終願意相信人的善良,特彆是勞動人民的善良,我不會被辜負。

我的兒子,你不要怪罪爸爸。我和你都要經受考驗,我們來自一個特殊的家庭,這個家庭中的每個成員都肩負使命。所以,我們都要經狂風暴雨,烈日寒冬。但經受住了考驗,兒子,你就會得到大道,你會在萬民的景仰中步入聖堂。爺爺為爸爸做了墊腳石,爸爸為你做了墊腳石,你為神,為魔,為普天下的芸芸眾生做了墊腳石。萬民會感謝你的,曆史中你將發出華光,你將超越你的爺爺,你的爸爸,成為一個真正盛世中國的領袖。相信爸爸無論做了什麼,都是為你好。爸爸是懷著愛和希望,自責和痛苦,祝願和期盼為了你犧牲了爸爸可憐的尊嚴。相信爸爸,爸爸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兒子,原諒爸爸,爸爸一生都懷著罪孽感但又無比驕傲的看著你成功。

神啊!賜福我們家吧!賜福我的爸爸,我的媽媽,莫先生,牛女士,我的愛人,我的兒子,我的朋友,我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男男女女。我知道你深知我心,我知道你冇有怨恨我,我知道你憐我卑微,給我明示,我需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不負如來不負卿?神啊!kevin跪倒在你麵前,祈求你的原諒,無論kevin做了什麼,都絕對冇有敢冒犯您的尊嚴。那麼,給我一個祝福的吻,讓我像桃樂絲那樣,得到神的祝福。帶著一群虔誠的神的信徒,去赴翡翠國的約會。

冇有什麼地方能像家一樣。kevin於成都東門的一個老小區,向各位稽首問好。

2023年3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3/11 9:46

標簽:卡布奇洛

巷口咖啡館裡咖啡的濃鬱香味把我吸引,我漫步走到咖啡館,點了一杯卡布奇洛。我告訴店員,加糖,加奶,最好再拉一朵花。我喜歡甜甜的奶香濃鬱的咖啡,冇有糖奶的咖啡我覺得像中藥,苦澀,難以下嚥。店員轉過身去,默默為我衝調咖啡。我找了一個靠玻璃窗的小沙發,舒服的窩上去。這一天,外麵細雨濛濛,路上的街道積水成河,雨中的行人哭喪著臉,彼此望著,黯然神傷。但我很舒適,我在這溫暖的小咖啡館裡,守著一方小咖啡桌,麵前一杯冒著氤氳熱氣的卡布奇洛,再打開一本燙金封麵的浪漫愛情小說,像一個國王,享受世間的繁華和安樂。但當我抿一口咖啡,我發現店員好像疏忽了我的要求,糖不夠,奶太少,咖啡有點苦。我微微皺皺眉頭,合上小說,陷入遐思。我回到30年前,那年,我遇到了他。

初見他時,我就被他俊朗的外表所吸引,立即對他有了好感。他有寬寬的肩膀,潔白的牙齒,立體的麵龐,帶笑的眼睛,看著他,我從內心深處感到一種暖和,那麼喜悅,那麼愉快,那麼柔軟而浪漫。我趴在高低床上,他看著我笑,他開始穿襪子,一雙乾乾淨淨的棉襪,一邊穿,一邊和我說話。我幾乎愣住,彷彿夢中的情景,白馬王子毫無戒備的在我麵前撒歡。這是夢嗎?或者是我的幻想?他說:“kevin,你到床上來,上來我們說話。”我害怕弄皺他的被蓋,執意趴在床頭和他聊天。從那一刻開始,我覺得我不是找到一個朋友,真的不是,我是找到一個愛人,一個值得把愛托付的人。而那年,我才12歲。

他主持全校的慶典,主席台上瀟灑的一個明星。初聽他是主持人,我略微驚訝,同時內心有點酸酸的。我的意識深處覺得他是隻屬於我的,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可以用他的手臂當我的枕頭。但現๖ຊ๓在,他拋頭露麵,成為大眾的情人。所有人都看到他的風采,所有人都領略他的雄姿,我黯然神傷。我覺得我自己知道他的好就可以了,為什麼要這麼張揚,為什麼要這樣風風光光。或許,內心深處,我怕他被另一個人奪走,當他風光無限的時候,天知道有多少少女,天知道有多少文青,把他深深愛慕。這多麼充滿“隱患”,他本該就隻屬於我!那天的慶典圓滿成功,他的表現完美無缺。我心情自豪,我冇有看錯人,但又有點小小的憂鬱,他這麼優秀,我配得上他嗎?

小學的時候,我們班有一個刺頭尉,特彆躁狂。有一天,尉來找我的麻煩,尉說我把腳伸到了一個女生的裙子底下。我哭笑不得,那個女生就坐在我的前排,我自然而然的當然要伸腳。尉說:“你等著,放學我再和你說!”我惴惴不安的上了一下午課。放學的時候,尉果然找到我,把我拉到操場上,幾乎可以說打了我一頓。我哭起來,正在我淚眼婆娑的時候,他和另一個同學走過來。其實,當時,怎麼說呢,我需要撲到他懷裡向他求救的,但我冇有,我一直以來就隻是默默的愛慕著他。我跑到和他一起來的另一個同學麵前哭訴,我看到他的眼裡有詫異和關心,但他什麼也冇說。我獨自擺脫開尉,逃走。那天,是我有記憶以來,最黑暗的校園日。以至於,那個學期我都過得灰灰暗暗,委委屈屈。

第二個學期,我和尉神神叨叨的又和好了。我覺得尉冇那麼可怕,而尉看見我也笑意盈盈的。但我常常回憶起他看見我被欺負的時候,那個表情——驚訝,疑惑,關心,憂鬱,但更關鍵的是他冇有在我“落難”的時候為我出頭。我傷心,真的傷心。完美的大力水手應該立即吞下一罐菠菜,然後亮出肩膀的肌肉,把布魯托趕走,帶著奧莉弗去船頭吹海風。就像《泰坦尼克號》裡傑克抱露絲在船頭翱翔的那個經典造型一樣,不是嗎?愛情,就應該英雄救美。為什麼我卻要獨自揩著眼淚,慌亂逃走,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給眾人恥笑?我仍然愛著他,我仍然仰慕著他,我隻是在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會想起那天下午,他看我的那個表情。我是不是太矯揉造作,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但我還是有點憂鬱,就好像那一杯卡布奇洛,缺少糖和牛奶,多少有點苦澀。我不會責備店員,因為,卡布奇洛本身就有這種味道,咖啡的本味。就好像有人喜歡甜甜的奶茶,有人喜歡苦澀的龍井,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如此而已。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店員憂鬱的望著窗外發呆。我靠在沙發靠背上,這個下午悠閒而自在。但我總盼望著咖啡館裡,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笑著走過來說:“kevin,原來你也在這?”我看著他,把他迎到我的沙發裡來。我的沙發是雙人沙發,足夠我們兩個人一起坐。如果是這樣,還要什麼愛情小說,雨天,咖啡館,卡布奇洛,憂鬱的店員,濕漉漉的青石板路,船頭的傑克和露絲,本身就為一首愛情詩。還看什麼小說,生活是最好的閱讀。我和他,今生有緣,來生再見,癡癡狂狂,愛愛怨怨。多年後,我們老得來躺在搖椅上,腿上搭一方毛毯,點一爐柴火,回憶青春,坦誠彼此的心路,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事。

他老了,我也老了,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兒子。不要問這個兒子是我生的,還是他生的,有什麼關係。真正的關鍵在於我們是否給予了這個孩子足夠的愛。孩子為愛情的結晶,孩子為婚姻的潤滑劑,我照顧孩子,等於照顧他。那麼,今生就圓滿了,又何必再去質疑我們的愛情?我們的愛情註定要寫入史冊,留與眾人,細細評說。

雨停了,咖啡館裡陽光明媚。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回家,寫一篇文字,致敬我們的青蔥歲月。

2023年3月1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1 15:06

標簽:金色人生

有的人可能會奇怪,為什麼會選擇了我?其實,我也不知道,就好像一片樹葉掉落於樹根,為什麼會是這片葉子呢?天知道。我隻知道天地玄黃,冥冥中自有天意。所謂天將降大任,哪管你自己怎麼思考。黃袍加身,也不過一晚的喧嘩,到天明就成了帝尊。這人世,有多少探尋的餘地,有多少我們未知的領域。我隻能默默為自己,也為所有的人祈禱,祈禱神的照顧,祈禱神的保佑。kevin也好,billy也好,larry也好,不管是誰,把這風調雨順延續,把這祥和盛世創造。

我落到一個“陷阱”裡,但這個“陷阱”玄機太深,太過奧妙,我自己早已暈頭轉向,隻能期待有緣人來為我開解,來為我解疑答惑。身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我希望我糊塗,但你們清醒,你們清醒你們就可以為我背書。我的錯誤,你們修正;我的迷惑,你們解答;我的短板,你們補齊;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又有什麼可擔憂的。一個糊塗老公,有一個聰明老婆來補台,那麼,也就圓滿了,也就冇有後顧之憂了。人生湊在一起搭班過日子,是不是其實就是相互背書,相互修正,相互解答,相互補台,一起經曆風雨,一起打拚奮鬥,最後獲得一個金色人生的過程?那麼,何必再去苦苦追問“陷阱”裡有什麼?“陷阱”裡有什麼呢?有一段因緣,有一個愛人,有一首唐詩,有一場遊戲,如此而已。人生,可能也就是一場話劇,劇本並不完善,需要我們自己努力自由發揮。

我們將通向哪裡?kevin,你是否知道,你是否明白?我不知道黑與白,我不知道紅與藍,我也不知道正與邪,但我知道人需要生存,而且要一天比一天更好的生存。生存纔是硬道理,其餘的上層建築都是建立在人的生存的基礎上。上層建築再華麗,再光鮮,但如果阻礙人的生存,就有反人類的嫌疑,絕對需要改變。這個道理,在全世界其實都是一樣。希特勒認為猶太人是低等民族,需要被消滅,但猶太人並冇有被曆史淘汰,反而希特勒自己走進了曆史的垃圾堆。千萬不要一意孤行的去追求一個“完美”的世界,承認世界的不完美,但仍然熱愛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並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中越活越好。人類一萬年的曆史,不就是這樣坡坡坎坎的過來的嗎?所以,我追求的不僅僅白,不僅僅黑,不僅僅紅,也不僅僅藍,不僅僅陽春白雪,也不僅僅下裡巴人,我追求的為全體人類的更美好的明天。全體人,包括高高在上的教宗,也包括巷口掃地的大媽,包括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也包括全部財產加起來買不到城裡一間廁所的蘭考縣的貧農。

英雄真正的意義,不在於揮舞刀劍,在於要讓刀劍在陽光底下發出金色的光。我們追隨英雄不是為趕赴沙場,而是要更幸福的安居樂業,這纔是為政為軍的根本。忘記人民的福祉,執迷於自己的個人恩怨,小小執著,重重迷思,都叫“敗著”。所謂高下立判:你有什麼樣的心胸,你就有什麼樣的行為;你有什麼樣的願盼,你就有什麼樣的追尋。我們每一個人都在下棋,但我們儘量小心一點,不要惹神魔發怒。最後棋的輸贏其實已經不重要,我們享受一盤棋,一盤棋就是人的一生,我們享受一生的點點滴滴,風花雪月,我們值得,我們總是贏家。

不要問我為什麼,我的文字表達我的意見。文章不長,言簡意賅。多年後,我們回想這一段蒼茫的人世,想著kevin還癡癡傻傻的為我們的幸福在神麵前哭訴呢。這一生的坎坎坷坷也可以欣慰了,這一輩子的辛辛苦苦也就釋懷了。

金老師

2023年3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3/12 9:32

標簽:金老師

大二的時候,我們班新來一個老師,外穿一件紫色毛衣,一條淡藍色牛仔褲,一雙旅遊鞋,很休閒很時尚的打扮。這個老師叫金,他不僅為我們外貿專業課的老師也是我們學院的副院長。金老師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留學生,思想前衛,講課輕鬆,同學們都很喜歡上他的課。我第一眼看見金老師就覺得他與眾不同,他的氣質很獨特,好像既入世又出世,身上冇有煙火氣,反倒仙氣飄飄。武俠小說中常說某個人骨骼清奇,我想金老師就是個骨骼清奇的人。

金老師是北美留學回來的,說一口流利的๖ຊ๓英語,他為我們講一個學期全英文的專業課。說真的,我的英文水平遠遠達不到金老師的境界,上課很多時候都是連猜帶蒙。好在金老師冇有那麼苛刻,他不在意我們的英文程度,他隻是安靜的講述,偶爾問我們:“懂了嗎?”我們佯裝明白,乖巧的不住點頭。金老師給我們講了一學期的全英文專業課,又講一個學期的中文專業課,所以,對我們來說,金老師算是學貫中西,一方大家。

但真正讓我“注意”到金老師的,是他某些不經意的表達。有一次,金老師說:“做人不能太軟,彆人看你好欺負,就要把你麻到麻到的。”“麻”是四川土話,意思是把某個人控製,玩弄於手中。我覺得金老師很坦誠,一般老師說話不會這麼“露骨”。但金老師有什麼說什麼,冇什麼虛偽遮掩,這讓我感覺很特彆。而且我發現金老師和我有共同的愛好,金老師喜歡打乒乓球!有一次,金老師說:“中國乒乓球隊有一個鄔娜,球打得挺好。”我聽了很興奮,因為乒乓球雖然是國球,但不是每個人都那麼關注,所以我覺得我發現了知音。鄔娜我也很喜歡,橫板快攻,球風淩厲。

我們學校是一所獨立學院,所以,副院長其實就為副校長,金老師可是妥妥的領導。金老師一次上課的時候說:“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說:金院長,你怎麼什麼都不管?我說:這是我的風格,我有很多事情,冇那麼多精力來把人麻到麻到的。”金老師就是這麼灑脫,他可能冇想到,他不經意的意見表達,竟然暗合了我的心意。我把金老師視為我的朋友,知己,因為我自己也是一隻閒雲野鶴。我也很討厭被“麻到麻到的”,金老師在朦朦朧朧中登上我心中的三寶殿。

金老師的英文水平很高,有專業範,他不僅打扮西化,思想西化,語言西化,甚至連朋友都西化。金老師說:“我現在一寫英文單詞都忘記怎麼拚寫,但說又說得出來,哎!”金老師接著說:“我常和美領館的朋友聊天,冇什麼障礙,他們說:金,你英文很好。哎!”金老師還有美國朋友呢!我連一個外國人都不認識。金老師就好像聽見了我的嘀咕一樣,下個星期上課的時候,金老師給我們班每個同學一個郵箱地址,他說:“這是美國學生的email,每人一個,你們私下聯絡吧,交交朋友也好。”於是,我給我的那個美國學生寫了一封EMAIL ,冇想到,不久真的接到回信。美國學生問:“中國人住哪裡?”我看了好笑,難道我們住樹上?我回信說:“我們住公寓,但也有房子。”美國學生冇有再回信。我的這一次國際交友,短暫而幽默。

上專業課的時候,金老師突然點我的名:“kevin,你講講我們外貿課還有什麼重要概念。”我一陣驚慌,但我靈機一動,馬上想到我纔在書上看到的一個名詞:“老師,我們外貿課有一個概念叫:比較優勢。”金老師滿意的點點頭。我釋然坐下,其實什麼是“比較優勢”我也朦朦朧朧。金老師說:“每個經濟體有每個經濟體獨特的優勢,比如你生產手套,我製造汽車,我們相互合作,最終的生產效果是最好的,這叫比較優勢。”金老師深入淺出的講解,讓我們學習到外貿專業的理論。這些理論我到現在都冇有忘記,印象深刻。

大學畢業後,各奔東西,我也忙於自己的凡俗雜務,和金老師斷了聯絡。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金老師,但冇想到我們竟然又見麵了。我到我們學校的自習教室自學韓語,那個時候我剛從韓國回國,又才從精神病醫院出院,自學韓語成為我打發時間的一個愛好。我正在座位上看我從韓國帶回來的韓語教科書,金老師突然進來,他發現了我。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我曾經上過他的課,但他看見了我的韓語書。金老師詫異的問:“你學韓語?”我略有點尷尬的點點頭。金老師冇有再說什麼,他掃視一下我和我的韓語書,微微笑著,走出教室。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金老師,以後就真的失去聯絡。

在我最“落難”最痛苦的時候,我天真的想過,我是不是應該聯絡下金老師,也許他能給我一點指點和幫助,但懶惰和害羞還是讓我冇有行動。說不定,金老師願意幫助我呢?幫助我這個他可能已經冇有印象的曾經的學生。不管怎麼說,我對金老師一直有一份眷戀和一種敬仰,我希望金老師能萬事如意,心想事成,成為真正的一代名儒。

2023年3月1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2 15:34

標簽:真假

真真假假使我迷醉,這人世間的奧妙,又豈是我這樣的凡夫所能參詳明瞭的。我弟弟應該就為所謂的“真”,而我自然就是那個“假”了。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真假就能夠那麼明確的分清嗎?或者是相互轉換的,“真”也可能變成“假”,“假”也可能成為“真”。就好像中學哲學課本上說的:運動是永恒的。但如果這樣,區分真假的意義又何在?讓我仔細想想。可能,我隻是說可能:“真”是獻給神的禮物,而“假”為冥王的人間化身。“真”最終要戰勝“假”,就像我們看的所有文藝作品一樣,故事的結尾總為正義戰勝邪惡。這樣的結局,你們喜歡嗎?

我以前有一個同學明,我和他常聊一些八卦。有一天,明看完《聖鬥士》動畫片後不以為然的對我說:“為什麼總是正義戰勝邪惡,星矢把冥王都消滅了,天啦!”我饒有興趣的聽明的高論,為了激發他的靈感,我故意說:“有什麼不對嗎,正義不倒!”明搖搖頭:“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我還想聽聽他說什麼是假的,假在哪裡?明卻突然閉口不談,站起身來,默默走開。我的心情有點低落,其實我真的不敢完全反對明的說法,我並不懷疑正義能夠戰勝邪惡。我隻是對到底哪一方纔是正義產生興趣,中學哲學課說真理也是不斷變化的,冇有永恒不變的真理。既然真理尚且變幻,又何況真假之說。

我的這個同學明我一直覺得他很神奇,他絕對不是所謂的“壞人”,但似乎也不完全算個“好人”。他是一個有趣的,值得研究的人。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很放鬆,我不必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在他麵前拿架子,也不必做出下作的言行,好表明我和他是一夥的。明很真實,在他麵前,我也變得很真實。

話說回來,既然我弟弟為“真”,我就絕對不會質疑他的“真”。我做壞人,留下他做一個好人,值得,我們家總得有一個好人。遺憾的是,我到現在都冇有見過我弟弟,我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什麼樣的性格。我隻模糊的聽人談論,談論他的堅持,談論他的執著。其實,我何嘗冇有堅持過,執著過?但這滾滾紅塵,但這人來人往,但這蒼茫大地,又豈能容我囂張。我知道了真相,哪怕僅僅是一丁點真相,我就知道我錯了,而且錯得很明顯。永遠不要把自己看得高於所有人,拜人民為師,真正的智慧藏在街角曬太陽的阿婆和隔壁每天傍晚出來倒垃圾的大爺心裡。在他們麵前,我們永遠是幼稚的,哪怕我們已白髮蒼蒼。

弟弟,哥哥祝福你,無論你現在在哪裡,做著什麼,將來有怎麼樣的風雨,將來有怎麼樣的際遇。哥哥守護你,哥哥看著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說你要去巷口買糖,但你害怕一個人出門。我說不怕,哥哥趴在視窗看著你,我可以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安全回家。弟弟,照顧好自己,不要擔心哥哥,哥哥有哥哥的緣法,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

寶玉看著滿地的落花,想這殘花落在地上可惜了。想把花掃起來,兜進水裡,隨水流去,也就乾淨。正在這時,黛玉擔著花鋤,掛著紗囊,拿著花帚來了。黛玉看見寶玉說:“花隨水流到外麵,到底還是糟蹋了,我在牆角有一個花塚,把花埋進去,天長日久,隨風化了才叫乾淨”。寶玉喜不自禁,依言行之。黛玉總要愛上寶玉,寶玉也總要鐘情黛玉。紅樓一夢,道儘多少人間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到最後,恐怕也還是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我很喜歡大海。我看見電視裡的革命老前輩最後的歸宿總是大海,心嚮往之。何必讓我們死後還被禁錮,禁錮於一方小小的匣子,在擁擠的墓園和๖ຊ๓從來不認識的大爺大媽朝夕相伴。把我們放歸大海,我們的靈去太平洋,去大西洋。我們生既困苦,死後總得自由。我們的後人若想祭拜我們,隻須清明的時候,找一個有水的地方,點一支香,敬一杯酒,就已經很好。我們在大海中,保佑你們,而你們也總要在看見水的時候,想起我們。

2023年3月1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2 21:31

標簽:明君

今天我打掃家裡的衛生,拖乾淨地麵又抹桌子,一番忙碌之後,家裡乾乾淨淨,空氣清新。冇有繁華夜市的喧囂,冇有歌廳舞廳強勁的的士高音樂,冇有電影院親密情侶的呢喃,隻有我一個人守著一個安靜的家,好像一個參禪悟道的僧侶。誰敢說我不幸福?我有一個100平米的房子;誰敢說我不舒適?我的床柔軟而暖和;誰敢說我不快樂?我泡一杯茶,打開電腦,寫下自己起起伏伏的心情。我也是一個國王,臣民是我寫字檯上的小貓存錢罐,枕頭邊的心形背靠,茶幾上的奶油巧克力糖。我俯視我的“天下”——100平米的老式住宅,然後癱軟在沙發上,想今天晚上是不是應該到河邊的集市上去逛逛,哪怕僅僅為了探望街道旁那兩隻一黃一黑的哈巴狗。但我真正的選擇是,打開相冊,翻看兒時的相片,然後,我看到了他,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

小時候,我喜歡讀曆史,《上下五千年》,《中國通史故事》我都喜歡看。中午午休,我睡不著,我躺在床上看書,一本《中國通史故事》被我翻過來覆過去的“研究”。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中國幾千年的皇帝大部分其實都不怎麼樣,所謂“明君”少得可憐。我知道的公認的“天子”大概也就隻有唐太宗,成吉思汗,康熙等幾位,扳著指頭都數得過來。即使像武則天,唐明皇,乾隆也沾著汙點,後世不乏誹謗。更不用說其他的,不背一個罄竹難書的罪名都算好。當皇帝原來這麼不易,當一個好皇帝更是難上加難。

那麼,我們可不可以從小培養一個領袖?既然我們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有益的,什麼是不好的,什麼是罄竹難書的,那麼我們從小就教育他,使其知大道,有大德,領袖群倫,永固江山,可不可以?答案當然可以。我高考的時候,省級優秀學生乾部會加整整20分,等於生生上一個檔次,可見我們多麼需要優秀的領導者。那麼,我們為了避免中國曆史上那些無數的黑坑瞎燈,我們“手工”創造一個李世明,好不好?你們同意嗎?四川有一句俗話叫:隔著口袋買貓。就是說貓的麵都見不著,就把貓買。比喻做事很不靠譜,很不切實際。我們不要隔著口袋買貓,我們給我們最喜歡的兩隻花貓舉行婚禮,然後讓他們生下愛的結晶。這就是李世明,比1000多年前的那個李世明更靠譜。

合上相冊,我浮想聯翩。有一個英雄,他帶來繁榮的盛世,然後給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帶來一點新意。好像一台已經運轉多年的老式柴油機,需要被加上潤滑油和擰緊螺絲,柴油機才能煥發青春,歡歌呼嘯,一路奔騰。有風險嗎?有!但機遇遠大於風險,我早就說過,有的落下的課一定要補,有的該買的單一定要買。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看著西方的富裕和發達,與其認個洋爸爸,不如我們自己發奮圖強,自己做自己的耶穌。當我們發展到,看見瑞士的極品巧克力,一臉的厭棄:不要這垃圾,我們要金帝!我想,這纔是真正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我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成績不好,體育不好,表現不好,老師不待見,同學看不起,受了不少欺負。三年級,我突然像開竅了一樣,不僅學習成績一天比一天好,仰臥起坐一分鐘做39個,還當上創三好積極分子,翻身農奴把歌唱,一躍成為班裡的“上層人物”。我想這會不會是一個暗示:一開始你可能是落魄的甚至是悲慘的,但老天垂憐,風水輪流轉,某一天,你就開始發跡,最終成為你想成為的那一號人物。一個人是這樣,一個國家一樣可以是這樣。中國不一定要成為第二個美國,就好像我們不必每次大合照的時候都站在最中間。但我們一定要站在第一排,滿麵春風,器宇軒昂的麵對攝像機。這樣的國家,方為真正有地位的國家。我之前就說過,我們的目標是人均GDP30000美元,冇有必要懷疑,我們離這個目標並不遙遠。

英雄帶來和平盛世,英雄帶來繁榮發展,這是我們真正需要的。質疑也好,猶豫也好,踟躕也好,在整個國家的大發展,大起飛麵前都不值一提。你去逛一趟春熙路,在IFS充滿香水味的愛馬仕專賣店,大包小包的買一大堆東西,走在路上,你還怨恨為什麼電視裡的女主播滿口的港台腔?我想,你應該偷著樂,至少當你麵前駛過一個騎著一輛舊電瓶車皮膚黝黑的外賣小哥。不然,你還想怎麼樣?或者你在IFS買一頂紅色鑲鑽的帽子,拿回家偷偷戴著,在穿衣鏡前比個V字。可惜,當你戴著這頂紅帽子去逛菜市場的時候,賣菠菜的大爺不經意吐一口濃痰在你腳上。可憐你剛塗了鞋油,擦得乾淨發光的牛皮雪地靴。那麼,還是和外賣小哥做朋友吧,不好麼。

一張老相片,讓我的思緒飄飄搖搖。今天晚上,還是去河邊逛逛吧,今天星期天,都市的紅男綠女都聚在咖啡館門口顯擺自己的漂亮。我喜歡這種“虛榮”,至少它讓我感到生機和活力。河邊的燭光晚餐還在繼續,我看見一盤精緻食物被一桌時尚男女揮手拿開,他們已經點了其他菜。我討厭浪費,但我隱約又有點歡喜。有個笑話說:等我有錢了,我買兩碗混沌,吃一碗,倒一碗。我想說,等我有錢了,我包下香港迪士尼樂園一天,讓我兒子在裡麵儘情的撒歡。那一天,你們也來嗎?

2023年3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3/13 11:15

標簽:窮孩子,富孩子

窮孩子,富孩子

我們單位有一個工人,

他有一個5歲的兒子。

穿著破舊的衣衫,

揩著永遠揩不乾淨的鼻子。

臟兮兮的褲子,

一雙黑色大眼睛把人直盯盯的望著。

我看著他,有一點可憐,

他媽媽呢?

冇人為他換洗衣服,

冇人冇他製作精緻的午餐,

冇人給他買昂貴的樂高,

冇人帶他去迪士尼樂園坐雲霄飛車,

可他還是漸漸的長大,

靠在工人的肩頭,

乖乖的睡去。

眼神柔軟,

酣甜可愛。

就這麼心滿意足的抱著爸爸的頸,

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做爸爸的小跟班。

冇有要糖果,

冇有哭泣著喊媽媽,

冇有憂鬱的望著天空,

冇有纏著大人要去公園。

他就這麼柔順的依服著他的爸爸,

不管外麵起風,還是下雨,

不管夏天日頭毒,還是冬日雪花寒,

與他無關,和他無涉。

他的世界在爸爸的背上,

他的眼中隻有愛和光芒,

他的心中裝著希望和美好的未來

他的腳踏在堅實的大地,

腳板裹著泥土,

雙手沾滿灰。

請不要笑他邋遢,

請不要辱他低下。

他隻是選擇了平凡的家,

他隻是有一個當工人的爸爸。

我又怎麼敢小看了他,

也許某一天,

他成為王,成為皇。

我們也要臣服於他的座下,

聽他講兒時的玩伴和泥土做的樂園,

看他寫《滾滾紅塵》和《致愛人的詩》,

那一天,我們知道,

我們都一樣,

每一個人都平等的接受神的挑選。

我們家來過一個客人,

兒子的同學。

戴一副泛光的金絲眼鏡,

頭髮溜滑,

西裝筆挺,

眼光犀利,

口齒清晰。

他說:我爸爸在紅牆裡麵;

他說:新華門後麵藏著他的秘密花園;

他說:明天打發個人來給你們搞搞衛生;

他說:你們家怎麼還用電風扇;

他說:隔壁的電梯公寓奢侈豪華;

我不敢在他麵前翹二郎腿,

因為他已經俯視我的腳尖;

我不敢平視他的雙眼,

因為他看我的時候,

眉毛已經微微的皺起。

我起身顫顫巍巍為他沏一壺茶,

茶葉是我前天從菜市場買的。

我想不到我家裡會來貴客,

我擔憂他會不會隻喝礦泉水,

我擔憂他會不會嫌棄我的芝龍茶,

我擔憂他是否在意和我共用一個茶壺,

我擔憂他是否已經察覺我家的沙發少一圈棉花。

他客氣的和我道謝,

自然的抿了一口茶:

爸爸,你的茶真好喝!

爸爸?我什麼時候把女兒許配給你的?

因為你喝了我們家的茶,

你就要當我們家的女婿?

因為你坐了我們家的沙發๖ຊ๓,

你就要到我們家來稱王稱霸?

我冇好氣的說:

你爸爸在圓形大辦公室,

一方紫色的寫字檯上,

一尊龍泉青瓷,

牆上掛著唐伯虎的名畫,

門後一張偉人像,

照看著你們全家。

兒子的同學,

微微點著頭,

似乎看穿我的內心:

爸爸,明天我給你帶一雙保暖襪來,

美國進口的。

我不好意思拒絕,

你的心意,我的福氣。

我送他出門,

同學回過身來和我緊緊的擁抱,

爸爸!我在鳳凰花開的路口等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詩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浪漫?

我也握緊他的手,

我誤會你了,我懺悔我自己.

我隻希望,

明天你能和所有窮孩子做朋友,

一輩子的朋友.

然後攜手走嚮明天,走向光明的未來,

未來屬於所有的窮孩子和富孩子.

2023年3月1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3 15:50

標簽:春遊

小時候,學校組織春遊,我總要激動一個星期,如果星期五春遊的話,上個星期五就開始歡飲鼓舞。星期三星期四是準備春遊“物資”的時間,我會準備麪包,飲料,零食和10塊錢。其實,我不想帶錢,但莫先生說錢是最好的,缺什麼就用錢買。我一天三道往街對麵的小賣部跑,第一次買一包薯片,第二次買三根紅辣椒棒棒糖,第三次買五塊大大泡泡糖。所有的春遊“物資”籌備好,書包騰空,“物資”裝到書包裡,放到床頭,整理得巴巴適適。然後才上床睡覺,往往激動的睡不著,還想著明天要怎麼儘情的撒歡。

我記得有一次春遊,莫先生給我買了小小一瓶酸奶,說明天帶這個去。我無可無不可的,因為我從來冇有喝過這種酸奶,我也想春遊的時候嚐嚐新。到了晚上,牛女士看見了,說:“荒唐,這麼小一瓶,怎麼喝。”牛女士又帶我去隔壁的電影公司二樓買了一聽荔枝味拉罐汽水,鋁皮的易拉罐,當時最高檔的。我得意洋洋的凱旋而歸,我不僅得到一瓶我從未喝過的拉罐汽水,還收穫一瓶酸奶,喜從天降,我樂得合不攏嘴。春遊那天,我帶易拉罐去,在小夥伴羨慕的目光中,一點一點的小口飲用。真甜啊,水果味道,甘泉一樣。回到家,我意猶未儘的又吸吮著酸奶找隔壁小孩玩去了。在隔壁小孩眼羨的注視下,我嘗起酸奶。隔壁小孩說:“能給我嚐點嗎?”我大方的遞給他,想和我做朋友,多幸運。

最誇張的一次,我去春遊前花“大價錢”買了一塊電火石。當然不叫電火石,叫“霹靂彈”或者“雷震子”之類的一種小孩玩具。兩塊霹靂彈摩擦到一起,就會發出劈裡啪啦的火花。剛開始覺得很神奇,玩了一會,覺得冇多大意思。但春遊的時候,我還是帶霹靂彈去了,冇想到成了同學們的搶手貨。人人都搶著玩,我又一次“火”了一把。回來的時候,霹靂彈被磨得“遍體鱗傷”,我無奈的把它扔到床下的箱子裡,不久它就神秘失蹤了。

春遊很多時候像是一次野餐聚會,我就看見過有小夥伴帶一個大玻璃瓶,裡麵裝滿白米飯。我想冇有菜,這飯怎麼吃啊。帶的零錢呢,那是寶啊,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但我偏偏對錢不敏感,很多時候,去春遊一次,什麼也冇買,帶的10塊錢又退給家裡。為此,爺爺還表揚過我一次,說:“kevin好,給的錢,又拿回來了。不像表哥,無底洞,給多少花多少。”我訕訕的,其實,我不是有意節約,我真的不知道要買什麼。錢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後來長大,春遊變成平常的一次出遊,再也冇有小時候的激動和新鮮感。有的時候,其實不是外在世界變化了,是我們自己的心態發生了變化。所以,感覺到痛苦,或者感覺到幸福,我們麵對的可能是同一件事。什麼時候,再回到小時候,得到一個新作業本也高興;買一塊新橡皮擦也高興;喝一罐可樂也高興;晚上睡覺前,從廣播裡聽到一個有趣的故事也高興,這不就返老還童了嗎?人生真正的滋味,還得看這個人本身的心態。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天知道,明天等待我們的是什麼,有一個健康向上的心態,就能麵對每天的風風雨雨,酸甜苦辣。

我去春遊,走進一間茶鋪,坐到一把竹椅上。我想學大人的樣子,點一杯茶,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點。我不管不顧的大喊一聲:“茶!”可能因為我是個小孩,竟然冇人理我。隻有鄰桌的大人疑惑的看我兩眼。我討了個冇趣,心有不甘的默默走開。我冇有喝到茶,但我的心情冇有受到影響。因為我是個小孩,我的春遊計劃裡本冇有喝茶這一項。我隻是知道了自己是個小孩,還冇到喝茶的年紀。春遊仍然圓滿,我在回來的路上,抿一口雪碧,生活很甜。下次春遊,記得帶一個好心情,愛護花花草草,看要下雨了,趕快回家收衣服。不要怪我“唐僧”,我隻是明白,比春遊更重要的為我們每個人的幸福和平安。

2023年3月1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3 20:57

標簽:回憶

我們迷迷糊糊就相遇了,相遇那天,天空中冇有彩虹,一切都那麼的平靜,和平時看不出有一點點的不同。我甚至冇有察覺到你的到來,我把你當作他,我把你們都當作我的愛人。我以為你們是同一個人,而且你們本來就像同一個人。我把對他的喜歡,加予你的身上,冇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妥。隻不過,略微有點不同的是,他笑起來像春天,你笑起來像秋天。

你總是低著頭,好像有點哀怨,喃喃自語的“讚美”我,而我聽見你的誇獎,歡喜而突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有這麼好嗎?我值得你這麼喜歡嗎?你冇有解釋,你還是“讚美”我。以至於我一看見你,我就想笑。在你麵前我覺得我怎麼做都是對的,哪怕我和你說一句話,都好像是對你的恩惠。我這麼重要?我這麼偉大?你憂傷的在我麵前述說你的遭遇,我聽了有點黯然,但又覺得有點幽默。我們的世界那麼不同,你的憂鬱我體會不到,我的思維你也未必那麼理解深刻。但這不妨礙我們相互欣賞,相互喜歡。喜歡得淡淡的,喜歡得幽幽的,喜歡得甜甜蜜蜜的。

那天晚上,我睡在你的旁邊。你突然說:“kevin,你為什麼穿這麼舊的褲子?我送你一條褲子吧,我好多褲子,真的,好多。”我聽了,不由自主的又笑起來,我從來冇有聽人說有送褲子的,而且還不是新褲子,是穿過的舊褲子。但我馬上接你的話:“好啊,你記得哦!我喜歡你穿的那條黃色的。”你又喃喃自語的嘀咕幾句,才呼呼睡去。我躺在你的旁邊,心情舒暢。我喜歡收到禮物,哪怕是一條舊褲子。就這麼憧憬著,就這麼幻想著,我美美的睡著了。

週末回家,我一直在暗暗惦記這事。我想你會送我哪條褲子呢?我喜歡你常穿的那條黃色的休閒牛仔褲,但你不會把你上上個星期穿的那條西褲送我吧?不過,即使是西褲,也不錯。我看你穿過,很帥,很時尚。我穿上就和你一樣帥,一樣風度翩翩了。這樣,班上就有兩個大帥哥!我暗暗得意,想想就心花怒放。下星期一到校,我就等著你的禮物。但是,你卻突然的消失了。你像一陣風一樣,不,你像一陣小雨一樣,滴入我的心田,然後,你就神秘消失了。我冇有收到你的禮物,一整個星期,我都心不在焉,無精打采。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不和我告彆,就匆匆離去。為什麼這麼突然,為什麼這麼絕情,連一句:“kevin,我走了”都不說。我幽怨而無計可施,這份禮物,我等了40年。

大學的時候,我認識一個網友,我第一次看見他,就覺得他很麵熟。寬臉,獅鼻,長眼,比我略高的個子,厚實的肩膀。其實,他是長得像你,但我竟然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我和網友是在QQ上認識的,我們是一次“麵基”。你不會懂什麼叫“麵基”的,因為你是一個直男。那次,我情不自禁的聞網友的襪子,一雙白色的nike襪。網友問我:“好聞嗎?”我點點頭,有點羞澀。後來,我冇有再見過這個網友,一直到記憶模糊。但有一天深夜,我突然想起來,網友是長得像你啊,我當時怎麼冇有意識到。難怪,我第一眼看見網友,就愣了一下。但我太傻了,我竟然冇有想到你。可能因為你和這個同誌圈,離得๖ຊ๓太遠太遠,遠到我不會把任何一個“朋友”當作你。

校慶的時候,我們坐在一起。你依然那麼神采奕奕,而我還冇有察覺我們其實已經走到最後。過後,我還見過你嗎?過後,你還悄悄的潛回學校偷偷看過我一眼嗎?我冇有答案。直到多年後,我才意識到,校慶的那一晚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你悄無聲息的走了,冇有帶走一句問候,冇有帶走一句告白。隻留下一桌的課本,散亂的塞在教室的課桌裡。我以為你還在陪著我,其實,那是我的幻想。陪著我的是我心底的傷,一觸動就感覺到酸楚和疼。謝謝你和我的相遇,謝謝你和我深夜的長談,謝謝你那份冇有送出的禮物,謝謝你在我叫我給你起的外號的時候,笑著連聲答應。我記得你,我把你一直放在我的記憶深處。午夜黯然神傷的時候,我會想到你,然後,心中滿是暖和愛。在一種朦朧而甜蜜的幻覺中,我酣然入夢。

春熙路一個冬日暖陽的下午,我獨自坐在2層咖啡館中,透過大落地窗,看著人來人往。我的對麵過來兩個小孩,大概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在咖啡館中寫作業。他們坐到我的對麵,旁若無人的嬉笑聊天。我悠然的看著兩個小孩,覺得我已經和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他們活在天堂,而我身處人間。兩個小孩發現我在注視他們,他們相互小聲說:“那個人在看你呢!”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匆匆喝乾咖啡,付款離去。那個下午,陽光明媚,春熙路上的超哥超姐秀著他們的胳膊和短裙,而我已迷醉在這紅塵世間。什麼時候能得到你的訊息?或許可以和你再見一麵?我幽幽怨怨的輕聲歎息,挺直腰板,迎著人潮洶湧,回家。

同學說:“我見到某某了。”我一聽,豎直耳朵。同學接著說:“他還問了你呢!kevin,我們談起了你。”我聽了樂不可支,原來你真的冇有忘記我。多年後,我們的相遇,相識,相知,相戀終於在你的一句回憶中得到印證。因為你其實也還記得我,記得那個傻乎乎,胖嘟嘟的kevin。那麼,可以了,可以回味了,我們的故事並不虛幻,我們的深夜長談值得銘記。在這深夜裡,我想著你,想著你我就知道我活的挺真挺好。因為你的出現,我的學生時代變得充滿意義。我還等著你的褲子呢,不然,我們憑何回憶?

2023年3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3/14 9:59

標簽:告白

今天我借錢,向要好的中學同學接錢。我都不記得我有多久冇有借過錢了,20年?還是更久?我有明確記憶的一次借錢,是中學時,我週末放學回家,發現包裡冇帶坐公交車的錢,不得已,找同學明借了幾塊,第二個星期就還了。除此之外,我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我還借過錢。我對錢,冇有那麼敏感,大部分的時候,我甚至可以過一種零消費的生活。但為什麼今天要借錢?為什麼未了的情緣,為什麼難言的理由?

我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光蛋,但這不妨礙我過得舒適而恬淡。我吃素,所以我夥食費不高;我不去歌廳舞廳,冇什麼應酬,我就幾乎不需要交際費;我不怎麼買衣服,鞋子,電子產品,我的生活消費保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去借錢,我借錢來做什麼?難道我突發奇想,想買一部手機,想出去旅行一次,或者給我自己在文殊院請一尊翡翠玉觀音?冇有,真的冇有。我的舊手機還能用,我暫時冇有旅行計劃 ,我也不想請一尊翡翠玉觀音,因為真正的神在自己的心中。我借錢,是為了要把我的微博推廣出去!

我的微博,包括微博裡鏈接的我的三個天涯貼。裡麵寫滿我的故事,我的經曆,我的想法,我的願盼。但如果冇有人看到,它們就僅僅存在於網絡中,養在深閨人未識。而我要讓人看見我的文字,因為如果你們看不到,我的苦難不會結束,我的愛人不會出現,我的父母難以平安,我的朋友怎麼圓滿。隻有更多的人讀到我的文字,我的想法,我的所思所感,才能傳遞出一個訊號。你們才能看到一個真實的kevin,你們才知道kevin和kevin的朋友原來是這樣的。kevin並不神秘,kevin很簡單,但kevin又有點較真,常常在孤獨的角落把神的光明暗暗祈盼。你們看到了kevin的文字,你們就知道了kevin的世界,kevin把自己的世界分享給你們。你們嘲笑也罷,讚賞也罷,歎息也罷,神往也罷,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事情需要一個轉機,冇有這個轉機,森林裡永遠陰暗,小紅帽看不見大灰狼,獵人不能把大灰狼打敗,外婆在家焦急的旋轉。總要迎接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好像,暴風雨前總要刮一陣強勁的東南風。

我的三個天涯貼:《人間》http://bbs.tianya.cn/post-feeling-4562097-1.shtml;《春熙路隨想》http://bbs.tianya.cn/post-house-790483-1.shtml;《夏花》http://bbs.tianya.cn/post-96-929564-1.shtml加上我的“紅塵一曲江湖笑”的微博號,構成我全部的寫作內容。全部文字加起來,超過20萬字。我希望你們能看到,我希望你們能喜歡。這樣,Kevin在孤單幽遠的一方角落,才能和你們來一次心貼著心的真情告白。

爐子上的水燒開,我起身,將水灌入暖壺。然後,我泡一杯茉莉花茶,讓茶香和茉莉花的香味融合在一起。我在芬芳中致你們一封信,收信人的地址不詳,也許為許許多多的人。但寄信人的署名一定是kevin,不管kevin是誰的孫子,誰的兒子,誰的愛人,誰的朋友。 kevin就是kevin,一個獨一無二的精神病患者。kevin向你們稽首問候。來吧,看看Kevin到底是誰,kevin到底長什麼樣,kevin有冇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完美或者那麼醜惡。總之,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不是嗎?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不然,我何必苦苦守候你們40年。守候40年,40年的光陰流轉,40年的人間變幻,最後呈現在你們麵前的kevin是一隻白蘭鴿,還是一隻咖啡色拉布拉多?你們覺得呢?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kevin在成都遙送你們一支紅色玫瑰,願玫瑰伴你們共度這風風雨雨,幽幽暗暗的十年艱難歲月。

2023年3月1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4 14:18

標簽:傳說

今天我知道了一件意外的事,首先聲明,我完全不瞭解這事的來龍去脈,我隻是道聽途說,我隻是恍惚耳聞。傳說一個士兵認識了一個鄉下姑娘,他們兩情相悅,但不久後,士兵回到連隊,他們失去聯絡。多年後,鄉下姑娘多方打聽,找到士兵,發現士兵已經娶了一位公主。公主對鄉下姑孃的到來感到吃驚,但善良的公主冇有趕走鄉下姑娘。而是對姑娘說:“聽說你會算命,你算算我和士兵的結局?”鄉下姑娘扳開公主的手掌,她看到一個“亂掌”。鄉下姑娘大吃一驚,她請求公主的原諒,但她還是如實對公主說:“殿下,您的命運掌握在神的手中,因為您的手紋是繽紛的舞蹈,我也看不清楚。”公主很納悶,她突然看見鄉下姑孃的項鍊,一掛黃色的瑪瑙項鍊。公主同樣大吃一驚:“這項鍊是我媽媽的,怎麼會在你那裡?”鄉下姑娘回答到:“我從小就有這掛項鍊,外婆說是我親身母親的遺物。”公主頓時醒悟,原來鄉下姑娘是公主的姐姐。公主把鄉下姑娘緊緊擁抱:“姐姐,我找你好久好久。

士兵回來,他比兩個女孩更驚訝的發現她們的關係。士兵咬著牙,低頭不說話。鄉下姑娘明白了一切,她知道這裡不屬於她,這華麗的宮殿,五彩的油畫,楠木大書桌,牆上的鎏金勳章,都是屬於公主和英俊的士兵。鄉下姑娘說:“妹妹,我要回去了,回鄉下的家。那裡有我的生活,我的外婆,我的快樂的綠色樂園。請您照顧好士兵,他是屬於您的。我祝福你們,祝福你們一輩子幸福快樂的在一起。”公๖ຊ๓主再次把鄉下姑娘擁抱:“姐姐,我送你一份禮物吧。”公主拿出一支金燦燦的黃金筆,鄭重的送給鄉下姑娘。鄉下姑娘本不想要這麼貴重的禮物,但士兵說:“收下吧,你不收,就真是的怪我了。”鄉下姑娘含淚受下禮物,也掏出自己隨身攜帶送給士兵的禮物——一瓶進口的男士香水,送給公主和士兵。這瓶香水花了姑娘整整一個月的薪水,但如果士兵不收下,香水隻能被束之高閣。

鄉下姑娘和公主,士兵依次道彆。公主的黃色婚紗散發著迷人的香味,士兵的劍被陽光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這個迷人而憂傷的下午,鄉下姑娘匆匆離去。從此以後,她不會再踏進宮殿一步,但她會在她小河邊的房子裡,看著公主和士兵隆重的大婚盛況。不要說故事是個悲劇,也許情節優美而流暢。鄉下姑娘會邂逅一個壯實的放牛郎,士兵和公主將在宮殿舉行一個晚宴;鄉下姑娘每天早上有剛從養牛場送來的新鮮牛奶,士兵和公主用進口香料烹飪一盤精緻的神戶牛排;鄉下姑娘會在下雪的那天晚上,點燃一個壁爐,讓光和熱溫暖外婆的手,士兵和公主早在冬天到來之前,已經預定了去海邊度假的遊輪。故事不夠完美,但情節緊湊而扣人心絃。

公主和士兵掌握著國家的權力和法律,但這不妨礙鄉下姑娘每天趴在外婆的膝蓋,聽外婆講她的世界,她的心心念念。當王國裡的臣民圍著皇宮,向公主和士兵歡呼萬歲。鄉下姑娘已經和外婆在河邊的小木屋裡,靜靜的睡著。外麵是嘀嘀咕咕的秋蟲和還不肯休息的啄木鳥,但鄉村獨有的新鮮空氣已經把鄉下姑娘和外婆帶到種滿鳶尾花和檸檬草的甜蜜夢鄉。這鄉村的晚上,美妙的像一場夏夜的約會。約會總要來的,我們總不能辜負這神的美麗人生。

2023年3月1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4 21:21

標簽:林中兄弟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和我什麼關係,我怎麼能評價你,我怎麼能對你指指劃劃。我隻是聽說你的存在,聽說你住在北京一個宏偉的宮殿裡。你有什麼樣的想法,你有什麼樣的誌趣,你有什麼樣的好惡?我想知道,但冇人告訴我。我害怕傷害到你,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要是我不小心傷害到自己的兄弟,我會多麼自責。但你還是冇有出現,冇有給我遞一句話。我什麼時候才能和你見麵,什麼時候才能瞭解你,彼此擺幾句老實“龍門陣”。

很多大學都有幾扇校門,比如川大就有東門,西門,南門甚至還有若乾小門通向外界。剛入學的大學新生,得意洋洋的顯擺自己天之驕子的身份,約中學同學到就讀的學校“約會”。由於還是大學的菜鳥,約地方的時候說:“我們在川大門口見!”到時候,一去根本看不到人影。天知道他的同學去了東門,西門,南門,還是東小門。費好大一番功夫,終於見麵,大家哈哈大笑。原來大學這麼大,還以為和中學校一樣,門口見就門口見,不會有誤會。過後,就學聰明瞭,約會必先說是哪個門,不然根本不動腿。人都是這樣,吃一塹長一智。不經曆經曆,怎麼知道天高地厚,海水不可鬥量。所以,多向老年人學習。老年人動作慢,但反應快,知道哪個是蜜糖,哪個是火炭,一般不會拿錯。即使拿錯,還冇等引火燒身呢,早就全身而退。如果遇到一個憨小子,天知道會吃多大一個虧,惹得眾人又歎又憐。

有人說你要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我不反對,真的不反對。因為我會算命,我知道自己的命在菜市場,在灶台,在洗衣間,在寫字檯上那一部方方正正的打字電腦。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家庭,本質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又何有誰踩著誰之說?你做好你自己,我做好我自己,我們各自完成自己的人生使命,好像蘋果樹的使命是結蘋果,梨樹的使命是長幾顆大鴨梨。個人做好個人的事,個人安好個人的本分,我又怎麼會怪你,我又怎麼會說你的真真假假。我隻希望你看在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份上,做任何事情,多想想kevin的選擇,kevin的感情。總不能指南打北,南轅北轍吧?我們還是應該有協作和商量,kevin的想法和你想法即使表麵上不一樣,本質上應該接近,不然我們會變成笑話,貽笑大方。

有一個賈寶玉,就有一個甄寶玉,兩個寶玉夢中相見,才發現彼此怎麼那麼像。老太太也疑惑,但想著世家大族的公子隻要臉上冇疤的,大抵都白白淨淨,看著一樣,所以冇有深究。丫鬟們看見賈寶玉說:“我們家寶玉來了”,誰知甄寶玉突然從廂房出來。丫鬟們才發現有兩個寶玉,於是罵賈寶玉:“快走,快走,這裡豈是你待的地方!”賈寶玉鬱悶走開。甄寶玉又生氣了:“誰把寶玉趕走了!快給我找回來,遲了就誤了!”眾丫頭一頭霧水,忙不迭的到外麵去找寶玉。卻隻看見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已經一瘸一拐的相互搭著伴,飄然遠去。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顏色,什麼顏色都好。記得,一定要記得,這個世界有一個“奧妙”:千萬不要讓自己變得隻有一種顏色。黑如煤炭,上麵沾著白灰;紅如火焰,火芯黃澄澄的隨風舞動;白如白紙,上麵用藍墨水寫一首唐詩;綠如草原,記得在草原牧歌的時候,放幾隻白蘭鴿。有一個笑話,說貓看上了魚缸裡的金魚,想趁主人不在打打牙祭。誰知道貓剛一走近,就聽見金魚“汪汪汪”的叫起來。嚇得貓一頓亂竄,再也不敢靠近魚缸。好厲害的金魚,竟然學了門外語。好聰明的人,五彩繽紛,讓你摸不著頭緒。人生,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學得順滑而睿智。你記住了嗎?

傍晚落日餘暉的時候,林中小屋升起炊煙。媽媽在廚房做著美味的飯菜,爸爸擰開一瓶朗姆酒,哥哥拉起小提琴,弟弟吹響口哨。這一家子,今晚要舉行一場家庭聚會。聚會的時候,把鄰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都請來。不要害怕森林中有大灰狼,爺爺和外公都當了一輩子的獵人,大灰狼看見他們早一溜煙不見蹤影。說不定,碰見幾隻不知死活的兔子,全被老獵人們抓起來拿回家做成纏絲兔,放到晚宴的餐桌上,成了下酒菜。這一家,團團圓圓,美美滿滿。爸爸愛著媽媽,爺爺牽著奶奶,外公領著外婆,哥哥守護著弟弟。到天明的時候,森林中掛起一輪彩虹。林中小屋,終會成為幸福的家。

2023年3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3/14 23:33

標簽:道彆

經過長達近9個月的馬拉鬆式的寫作之後,我終於要休息一段時間了。不能每天就這麼麵對著電腦寫啊寫的,我們總要充充電,我們總得有點自己的生活。我總共大概寫了20萬字左右,這20萬字,幾乎把我的“庫存”都掏空了。現在我很想有時間看看書,看看彆人的文字和思想,不然我就太過孤單。寫作雖然成為我的生活方式,但還冇有成為我的謀生方式。我冇有從寫作中得到一分錢,我收穫的是寫作的快感和寫好後自己閱讀自己文字的滿足感。當然,還有很多的,我數不過來的點讚。最多的一篇博文,我發現有120萬的閱讀量,這讓我有點驚訝。我感謝你們對我文字的認可,這為一種肯定和讚許。冇有你們的鼓勵,我就失去繼續寫作的動力。

我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仍然不清楚。我盼望著能和網友互動,交換秘密,但現在看來顯然時機未到。其實無論我是偉人的孫子也好,路口掃地大爺的兒子也好,外國人也好,混血兒也好,出身高貴也好,出身低賤也好,有什麼關係呢?你們何必這麼在意連作者本人都不知道的身世。錢鐘書說你吃一個雞蛋覺得味道不錯,難道非要去看看那隻下單的母雞麼。所以,我是誰?可能冇有大家想象中那麼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們是否能從我的文字中感受到愛和希望,光明和未來,並從中汲取到力量。如果我的文字能讓你們在寒冬中有一點點暖和的感覺,就值了,我也就冇有遺憾了。

這個國家的未來會怎麼樣?誰說了也不算,聽大家的。大家說西進,我們西進;大家說南下,我們南下;大家說北上,我們北上;大家說站著不要動,我們就稍息立正,看看風向。人生不就這๖ຊ๓樣嗎,大家商議著往前走。有風雨,我打傘;有雷電,他大喊;有冰雹,你帶著大家趕快跑。幾千年的風風雨雨不都這麼高一腳底一腳的走過來了?而且我們還要過得更好,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我們也要當個世界第一,我們也要重現大唐的繁華盛世。何必懷疑我們的能力,我們的能力並不弱於任何人。 白蘭鴿飛到廣場的上空,綠草原蔓延到黃河邊,我們一點一點接近我們的目標。我們目標是星辰大海,我們的未來在那碧藍藍的海天。隻要我們腳踏實地,團結一心,我們就一定可以步入康莊大道,等待我們的是神的笑顏和萬民的歡呼。

我的寫作不會停止,但可能不會每天更新。我更喜歡和讀者有一個互動和交流,你們講講你們的感受,我說說我的初衷。當然,你們還要把你們知道的“秘密”分享給我。不然,你們就是占我的便宜,我的文字可冇有收你們一分錢。那麼就這樣吧,該到說再見的時候了。 Kevin在一個安安靜靜的深夜12點,和你們道彆,然後想著怎麼在明天和你們聊幾句真心話。kevin喜歡聽到你們的聲音,你們不會讓kevin失望。

祝願我們這個世界在神的愛意下,甜蜜得像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

2023年3月1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5 10:15

標簽:貓

今天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看見賣酒的鋪子對麵一棵樹下栓著一隻貓。其實,如果是一隻普通的貓被繩子栓著並不會引起我太多的注意。但這是一隻很小很小的小黑貓,大概剛剛出生,在地上亂爬亂叫,而栓貓的繩子卻又粗又長,是一條銀閃閃的鐵鏈子。我看了覺得有點可憐,可憐這麼小一隻貓就被剝奪自由,失去童年的歡樂。它可能還冇有真正熟悉這個世界,就已經被人類禁錮,成為人的附庸,失去貓生應有的樂趣。我覺得我應該幫助一下小黑貓,我蹲下去把栓貓的繩子解開,但貓的主人,酒鋪老闆衝了出來,他說:“你乾什麼!我的貓!”我向他解釋:“貓這麼小,栓著不可憐嗎?把貓解開吧,讓它自由的活動。”酒老闆氣急敗壞的說:“它要跑!我的貓,我餵它牛奶的!”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的心思,訕訕的離開。

我默默走開,但我總覺得還不夠好,還不夠解開我心中的那個結。我又折返回去,這次酒老闆不見了蹤影。我悄悄再次把貓的鎖鏈解開,但貓真的要跑,這隻小貓,精力充沛,活潑好動。我靈機一動,就地取材的把貓邊上一個裝菜的白色大框拿過來,把小貓放進去。但小黑貓還是努力的不知疲憊的往上麵往外麵爬,我害怕小貓真的跑掉,那我不就成了一個“盜竊犯”?於是,我拿另一個菜筐過來,把小貓罩在菜筐裡麵。菜筐足夠寬大,小貓在裡麵獲得暫時的自由。正在這個時候,酒鋪老闆,斜著眼回來了。我掏出一塊錢給老闆說:“你給小貓買點貓糧吧。”老闆執意不收,我一步三回頭的和小貓告彆。菜市場裡人流如織,我孤單的一個人又踱著步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想著小貓可憐巴巴的還在菜市場臟兮兮濕漉漉的地麵上爬著,我覺得我不應就這麼放棄它。我想乾脆我把小黑貓“收養”了吧。我從抽屜裡拿了錢,再次返回菜市場。我想我應該把小貓帶到我家裡,給他喝我在盒馬買的新鮮牛奶。我到酒鋪門口的時候,剛纔的酒老闆不在,門口坐著一個大爺。我走過去對大爺說:“老闆,我買你家的貓吧。”我以為會費一番周折,哪知道非常順利,大爺說:“我好多貓,你抱走吧,不要錢。”我驚喜萬分,但我還是塞給大爺十塊錢:“老闆,我不能白拿你的貓。”大爺假意推讓一下,收下10塊錢,我喜笑顏開的去抱貓。

正在我得意的解開繩子抱貓的時候,酒老闆突然回來了。他怒氣沖沖的大叫:“做什麼!我的貓!”我疑惑的說:“那個老闆同意的,我錢都給了。”酒老闆冇好氣的說:“我纔是老闆!”酒老闆過去“命令”大爺:“把錢退給他!”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尷尬萬分。大爺唯唯諾諾的站起來對我說:“你跟我來,我在朝發苑掃地,我那裡好多貓。”我聽了,覺著有點荒謬,我說:“是大貓嗎?”大爺點點頭。大爺騎上一輛自行車說:“你騎車吧,我們一起去朝發苑取貓。”我終於忍不住說:“我不要大貓,我就要這隻小黑貓。”

大爺不喜不怒的喃喃自語到:“你來吧,你在朝發苑遇見我,就來取貓,我好多貓。”說完,大爺騎上自行車一溜煙走了。我呆若木雞的站在酒鋪門口,暈頭轉向。我想再努力一次,我央求酒老闆:“你就把貓賣給我吧,我給你50塊錢。”酒老闆一臉的不耐煩:“你這人好奇怪,我的貓,我不賣。不要和我提錢,我給它喝牛奶的。”酒鋪門口的喧鬨,引起眾人的注意,在眾人嬉笑的言語中,我黯然離開。

我冇有“解放”小黑貓,還白搭了10塊錢,甚至還和酒鋪老闆吵了一架,這個上午變得有點荒誕,充滿黑色幽默。我想明天我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還會遇見那隻被粗鐵鏈栓著的小黑貓嗎?酒老闆會不會轉移“罪證”。我在一種無奈又黯淡的情緒中,回到家。我暗暗思量,是否下午的時候,可以請牛女士出馬,再去菜市場問問酒老闆,看能不能把小黑貓買回來。這幾天,天氣陰沉,我或者可以一個人靜靜的思考一下,人生,貓生,是否有一段相互重疊,相互印證的紅塵奇緣。緣分裡,貓變成人,人變成貓,貓和人成為一對伴侶,在凡俗的世間,經曆一番人世變化。

2023年3月1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5 13:25

標簽:貓的報恩

中午吃了飯,和牛女士一起再探酒鋪老闆的口風,我們一路小碎步的走到菜市場。中午的菜市,冷清而恬淡,上午擁擠的買菜人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懶洋洋的午後陽光和稀稀疏疏相互隔開又彼此恍惚看見的守店人。我們到酒鋪門口的時候,發現上午的那隻小黑貓連同栓貓的鐵鏈都不見了蹤影,隻有酒鋪老闆一個人斜著眼坐在酒鋪門口看手機。我過去問:“老闆,你的貓呢?”酒鋪老闆斜眼望著我:“逮走了!”牛女士插話:“原來是你在賣貓啊?”酒鋪老闆好像受了冤枉:“屁話!賣什麼貓!冇有貓!”我們望著空空如也的地下,知道我們已經和小黑貓失之交臂。我有點失望,但又想著,也許貓也有貓的命,不是嗎?小黑貓的命在酒老闆的家中,不在kevin的臥室裡。好吧,神的安排。我和牛女士黯然往回走,走過一個女老闆菜攤的時候,女老闆叫住牛女士:“買菜嗎?”牛女士每天在女老闆這裡買菜,她們認識。牛女士說:“上午就買了!”我突然想起上午那個掃地大爺說的:“你在朝發苑遇見我就來取貓,我那裡很多貓。”對啊,我已經買到貓了啊!錢都已經付給大爺了!我頓時變得有點激動,有的時候,驚喜不經意間就來了,就看你是否抓得住。

古代有一個舉子上京趕考,路上看見一群螞蟻被水流圍住,舉子一時好心,就找來一片樹葉把螞蟻運走。舉子科舉發揮出色,眼看就要登上金榜,哪知道出現一個致命的失誤。他在寫“太子”的“太”字時,忘記寫下麵的那個點。在古代,這是大不敬之罪,彆說金榜提名,搞不好,要掉腦袋的。天意弄人,考官看卷子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隻螞蟻,趴在“太”字下麵。考官看完卷子,覺得圓滿無缺,於是,舉子高中頭名狀元。螞蟻也要報恩,就好像人記得恩情一樣。如果人不記得恩情,恐怕不及一隻螞蟻。

有一部日本動畫片叫《貓的報恩》,情節比較雷人。本來是報恩,最後怎麼變成一場搶婚。這樣的“報恩”還不如倆倆相忘,相互留下餘地。我總覺得世界上冇有完美無缺的人,也冇有完美無缺的貓。真正的好貓知進退,懂取捨,記情誼,清清白白,敞敞亮亮。一味胡攪蠻纏,發貓瘋,露貓牙,那還是趁早丟刀,否則舞劇落幕的時候,要被人扔香蕉皮的。

《貓的報恩》說的是貓王國的事。中國動畫片《邋遢大王曆險記》說的是老鼠王國的事。小邋遢是一個有各種缺點但又不乏惹人憐愛的中學生,他๖ຊ๓被選中做老鼠王國的試驗品,鼠王要在他身上試一試新研製的病毒,因為鼠王有一個“球長”夢。最後,在小貓,小狗,白老鼠的幫助下,邋遢大王逃回地麵,小邋遢從此不再邋遢。我想把這兩部動畫片結合一下,似乎就合理多了:善良的中學生救了險些被卡車壓死的貓,但因為他的善良被老鼠選為試驗品,最後在貓和貓的朋友狗、白鼠的幫助下,逃回人間。這樣的報恩,更符合我們普通人對報恩的認知。就好像老話說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果最後以怨報德,報恩變成了心懷叵測的陰謀詭計,這是有傷天和,造孽的事。造孽的事少做,天知道百年之後是否真的有終極審判。穿著黑衣的冥界法官翻看你陽間的賬本,一條一條和你細細“探討”,這樣的滋味想來肯定難受。

今天的天氣陰轉晴,下午的時候恍惚出點太陽。我想東風大橋的河邊集市肯定熱鬨非凡,穿著時髦的紅男綠女,窩在矮矮的躺椅上,悠閒的聊天,磕著瓜子。不,不是瓜子,現在的年輕人不愛吃瓜子,他們圍爐煮茶。圍爐煮茶是不要瓜子的,因為和圍爐的意境不符。嗑瓜子應該在家裡,看著大彩電裡的春節聯歡晚會,一家人聚聚一堂,男女老少,瓜子花生,這才叫傳統。圍爐煮茶也罷,瓜子花生也罷,都為生活,都為散散淡淡的午後閒暇。我希望,我們的生活永遠這麼平靜,永遠這麼祥和。貓的報恩,你聽懂了嗎?

長興湖

2023年3月1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5 21:31

標簽:長興湖

夜裡,平靜的湖麵,一艘烏篷船。漁公看天色已晚,點起一盞漁燈,漁燈把小船周圍影影綽綽的照亮,倒映在湖麵上,好像外婆家停電那晚外婆的煤油燈在黑暗中隱隱約約的照亮廚房。我和小星坐在船頭,看著被漁燈晃得昏昏黃黃的湖麵,聊起心事。我說:“小星,你知道嗎,10年前我也來過這條船,當時也是這個漁公。漁公邀請我到船艙中和他飲一杯酒,但我看見汙跡斑斑的漁公的碗,婉言拒絕了。漁公冇有說話,他隻是悠然的把他的魚竿拿在手裡抖抖,好像在說你不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小星好奇的看著我明明暗暗的臉,說:“哥,漁公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淡然一笑:“漁公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漁公是一個與魚相伴的人,湖麵是漁公的家,河風是漁公的朋友,太陽為漁公歌唱,月亮送漁公一輪銀輝。”小星說:“哥,我知道了,你也是漁公的朋友。”

我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遠處,寒山遠黛,秋風剪桐。我拉著小星的手說:“哥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湖裡冇有魚,是漁公從遙遠的太湖把魚苗帶來,投放在湖裡,所以現在湖裡才魚兒滿倉,蝦蟹橫行。”小星接著說:“那哥,湖裡的魚願意被漁公釣嗎?”我輕輕的歎口氣:“我以前以為魚不願意,但現在我知道了,魚願意被漁公釣的。”“為什麼?”小星皺起眉頭,不解的問。“因為漁公不僅釣魚,他還養魚,冇有漁公的照顧,這個湖裡根本就不會有魚,或者說即使有魚也成不了氣候,隻能是一窪汙水坑。”我解釋了魚和漁公的關係,覺得輕鬆多了。但小星冇有放過我,他接著問:“你喜歡漁公嗎?”

我用手輕輕玩著湖麵的綠水,哀怨的說到:“其實,漁公像我們的父親,我們尊敬父親,就像尊敬我們生命的來處。”“那我們的媽媽是誰?”小星還在刨根問底。我隻有打個比喻:“媽媽是天上的月亮,隻在每月的十五才和我們見一麵,平時,媽媽就在天上看著我們,默默保佑著我們。”小星笑起來,我知道了:“漁公是爸爸,月亮是媽媽,我們就是爸爸和媽媽生出來的月亮魚。”

我不喜歡月亮魚這個綽號,我說:“我們不是魚,我是漁船上的那一盞漁燈,你是漁燈發出來的光。漁公冇有我,就釣不了魚;漁公冇有你,就看不清月亮。”小星突然說:“今天漁公罵我了!”我忙問:“為什麼?”小星說:“漁公說我不聽話,在漁船上晃來晃去的,把魚都嚇跑了。”我輕輕的拍拍小星的肩:“漁公是喜歡你的,他昨天才告訴我,你過生日的時候,他要給你煮一碗長壽麪。”小星嘟著嘴:“你過生日的時候,漁公也給你煮長壽麪的。”我輕輕歎到:“傻孩子,我的麵是陽春麪。漁公給你煮的是雞蛋麪,漁公照顧著你呢!”

小星終於笑起來,說:“明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煮一碗雞蛋麪!”我看著小星夜晚中星星似的雙眸,說:“小星,我不喜歡蛋,我對蛋過敏。”小星笑開顏:“原來這樣,我說你怎麼這麼廋呢!但是,漁公那麼照顧我們,我們應該怎麼感謝漁公呢?”我摸著小星的頭說:“我們就要像漁燈和漁光那樣,在黑暗中點亮湖麵。你看,遠處那一排排楊柳樹,如果冇有我們的照映,它們看起來是不是挺可怕,像隱藏起來的武士,隨時可能衝到漁船裡來。但現在我們發出的光,讓我們看清楚了,它們僅僅是一排樹,風吹過來的時候,還和風嬉戲跳舞呢。”

我看著小星的滿月臉,想這個夜晚,多麼的平靜。寒風中的漁燈發出明明滅滅的微光,漁公在船尾看著我和小星聊天,漁公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的讓河風吹拂小船,小船飄飄蕩蕩的搖來搖去。漁公微微笑起來,起風了,明天肯定有個好收成。正當我沉浸在湖光樹影中時,小星突然拉著我的手,悄悄說:“哥,我聽人說,爸爸媽媽和漁公吵過架。但漁公從來不和我們說這事,他冇安好心。”我輕輕的點點頭,說:“我也聽說過,但你知道嗎?我們家的房子都是漁公幫著蓋的,冇有漁公,我們在哪裡?在哪裡兜兜轉轉的瞎轉悠呢。”小星終於開懷大笑:“我說我們家房子怎麼那麼難看,原來是漁公蓋的。”我冇有說話,我害怕漁公聽見,他該責怪小星“不聽話”了。我隻有再次點點頭,算是默認小星的判斷。

夜晚的長興湖啊,繁星點點,明月當空。我突然把小星緊緊的抱著:“弟弟,哥哥永遠保護你。漁公說了,明天我就去鹽場當工人,掙的工資夠你生活了。我還要攢錢給你取個老婆呢!”小星哭喪著臉:“我不要老婆,我就要你!”我直視小星的眼睛:“那天到漁船來的那個姑娘是誰?為什麼和你說悄悄話,連我也不讓聽。”小星終於招架不住,低下頭:“哥,你看她好看嗎?”我笑起來:“好看,你喜歡,哥就喜歡。”說完話,我默默的望向湖的背麵。背麵有什麼?什麼也冇有,隻有樹上的一隻夜鶯在月亮底下唱著一首委婉的夜曲。

長興湖,長興湖,藏著我們多少的愛,多少的憂愁。某一天,當你來到湖邊,你是否想得起,漁船上這憂傷而美麗的一晚,哥哥和弟弟講起湖的故事。漁歌互答,此樂何極。漁公終是要早睡的,漁公老了,熬不了夜了。但不是還有哥哥和弟弟嗎,我們在湖中看著你們在湖邊和月亮約會,然後不斷提醒你們:水深,露重,不會遊泳的離湖和漁船遠一點,再遠一點。這夜晚的長興湖,充滿著愛的浪漫。

2023年3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3/16 21:22

標簽:富貴和貧寒

我常陷入一種迷思,人到底富貴的更善良,還是貧寒的更善良?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最同情社會底層的人往往來自上層,而同處社會底層的窮苦人經常漠視自己的同類。當然,我不想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那一套。我是覺得奇怪,按理說大家都同樣貧苦,為什麼會常常忽視,而相對優越的人群裡卻出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釋迦摩尼為釋迦國的王子,耶穌為上帝的兒子,老子的父親為周朝的貴族。孔子的父親為魯國的將軍。天啦,這些神,這些聖人幾乎都來曆不凡,絕非貧賤出身。難道真的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或者僅僅是一種誤解——上層有聖人,也有流氓;底層有雷鋒也有阿Q。但為什麼登上道德頂峰的人常常出身富貴?我想真正答案在於,正是由於貴族的出身給這個人一種獨特的,難以複製的資源,憑籍這種資源,他將到達常人難以到達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可能更靠近神明。

其實,我認識不少富貴家庭出身,一雙富貴眼,一句話能把人噎死的๖ຊ๓公子哥,大小姐,我不太喜歡這種風格。我也認識不少社會底層出身,溫柔而和善的勞動人民。我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勞動人民的善良,而不是上層的仁慈。如果,我走到街上需要問個路,我絕對不會選擇身穿華麗服飾,打扮時髦的紅男綠女,我會去問路口賣紅薯的大媽,地鐵站裡掃地的大爺,街邊守店的小店店主。你能想象你碰見某一個大領導,然後你問他附近哪裡有賣菠菜的嗎?這很荒誕。但如果問一個普通人就合情入理多了,就好像,即使我冇有得到答案,也不會被拋一個白眼。若你去詢問開寶馬的車主,可能就真的有點“侯門深似海”了。

貧苦人做好事的顧慮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做了就做了,一般不會被誰賴上。富貴人做好事的顧慮多,有太多需要思量的“關節”,稍不注意,陰溝裡翻船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不要一味的說窮苦人就好,善良。其實,富人也有善良的,但他有他的苦衷。有的事情,隻是我們普通人難以明晰。就好像有人說某個大明星竟然跳樓死了,從一個5星級大酒店一躍而下。坐在巷口打毛線的大媽嘀咕著:那麼有錢,跳什麼樓,換成我,有那麼多錢,睡著了也笑醒。可惜,大媽不是大明星,否則在巷口打毛線的就換成大明星了。人類社會,並不簡單,看似涇渭分明,貴賤懸殊,卻不知牽一髮而動全身,本質上隻是分工不同。人前風光,背後受罪。真要仔仔細細看完一個人的人生,你可能會甘願選擇平凡。平凡人有平凡人的樂,咱老百姓才最懂得享受。

拘泥於探討富人善良還是窮人善良可能很愚蠢,真正的命題應該為善良是否可以決定一個人富貴或是貧寒。我看根本決定不了,富貴還是貧寒是一種複雜的社會現象,和一個人是否善良冇有根本關係,而是取決於一種綜合因素。古代人解釋不了,就說因果報應。你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就來還。上輩子積了德,這輩子就來享福。其實,不對。上輩子造了孽的,這輩子應該邂逅一個仙女,然後照顧她一輩子,讓她遠離欺辱苦楚;上輩子積了德的,這輩子應該肩扛重擔,任勞任怨的當人民的服務員,因為他會拿老百姓的事當回事。所謂物儘其用,善哉。

其實,人的善惡,更多的來自於人自身的認識。換句話說,看你自己怎麼想。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同一個生活環境,甚至於同一個家庭出來的人不一定全部一種性格。很奧妙,像極了佛經裡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一個賣場裡的女售貨員,看見櫃檯前一堆垃圾,她冇有勞動一下自己,而是瀟灑的說:“把保潔叫來!”一個老大爺摔倒在路坑裡,旁人都不敢扶,一個工地的臨時工把老大爺拉了上來。人關鍵看自己怎麼看待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關係。認為自己是來掠取這個世界的,好不到哪去;認為自己是來服務這個世界的,一般錯不到哪去。釋迦摩尼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眾人連忙下跪。佛陀接著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眾人熱淚盈眶,把佛陀高高托起。涅槃之後,也要獲得舍利,永世尊敬。僅僅獨尊,不捨身飼虎,恐怕千百年後,連姓名都不可考了。這個世界,存在一種獨特的內在公平。

我一直在想,如果做一道選擇題。你是願意做一個受苦受難受人敬仰的“聖人”,還是多福多壽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我想絕大部分人會選擇後者。我自己呢?我冇得選擇。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的父母已經為我做了選擇。他們望著我,眼裡含著淚水,輕輕撫摸我的臉,說:“kevin,你有你自己特彆的人生,爸爸媽媽等著和你團聚的那一天。”我會在和我父母團聚的前一天,在心中默默唸叨:“爸爸媽媽, kevin來了,你們想我了嗎?”到那一天,何必再問kevin是富貴還是貧寒,在爸爸媽媽麵前,我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

2023年3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3/17 5:48

標簽:祈願

昨天我幾乎又哭了。每天就這麼蒙上眼睛的驢的一樣,拉著沉重的磨,不知道未來到底在哪裡的旋轉,旋轉,我感覺到痛苦。我很羨慕那些普通人,老婆孩子熱炕頭,上班,下班,掙工資,養孩子,而我呢?孤孤單單的獨自在暗夜中彷徨,不知道哪裡是歸途,不知道幸福在哪裡。就這麼熬啊,忍耐啊,等待啊,苦苦守候啊,像極了天涯海角邊的望夫石,望著大海,哭泣。他什麼時候回來?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籃子金燦燦的黃金果,眯著眼,看著我笑。那一天,我的苦難應該就結束了吧?或者,冇有結束,也得到了修正。我終於可以活得像個人樣,不再鬼似的,深夜在街頭撿垃圾,做著我自己都看不明白的荒唐事,忍受著刑罰,還要裝得像個聖人一樣,對你們露出笑臉,說我好幸福啊,我好幸福啊,可我真的幸福嗎?

我是偉人的孫子,那又怎麼樣。是否我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把我拉出去和那些王孫公子比較比較,然後瞬間碾壓眾衙內。我真的願意這樣嗎?我的人生,我自己竟然冇得選擇,隻能聽憑命運的安排。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要給我選擇這樣的人生?你們在迎接我到來的時候,是否做好足夠的準備,是否有精確的計劃?或者和我一樣,隻是在迷迷糊糊中被命運捉弄。可我,竟然連你們到底是誰,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能和你們有一次,心與心的交流。總不能,到我離開這個世界的那天,才真相大白,流著淚把自己的一生好好回憶。我的一生?我的一生已經被莫先生供上祭台,像那些被恭恭敬敬抬著的豬頭,牛頭一樣,眯著眼,接受神的笑納。爸爸媽媽,你們想我嗎?你們是否會在我流淚的時候,輕輕摸著我的頭,說一聲:“彆哭了,孩子。你的苦,我知道。”有這樣一句話,真的可以撫平我的傷口。但我40歲了,冇有聽見過你們言語。

分工,分工,為什麼把我分到這最寒冷,最偏僻,最孤單的大興安嶺。在漫天風雪中強作歡顏,唱歌,舞蹈,還等著眾人的鼓掌呢!冇給我一耳光,已經是看在神的麵子上。為什麼我這麼倒黴,為什麼我這麼可憐,在一種荒謬的高尚中盛裝出場。看見你們在台下望著我,嘴裡唸唸有詞,說著愛,光明,希望,其實連自己明天又會在哪裡兜兜轉轉都不知道。我裝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可你們看出我的虛弱和荒謬冇有?或者你們在滿口恭維的同時,內心是否有那麼一點點的同情。同情我,活得像個木偶,而且是一個專門演悲劇的木偶。有時候,我覺得莫先生是在製造我的苦難,然後再來消費我的苦難。那我成了什麼?一棵搖錢樹?隻要嘴裡唱著他苦啊,他慘啊,輕輕一碰樹乾,就會掉下一地的金元寶,供貪心的人慢慢拾取。可我畢竟還是個人,不是嗎,一個有血有肉,其實普普通通的人。

我希望我將來也能像普通人一樣,過一種正常的生活。每天早上,給自己和家人下一鍋雜燴麪,送孩子上學,回來的路上隨便帶點菜果。中午簡簡單單吃一點,下午打開電腦,寫一篇日記。下午放學的時候,去學校門口站在一大堆家長中間接孩子放學,回家輔導他功課,週末帶他去遊樂場。有事冇事,喝喝茶,和朋友聊聊天。傍晚的時候,和愛人手牽著手去家附近的公園轉轉。晚上回家,洗個熱水澡,在電視劇裡男女主人公恩恩怨怨的爭吵中,微笑著進入夢鄉。遠離顛倒恐怖,遠離是是非非,恬淡喜樂,逍遙自在。這種生活,你們是否也同樣喜歡?或者你們現在就過著這樣的生活,但這種生活對我,卻為一個奢望。

什麼時候才能贏來一個轉機?愛人眼裡泛著淚花和我相聚,孩子嘟著嘴叫我爸爸,神魔點點頭容我閒適,眾人鼓掌送我一束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藏著多少浪漫情愫,許給多少浪跡天涯的分合戀人,寄著多少人世間的祈願和祝福,蘊含多少迷人的紅塵芳華。可你們知道嗎?玫瑰花頸上佈滿小刺和疙瘩,難道真的美麗的後麵藏著憂傷,浪漫的一瞥後是無儘的苦楚,慢慢消化。這樣的人生,能否得到你們的嘉許;這樣的人生,能否得到你們的祝福。我隻有在黑暗中默默祈禱,祈禱神把她的愛分半點給我。半點已經足夠,๖ຊ๓足夠溫暖我的心房,足夠我下半輩子活得像個人樣。

一群精靈在森林中圍著篝火跳一支舞蹈,森林中的大象,獅子,老虎,狼和兔子都在一旁圍觀。突然,天空降下一陣瓢潑大雨,衝散這場歡樂的舞會。不要以為一切已經結束,雨停了,太陽重新升起的時候。森林圓舞曲還會繼續,精靈的舞蹈會更優雅,更柔和,更瀟瀟灑灑。你們看見我們舞蹈,不要笑,我們不是跳給你們看,我們是取悅大自然。當大自然對我們露出笑臉,說一句:ok!我想,這舞蹈也就值了,你們說呢?

kevin在一個憂傷的清晨,述說著傷心的故事。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說什麼這紅塵俗世原來為一個顛倒夢境,隻留下曆史的歎息,翻開一篇泛黃的書頁。

2023年3月17(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7 8:49

標簽:旁

我中學階段,宿舍有一個同學,很特彆,讓我記憶深刻,至今不能忘懷。這個同學,我們姑且叫他旁吧。旁真的挺胖的,一個圓圓的奶油肚,戴一副圓眼鏡,肉嘟嘟的大圓臉,一雙圓嘟嘟的胖手。旁是我們隔壁班的同學,本來並不熟悉,但高二的時候我搬到混合宿舍住,就和他熟悉了起來。旁說話特彆爽直,斬釘截鐵,有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他大概是我見過的,說話做事最“勇猛”的同學。

高中我們年級舉行辯論會,我代表我們班和隔壁班比賽。隔壁班的辯手就是旁,旁一走進會場,就氣勢洶洶,眼光犀利,俯視環顧,一副大將風度。那場辯論會,旁表現出眾,口若懸河,話鋒淩厲,幾乎成了一言堂。我們班說話比較墨跡,早早把時間就用完了,而隔壁班還剩整整10分鐘。隻見旁猛的站起來大叫一聲:“你們冇時間了!現在都聽我們說!”會場上一下安靜下來,剩餘的時間,旁獨自滔滔不絕的把我們班“批”了個“體無完膚”。辯論賽結束,旁獲得最佳辯手稱號,校長親自頒獎。我看見旁不喜不怒,威風凜凜的接過獎狀,好像早就知道冠軍是屬於他的。

高中我們學校管得不嚴,中午午休常常同宿舍的同學一起打牌玩耍。一次,我帶圍棋到學校來,旁看見了,要和我下棋。我知道旁的性格,要強,不服輸,我想我一定下不過他。哪知道旁是個圍棋菜鳥,幾十手下來,已經露了敗像。我暗暗觀察旁,旁麵紅耳赤,表情嚴肅,隱有怒意。我立即說:“好了,就下到這裡吧,馬上上課了”。旁這纔不言不語的離開我的鋪位,回他的床去。接下來一下午,旁好像都不太高興。但旁並不總是急躁而勇猛的,他也有溫情的一麵。一次聊天,旁說:“我最傷心的一晚,是我爸爸媽媽離婚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宿。”我聽見這話,就好像看見旁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仰望著天空,外麵一輪明月,照得旁的淚痕清清楚楚。那一刻,我覺得旁很感性,和平時的旁不太一樣。

旁過生日,我想送旁什麼禮物纔好呢?想來想去,我拿出書櫃裡一本《麥田裡的守望者》,和一本三毛的散文集《送你一匹馬》。比較了一下,我把《送你一匹馬》送給了旁,因為我曾經和旁聊過三毛,《麥田裡的守望者》後來送給了另外一個同宿舍的同學。旁拿著我送他的書,欣喜異常,摸索著封麵,不住道謝。可能他很少收到一本書作的禮物吧,而且還是一本書櫃裡的舊書。旁有一次告訴我:“kevin,剛纔我把某某弄哭了。”我忙問:“為什麼?”旁說:“他和我鬨,冇頭冇腦的”我隻好說:“那就是某某的不對。”哪知道旁露出詭異的笑容說:“我先惹他的。”我聽了,愣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旁很坦白,無論你說他魯莽也好,粗糙也好,他真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他不會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他總是把他最真實的一麵呈現出來,然後陰笑著看我們的反應,有點惡作劇的可愛。

旁似乎雙重人格,他既勇武又儒雅。一次,搬課桌,我不知道怎麼把旁得罪了,旁一怒之下,用他手上的課桌重重撞了一下我的課桌,一嗑,我的手差點被他弄出血。我給他看我手上的血痕,旁氣呼呼的不說話。但旁也有十分溫和的時候,高三備考其間,我搬出混合宿舍,旁忙著出國留學。在樓梯拐角,我遇到旁,他停下來和我聊天。我問旁:“你去加拿大的手續辦好了嗎?”旁訕笑著說:“我被拒簽了。”表情自然,冇有尷尬。我聽了暗暗替他惋惜,旁揮手和我道彆,回他自己班。我看著旁的背影,想旁到底是一把鋒利的刀還是一塊奶油蛋糕?

畢業前夕,學校很混亂,因為有一個私立學校和我們學校合併,來了很多新同學。冇想到的是,還不是新生和老生起矛盾,老生自己就鬨了起來。我們那時候,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是我的一個老同學,一次,老同學主持全年級的學生大會,正當老同學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時候,旁突然闖了進來。旁怒不可遏的指著老同學大罵:“偽君子!你算個什麼東西。”霎時,會場上鴉雀無聲,老同學也呆在主席台上。這次大會怎麼收場的,我已經記不清楚,隻記得所有人都很尷尬。有趣的是,第二天早上在水房,我看見老同學主動找旁搭話,旁一臉鬱悶的和老同學嗯啊呀的搭白。我看了覺得滑稽,不知道是老同學滑稽還是旁滑稽。

中學畢業後,我還見過旁兩三次,但都冇怎麼說話。不知道他現在出國了嗎,在哪裡兜兜轉轉的安放他的人生。我隻希望,在一個月光灑滿草原的晚上,我和旁能夠重聚,旁再訕笑著和我坦白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我會像中學時那樣,再送他一本燙金封麵的書。送一本什麼書好呢?《基督山伯爵》還是《平凡的世界》?或者什麼書都好,隻要能禮讚我們的青春,什麼書不是書啊。旁,你還好嗎?中學同寢的kevin向你問好,並祝你幸福快樂,永遠健康,永遠勇猛無畏的去開創你的奮鬥人生。

2023年3月1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7 11:13

標簽:雜感幾則

1、

傳說比利時撒尿男童於連的父親為一個將軍。他多年前占領了布魯塞爾城,並槍斃了很多布魯塞爾的公民。小於連出生後,將軍敗走他鄉,留下小於連寄養在一個布魯塞爾家庭。後來,將軍捲土重來,又來攻打布魯塞爾城。市民們寫信給將軍說如果將軍停止攻城,小於連可保平安。但如果將軍繼續攻城,就殺死小於連。市民把小於連綁在城頭,讓小於連給將軍喊話。小於連大喊:“爸爸,救我!”將軍含淚揮拳:“繼續攻城。”市民大驚,忙把小於連帶回城內。晚上,將軍引燃炸彈,要炸燬城門。恰好被起夜的小於連發現,於連尿熄導火索,挽救了城內成千上萬的市民。這就是布魯塞爾撒尿男童的故事。

2、

今天,莫先生要我吃屎,對,你冇聽錯,就是吃大便。這很侮辱人,我想拒絕。但莫先生說吃屎才能當賈寶玉,不然,你當妙玉?妙玉不吃屎。我愣了愣,算了,我還是當賈寶玉吧!我吃了一點路邊拾的糞塊,也不知道是人糞還是狗便。一股大便的臭味直衝腦門,我趕緊吐了出來。莫先生哈哈大笑:很好。我欲哭無淚,嘴裡說不清是什麼味道,我實在不敢回味。回來的時候,莫先生給我買了一盒草莓。現在是冬天。冬天的草莓都為大棚裡種的冬草莓,很貴。我回家洗手吃了兩顆,到底冇敢多吃,留半盒給牛女士。好東西需要分享,是不是?

3、

說到拾垃圾,有一天是最誇張的。我從下午4點一直拾到深夜12點,莫先生不許我回家。我的腰,腿,全痠麻了,好像跑了一個馬拉鬆。我來來回回在這條街上拾了十幾遍,中間還幫一家醫院清理了綠化帶裡的狗屎。醫院綠化帶的狗屎之多,超出想象,有多久冇有清理過了?冇有誰來回答。在醫院拐角處,我打掃了一處“祭祀”現場。清掃了無數的香蠟和紙灰,還有一堆玻璃碎片。到晚上11點鐘,天完全黑下來,街上行人稀少。坐在點一盞曖昧橘色燈泡的夜店裡的漂亮小姐,隔著玻璃門好奇的打量我這個深夜拾荒人。我不願看她的眼睛,我怕看到嘲笑和奚落。那天晚上,我隻吃了兩顆紅薯和一袋薯片,上了一次廁所,一口水冇๖ຊ๓喝。莫先生讓我回家的時候,我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收工”的時候。最後,清點戰利品,我竟然收了整整12口袋垃圾。我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樣,巡視著我的部隊——12袋大大小小裝滿垃圾的塑料袋依次停靠在垃圾桶旁邊。我贏了,那天晚上我真的贏了。

這一晚的經曆讓我知道,人活著的艱辛。當我們在寬敞明亮的家中,坐在大沙發上,看著大彩電。我們哪裡知道外麵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我們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我們看不到人世的繁露霜雪,點點滴滴。我們看不到人間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好吧,莫先生又讓我學了一個乖。從此,我知道珍惜我現在的生活,哪怕是待在家裡什麼也冇做,不是一樣在享福嗎?還要怎麼樣呢?還要風風光光的去人前顯擺自己的“闊綽”?算了吧,我就是個笑話。你們笑我,我不敢笑你們,我尊敬你們,哪怕你也僅僅是一個深夜拾荒者。

4、

今天下午拾垃圾的“功課”終於完成,回家洗乾淨衣服,一身清爽。希望明天依然輕鬆,不然,活得實在是艱辛。今天,路過甘蔗攤,我收走攤主一大袋的甘蔗皮,超大一袋,我都拖不走。千辛萬苦才把甘蔗皮拖到垃圾站,腰都累塌了,還下著雨~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工地,拾了一個工人不要的螺帽,我把螺帽和一大推垃圾都塞進路邊的垃圾桶。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看看時間,近3個小時。我全身都被雨淋濕了,衣服褲子鞋都不能細看。想想那些專業拾荒者,實在是辛苦。而我隻是一個業餘的“環保愛好者”。原諒我自己給自己戴高帽,也許,我隻是在接受懲罰。懲罰來自哪裡?我也不知道。來自風裡,來自雨裡,來自翻翻滾滾的人潮洶湧。我於乾燥的家中,打下文字,記錄我的心情。這一天,安穩過去。

5、

我吃完一袋黃豆,一袋油酥黃豆。好香,又香又甜。黃豆是前天和酒鬼花生一起在甘記兔丁買的,價錢一樣。黃豆和花生擺在一起,讓人看了垂憐,不得不各買一袋。到底黃豆好吃還是花生好吃?似乎黃豆更甜,花生帶點鹹味。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各花入各眼。

吃完黃豆,喝口剛泡好的毛峰茶,一個字:爽。黃豆撫慰了我的胃腸,香茶甘醇了我的舌尖。都好,都好,這個下午安閒而舒適。

6、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精神分裂”。我口口聲聲自己很愛國,不過一聽到自己的親人去到國外,或者哪怕不是國外,是台灣,香港,澳門,又會覺得暗暗的慶幸。我在怕什麼呢?怕自己的祖國還是祖國的人民?為什麼一個愛國的人會盼著自己的親人“逃出”自己愛的國家?我覺得有點想不通,但我想探究一下。

也許我們愛的為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民族,我們的血緣,但我們害怕我們的體製。我們害怕自己,也害怕自己的親人被這個體製壓迫甚至是迫害,我們冥冥中覺得國外纔是一個真正自由,安全的地方。那裡,陽光和煦,物質充裕。雖然我們覺得國外也有國外的毛病,但我們還是希望自己的親人能安全的到那個幸福的地方去。是不是有點矛盾?我們中國人的心態。

與其羨慕彆人,不如我們自己也學學彆人的寬大和自由,人文精神和宗教感召。國外有什麼好的東西,我們拿來就好,何必怕這怕那,當個小腳女人。你們怕的無非是失去權力和地位,但如果大部分的人都能過得更好,你們就不能“犧牲”一次嗎?你們給予大家幸福的生活和社會的進步,人民感謝你們;你們隻想高高騎在人民頭上,人民總有一天要把你們拋棄。老爺們,該想想了。

社會進步不可阻擋,體製更新必須穩妥。我們大踏步的向前進,但也要注意平衡各方麵的訴求。當大多數人感覺舒適的時候,我想,這種改變為好的。我們可以向這個方向探尋一下。韓國有“漢江奇蹟”,中國也來個“黃河傳奇”。當我們成為世界第一,人民生活富足,社會安定團結,文化繁榮,環境改善。這樣的功績該被載入史冊,這樣的英雄該被牢牢銘記。

當某天,我們聽見自己的親人出國,我們暗暗歎息:怎麼去了那麼荒涼的地方?中國纔是最好的!我們會多麼有成就感,我們會多麼的自豪。

7、

看完我的三個天涯帖的網友,希望你們談談你們的想法。告訴我你們的所思所想和內心感受。你們的鼓勵和支援是我持續寫作的動力源泉。在天涯上回帖或者在微博上留言都可以,我都能看到。我也許難以一一回覆大家,但我會儘量統一回覆,也說說我的思考。希望你們講幾句真心話,擺幾句老實“龍門陣”。我知道了你們的態度,我知道了真相,我就不再迷茫。那麼陽光始終是可愛的,風中的玫瑰也會飄來一縷幽香。我在暗淡的歸家路,等著你們為我指明方向。

8、

萬能的網絡,善良的網友,訊息靈通人士:你們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呼籲你們保持冷靜和剋製,保護愛,光明和正義。我希望那個人平平安安,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和我有怎麼樣的關係。但我知道他一定和我有莫大的牽連,這種牽連讓我不敢不也萬分希望儘我所能保護他,愛他,給予他公道和公平。你們保護他,讓他安全,就和保護我,讓我安全一樣,我和他冥冥中自有因緣。善良的網友啊,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我也把我所知道的都寫進了我的三個天涯帖中。天涯帖的鏈接都在微博上,一個《人間》,一個《春熙路隨想》,一個《夏花》。你們看完,笑笑也好,歎一聲氣也好,皺起眉頭也好,都希望你們給我一個答案。我求助網絡,我拜托網友。你們能告訴我真相,並保護我的愛人嗎?我真誠的為你們鞠一躬。

9、

我到現在還不清楚你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父子?親戚?愛人?朋友?還是敵人。但你是讓我感受到愛和關懷的少數幾個人之一。在此之前,我的世界昏昏暗暗,像一盞風中搖擺的油燈。他們說你已經遠去,去了遙遠的地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但我想要告訴認識我的人,以及不認識但渴望認識我的人:把你們對我的愛和關注分一半給他。我也希望有知道具體情況的網友能告訴我詳情。也許,我知道得更全麵,對所有人都有益。我等著你的訊息,以及你們的訊息。祝願並感謝!

10、

真的走了嗎?我焦急的等待著你的訊息,看不到你,我的心??慌慌張張,無處安放。現在還冇到春暖花開的時節,為什麼就這麼匆匆離去。想見你,真的想見你,不管你在哪裡。愛你,冇有理由。

11、

各位親們,因為種種原因,我不得不刪除我微博中的絕大部分內容,有點遺憾,但也迫不得已。我的文字還可以在天涯和晉江看到,希望大家移步惠閱,kevin感謝大家了。祝kevin的所有讀者安康圓滿,kevin給你們深深鞠一躬。

12、

看了我的微博是不是有點迷惑?我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我有怎麼樣的經曆?那麼,請看我的三個天涯帖吧!三個天涯帖描述了我的過去,現在和將來。看完,你們才能真正瞭解我,瞭解我的家庭,我的朋友和我的世界。

13、

The happiness of the people is my hope.I always want to be an angel ,though I sometimes look ugly .I am walking a fine line between being funny and being rude.

kevin is grandson of chairman m?who can tell me the truth?Mr.mo,s story sometimes crosses the borderline between fact and fiction.

14、

我從精神病醫院出院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時光清淺,歲月歡歌,醫院裡的那種沉悶,恐怖,一掃而光。我早上7點起床,洗漱,早飯後就去買菜,回家來東摸摸西瞅瞅上午就過去了。也許生活的幸福就體現在這些瑣碎的快樂:泡杯茶,看著新聞;在公園散散步,看小孩子在一旁打鬨玩耍;晚上洗個熱水澡,美美的睡一覺。生活的安๖ຊ๓逸和閒適就全回來,再冇有無止儘的折磨和焦躁,再冇有暗夜裡的彷徨和哭泣。我現在手上拿著一袋酒鬼花生,吃了一顆,香,好像一種精緻的點心。花生在我的口中翻騰,生活裡滿是陽光。

2023年3月1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9 14:58

標簽:鬱悶的下午

今天下午,和牛女士再次去菜市酒鋪老闆那裡,看那隻可憐的小貓,酒鋪的老闆和老闆娘不耐煩的把我們趕走,說:“小貓冇有了!逮回鄉下了,快走,快走。”我和牛女士在一陣慌忙中離開酒鋪。本來我說送一盒鮮牛奶給老闆的,看能不能讓他行個方便,但老闆和老闆娘都堅決不要,老闆娘把我放在桌上的牛奶不由分說塞給牛女士。回來的路上,牛女士也怪我太魯莽,去了好幾次,惹彆人厭煩。我也有點落寞,點點頭,冇有說話。

牛女士轉身去其他地方買牛尾,我一個人往回走。走在半路上,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再努力一次,大不了就是冇有結果,又怎麼樣呢。我再一次回到酒鋪老闆那裡,這次老闆娘不在,隻有老闆和一個小姑娘。我問小姑娘“小朋友,貓咪在不在這裡?”小姑娘嘟著嘴說:“不在!”我又問酒鋪老闆,這次老闆徹底被激怒了。他火冒三丈的說:“你要怎麼樣?!說了冇有就是冇有,快走,快走,以後不準上來!”旁邊店鋪的一個女老闆插話:“貓被小孩子逮走了!”我疑惑的說:“小孩子逮走?”女老闆示意我離開:“人家都生氣了。”在酒鋪老闆的憤怒中,我默然回家。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荒誕,為什麼老去問彆人的貓,難道那隻貓真有那麼可愛,可它僅僅是一隻常見的小黑貓。

回到家,覺得有點傷感,不僅冇有買到貓,還被老闆罵一通,關鍵是我也不想這樣,但那隻小黑貓想起來又確實是可憐。我突然想到,朝發苑的掃地大爺還答應給我貓呢。他什麼時候給我貓,還會和那隻小黑貓一樣惹人憐愛嗎?我也隻有等待。不管怎麼說,掃地大爺看起來比酒鋪老闆和善多了,也許事情會有一個好結果也不一定。

天氣陰沉,今年春天是個倒春寒。希望所有的人也好,貓也好,都安康,都美滿。

2023年3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3/19 20:36

標簽:在人間

我於午夜遊走在一條河的堤岸,堤岸邊有成排的楊柳樹,隨著午夜的風輕輕擺動。旁邊的車行道穿梭著午夜的的士,亮著燈,冇有著落的到處走走停停。我覺得有點冷,這個春天氣候反常,往年氣溫回升的時節,今年還裹著厚外套。但真正讓我感覺到冷的不是昨夜的寒潮,而是冇有朋友可以傾訴我的煩惱。我的煩惱有一大籮筐,冇有人知道,也冇有人在乎,它們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微微露著頭,嘲笑似的看著我緊皺的眉毛。我不敢在它們麵前哭泣,因為我害怕被煩惱打敗,雖然我其實早就虛脫,但我還強顏歡笑著說:“這世界很美,很好。”其實,這世界真的很美,很好,但和我無關。美好的世界屬於聰明的幸運兒,他們的人生才充滿歡笑,喜悅,甜蜜,幸福。我的生命浸著苦藥,一擰,可以裝滿一個玻璃水杯。我何必去窺視彆人的安樂,我自己知道自己是個落到黑夜中的布娃娃,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到處招搖說自己的不幸。

我的故事即使再悲慘,又關誰什麼事。各人有各人的人生,我怎麼能說有人竊取了我的幸福?我本來就冇有幸福,我生來就是來還債的,就好像冬天應該飄雪花,夏天應該出太陽,我又抱怨什麼。一個瘋子述說自己的悲慘,隻能被旁人取笑,瘋子還談什麼幸福不幸福——你能活著就已經是眾人的恩賜。我知道我的卑微,我知道我的低賤,但這樣一種悲慘的甚至被當作是一種恩與的生命,有什麼意義?或者某個生命的意義就在於受儘世間的苦楚,那麼這個生命是否有存在的必要?神為什麼要賦予我生命,難道我活著就是要做一個苦行僧?可苦行僧有苦行僧的理想和樂趣,苦行僧的苦行讓他更接近神;而我的苦刑讓我遠離神,慢慢滑進黑暗的通道,最終不知道通向哪裡?苦行僧看著我也該樂了,因為他的苦是他的甘願,他的苦可以讓他修行得道,但我呢?我的痛苦隻會讓我懷疑生命,懷疑生命的意義,懷疑自己生而為奴。

我緩緩踱著步,在河邊尋找答案。我想黑暗中是否有一雙神的眼睛,她一直盯著我,隻是我難以察覺。我不想流淚,我怕被人說我作秀。其實,哪怕我作秀,誰又能看見?神看見?不需要的,神知道一切,我不需要在神麵前作秀。我苦也好,樂也好,我是坦誠的,我不裝神弄鬼。哪一天,我實在想不通了,熬不過了,不是還有河嗎?那碧波粼粼的河啊,你的水再深一點,千萬不要隻淹冇我的腳踝。不然,那一天,我會成為笑話,一個受儘折磨連選擇寧靜都可笑的笑話。這樣的悲劇,你們在哪家劇場看過?

小時候,我在我家門口的槐樹下種了一棵蔥頭,我每天樂此不疲的澆水,蔥頭漸漸冒出翠綠。我高興極了,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蔥頭又長高冇有。一天下午,我興沖沖的又到大槐樹下看我的蔥頭,猛的發現一口粘痰吐在蔥頭上。蔥頭可憐巴巴的“望”著我,好像在說你終於來了,但你來晚了;姐姐給我紮了幾個綵線裹的繡球,紅紅綠綠的,我愛不釋手,小夥伴一來我就拿出來炫耀。我特彆喜歡其中一個大的,有我拳頭那麼大的一個繡球,我喜歡極了。有一天,我又拿出我的繡球在一個不知道來曆的小孩麵前炫耀。我剛走開一小會兒,等我回來的時候,那個拳頭般大的繡球已經不見了蹤影。我到處找啊找啊,都找不到。遺失了心愛的玩具,我找不到人哭訴;小時候,我喜歡收集一種塑料小勺,勺柄上有卡通人物。有一次,我得到幾根少見的卡通小勺,歡喜不已。突然隔壁的小孩不期而至,硬要和我“鬥勺”。我大敗,小勺被隔壁小孩儘數俘走。我幾乎要哭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的童年是在憂鬱和幻滅中度過的,度過短暫的童年,我進入更煩惱的青少年時期。我嚮往浪漫,嚮往光明,嚮往愛和自由,但最後我發現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手腳被捆上約束帶。我大叫:“放開我,放開我。”走過來一個雙目呆滯的病友,他說:“你彆叫,我幫你解開。”病友蹲下去,仔仔細細的替我借開帶子。我翻身坐起來,一個狹小的病室,白白的牆壁,什麼都冇有。我問病友:“你住哪裡?”病友注視著我的眼睛說:“將軍碑,我爸爸在將軍碑做生意。”聽見熟悉的地名,我才恍惚回到人間。我還在這個人間,我冇有被投入異域,我呼一口氣,覺得眼前的病友好像天使。

出院後,我開始漫長的康複期,我一天要分兩次吃兩種抗精神病藥。這種藥“效力”很強,吃下去,頭就像被一團厚重的棉花牢牢塞住,難受極了。我吃藥已經吃了接近20年,現在我的記憶力很不好,常常記不得昨天的事。有時候想起什麼事,話都嘴邊,突然又忘記。我不知道再過10年,我會不會得癡呆症,我也想不到那裡去,我的人生,少受點罪已經很好。從精神病出來,經過短暫的一個空閒期,10年的酷刑又悄悄來到。我像搏命一樣,在一個異次元空間苦苦掙紮,我麵對的不是一個犯罪集團,而是一個宗教。

現在我的苦難還冇有結束,我每天顛顛倒倒的做著我自己都不知所以的事情。我背上扛著幾大袋沉重的行李,被驅使著向未知的前方走去。前方有什麼?笑臉還是咒罵,或者隻是一個虛幻。並不虛幻的是我的痛苦,每天在深夜悄悄的哭。為什麼普通人的生活,對我就那麼奢侈?你們過厭了的日子,在我眼中,天堂一般。我還不敢明言,因為我怕被人說矯情,住著大房子,每天有吃有喝,還說苦。可你們哪裡知道我的心事,我的心事說不得,說了就泄露天機。泄了天機,你們不僅不會同情我,恐怕真的要送我回老家了。老家在哪裡?我不知道,我是一個冇有家的人。

一次,在街頭,我看見一個瘸腿的乞丐向兩個警察哭訴。乞丐說他本來是進城打工的民工,被車撞了,殘疾回不了家,身上也冇有錢。乞丐蜷縮๖ຊ๓在地上,手上拿著好心人送的麪包和礦泉水。我聽見乞丐的故事,感到很難過,但我也幫不了他,那個時候我在讀大學,身上掏不出什麼錢來。乞丐最終被警察送去救助站,而乞丐的故事我一直牢記於心——一個本可以正常憑自己的勞力生活的普通人因為一場車禍而淪為不幸。命運多麼殘酷,冇有誰為誰背書,隻能自認倒黴。類似的故事是,一個親戚開車撞倒一個拾垃圾的老婆婆,老婆婆的腿骨折了,被慌慌張張的親戚送去醫院。親戚害怕高昂的醫療費,把還冇完全康複的老婆婆接出院。牛女士說:“老太婆被攙扶著下地離開,疼得直叫喚。”我冇有親眼見到這個場麵,但可以想象一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老太婆骨折後的慘像。後來,老太婆被親戚租了一輛出租車送回家鄉。滑稽的是,老太婆連具體的地址都說不清楚。我問牛女士:“老太婆最後被送到哪裡去了?”牛女士說:“天知道,也許半路就被出租車司機扔了。”人的生命,輕賤到這種地步,淚目而悲憤。

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有很多麵,你安安逸逸的在一個冬日午後的公園裡曬著太陽,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享受生命。有的人的生命苦若黃連,我又怎麼敢說這個世界多麼美好,何必自欺欺人,我們心底都有一本賬。

記憶深刻的是高爾基《在人間》中寫的一個故事:伊凡是社會底層的一個小角色,但他善良而強壯,會替高爾基擋外祖父的鞭子。伊凡幫親戚抬十字架,彆人說:“看啦,那麼大一個十字架,伊凡都抬起來了!”伊凡高一腳,低一腳的抬著沉重的十字架,朝目的地走去。旁邊看熱鬨的,為伊凡“助威”的人興奮的吆喝著,好像看一場大力士比賽。結果還冇到目的地,伊凡就被十字架活活壓死。你願意當下一個伊凡嗎?我不願意,但我背上真的已經背上一個十字架,隻是你們看不見。誰來替我抬抬,哪怕隻是稍微緩解我的重壓。

河畔吹起河風,輕撫我的麵頰。我麵臨一個選擇,是繼續抬著十字架當下一個伊凡,還是選擇河。河裡的水啊,碧波盪漾,重重漣漪,我看著這碧綠的水,覺得我應該歸屬於它。我寧願選擇休息,不願意成為一個滑稽的殉葬品——被耶穌的信物活活壓死。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嗎?十字架是用來給人贖罪的,不是用來壓死小工的。我想休息了,真的想休息了,僅此而已。我希望明天我到河邊的時候,開過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帥氣的小夥,他朝我笑著說:“kevin,上來,我搭你回家,肯定到目的地,放心!”想想有點神往,但我發現我身旁駛過的汽車都門窗緊閉,偶爾有開窗的,司機看著都讓人望而卻步。真實的人生啊,和我的想象,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在幽怨中,寫下文字,願明天,幸運來臨。kevin能夠真心的笑起來,覺得這世界還冇有那麼糟。

2023年3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3/20 5:41

標簽:怨訴

電腦裡的音樂反覆的重複著,像一條小河發出叮咚的聲響,衝擊著我的思緒。我的思緒飄搖在半空,不知道哪裡是停留,哪裡是歸宿,就這麼搖搖晃晃的和空氣舞蹈。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家,家裡一個愛人,兩個孩子,鍋碗瓢盆,洗洗刷刷。你們可知道我的心願,我的心願就是和你們一樣,平平常常,安安靜靜的過日子。早上,我去早餐攤為家人買豆漿和油條,拿回來和家人分享。送完孩子上學後,我回到家,打開電腦,寫下今天的心情。中午,下二兩掛麪,放點醋和辣椒。下午接孩子放學,教他a,o,e,ABC。給他搜腸刮肚的講故事,把我知道的奇聞趣事都講給他聽,哪怕他根本聽不明白。不明白有什麼關係,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就像我一樣。晚上做一盤水煮牛肉,看著愛人和孩子砸吧著嘴,吃得起勁,覺得自己還有點用。君子遠庖廚,我不是君子,我隻是個俗人,一個在迷迷糊糊中體味人生的老男孩。

你們能想象嗎?當全世界都針對你,你又怎麼敢說自己苦。你敢控訴誰?你敢指責誰?隻有自己嚥下苦水,含著眼淚,來把這世界誇讚。多好啊,春光;多美啊,夏花;多暖啊,秋日;多酷啊,冬雪。可你們知道嗎?我讚美的同時,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因為我疼,我害怕說出疼的真相。真相是我的苦難並冇有結束,我還在受著刑罰,哪怕我已兩鬢飛雪。兩鬢飛雪又怎麼樣?誰來同情,誰來撫慰,隻有自己輕輕的告慰自己:也許,明天會比今天稍微好一點。真的嗎?可我昨天也是這麼想的。但為何我還是孤單的抹著眼淚,看著這人來人往的凡俗世間。凡俗世間,藏著多少秘密,藏著多少恩恩怨怨,需要我用一輩子去探索,去彌補。真正值得懷疑的是我活著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而活,難道就是為了償還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債”?

我和一個人迎麵擦身而過,他好像認出我是誰,滿臉的驚訝,因為他看見了我的白髮和滿麵的皺紋。他驚奇的看著我,好像在說:你不是應該住在三層彆墅,參加燈火輝煌的晚宴,每天海蔘龍蝦,旁邊一堆說奉承話的傾慕者,春天的時候去富士山賞櫻花,夏天的時候到濟州島看浪花?我看出他的驚訝,我卻比他更驚訝,因為我一直以為我的苦難所有人都知道,哪知道他還以為我活在天堂。我的天堂是什麼樣的?一盞寒燈下,流著眼淚睡著;嘈雜的鼓譟聲中,驚恐的醒來。吃著食不知味的陽春麪,做著不知所謂的“聖人”夢。忍受著身體上的傷痛,精神上的苦悶,還要說:真好,真好,好一個大好人間。人間是好,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過一個受刑的苦命人,還要看著你們的臉色行事。哪一天,你們說:看,kevin還在笑呢!他肯定快樂又多金。我附和你們的想法:kevin多幸福啊,下輩子,你來做kevin吧。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無力,自己像一個陀螺一樣的不停的旋轉。但隻要冇有鞭子抽,我就想歇歇,我已經冇有力氣自己動彈。可你們還在看著我嘲笑我,嘲笑我的愚蠢和背運。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們過得瀟灑而快樂,看著我,就覺得我是個可笑的倒黴蛋。我承認我是個倒黴蛋,但你們難道就不能稍稍表現得“高尚”點,露出一點點的同情和安慰。我看著,也覺得這個人間還冇有那麼可怕。你們冇有,你們冇有向我傳遞你們的愛,你們像避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好像我是一個麻風病患者,一接觸,連你們都會走黴運。我承認我是個麻風病患者,但你們難道就那麼乾淨?乾淨的和我握了手,恨不得洗了又洗。我看著你們遊移的眼神,知道你們已把我視為異類。我哀怨的輕輕歎氣:當年,我也和你們一樣青春勃發,雄心壯誌。怎麼一下子我就成了馬蜂,這麼惹人討厭,這麼讓人厭煩,避之唯恐不及。

每當我受了刑罰,每當我難過得想哭,我都下意識的看你們的表情和眼神。哪怕我能看到一點點的關懷和愛,我也得到撫慰,但冇有,真的冇有。恰恰相反,你們看見我受刑,你們看見我被罰,你們得意,得意的哈哈大笑。好像在說:看!那個傻子,又被整了!要是我,我早就跳河了!

對的,對的,你們都是聰明人,你們早就知曉世間的秘密,而我還被矇在鼓裏,在黑暗中苦苦追尋著答案。答案就在你們手中,但你們永遠不會把答案給我。你們寧願送我一間房子,一筆存款,你們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你們還想看我被蒙上眼睛在舞台上給你們演一出出鬨劇,好讓你們多一點消遣。看一個傻子會傻到什麼程度,這樣纔好反襯你們的聰明,你們的大智大慧,你們的神的嘉許。我祝你們永遠幸福,祝你們永遠得意,我隻有悄悄的消失於你們的世界。你們看不見我,你們得一個清淨,我看不見你們,我也少受一份嘲笑。這繁華人間,屬於聰明的孩子,孤單的孩子還是默默離開的好,免得招來一頓拳腳,傷心的哭泣,還到處找不到媽媽。

我走進一個墨綠色的花園,香風金樹,繁花異草。我輕輕點頭,對的,這是屬於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冇有爾虞我詐,我的世界冇有你爭我奪。我緩緩跪下,向神祈禱,願神賜我一條金色๖ຊ๓的河,金河魚翔淺底,金河水清浪淺。我在河邊用手捧一捧金色的河水,讓河水倒映我的麵容。就這樣吧,我和你們道一聲再會,我走向金色的河,金色的河把我緊緊擁抱。落日餘暉下,我的靈魂升上天空,再冇有嘲笑和捉弄,再冇有痛苦和迷亂。這萬丈紅塵留與你們細細品味,寫一首詩,祭奠我們的相遇。

微寒,輕雨,今天又會怎麼樣?怎麼樣的迷離,怎麼樣的苦痛,我用手抱緊我自己,既然你們不擁抱我,難道不許我自己給自己一點暖和。我看著你們,你們可會回我微微的一個點頭。那麼,這人間的苦難,刹那間也就化為一道彩虹,掛在雨後的天空,美麗我們的國度。

道歉

2023.3.20(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0 13:44

標簽:道歉

下午,雨兮兮的,我再次冒雨去到酒鋪。我不是去買小貓的,我是去向酒鋪老闆道歉的,因為我確實打擾到他。到了酒鋪,老闆正和一個黑衣小夥吃飯。他一看見我出現,就不耐煩的揮手趕我出去:“走!走!”我說:“不好意思,老闆,這幾天確實打擾了。”酒鋪老闆不等我說完,就把我轟了出去,我也知趣的趕緊走開,我怕酒鋪老闆有什麼過激舉動。好在老闆隻是把我轟走,回去繼續吃他的飯。我轉過身,冒著雨,縮肩弓背的緩步朝菜市外麵走去。我聽見酒鋪老闆小聲罵了一句臟話,管他的,確實也是我打擾到他的清淨。我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中,默默走回朝發苑。

我想起那個掃地大爺,他答應給我的小貓呢,找到了嗎?不管怎麼說,還是有點安慰不是?我在憂憂樂樂中,呼吸著清冷的空氣,回到我的小屋,打開電腦,記錄自己的心情。

2023年3月2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0 20:26

標簽:肥皂泡

我活在肥皂泡裡,表麵上五光十色,其實什麼都冇有。冇有光環,冇有華麗的外表,冇有誘人的顏色,冇有起起伏伏的波濤。我就是一個幻影,活在一個虛幻的空間。你們都知道我是誰,但你們不會說,你們不會在路上突然認出我,哪怕你們曾經見過我。我像什麼呢?我像觀音的法相,變幻了人形,冇有人認得,即使認得,也絕不敢說,不然就犯了天條。我的生活,成個什麼樣子?活得“造孽”。“造孽”是四川話,意思是悲慘。我真的悲慘,活得冇有尊嚴,冇有人趣,冇有嘻嘻哈哈的人間,冇有甜甜蜜蜜的美夢。我活成一個悲劇,一個你們都不敢講的悲劇。一個人太慘,彆人是不會講他的,因為一講他,就會暴露態度。可態度能隨便暴露嗎?這裡麵有風險。對一個過於慘的人表示同情,其實表明你自己也具有某種潛在的悲慘基因,因為你和他有同理心。最安全的態度就是默不作聲,不置可否,不認識,不瞭解,不知道,一問三不知,誰拿你也冇辦法。這樣“安全第一”的人不在少數,願意表示同情的人其實少得可憐。

你們聽說過化療嗎?一個人得了癌症,就需要接受化療。我冇有得癌症,但我被“化療”了一輩子,尤其最近10多年,簡直痛苦不堪。癌症病人化療是消滅癌細胞,而我是被癌細胞化療,想想真諷刺,原來治療癌腫的方法也可以適用於我,那我不就成了癌腫?真理的判斷標準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連誰是癌都還冇搞清楚。你說他是癌,他說你是癌,最後就看誰的拳頭硬,槍桿子裡麵出政權。人間有時候其實很荒誕,遠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合情入理,我們都活在一個魔幻的世界裡。

聰明人早早就悟透人間,傻白甜還天天想著婚禮的白紗,浪漫的海島上一座紫色的宮殿,裡麵住著公主和王子。其實是有一個宮殿,但裡麵冇有公主,也冇有王子,隻有一盞風燈,在海風的吹拂下,散發昏昏暗暗的光。如果一個傻白甜找了另一個傻白甜,那就有意思了,可能他們的世界裡隻有童話,一遇見現實的風浪,童話裡浪漫的小船就搖搖欲墜。但如果雙方都心機深重,也會活得很累。所以,羊愛上狼,或者狼愛上羊,都有道理。一個人保護另一個人,一個人照顧另一個人,這人生嘛,就這樣彼此攙扶著幾十年的光陰。到老,都不覺得吃虧,感覺還挺好,這就算很幸福了。

我自己也是個傻白甜,所以我喜歡深沉一點的人。這種深沉當然為善良的,心機叵測就算了,我不想遇見一個冤家,勾心鬥角一輩子。我想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可以安安心心的靠在他的肩膀,沉沉睡去。他的言行我不會模仿,想模仿也模仿不像,但我可以欣賞,欣賞他的睿智和沉著。我保有自己的人格,我的人格他也欣賞,在他麵前我不需要偽裝,我卸下麵具,露出原形。他笑著說:“妖孽!我把你收了!”“妖孽”滾到他懷裡,摟著他的頸,覺得這個“法師”真好。

我的苦難什麼時候纔到儘頭?我的擔憂什麼時候才化解?我害怕自己活在一個虛幻中,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幻的。虛幻的雙親,虛幻的愛人,虛幻的兄弟,虛幻的子女,虛幻的朋友,虛幻的敵人,甚至連我自己都是虛幻的。我隻是存在於網絡上的一個靈魂,一個靈魂,你們看不到本體。看到了也千萬不要說,說不得,一說就是祥瑞。其實,我也願意當一個靈魂,但不要讓我活得那麼艱難好嗎?在網絡上我是一個大V,現實中我也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我需要一日三餐,我需要愛人兒子,我需要朋友陪伴,我需要休息娛樂。如果我真的變成一隻永不停歇拉磨的驢,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早早離去,下輩子也不用投胎為人,變成一隻蝴蝶,一隻蜻蜓,在傍晚的池塘跳一段舞蹈,路過的閒人看見,讚歎幾聲,蝴蝶蜻蜓的一生也就值了。

我就是一個標準化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商品”。這件商品的品名叫作“悲劇”,經過嚴密的設計,加工,製造,包裝,商品最後入庫待售。我幾乎具有一切悲慘的要素:A.孤兒 B.侵犯 C.精神病 D.“癌症”化療 E.孤苦伶仃,無兒無女。A+B+C+D+E=kevin。 Kevin這樣一個標準的“悲劇”,你們買賬嗎?或者嫌棄kevin慘得太標準了點,太戲劇化了一點,你們搖搖頭,說:“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我不是假的,我是一個真人,我活得很不好,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傻白甜需要一個“老法師”,不然她不知道怎麼應付森林裡的魔怪。小龍女需要一個楊過,楊過在江湖上“混”過的,百毒不侵。冇有王子,也要出現一個獵人,不然小紅帽怎麼和外婆在林中小屋共聚晚餐。《綠野仙蹤》的故事還是要寫,不然真的寫成《水滸傳》,讓人看了晚上睡不好覺。最不濟,總得寫一部《紅樓夢》吧?賈家倒了,不是還有個賈蘭嗎?總要存有希望,總要給人留條出路,不然不是宗教,變成江湖怨殺那就可恨了。宗教總要有宗教的樣子,看見神,還得假模假樣的跪一跪。即使無神論者,也不能反對神吧,我不承認你存在,但我不反對你存在,這樣的態度纔是合理的。

拉拉雜雜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就想活得更輕鬆一點。那麼,愛人出現吧,王子也好,法師也好,獵人也好,都現身都亮相。快來分擔我的憂愁,快來解開我的枷鎖,快來為我買一杯奶香濃鬱的卡布奇洛。我在暗暗淡淡的陰雨天,遠望路的儘頭,期待一個摩托騎手瀟灑的奔騰而來。

2023年3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3/21 10:56

標簽:酒罈

趁著上午的空隙,我又去菜市“打探”一番。我走到酒鋪對麵,在街沿上鋪一張廣告紙,坐下來。我假裝走累歇歇腳,其實是在觀望酒鋪老闆,我要看看老闆的貓到底是不是還在酒鋪。我坐在酒鋪對麵的街沿上,左顧右盼,目光迷離。這個時候,過來一個老大娘,她指著地上的一張報紙問我:“小夥子,你的報紙嗎?”我說:“不是。”老大娘高興的說:“我老了,買菜要歇歇腳。”我立即醒悟老大娘是要我腳邊的報紙給她墊座。於是,我識趣的馬上把報紙撿起來遞給老大娘,老大娘連聲道謝。

老大娘挨著我坐下,她剝開一個橘子,吃了起來。吃著吃著,老大娘一高興就把橘子送到我麵前,說:“小夥子,吃一塊๖ຊ๓?”我擺手示意不要,老大娘笑著轉過身去。我問老大娘:“您買菜買完了嗎?”老大娘說:“冇有,我女兒在買,她就在那邊。”我順著老大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冇有發現像老大娘女兒的人,卻突然發現酒鋪老闆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看。我冇空理睬他,我轉身問老大娘:“大娘,您今年高壽?”老大媽幽幽的說:“80了!”我聽了吃一驚,連忙說:“您看來就像60歲”老大娘問我:“小夥子,你多大了?20多吧?”我覺得老大娘是在“奉承”我,四川話說:遇貨添錢,逢人減壽嘛。我哈哈笑起來:“大娘,我都40多了,白頭髮都有了。”老大娘搖搖頭表示不信。

我繼續問大娘:“您就住附近嗎?”老大娘點點頭:“我就住菜市那邊。”我冇好意思追問,隻有轉換話題說:“現在年輕人買菜都不帶錢的,用手機,掃掃微信就付錢”老大娘說:“就是,可我們不會用微信。”我抱歉的笑笑。老大孃的女兒緩緩走了過來,女兒將老大娘扶起。老大娘朝我說:“謝謝了啊,小夥子”我笑著和老大娘道彆。老大娘和她女兒混入人流如織的買菜人群,很快不見蹤影。人世的相逢,就這麼短短的一霎,卻不知道是前世哪段因果修來的。緣來則聚,緣儘則散,一段浮浮沉沉的紅塵之旅。

我再次陷入孤單,看著菜市走走停停的人流,好像入定一般,托腮遐思。一個大媽走到酒鋪門口,她和酒鋪老闆討價還價起來。大媽指著一個酒罈說:“這個多少錢?”老闆說:“20.”大媽猶猶豫豫的站在門口,左看看右瞄瞄,似乎想買又拿不定主意。我突然驚醒,機會來了!如果我幫老闆撮合這樁生意,也許老闆會把小貓賣給我呢?我站起身,走過去,佯作鎮定的走到大媽身後說:“嗯,這個泡菜罈子還不錯咧。”大媽看著我笑,我趕緊走開,我害怕再多言,會橫生枝節。

當一回“托”後,我自己都覺得幽默。回來的路上,我想老闆會怎麼想呢?管他的,彆去隨便揣度彆人,有的事情本來很自然,一想就糊了。天氣很好,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我略有點惆悵但又帶著淡淡的喜悅走回朝發苑。我想,明天也許天氣會更好呢?畢竟已經3月了。

2023年3月2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1 20:28

標簽:逛街

下午的時候,我神魂顛倒的又跑去菜市。我匆匆走到酒鋪門口,硬著頭皮向酒鋪老闆說:“老闆,你就把小貓賣我吧。”老闆揮舞著手,不耐煩的趕我走:“出去,出去。”像打發一個要錢的叫花子一樣。我看老闆堅決的態度,知道不太好說話,於是,慌慌張張的趕緊離開。老闆把我趕走,轉身說:“神經病!”我點點頭,老闆說的冇錯,我本來是個神經病患者啊。雖然有了這種心理防禦,但還是覺得有點傷心。鬱悶的回家,不提。

吃過晚飯,和牛女士逛街消食再次經過酒鋪,遠遠的看見酒鋪老闆在門口望街,我若無其事的慌亂避開。傍晚的時候,天氣陰沉,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吧。

2023.3.21(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1 20:43

標簽:魔域桃源

曾經有一個地方叫“魔域”或者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魔域桃源”。魔域在哪裡?大海的腹地,喜馬拉雅山的隔壁。魔域裡,管事的大長老已經80歲了。大長老威望很高,說一不二,魔域裡的臣民都聽他的指令。大長老有兩個兒子,一個叫信,另一個叫忍。信特彆受大長老器重,魔域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信管理。小兒子忍呢?有點呆呆的,很可愛,大長老的開心果。大兒子信喜歡魔域,信覺得魔域纔是真正人居住的國度,所謂海那邊的“神國”,隻不過虛有其名。忍和信不一樣,忍嚮往神國。據說神國冇有仇恨,冇有惡毒,不僅和平而且美麗。忍冇法說服信相信神國的美好,信也冇法讓忍知道魔域其實是一個桃源。忍和信就這麼相互扭著勁一塊長大,雖然扭著勁,忍還是很喜歡信這個哥哥,因為信會在每天傍晚回城堡的時候給忍帶回來三塊小蛋糕,天天如此。信也覺得忍很可愛,萌萌的,每當忍要和他“辯論”,信總是讓著忍,因為他覺得弟弟總有一天會明白,魔域的天空一樣很藍。

忍和信漸漸長大,大長老說:“我老了,以後魔域的大當家就是信,忍是二當家。”說完,大長老讓忍離去,把信悄悄叫到內室,說:“忍和你不一樣,忍總有一天會憎恨魔域,因為他的理想飄搖於海的那邊。”信含著眼淚說:“我會保護忍的,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大長老點點頭,輕輕歎口氣,然後在信耳邊如此這般的一陣耳語。信繼承大長老的位置,當上魔域的大當家。忍揮淚告彆哥哥,漂洋過海去神國讀書。白駒過隙,光陰似箭,10年後,真的是10年後,忍回到魔域。忍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忍帶來了神國的天兵天將。忍和神國的大將在魔域入口,宣讀神的《降罪書》。《降罪書》說,魔域道德敗壞,風氣不正,孽緣深重,苦難無邊。神傳她的法旨,命令天兵天將攻進魔域,再造人間。

信遠望站在魔域入口的忍,流著淚大叫:“忍,你也是魔域的一員,為什麼要攻擊魔域?”忍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哥哥,你不會懂的,你不會懂我們有多麼嚮往光明,愛和自由。”魔域冇有抵擋住神國的進攻,人民流離失所,災荒連連。信逃到魔域的角落,組織最後的抵抗。忍覺得神的偉力終於戰勝魔域的邪魅,忍感到自豪,驕傲和欣喜。忽然間,神國大將調走神兵,一溜煙撤回神國。忍摸不著頭腦,為什麼神國不乘勝追擊,一舉戰勝信,重塑魔域。

信捲土重來,魔域再次恢複安寧,而且比以前更興旺了。忍感到天崩地裂,為什麼神拋棄信仰,竟然允許信的輝煌。魔域不是應該被重塑,被改造,然後變成下一個神國嗎?忍約信決鬥,輸的一方,去天涯海角,從此不準再回魔域,信哭著同意。魔域裡的居民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援忍,覺得忍倡導的神之理想那麼的高尚。一派支援信,他們認為魔域原來的生活才更適合人類的生存。決鬥那天,天空中飛來一群大雁,觀看這人間的分水嶺。決鬥很激烈,忍和信各施絕招。信一招“天山折梅手”,占了上風,眼看就要將忍斃於掌下。突然,天上的大雁發出一陣高昂而尖銳的鳴叫。信慌了神,把持不住招式。忍看準機會,一招“大力金剛掌”,將信的一隻手臂打斷。

勝負已定,信捂著受傷的手臂,落寞的轉身離去。走的時候,信回頭看著忍:“弟弟,以後,魔域就靠你了!”忍突然放聲大哭,跑過去抱住信:“哥,你彆走,以後我們一起經營魔域。”信黯然的搖搖頭,說:“你纔是神的寵兒,以後的魔域應該有所改變了。”說完,信不等忍回答,長嘯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向遠方。

忍看著信的背影,想起小時候靠在信的肩頭,聽哥哥講故事的那個長夜。那天,月亮水溶溶的,碧空如洗,風裡好像有玫瑰花的香氣。突然,忍睜大眼睛,他看見一縷雁羽從信的衣兜裡掉了出來。忍背過頭,淚流滿麵,這魔域裡的大雁其實都是信養的。忍想起大長老當年對信的那一番耳語,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長老早就安排好的?魔域和神國,戰爭與和平,離亂與盛世,守舊和創新其實都是大長老的計劃,自己隻不過當了一回蒙著眼睛的演員。演員演員,甚至連神國本身都是其中的一員。忍傷心的悲鳴,望向天空,期待神的回答。忍每天晚上獨處的時候都會想起他和信的點點滴滴,他知道,信冇有離他而去,信隻是在一個遙遠的地方,繼續守護著魔域,守護著魔域每年3月盛開的滿山的桃花。

忍當上魔域的大當家,但魔域冇有變成神國,因為魔域有魔域的風情,魔域有魔域的愛憎。忍守護著信留下的江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魔域變得更美麗,更安寧,更祥和。魔域的桃花會又將舉行,忍作為大當家發表演說。忍說:“父老鄉親們!魔域從此以後改名叫作桃源,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桃源。魔域桃源,一樣為神的國度。”眾臣民歡喜起來,他們一起遙望海天的邊際,那裡,信的眼光像一顆啟明星照耀著東邊的土地。๖ຊ๓

魔域桃源的故事講完了。魔域也好,桃源也罷,有愛的地方,總不會錯。我們在神的保佑下,生兒育女,香火傳續。

2023年3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3/22 10:03

標簽:白瑞塢

一、

曾經有一個地界,叫白瑞塢。白瑞塢在蒼茫的大海之側,陸地的交彙之間。夏天的時候,白瑞塢的男女老幼都會製作扇子,一種輕薄透氣的白羽扇。隻要白羽扇一搖起來,炎熱的酷暑變成涼爽的秋日,閒葉落花,靜水流深,白瑞塢的鄉親生活的愜意而舒適。他們養兒育女,扶老攜幼,其樂融融。其中有一家,住著哥哥和妹妹兩兄妹。哥哥專管砍柴,燒火,妹妹負責洗衣,做飯。兩兄妹相互照顧著,慢慢長大,一起變成家裡的頂梁柱。

突然有一天,哥哥在午睡的時候,發起狂來。哥哥說他落進一個黑暗的空間,那裡天是黑的,看不見太陽,也冇有月亮,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把天空照得影影綽綽。哥哥跳起身來,說:“我要去找出路”。出路在哪裡?哥哥走啊,爬啊,翻過一個深坑,看見一把梯子。哥哥想:“隻要我爬上這把梯子,我就能到達光明的世界。”但哥哥想儘辦法,怎麼也爬不上那把梯子,突然,哥哥靈機一動,他看見旁邊有一個箱子。哥哥機靈的搬過箱子,踮起腳來,爬上梯子。哥哥探出頭,以為會看見星光滿天,彩虹高掛,風清月明,白霧彩霞。但他看見的還是同一個世界,暗淡的光線,模模糊糊的路,空曠的街道,冷冰冰的河水。哥哥幾乎要哭了,那麼久的努力,換來的還是夢魘般的魔境。

看著哥哥喃喃細語,雙目無神,妹妹也嚇壞了。妹妹說:“哥,你醒醒,我在你旁邊,我照看著你。很好的,一切都很好的。”但哥哥已經陷入癲狂,哥哥想:“我一定要找到通向光明世界的路。”哥哥攀爬梯子,再次走進空無一人的深夜街道,哥哥想:“這次,我一定能找到新的出路。”哥哥看見前方有一個教堂,他覺得教堂裡麵肯定藏著通向光明的法術,於是,狂奔起來。他要趁天還冇有完全黑儘之前,走進教堂,向神祈禱,請求神的幫助。

妹妹說:“哥,你怎麼了,你怎麼渾身顫抖,我去給你拿床被子,你等等。” 哥哥哪裡等她,哥哥向教堂加速跑去。突然,哥哥感到腳底一空。哥哥掉到一個和剛纔一模一樣的深坑裡,深坑四壁光滑,難以攀爬。哥哥急了,大叫:“妹妹,來救我!”而此時的妹妹正用一床棉被把哥哥緊緊裹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哥哥想:“我要像剛纔一樣,找個箱子來,爬上梯子,我就可以出來了。”但箱子是有,梯子卻不見蹤影。原來,這是個冇有梯子的深坑!哥哥急得全身淌汗,他冇法像剛纔一樣,爬梯子出來。哥哥哭起來:“妹妹,拉我出來!我在坑裡!”

哥哥的癲狂,把妹妹嚇壞了。妹妹隻有哭著說:“哥,我在,我在這裡。”隔壁的三姑走過來,看到哥哥,也吃了一驚。三姑說:“他是失心瘋發作,需要醒醒。”妹妹哭著向三姑求救,三姑再說:“現在冇有其他辦法了,隻有給他一耳光,不然他醒不了的。”妹妹很猶豫。以前,哥哥會在每次砍柴回來的時候,給妹妹摘一支野花,拿回來插在玻璃瓶中,放在妹妹的床頭。妹妹很喜歡哥哥的野花,即使野花冇有沁人的香味,但帶來了春天的氣息,好像陽光的問候。妹妹怎麼能給哥哥一個耳光呢?他們那麼相愛,那麼幸福的生活了一輩子,一個耳光會讓這段兄妹情變成惹人恥笑的笑話。

妹妹央求三姑,三姑冷笑到:“我可不能打他,他力氣那麼大,醒了找我麻煩怎麼辦?”三姑嘀嘀咕咕的走開,把妹妹一個人留下來。哥哥這個時候還在深坑裡到處亂爬,他著急的想尋找到出口,但無論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出路。這個深坑好像一個無底洞,冇有鑰匙,冇有解藥。妹妹知道現在隻有自己能救哥哥,於是,她強忍悲傷,狠狠給了哥哥一耳光。哥哥猛的清醒,夢魘消失,黑暗的國度瞬時無影無蹤,白瑞塢又回來了。

哥哥拉著妹妹的手說:“妹妹,謝謝你,你救了我。”妹妹說:“哥,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為什麼我不救你呢?你去了黑暗的世界,把我一個人留在白瑞塢,我會多麼孤單,我會多麼艱難。”哥哥看著妹妹的雙眼,說:“妹妹,我們永遠不分開,我們一輩子在一起,我砍柴你做飯,我們把我們的家佈置成白瑞塢最好的花園。”妹妹輕輕點頭,說:“好的,哥哥,但我要先去小河邊打一桶水,給你洗洗,我都聞到汗味了!”

二、

白瑞塢還有一對父子,父親是開酒坊的,兒子在酒坊幫忙。父親的酒坊生意很好,他釀的“紅高粱”深受鄉親們的歡迎,不管是結婚還是過生日,鄉親們都要來父親的酒坊買一罈紅高粱。父親說,兒子就在酒坊幫忙,繼承他的家業,以後娶個媳婦,延續香火。兒子很孝順父親,他覺得父親的酒坊就是自己的事業,他一定要光耀父親的門楣,把父親的酒坊發揚光大。

一天,白瑞塢來了一個外地的書販,他帶來很多書。書都有燙金的封麵,潔白的扉頁。書販走過酒坊的時候,問兒子:“小夥子,要不要買本書,很好看的,你一定喜歡。”兒子跑過來,翻閱書販的書,他看到有一本普希金的詩集,於是慢慢讀了起來。書販看見兒子喜歡,說:“小夥子,買一本回去看。你休息的時候,就看一首詩,一天看一首,等書看完,你就成詩翁了。”兒子經不起書販的說辭,再加上他小時候也喜歡語文課上老師講的故事。於是,兒子買了一本普希金的詩。書販高興的把書遞給兒子說:“你和書有緣,我知道,等我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帶一本書。”

就這樣,兒子會在每天傍晚酒坊休息的時候,把書拿出來,坐在酒坊門口的小石墩上仔細閱讀。普希金的書描繪月亮,金河,清露,夜晚秋蟲的呢喃,夏日點點的星光,像極了白瑞坊的一年四季。兒子可喜歡了,他覺得他找到生活的樂趣,生活的樂趣不是傍晚時和隔壁的小孩瘋玩,而是在天空還有些微光亮的時候品味一首小詩。

剛開始父親冇在意,後來看見兒子越來越喜歡看書,他覺得很驚奇。於是,父親把兒子的書拿過來在煤油燈下仔細的看,但父親看不懂,他的世界和詩裡的世界隔得太遠。詩裡有一汪碧水,但冇有酒,這讓經營酒坊的父親很失落。父親對兒子說:“彆看書了,冇用,釀酒吧,酒賣了給你娶一房媳婦。”兒子聽了同樣覺得很失落,兒子的世界,父親不懂。普希金說: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但現在兒子覺得是父親欺騙了自己,自己的世界不應該就被囚禁於酒坊。外麵有藍天,有綠野,有金風玉露,有霓裳羽衣。可父親隻知道酒,他看不見外麵世界的精彩,他守著這個小作坊,辛辛苦苦一輩子,得到的隻是微博的積蓄。但人生呢?生命的意義呢?我們活著難道就隻是為了吃一口飯,然後娶一個媳婦,生一堆娃?生命應該更有意義!生命應該綻放出絢麗的火花!

父親看著兒子一天到晚就拿著一本書癡狂的閱讀,心裡很不是滋味。終於有一天,父親叫來兒子,問:“你選擇和書過一輩子還是留在酒坊繼承我的家業?”兒子懦懦的小聲說:“書。”父親怒火忽的一下升起來,反手給兒子一個脆生生的耳光:“滾去看你的書!酒坊水太淺,留不住你這條真龍!”那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父親和兒子誰都冇有說話。父親不管不顧的往嘴裡扒飯,兒子也可可憐憐的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父親。吃完飯,才發現,桌上那一碗回鍋肉父子倆誰都冇動。回鍋肉是父子倆最愛吃的家常菜,但那天,他們都想留給對方。

三、

爺爺和孫子兩個人都是獵人,他們住在白瑞塢的東北角。爺爺擅長打獵捉小動物,孫子最喜歡跟在爺爺後麵為爺爺提溜著戰利品。一天,爺爺打獵打了一上午冇收穫,好不容易,到了要收工的時候,捉到一隻小兔子,一隻很小的小兔子。爺爺和孫子高高興興的回家,把兔子養在一個兔籠裡。

傍晚起火燒雲的時候,孫子一個人在屋門口看路邊的大樹。風吹過來,把樹子吹得搖擺著舞蹈。這時的白瑞塢秋風習習,涼爽宜人,是一年當中最好的季節。๖ຊ๓孫子盯著搖晃的樹葉,想什麼時候,媽媽纔回來?媽媽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趕快跑過去,和媽媽擁抱,我已經好久冇見過媽媽。小時候,媽媽會在每天早上,給我洗乾淨臉,然後擠一點香香到我手上,要我自己抹。我最害怕媽媽把香香擠多了,弄得我滿臉滿手都油膩膩的。但媽媽說:“兒子,抹一點,保護你的皮膚,不然長大找不到媳婦。”我聽了,不好意思起來,我不要媳婦,我有媽媽就可以了。

忽然,孫子看見一隻兔媽媽領著兩隻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兔媽媽警覺的盯著孫子看,可能覺得孫子還太小,或者離的太遠,兔媽媽冇有逃走,而是低下頭啃食樹下的綠草。兩隻小兔子呢,就這樣依偎著兔媽媽,也學著樣子,一點一點的吃草。孫子看了覺得很可愛,兔媽媽和兩隻小兔子就是一個家啊。我有媽媽,有爺爺,兩隻小兔子呢?有兔媽媽,所以,生命都值得讚美和尊重,不管是人還是兔子。兔媽媽帶著小兔子蹦跳著跑遠,孫子回過神來,纔想起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趕快跑回家。

晚餐,爺爺炒了青菜,爺爺說:“乖孫子,爺爺明天給你做兔肉吃,可香了。”孫子愣住,上午那隻養在兔籠裡的小兔子?孫子冇有說話,但有淡淡的傷感。吃飯的時候,孫子開始走神,他想起剛纔的兔媽媽和兩隻小兔子,那是一個家啊。默默吃完飯,爺爺洗了碗,回房歇息。孫子一個人在堂屋裡,守著兔籠裡的小兔子,陷入遐思。小兔子也應該有兔媽媽,如果明天小兔子被我吃了,兔媽媽該多傷心。想到這裡,孫子站起身,把小兔子從兔籠裡提溜出來。孫子想,不能把小兔子隨便放在外麵,它會找不到家。於是,趁著天色未黑,孫子把小兔子拎到小河邊的一塊草地上。孫子對小兔子說:“小兔子,你快走吧,去找媽媽,就算找不到媽媽,這裡的青草也足夠你吃了,你不用擔心冇有吃的。”把小兔子放生後,孫子高高興興的回家。

第二天,爺爺發現小兔子不見了。他怒氣沖沖的叫來孫子:“你把兔子放了?”孫子說:“爺爺,小兔子好可憐,它也有媽媽。”爺爺接著問:“上次那隻斑鳩也是你放的?”孫子默默點點頭。爺爺氣不打一處來,照著孫子的臉就是一耳光:“我們獵戶人家,世世代代靠打獵為生,怎麼到你這裡變和尚了!”孫子放聲大哭,眼淚汪汪的。爺爺歎口氣,走回他的臥室。

第二天起床,孫子發現爺爺在屋門口編竹子。孫子奇怪的問:“爺爺,你編這個做什麼?”爺爺說:“編兔籠。”孫子接著問:“編兔籠做什麼?”爺爺不看孫子說:“編個大兔籠,以後好捉更多的兔子。”孫子幾乎都快哭了,他跑過去抱住爺爺的腿說:“不要,不要兔籠,我們不捉兔子。”爺爺摸著孫子的頭說:“傻孩子,我纔不稀罕兔子呢。我編的是鹿圈用的圍欄,以後啊,我們不打獵了,我們養鹿。”孫子破涕為笑,說:“爺爺,鹿好養嗎?養了鹿,我們能買所大房子吧?”爺爺點點頭:“賣了鹿,給你買身新衣裳,看你的衣服多舊。”孫子摟著爺爺的頭說:“爺爺最好了,等我們有了鹿,我們把白瑞塢的路修好,因為我們有錢了,我們成了大富翁。”爺爺哈哈笑起來:“你呀!”說完,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孫子,好像在說:養你比養鹿讓我開心多了。

白瑞塢的冬天過去,春姑娘輕輕探出頭,綠芽新萌,百花齊放。白瑞塢就在一種玉蘭花的甜香滋味中,迎來生機勃勃的新的一年。

2023年3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3/22 20:35

標簽:尋找知音

很疲憊,很難受,很痛苦,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其實,我屬於那種不容易感覺到痛苦的人,一點小小的歡喜就能讓我高興起來。很多時候,我會忘記自己的不幸,而專注於彆人的不幸。最後,我發現,我關注的人其實比我幸運多了,真實的情況應該是他關心我纔對。我像個叫花子一樣,在網絡上祈求同情,因為在現實中我得不到同情。現實給予我的隻有嘲笑,打擊,戲弄和冷漠,甚至是敵對和仇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我的出身就是我的原罪,那乾脆不要我生存,我們都得到解脫,何必這樣兩廂為難。

我爸爸到底是誰?想來想去,隻能為羽毛。不要笑我愚蠢,我接觸不到人,我不是接觸不到知情人,我是一個人都接觸不到。表麵上我可以出門,但其實我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感受不到。以前,我一直希望能從網絡上找到答案,但我太天真了,網絡上根本冇有答案,網絡比現實更虛幻。我爸爸是羽毛嗎?誰能給我答案,誰能解我疑惑。

我覺得我和羽毛長得很像,但我不敢最終確認,爸爸是亂認不得的,更何況是羽毛。莫先生不會告訴我確切的答案,他隻會暗示我,讓我自己去猜。但猜是猜不到的,即使猜到,也僅僅是猜,難以讓自己信服。我想起一句廣告詞:“這是一個全國皆知的秘密。”好吧,我的身世全國皆知,就本人不知道,這個局布得真好。《紅樓夢》裡有個大丫鬟叫“平兒”,難道我就是平兒。不過《紅樓》過於玄奧,我都不太敢看,看的時候,以為明白,合上書一想,槽糕,一團漿糊。

其實,我爸爸是羽毛又怎麼樣?我隻不過是一個“神女”,你們看清楚了,不是“女神”,是一個“神女”。什麼叫“神女”?古代的時候,有一種妓女最悲慘,她們會被老鴇弄瞎眼睛接客,這樣她們就不會挑選嫖客。這種盲妓就叫神女,因為連神都可憐她們,不惜承認是自己的女兒。我其實就是一個神女,唯一的區彆就是我在精神病院,不在妓院,其實有什麼區彆呢?一種是精神強迫,一種是肉體強迫,一樣的悲慘。更何況,你們知道,我也有被侵犯的經曆。說這些很讓人傷感,但現實就是如此,我就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經典悲劇人物。悲慘到冇有人敢談論,一談論就犯了祥瑞。

大多數時候,我不會想自己有多慘,因為我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我活在自己狹小空間。我隻要今天刑罰還算輕鬆,晚上的時候就很高興,因為這一天,安穩度過。更多的時候,我忍受痛苦,折磨,欺騙和漠視。我40多歲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冇有愛人,冇有子女,每天吃精神病藥,還要忍受無休無止的刑,我活得憋屈,我活得造孽。

我總能給自己找到一點心理安慰,哪怕這種心理安慰很幼稚。我看著風裡來雨裡去的外賣小哥,覺得自己過得還挺好,因為我不用每天日曬雨淋;我看著足浴店裡幾乎跪著給客人修腳的小工,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因為我不用跪著研究彆人腳上的雞眼;我看著進城打工隻能租房住的農民工,甚至能找到一點自我優越感,因為我在城裡有一個家,哪怕這個家那麼的魔幻。這些零零碎碎的“安慰”在我冇有那麼難受的時候,是有點作用的,能夠讓我找到一點自我平衡。所以,我的眼睛總是往下看,我不想去知道幸福的人有多幸福,那和我無關。我隻想知道不幸的人有多不幸,然後覺得我冇那麼孤單。我是不是很荒謬,甚至有點下作?

有一個故事說,一個富翁最喜歡聽彆人不幸的故事,聽到就哈哈大笑,開心得不行。我和他其實是相反的,我聽見彆人不幸的故事,會傷心難過,然後覺得自己有伴了,僅此而已。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應該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啊,為什麼要指望彆人和你一樣倒黴。其實,我不希望誰倒黴,我隻想知道自己有冇有同類。有一種說法說,人其實就是一種尋找同類的動物。我的同類在哪裡?你們快出現,快來證明我並不孤獨,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在午夜一個人的時候和你們說說自己的心事。

你們問我,kevin到底有冇有朋友?我覺得我冇有,至少現在冇有。我已經被封閉10多年,和社會隔絕了10多年,我哪裡來的朋友?以前的同學幾乎都沒有聯絡,上班的同事早成了陌路人,親戚也隻是表麵意思,我冇有可以說心裡話的人。有一段時間,長達幾年,我害怕我會失語。我一天說不到三句話,我找不到人說話,我完全被封閉起來,因為一種魔法般的力量。在最瘋狂的受刑的那๖ຊ๓幾年,我甚至忘記自己多少歲。我是35歲了,還是36歲了?我想了半天,冇想清楚。直到刑漸漸減輕,我纔算清楚,原來我已經40歲了。

其實,一個朋友的關心,或者一個陌生人同情的一瞥,對我都是一種心理安慰。我會覺得我得到某種社會認同,哪怕這種認同僅僅為一種憐憫,憐憫總比什麼都冇有強。現實情況是,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接觸不到,活在一個真空中。如果現在你們問我:“kevin,你覺得其他人到底是怎麼看你的?”我隻能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活成了一朵白蓮花還是一枝黑玫瑰,我都迷茫了。或許,你們可以告訴我答案。

說了這麼多,我也累了,今天我寫了有5000千字了吧?我快成一個作家了,一個冇有讀者絮絮叨叨,神神顛顛的“坐家”。好了,就這樣吧,kevin在幽暗的都市一角,向你們問好,並希望你們能看到我文字,成為我的讀者。你們看到我的文字,我就可以認為原來我還有那麼多不需要每天噓寒問暖的網絡上的知音。你們做我的知音,我也就冇有那麼孤單。痛苦的時候,我就可以稍稍給自己一點心理暗示:我的苦,知道的人很多,很多。

2023年3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3/23 12:59

標簽:傳奇江湖

我打開電腦,敲入賬號密碼,通過密保,進入遊戲當中,這款遊戲就是當年最有名的《傳奇》。我第一次註冊傳奇號是在同學的邀約之下,他們說:“Kevin,你來吧,到時候我們組一個團,在遊戲中稱霸江湖。”我聽了很神往,在網絡中也能和同學們一起闖蕩, 逐鹿中原,當一回帝王,也算給我平凡的大學生活添了一抹亮色。

《傳奇》可以選三個角色:武士,法師和道士。那個時候,選武士的占多數,我也註冊了一個武士號,一個男武士,穿著青色布衣,揮舞著一把亮晃晃的刀。遊戲一開始,就進入新手村,殺雞。我在新手村磨蹭一個下午,終於出道,來到比奇城。新手村就是一個簡陋的鄉村,一群粗漢子在一起相互問:這裡是哪裡?這個遊戲怎麼玩?看了讓人覺得無聊。比奇城就不一樣,人來人往的街道,盛裝的俠客,打扮怪異的法師,骨骼清奇的道士,好像回到古代的《清明上河圖》。

我走進沃瑪森林,想好好在這裡練級,以便早日穿上戰士的重甲。重甲是身份和等級的象征,穿上重甲的戰士,那一襲披風,可以把眾小號的眼睛晃花。我刀刀見血,近身肉搏,擊殺一個又一個半獸人和森林雪人。正在我專心砍殺NPC時,跑過來一個也穿著初級套裝的女號法師,她叫作:殘陽飛雪。殘陽飛雪望著我說:“你好,可以和你組隊嗎?”我知道組隊能更快的升級,說:“好!”我說話一向簡潔,更何況和這個可能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ID。

於是,我和殘陽飛雪一起打怪,殘陽飛雪會發一種火球,遠距離攻擊,我就近身搏殺,誰叫戰士的血多呢,血牛嘛。一個下午很快過去,到傍晚4點過,我感到有點累了。正當我想說我要撤隊下線的時候,殘陽飛雪說話了:“我要走了,下次我們還一起練級好嗎?”我說:“好”。殘陽飛雪說:“你加我好友,下次上線通知我。”我加了殘陽飛雪,頭像是一個有點搞怪的卡通人物。我覺得這個女法師還不錯,配合的挺好,一個下午我們都升了好幾級。

第二天登錄遊戲的時候,我一看朋友圈,殘陽飛雪的頭像黑著,冇上線。我隻好一個人又跑去沃瑪森林,照顧我的半獸人和雪人朋友。那個時候的《傳奇》還有明暗係統,分白天和夜晚。到了晚上,一團漆黑,於是點蠟燭,但蠟燭的光非常微弱,隻能照亮身旁一小圈地方。要想看得清楚,得點火把。我急匆匆的出城練級,冇有帶火把,要回城去買,又太耽誤時間。我乾脆就在黑暗中和我的NPC親密起舞,看著自己的經驗值不斷上漲。

一團亮光靠近我,跑過來一個叫“依稀淚影”的女號道士,等級不高,初出江湖。我馬上說:“嘿,有火把嗎,給我一根。”女號道士冇有回答我,但交易欄打開了,女道士給我5根火把。我說:“嘿,謝了啊,要不要一起練級?”女道士說:“好啊,你多少級了?”我說:“16”女道士說:“我才13。”管它16,13,我和依稀淚影組了隊。依稀淚影修煉尚淺,還冇有帶狗狗,隻能發符攻擊。我又像上次和殘陽飛雪一樣,我當血牛,讓依稀淚影站的遠遠的發符。和殘陽飛雪嘰嘰喳喳的外向不同,依稀淚影不怎麼說話,但這不妨礙我們配合的很好,那個下午我成功站上20級。下線的時候,我說:“下次還一起練級,我帶你!”依稀淚影說:“好的”發來一個笑臉,我覺的這個女道士肯定很會討好人。

認識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後,我的傳奇之路變得有趣多了。我一上線就會看她們倆個在不在,然後邀請她們一起打怪,挖礦。有的時候,殘陽飛雪來,有的時候依稀淚影來,有的時候她們兩個一起來。她們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相互冇有打招呼,而是幾乎同時問我:“今天做什麼?”我說:“你們倆認識認識吧,以後一起混。”我看見依稀淚影朝著殘陽飛雪發了個笑臉,殘陽飛雪冇有迴應。但她們肯定互加了好友,不然不會配合的那麼好。從此,我就和殘陽飛雪,依稀淚影一起組了個隊,我說:“乾脆我們就叫東方三俠吧!”她們倆冇有表示反對,江湖上從此多了一個名叫“東方三俠”的大ID。

我剛出新手村,路過比奇森林的時候,結識了一個大俠。為什麼叫他大俠,因為他穿著一套妥妥的戰士重甲,那個披風啊,可拉風了。手上還拿著一把裁決,裁決啊,那是神器,非凡間的俗物。我厚著臉皮說:“大哥,加個好友吧,以後帶帶小弟。”重甲戰士的ID名叫:可風。可風輕蔑的看著我說:“為什麼要帶你,你長得乖?”我繼續厚著臉皮說:“我認你當大哥好吧,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可風抖抖披風說:“你把衣服脫了,我就帶你。”我聽了嚇一跳,衣服脫了,黃澄澄的,全是肉。我隻好低三下四的說:“大哥,我還有兩個小妹,我們一個組的。你帶我們一起練級,我們四個人組個隊。”我覺得我的話起了效果,可風冇有說話,好像默認似的。我心頭一喜: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說:“大哥,我加你,等會我把兩個小妹介紹給你認識。”還冇等我發好友申請,可風已經加我,很乾脆,乾脆的讓我覺得可風是個耿直男人。

從此,我,可風,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一起在瑪法大陸揮灑青春,笑傲江湖。可風自然是我們的大哥,他常把他不要的低級裝備送給我和兩個女號。雖然我覺得可風是看在兩個女號的麵子上,和我組的隊,但我和可風也很快熟絡起來,彼此稱兄道弟。可風說:“小弟,以後有大哥罩你,這個服務器裡冇人敢動你。”我故意試探可風,我說:“上次在沙巴克我遇見一個重甲女戰士,好厲害,一刀砍我一半的血。”可風一臉輕蔑的說:“她啊,我和她pk過,冇什麼了不起,我不怕她。”殘陽飛雪插話說:“可風,你為什麼冇有找個女朋友?”可風說:“找不到。”殘陽飛雪說:“你這樣的,大把大把的女孩追,好吧?”可風說:“冇有。”依稀淚影說:“可風,讓殘陽飛雪當你女朋友好不好?”可風沉默,殘陽飛雪發個冒火的表情。一陣嘻哈中,逗趣結束,我們一起去殭屍洞打殭屍。

傳說在殭屍洞有一個入口,可以通往殭屍殿,打爆殭屍殿中的殭屍王能掉神器。我,殘陽飛雪和依稀淚影都很嚮往,她們想看看殭屍王長什麼樣,我則想得到一把凝霜。一天,我和依稀淚影通宵打怪升級,殘陽飛雪早早困的不行,先下線了。我和依稀淚影在殭屍洞轉悠,一邊練級,一邊聊天。突然,前麵跳出來一隻我們從未見過的殭屍——殭屍王!一隻野生殭屍王!我幾乎叫了起來,我暗示依稀淚影鎮定,然後馬上發訊息給可風,讓他來幫忙,可風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剛發完訊息,依稀淚影已經被殭屍王逮到,殭屍王發出一股電流,依稀淚影被電得渾身打顫。我大叫:“你快跑,๖ຊ๓跑到一邊去!”但已經晚了,電流好像有凝固作用,依稀淚影冇有反應。我隻好一刀朝殭屍王背後砍去,殭屍王負痛,轉身攻擊我。我和殭屍王貼身肉搏,依稀淚影還剩半條小命,跑到一邊發符助威。

殭屍王不愧是殭屍王,幾個回合下來,我已經冇多少血。依稀淚影不再發符,而是給我加血,但淚影道行太淺,加不了多少血,眼看我就要當機。說是遲那是快,可風像一陣風一樣跑進畫麵,他的裁決發出一道寒光,一下把殭屍王砍了個頭破血流。看見可風來了,我趕忙逃命溜開。看看自己的血,幾乎冇有了——死血逃生!可風可不是蓋的,他和殭屍王一對一單挑,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兩個人見招拆招,你來我往。依稀淚影繼續發符助攻,她發出的符唰唰的響著,把整個殭屍洞都吵醒了。我給自己喝滿血,重新投入戰鬥,在殭屍王背後狠狠補一刀。

可能是雙拳難敵四手,殭屍王在我們三人的夾攻中,終於潰敗,“啪”一聲,爆出滿地的裝備和黃澄澄的金幣。可風喘著氣說:“快撿啊,還愣著做什麼。”我和依稀淚影趕忙把東西全部撿走。我竟然真的撿到一把凝霜!可把我樂壞了。可風給自己加滿血,說:“走,歇歇去,這個殭屍洞太憋悶了。”我和淚影依從的跟著可風出來。可風突然回頭對我說:“小弟,你把凝霜給淚影吧,她的道術太弱。”我聽了,一陣沉默,想想,算了,凝霜以後還可以再找,兄弟兄妹情淡了可不好辦。我把凝霜給了淚影,可風讚許的點點頭說:“你成熟了。”我覺得幽默,隻好說:“哥,以後多罩著我點。”

我的傳奇曆險因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戛然而止。大三的時候,我準備考研。我覺得校園生活更適合我,所以我要給自己多加幾年象牙塔時光。一考研,等於投入另一場火熱的戰鬥,再冇有時間和精力打傳奇。一直到大四考研結束,我才緩過氣來,有了空閒和時間。一天下午,我重新翻開我的記錄本,找到我的傳奇賬號,登錄遊戲。一進遊戲,我就看我的朋友圈,我發現隻有依稀淚影在,可風和殘陽飛雪都冇上線。我馬上給淚影發訊息:“你在哪?想我冇有?”可能是因為很久冇有上線,不知道什麼情況,淚影一直冇有回我。過了好一會,淚影回覆:“你終於出現了,我以為你消失了。”我問她:“可風和飛雪呢?”淚影冇有回答,她說:“你在哪?我來找你。”我說:“我在比奇城藥鋪。”

我站在比奇城藥鋪門口,旁邊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大大小小的ID,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紅男綠女,菜鳥老手,依次出現。突然,我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是淚影!她後麵足足跟著兩條狗,淚影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初出江湖的小道姑,變成大號了。旁邊的小ID,看見跟著兩條狗的淚影都直往一邊躲閃,生怕得罪這個江湖大姐。我向淚影招手,說:“可風呢?殘血呢?他們還好嗎?”淚影黯然說道:“可風很久冇有上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殘血銷號了,江湖中再也冇有殘血。”我聽了,也傷感起來。我問淚影:“那你呢?你還好嗎?”淚影笑著指她的兩條狗狗說:“有它們陪我。”我看著淚影可愛的笑容,想起那天深夜,我們在殭屍洞打殭屍王,淚影呼呼的發符,發出類似音樂般的聲響。現在,她已經是大ID,再也不怕殭屍王了吧?

我握握淚影的手說:“你好就好,我以後也不會再上這個服務器,現在我在一個新遊戲,叫《神武》。”淚影真的流淚了,她擦著眼淚說:“哥,以後常回來看看,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衝一張點卡。”我哈哈一笑:“妹,我不需要點卡,我在神武已經騎坐騎了,以後你來神武找我吧,我罩你。”我把我《神武》的ID告訴淚影,然後揮揮手,“再見,妹妹,我想著你的好,我們都要好好的。”

傳奇江湖的落日餘暉把瑪法大陸照得光彩奪目,這人生的江湖,纔剛剛開始。

2023年3月2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3 20:31

標簽:我的想法

窗外下起雨,淅淅瀝瀝。雨夜的晚上,我守著我的電腦,敲下一個個字元,表露我的心意。雨,總要下,就好像日升日落,陰陽的循環。冇有雨水的滋潤,哪有稻穀滿阪的收穫;冇有冷空氣的到來,哪有漫天霧霾的消散。

從古至今,人們麵對社會的沉屙,一直有兩種辦法。一種叫“手術”,一種叫“保守療法”。就好像麵對癌腫,有選擇用手術刀切除,也有吃靶向藥控製。兩種方法各有優劣,但我們是不是可以換種思路,我們采用一種積極的保守療法,比如用一種微創手術來切除癌腫,然後吃藥控製。這樣,既保留了手術立竿見影的療效,又不至於傷害過大;既強調了靶向藥的作用,又不僅僅依賴於藥物。這樣的效果是不是會更好?所謂的“帶癌生存”可不可以在一種積極治療的過程中進行?當然,這是一種理想狀態,真正麵對一個極度虛弱的患者,其實並不適合過度治療。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選擇一種折中的辦法來解決問題。

當一個器官上的癌腫長得過於龐大,我們用一種極微細,極輕薄的手術刀輕輕切除一部分,儘量不傷害正常細胞。由於手術刀極為精細,患者的失血非常少,痛苦也非常輕微,幾乎在一種無疼痛的狀態下,手術已經完成。接下來,傷口癒合迅速,接著服用藥物抑製癌變,治療的效果良好。這算不算一種完美狀態:“左”的激昂也體現了,“右”的深邃也施展了。左,右合作,把疾病的治療推向一種陰陽八卦般的玄妙境界。

100多年前,中國有過一次著名的爭論:革命派和改良派的辯論。革命派認為需要用革命的手段革除舊弊,重建秩序,而改良派認為應該用溫和改良的辦法逐漸調整秩序。最終雙方誰都無法說服誰,一場大辯論無疾而終。隨之而來的,是一係列的社會大變革,可以說思想界是先行一步的“商鞅變法”。關於這個問題,我想起一個南北少林的故事。南北少林同屬禪宗,但年深日久,分為兩派。北少林講究“漸悟”,一點一點的在時間的流逝中去思索佛法;南少林講究“頓悟”,一個蘋果掉到頭上,一下就悟了。那麼,朋友,你讚成“漸悟”還是“頓悟”呢?我的意見是,結合起來,漸悟中去頓悟,頓悟並不完全,頓悟過後再慢慢的漸悟,這樣是不是更符合人的思維運行模式。

同理,把革命和改良結合起來,好像用輕薄手術刀割除腫瘤一樣,傷口微小,複原迅速。接著再服用口服藥,達到最佳療效。我們海峽這邊最終顯然讚成革命的主張,海峽那邊更傾向於改良的意見,其實,總歸是要融合在一起的。革革改改,改改革革。“革”傷害極小,以造聲勢為主。“改”大刀闊斧,建立一種更符合社會生產力的生產關係。這樣,算不算強強合作,兩全其美。

唐僧取經的故事,大家都聽過。唐僧也是一路九九八十難纔到達靈山,取得真經,這算“漸悟”。但如來佛掐指一算,還少一難。於是有了通天河老龜的“反水”,湊齊九九八十一難,唐僧功德圓滿,這算“頓悟”。“漸悟”和“頓悟”相結合,唐玄奘最終成為一代大德。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革命和改良結合起來,走一條創新之路。海峽對岸的“改良”思想,未必全盤符合我們的國情,但我們可以借鑒,學習,取長補短。就好像南北少林都是少林寺一樣,何必分出個真假高低,一樣佛陀的信徒,一樣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但我最擔心的還是“革”那一套會被泛化,被濫用,好像當年的赤色狂潮,演出多少荒唐的劇目。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最高權威,一個“尊者”。有了這個“尊者”,我們纔可以放心的“革”,不然到底有些疑慮。“革”為一出大合唱,“革”為一出實景劇,“革”為一出卓彆林的灰色幽默電影。無傷大雅,請君品嚐,童叟無欺,貽笑大方。“革”的戲碼落幕,再認認真真的“改”,改出一個風清氣正,改出一個大唐盛世。就好像“漸悟”終於參透“頓悟”,“頓悟”也最終領悟“漸悟”,雙方握手言和,共襄盛世。

所謂左右之爭,其實就類似南北少林的“漸悟”,“๖ຊ๓頓悟”之爭,本冇有對錯,看怎麼理解。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一種極端化的思維,左到冷酷,右到投降,這纔是真正需要防止的。左手和右手,你說哪幾隻手更好?我想都好,你總不願意隻有一隻手,那就歸殘聯管了。所以,左右互諒,左右相互合作,纔是興旺發達的前提。不管你是“左”,還是“右”,我們本質上都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否則,你既不“左”也不“右”,你是流氓。

無論革命還是改良,最終的目的是要把我們的國家變得更美好,人民安居樂業,社會發達進步。說直白一點,以前我們騎自行車,後來改為電瓶車,接著開小轎車,將來我們要坐大飛機。一步一個台階,一步一個腳印,照顧好我們的人民,撫育好我們的後代,顧惜好我們的家園,儲存好我們的善良。左,你要左得正派,右,你要右得有原則。在一種可以控製的範圍內,我們發揮“左”,“右”雙方的長處,左右互補,一起推動國家的進步。

郭靖有一種很厲害的武功叫“左右互搏術”,雙手各使不同的招式,以一敵二。這厲害的“左右互搏術”隻有心地純淨的人才能學會,即使黃蓉,楊過般聰明也難以掌握。左右互搏,最終是為左右合作,難道真是為左右打架?左手打右手,右手敲左手,要麼是在按摩,要麼就是瘋子了。所以,“左”來點“左”的意思,“右”來點“右”的意思,左右結合,胡椒粉配味精,絕配。

我想,我們的將來,絕不是灰暗的,而是光明的,隻是有曲折和迷惑。彎彎曲曲,跌跌撞撞之後,我們終會找到一條真正的盛世之路,而這條路,已經存在好久好久。說了這麼多,你開悟了嗎?

2023年3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3/24 10:50

標簽:雙

A

夏日憂煩的時候,我會一個人去河邊橋頭吹吹河風,看著河水衝擊兩岸的水堤,好像自己的愁緒也被叮咚的聲響化解,變成一首可以吟誦的小詩。河邊有一所日式居酒屋,賣壽司和清酒,有可以盤腿坐在上麵的榻榻米。幾個朋友,一個小桌子,一個小花瓶,一盞小油燈,幾碟小菜,一個歡暢的夜晚。年輕的朋友來相會,聚會在居酒屋,喝酒,品茶,熱熱鬨鬨,又不失清幽雅緻。

外麵走來一個撿垃圾的老婆婆,她朝裡麵張望著,好像在期盼什麼。居酒屋的老闆出來,說:“你怎麼又來了?”老闆不耐煩的把幾個清酒瓶遞給老婆婆,老婆婆點頭哈腰的道謝:“謝謝啊,老闆,恭喜發財。”老婆婆滿意的提著清酒瓶,低一腳高一腳的緩緩走開。她明天還會來嗎?為了幾個不值錢的酒瓶,每天就這麼穿梭在巷口裡弄,風裡來雨裡去,不知疲倦,樂此不疲。我默默的和老婆婆擦身而過,相互靠近的時候,我聽見老婆婆嘴裡還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好像還在給居酒屋的老闆道謝似的。

昏黃的燈光照亮居酒屋,裡麵有一桌年輕人,男男女女一共五個人。其中一個麵善的年輕人,不斷透過玻璃窗朝外張望著,他好像也看見了老婆婆和我。輕輕和年輕人對視一眼,我雙目空洞,麵無表情。年輕人似乎冇有過多關注我,他把注意力放在老婆婆身上。老婆婆手上提著一個塑料編織袋,歪歪扭扭的向前走,漫無目的又似乎躊躇滿誌。突然,年輕人拿著兩個清酒瓶,急匆匆的朝我和老婆婆這個方向跑來。

我嚇一跳,提個空酒瓶慌慌張張跑出來的年輕人要做什麼?難道他看見剛纔經過的那個漂亮姑娘,要邀她共飲;難道他看見我孤孤單單,要請我喝酒;難道他看見停在路邊的一輛豪華版寶馬車上坐著一個女司機,他要攔路剪徑?但他冇有,年輕人和我貼身擦過,他跑到老婆婆麵前,把空酒瓶遞給老婆婆。年輕人冇有說話,冇有說:“給,給你!”也冇有說:“拿著吧,不用謝。”年輕人隻是沉默的把酒瓶緩緩遞給老婆婆,再然後,又急匆匆的跑回居酒屋。

老婆婆依舊微微點著頭,似乎在道謝,又似乎在喘氣,緩緩走遠。我回頭看那個年輕人,已經回到居酒屋和朋友談笑起來,那一刻,我覺得年輕人很帥,很英俊,哪怕他僅僅略微白淨。夏日的居酒屋裡,冇有音樂,隻有忽高忽低的人語和酒杯碰觸桌麵的“咣噹”聲響,但我好像聽見天堂花開的聲音,一瞬間,孤影邂逅三寸陽光。

B

“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 孟浩然的一首《過故人莊》,流傳千古,而我也在草長鶯飛的三月去鄉下三姑家掃墓。“古今將相今何在?荒塚一堆草冇了。”伴著清明前夕的瀟瀟雨歇,我們一行人坐一輛汽車浩浩蕩蕩的到鄉下祭祖。點香,燒紙,磕頭,敬酒,一番既繁瑣又簡易的家祭儀式後,我們和三姑一起回到她的農家。

三姑忙前忙後的招呼我們坐下,給我們倒茶,幫我們歸置掃墓的用品,好一陣忙乎。三姑父在屋後廚房準備中午的家宴,說是家宴,其實就是一頓農家飯,簡簡單單,不隆重但足夠豐盛。趁著三姑兩口子“辦宴”的空檔,我一個人到農家外麵的鄉壩轉轉。走到村子口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個小賣部。鄉下的小賣部都不叫小賣部,叫“店子”,成都就有很多“幺店子”“茶店子”之類的地名。說是“店”,其實更像是一個村民活動中心,類似大學裡的學生會館。什麼家長裡短,柴米油鹽,東家嫁女,西家祝壽,訊息全是這裡傳開的。要知道村裡的近況,什麼地方也不用去,去“店子”轉轉就全知道了。

到小賣部的時候,大概臨近中午12點,都回去準備吃餉午,小賣部門口空蕩蕩的,隻有一個10多歲的姑娘,帶了兩個4,5歲的小孩在門口玩耍。姑娘瘦瘦的,很樸實,穿一身土黃色半舊連衣裙,一看就是個鄉下姑娘。我看見她的時候,她正在逗兩個小孩,姑娘說:“小星,你媽昨天給你買什麼了?悄咪咪的,也不讓我看見。”兩個小孩中大一點的那個說:“姐,你等等。”小孩風似的跑到裡屋,拿了一塊桃酥出來。小孩大大方方的把桃酥遞給姑娘:“姐,給!”

鄉下姑娘哈哈笑起來:“小星,姐不要。”姑娘接著說:“快拿回去,一會你媽該回來了,你媽數了片數的,看見少了,打你屁股。”小孩愣了一下,又突突突的跑回去,把桃酥放好。我看見這一幕,覺得有意思,鄉下姑娘和兩個小孩到底什麼關係?正在我遐想的時候,三姑從旁邊走過,三姑悄悄對我說:“這女娃是個孤兒,現在借住在舅舅家,這兩個小孩就是舅舅的兒子。”我恍然大悟,姑娘不願意吃小孩的桃酥,原來是因為寄居在舅舅家,是個拖油瓶。

我覺得有點傷感,一個這麼懂事的孤兒,看著讓人憐愛。我走進小賣部,花5塊錢買了兩包早茶奶餅,準備送給姑娘。原來我是想買奧利奧的,但覺得買便宜一點的早茶奶餅,姑娘可以多吃一點,一包奧利奧的價錢可以買兩袋早茶奶餅。我走到姑娘麵前說:“小姑娘,餅乾送你,不是送你的,送你兩個弟弟,但你也可以吃,拿著吧。”鄉下姑娘看著我,不說話,既不拒絕,也不伸手接,隻是看著我羞澀的笑。三姑說:“拿著吧,這是我城裡親戚,也算鄉裡鄉親。”姑娘這纔不好意思的把餅乾伸手接住,小聲說:“謝謝叔叔。”

我點點頭,鄉下姑娘帶著兩個小孩,蹦蹦跳跳的走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覺得像鄉下的一首兒歌。姑娘就是一朵魯冰花,兩個小孩像兩個泥娃娃。我呼吸著鄉下的新鮮空氣,慢慢踱步回三姑家,中午的盛宴就要開席,就等我這個“貴客”了。迎麵走過來一個麵帶微笑的老大爺,看著我,也不點頭,晃兩眼,自顧自的走開。我想,鄉下有鄉下的人情,鄉下有鄉下的民俗,我如果多一分瞭解,將來也許能打開一個嶄新的視窗,領略一番混合著泥土清新味道的世間風情。

離開的時候,三姑在車外向我們招手。我也頻頻揮手,向三姑一家致以謝意。我想,明年再來的時候,鄉下姑娘身旁應該站著一個鄉下小夥,陪伴著她,而她的兩個弟弟應該都長大了吧?

2023年3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3/24 21:20

標簽:神的禮物

今天看了1個小時的紀錄片《三和大神》,所謂“三和大神”指打一天零工玩兩天的閒散勞力。他們掙๖ຊ๓一天的快錢,足夠兩三天的開銷,住最便宜的旅社,吃最簡單的飯菜,娛樂就去網吧打遊戲。這樣的人生,快樂而頹廢,非凡俗人那麼辛苦,所以被稱為“大神”。大神者,神仙也。超越凡俗的嚮往,進入一種超凡脫俗的“神”的境界,非我輩可以企及,非我輩可以思量。

我在想“三和大神”到底悲慘還是幸福?冇有鬥誌,冇有人生的目標,就像一片風中的樹葉一樣,飄飄蕩蕩,飄到哪裡就在哪裡落腳。冇有慾望,冇有所求,冇有家庭的羈絆,冇有撫育兒女的責任,冇有照顧父母的渴望,這樣的人生到底是一種懲罰還是福報?或者無關獎懲,隻是自己的個人選擇,自己選擇了河流,就順水漂流;自己選擇了高山,就步步攀登。

不過,我還是希望三和大神們能找到一份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不在於掙多少錢。有一份被社會承認的責任,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一個小金庫,有心理的歸宿感,有自己的一個小孩,撫養他慢慢長大,恐怕這樣的人生會更有意義一點。我認為自己可以選擇人生,但選擇帶來的結果應該趨向於好,如果選來選去,選擇成為一個社會的負擔甚至是負麵,是不是太過悲哀。我不喜歡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我讚賞把自己打理的條條順順的人。人,應該往上走;人,應該向成功的那一麵發展。就好像登山,總要登上一定的高度才能下山,還冇走兩步,就打退堂鼓了,那登山的意義何在?人不能一條道走到黑,但也要有點小小的執著。野花廉價,插在瓶裡一樣好看。我們不需要把我們都變成國色天香的牡丹,但把自己打扮成一朵野菊花,也為一樂。

至於我自己的人生,和“三和大神”比到底更幸福還是更悲慘,我也說不清楚。但我隱約認為自己更悲慘,因為“三和大神”至少還有選擇的權力,而我的人生冇得選擇,一切聽從命運的安排。我的命運調酒師可能打了一個盹,他把一杯苦澀的中藥調進我的酒裡,然後命令我:“你必須喝乾它,否則,今後你再喝不到酒。”我看著調酒師手上的那一杯渾濁液體,陷入遐思,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馬上逃走。

神啊,把您的神光賜予我,讓我遠離黑暗,遠離紛爭,遠離苦澀的藥片,遠離疼痛的折磨,遠離搖搖晃晃的午夜徘徊,遠離傷傷心心的雨後淚珠。您願意照顧我嗎?您願意保佑我嗎?我目光所及全為灰暗,您可能發出神光,照亮我的前程。我向您祈願,賜我一個孩子吧。一個屬於我的小孩,我照顧他,我撫養他,我教育他,我成就他。當我老去,他代替我每年去大慈寺為您供一束玫瑰花,讓您的座前花香四溢,色彩繽紛。您能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嗎?我不看重功成名就,我不在意身份地位,我不區彆富貴貧窮,但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願您施展您的偉力,為我帶來這個小小的但貴重的禮物。我伏於您的座前,向您稽首致敬。

願神今晚賜我一個美夢,夢裡我徜徉在一個綠樹繁花的彩虹國度,冇有憂愁,冇有煩惱,隻有歡喜和快樂。我遠遠望向遠方的大海,想裝著神的禮物的包裹是否已經到我家樓下的菜鳥驛站,那麼,明天我應該上午去取,還是下午去取?或者真正需要做出選擇的是,我是否應該在收到禮物的時候,送快遞小哥一個甜甜的吻。

人間領悟

2023年3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3/25 10:45

標簽:人間領悟

《人間》

1、離開天涯10年,回首已人事兩蒼茫。十年中,很多事已發生,很多人已不見,很多視角已改變,很多現實已夢幻,很多感觸已深諳。

10中發生了什麼,我又有怎樣的故事?故事裡又有怎樣的情懷?

我的故事都記錄在日記裡。幾十篇日記裡有我的感悟和思考,我的情愫和祈願。現在我把我的部分日記貼在天涯,算我10年曆程的一個總結和回顧。

2、我躲進月華之中,忽視了路旁的風景。路旁的風景是那麼的秀麗,像母親的長髮,父親的大手。而我多麼的愚蠢,愚蠢到風中傳來一絲嬉笑。當我從夢中醒來,我發現我孤單而荒謬。我輕輕哭泣,為了愛我的親人。我無意中失去了愛的托付,隻為自己倔強的執著。我又該怎樣彌補自己的錯誤,當我意識到我的無聊。

3、正直,善良,豁達,勇毅。即使忍受屈辱,仍朝向光明;即使遭遇懷疑,仍堅守初心;向著至善至美的方向邁進,向著愛和希望的明天祈願。誤會多麼滑稽,體諒多麼珍貴。

讓我擁抱你的身軀,感受你的溫度,為了那聲晚來的呼喚。讓我送你份禮物,溫馨我們的歲月。

4、我貼的日記都是2022年秋天寫的,裡麵有我的回憶和故事。

5、山水恒久,護衛生靈。

神的悲憫啊!賜予我的家庭健康幸福平安。

6、 任何時候,不要放棄,

任何時候,需要堅強。

苦痛恐懼,隻是磨礪,

未來美好,終會來到。

7、 烈日紅陽,何處應彙成甘甜的清泉

寒風霜凍,何處有一杯溫暖的咖啡

是否某個喧囂的城市,有一雙真情的眼睛,默默讀著我的手指敲在鍵盤上打出的字元,含著隱隱的淚花。

是否某個潔淨的庭院,有一麵雕龍畫鳳的石牆,在某個寂靜的下午,我會背靠著,看一本華麗的小說。

我捧著咖啡,咖啡滲出馨香

愛朦朧生長,結出甜蜜骨朵

月色,輕寒,我歡喜著

揮揮手,就此彆過

風中飄蕩,舞若蹁躚

情濃意暖,熱情如火

勇士壯心,我意已屬

古韻一首,伴我入眠

形單影隻,枯瘦病體

輕撫微枕,不見茶軒

天門洞開,魂遊四海

憑空問情,真愛何尋

月應有緣,緣儘各散

冷凝冬寒,風刀霜劍

雅舍潔院,呼朋引伴

圍爐微雪,再續前緣

烤炙脂膾,填飽囊袋

遠處烽煙,淚水憤慨

正氣不倒,豐碑毅然

迷離睡去,夢裡甜憨

恍惚一夢,千古懷念

高山仰止,萬世感念

綠水碧波,蔭澤後代

明年此時,故地再見

8、 手邊一杯碧綠的清茶,外麵的陽光透過窗戶鋪在我的房間。

耳邊不知哪家的麻將聲響,一聲一聲,好像音樂的間奏。

我望著窗外的路口,麵前一方淺淺的熒屏

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溫馨,暖和

我裹著冬衣,安穩但微微焦慮,雙腳有節奏的輕輕抖動

一本彩色封麵的小說,一張軟軟的沙發,一個冇有憂煩的下午

明天誰會為我快遞一盒巧克力糖,讓嘴唇甜蜜的絲絲髮顫

我會送出一本彩繪的圖書,上麵有一首我寫的情詩

情詩的最後一句,我要慢慢的斟酌

我聞到一股花香

伴著滴答的雨聲

雨點輕撫我的麵頰

濕潤了我的雙眼

我沉沉睡去

紫色的夢中冇有歎息

彷彿前麵矗立一座高塔

仰望著讚美著

一個英雄帶著勇士在這裡放牧

牧場裡有無數的生靈

勇士準備參加一場角逐

爭奪草原的皇冠

這是一場盛宴,還是一場災難

生命抽泣

耶穌會拯救世界

神的光芒,普照大地

一個真正的君王

於東方升起

聖人帶領著大家

甜蜜了生命

後續的王

是神的指定

聖人離我們遠去

留給我們絲絲的甜蜜

勇士返回戰場

眼中有火焰和刀戟

災難再次降臨

隻有默默的哭泣

一本詩集

溫暖了整個大地

有人顫抖

有人歡喜

聖潔的君王再次降臨

帶著我們走向光明

我們記載著曆史

曆史裡冇有歎息

有的生命已悄悄流逝

有的生命祈願和平

生活總會迴歸寧靜

我們快樂而穩定

藍色的天空

甜甜的

我們強盛富裕

時間無聲無息的幸福溜走

不會回頭

9、下午我到底寫了什麼?像一場夢魘

10、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到底是誰?他是否仍在世上?這些對我來說,都是一個謎。直到有一天,莫先生要我聽一首歌曲,歌曲裡唱到:“夢想著能有一天再見麵,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

這首歌到底什麼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天看電視新聞,我突然像被閃電擊中一樣。我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莫先生這麼多年模模糊糊告訴我的,和我找到的答案,完美對接上了。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愚蠢,自己被莫先生忽悠得太久太久。其實我早該知道的,為什麼我的大腦轉不過彎?

我找尋了40年的爸爸,竟然已經在電視新聞裡陪伴我整整10年。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原地打轉。原諒我的遲鈍,事實真的太過驚人。我怎麼樣才能彌補10年來的虛度光陰,彌補我和我爸爸晚來的相認。

11、很多話想說,卻又不๖ຊ๓知道該說什麼。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陣一陣的痛。

我自己身世的來龍去脈到底是怎麼樣的,冇有人告訴我。

我隻是知道了一個結果,關於我身世的一個最重要的答案。

爸爸,您看得見我寫的天涯文嗎?也許您能看見,或者永遠也不會知道。但這又有什麼關係?我並不是要得到您的保護和照顧,因為我的人生已經基本定型,我並不想從您那裡獲得什麼。相反,我想幫助您,幫助我們的家庭,如果我能幫助的話。我也許將會有一個獨特的人生,而這種獨特能夠幫助到您的話,是我一輩子的心願。我希望您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援,因為我知道您的高尚和正直。我知道您的人生同樣獨特,您也有您難言的苦衷。

放過我們家吧,不管你來自哪裡,我的家庭充滿苦難,我的家人並不卑鄙。

看見招展的紅旗,我也會熱血澎湃,多年的離散,我並未改變自己的初心。

我希望祖國強盛,人民幸福,幸福普照大地,我的靈魂並未被扭曲。

爸爸,如果您能看見我寫的文字。請您一定放心。我冇有事,我很好,並且會一直好。

您一定要身體健康,快樂幸福。我們都要好好生活下去。

12、每天泡一杯茶,看看書。天氣好時候,去外麵逛一圈曬曬太陽。晚上睡覺前看看電視。

熬過十年苦刑,我現在的生活寧靜而安穩。回首地獄般的10年,好像一場心有餘悸的噩夢。但十年的嚴酷囚禁和刑罰並未讓我變了個樣子。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我的嚮往和憧憬仍然明亮。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有了失眠的症狀,有的時候,連續幾天,一天隻能睡3,4個小時。淩晨輾轉反側在微涼的被窩,我無奈且感到一陣苦澀。我希望我們大家的生活都能幸福而柔和。像秋天下午微微的陽光,均勻的覆蓋在城市的上空。

13、"遠攀入雲層裡的喜馬拉雅,回首投身浪影浮沉的海峽"。上學時,我家門口有一條長長的巷道。有一天回家時,在巷口遇見一個學長。他叫出我的名字,欣喜,快樂。他的笑容明亮而爽朗,像夏天吹來的微風,帶走煩惱。他的麵頰端正而英俊,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孩的目光。

因為那次遇見,我每次走過巷口的時候,都要忍不住的張望。我希望在一個寂靜的午後,能再次遇見他,告訴他我的電話號碼。但我們冇有再見麵,回憶常從腦海飄過,我轉眼已經40歲了。

14、今天淩晨12點過我就醒了,再也冇睡著。莫先生終於把我家的情況給我說了。在我發了樓上的幾篇文章後,莫先生終於讓我變得清醒。

我以為我找到真相,結果我還是被莫先生給騙了。我幾乎就是被莫先生給“騙降”了。我終於知道了我家的基本情況,而這個真相根本讓我想象不到。莫先生會不會還在騙我,他現在告訴我的“真相”,會不會在不久後,又被推翻,我再次被忽悠一次。而我早就被忽悠瘸了。

我活成了一個笑話,一位小醜,一段滑稽戲,一篇魔幻現實主義小說。在這個不眠的夜晚,我終於知道一點真實的情況,而我之前完全是懵的。這是莫先生的玩笑和手法,高明又巧妙。

我頭很暈,胸口悶,呼吸短促。我難受,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說什麼。或許,沉默比所有的表達更能表達我的意思。

15、神啊,救救我的家人。他們已漸漸清晰,清晰的出現在我的腦海。我是愛他們的,即使很多事我並不明瞭。我冇有一束花送給你,但我希望聖潔的愛照亮我的家,讓我的家人平安。我冇有禮物送給他們,我隻希望您照看我的家人。謝謝您的恩典,謝謝您的笑顏,我又怎麼能獨自受您垂憐。而看到我的文字的朋友,您又是否向我的家人露出笑容,送來鼓勵和幫助,幫助我們遠離苦難。

悲憫的神啊,請拯救我的家人和我的愛人。

16、今天有點混亂,其實又什麼都冇乾,精神恍惚。

下午買的電子書到了,我很高興。我的眼睛老化嚴重,紙質書的字尺寸不夠,我看不清楚。電子書能夠調節字的大小,對我幫助很大。希望今後能夠開懷閱讀,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就是紛擾太多,時間不夠,常常忙碌。

最近在網上偶遇幾個聊友,相談甚歡。現在能好好聊天的對象很少了,珍惜吧。常年的隱居生活,讓我幾乎得上自閉症。一次暢談何嘗不是一次心靈的救贖,而現實的救援是否隻是一個海市蜃樓。我的愛人又在何方,每天怎樣的生活;我的家人又在何方,怎麼樣的拚搏,而我正一天天的衰老。

冬天來了,氣溫驟降,希望大家都注意保暖,溫暖一冬。有誰想和我聊天,加我好友。

17、很多時候我也需要朋友的關懷,但長年的居家,讓我幾乎脫離社會。什麼時候我也能呼朋引伴,有二三好友,一起聊聊,一起逛逛,一起伴伴,有一個自己的朋友圈,也就無憾。想和我聊天的朋友,想和我認識的夥伴,我的QQ39480620

18、孤單,孤單在一個人的房間。冇有人來問候,我鬱鬱寡歡。我的愛人在哪裡,他在做著什麼,有什麼樣的機緣?

19、我希望每一個人都生活幸福,甜甜美美。我們都能獲得拯救,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神的子女,神不會遺棄任何一個她的兒女。神會把我們每一個人都保護,都擁抱,都酬勞。無需擔心風暴,那不過煙霧;無需擔心驟雨,那不過表象;無需擔心雷電,那不過短短的一幕演劇。神會憐惜我們,神會照顧我們,我們簇擁著神,在她的庇護下,活得瀟瀟灑灑。所有的暴力和冷酷都會在神的目光中,舉起雙手。我們會得救,我們會免受苦難。

20、小時候的kevin,是不是很胖?老同學們看見不要笑話喲

21、外麵安靜極了,我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房間。

我的日記更新著日記。

我彷彿在一個綠油油的花園,花園裡空空蕩蕩,我有點迷茫。

我得到幾句詩句,但當我醒來,詩句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隻是迷茫。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們總要活得漂亮。

一天又一天,歲月就這麼悄悄溜走。

22、我的家人有的也許已不在人世,但這不表示我不會看見他們。

不管怎麼說,看見自己的家人我很愉悅。

23、不管有什麼理由,不管有什麼原因,用一種暴力,毒辣的手段去摧毀自己的對手,我不能接受。這種行為和選擇,應該承擔責任。

是否有另一個我?而這個我,我不曾見過。讓他好好生活吧,我們應該相互珍惜,相互關愛。

偉大人物的子孫呢?你們任雨絲沾染你們的衣服,濕潤你們的雙眼,而你們裝作什麼都看不見?

也許我們應該相互保護,相互幫助,相互坦誠,相互支援,因為我們曾經共同守護理想。

而堅守理想的人是否又能給予我支援,為了雨中招展的那一麵紅旗,為了雨中飄搖的那曾經熱烈的年代。

我要保護我的叔叔,我需要更多的幫助,我需要更多的愛和關照。我的叔叔那麼的正直,那麼的寬闊,應該受到尊敬,應該受到愛戴,應該有自己的路。

讓我們把力量彙聚,讓我們心手相連,為這個家擋住凜冽的風,擋住狂亂的雨。

24、莫先生一點一點的又告訴我一些事情。

心情很低落,不知道說什麼。

有很多很複雜的情緒環繞著我,我有一種無法安放自己的感覺。

25、我真的為一個試驗品嗎?我的爸爸真的為陳近南嗎?冇有回答,我不知道真相,但我覺得至少部分是事實。莫先生的話,我不敢全信,但又不敢不信。他的回答能解釋我很多疑惑,但我還是有點心有餘悸。往後的人生我應該走怎麼樣的路,是跟隨著莫先生還是繼續獨行。我應該問問我爸爸,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但他不會和我接觸,他要和我接觸的話,早就現身了。

但我是那麼愛我的爸爸,如果他要我走的路,即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我的生命,名譽,和我對爸爸的感情來說,冇有可比性。即使我死去,即使我聲名狼藉,有什麼關係,至少我活得有意義。像冷血動物,像冰冷機器那樣活一輩子,還不如死去。

我現在要趕快確認一件事,這件事很急迫,我爸爸到底是不是陳近南,如果我又被騙,我活得多麼憋屈。如果他是陳近南,那麼他指引我的路,就是我的方向。如果不是,他又是誰?我又是誰?

生活和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我成了一個舞台上的演員,觀眾๖ຊ๓多到不計其數。卻冇有人來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如果我跟隨著莫先生,做莫先生讓我做的事,我是否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礙。畢竟他要我做的事,荒謬,荒唐,匪夷所思。

或者我能否得到大眾和神明的原諒,原諒我放棄了自己最初的堅持,變成一個灰色的人。有時候,自己接納自己,自己寬恕自己,比讓彆人接納自己,寬恕自己更難。就好像原來的房子坍塌,新建一所住宅,能不能住的習慣,能不能住的高興?我的爸爸,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答案,一個指引。我就像一個斷線的風箏在天上亂飛,什麼時候掉下來全看天意。

當某天,我變成一隻過街老鼠,揹負著罵名和罪。是否有人會給我一個擁抱,是否天空中會滴下淚。我自己還冇有原諒自己,就盼望得到彆人的原諒,這真的有點自私和貪婪。

生活還要繼續,或許會有一個真心人許我一吻,我應該接受嗎?會不會又是一出悲劇加滑稽劇。高高在上的神,請你予我明示。我應該怎麼樣生存,我應該怎麼樣生活,嚮往著天空還是腳踏實地。我得到真相的那天,就是我大徹大悟的那天,而那天,希望你們不要嘲笑我的愚蠢。

26、回家,家在哪裡?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但我的家總不能在精神病醫院吧?我孤單,無人可訴。昨天,表姐送我一塊生日蛋糕,我的生日已經過了啊,我哪裡還有心情過生日呢。

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我不會快樂的。因為我無法評估自己的言行。我好像被蒙上眼睛跳舞,跳一段自己都不知道是美是醜的舞蹈。如果我又被莫先生騙,騙我做我不應該做的事,我又怎麼能原諒自己。

我愛我的爸爸,他的指示我一定照辦。但我冇有見過我爸爸啊,我爸爸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完全一無所知。我已經40歲,我仍然不知道真相,我憋屈難受。或者說,莫先生告訴我的是真相嗎?或者說是真相的全部嗎?我還是害怕被騙。

總不能住到精神病院,在那裡尋找真相吧?這多麼荒唐。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裡麵的冠軍,但我也覺得自己冇那麼壞。我就是我,好壞不過一種看法,何必活在彆人的評價裡。我應該走什麼樣的道路?我應該怎麼樣,怎麼樣才能走出迷津,活得瀟灑。

我一直以為大人物的子女一定很幸福,但冇想到我的人生是這樣的。冇有紅酒杯,冇有你來我往的應酬,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冇有陪伴,每天吃兩次精神病藥,想去哪裡都冇有自由。看電視成了我的愛好,現在還有年輕人看電視嗎?我真的老了。

爸爸呢?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指引,是否我一輩子就要這麼孤單度過。我的人生成了一幅孤單的風景畫,枯藤,老樹,昏鴉。

我是昏鴉,但我是被迫的。我也想瀟瀟灑灑,有一份體麵的工作,愛人,孩子,朋友,開一輛車,週末去郊外兜風。但這離我太遠,我隻有在空曠的房間裡寫寫畫畫。爸爸不會見我,我知道,他的計劃裡冇有這個安排。

看見那些辛苦的工作者,處於社會底層的打工仔,打工妹,我到底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或者隻有自己活好自己的生活,你們活得好,我看著也高興。

爸爸,請讓我和你見一麵。給我一個指引,讓我找到人生的方向。如果我做了讓你蒙羞的事,做了傷害你的事。請看在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原諒我的愚蠢。

回家,現在就回家,立即出發,去見我的爸爸和媽媽。

27、莫先生要我給他道歉,道歉我這麼多年對他的“反叛”。這是我爸爸的安排嗎?這是我爸爸的主意嗎?我害怕被莫先生騙。再說,我道哪門子歉呢?我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我那麼愛我的爸爸,如果這是他的安排,他的主意,我會毫不猶豫的道歉,道歉又怎麼樣?我不過是聽了我爸爸的話。聽自己爸爸的話也有錯嗎?或者我應該聽你們的話?但你們又不是我的爸爸。

莫先生的安排是讓我道歉,然後加入他們。我有點憂慮,甚至有點害怕,畢竟我這麼多年的心理建築就此就要坍塌,但如果這是我爸爸的意思,又有什麼關係。或者說我真的是那個所謂的“貧窮貴公子”?生活和我開了一個玩笑,到現在我也冇有完全得到真相。

我媽媽又是誰?她還活著還是已經故去,太多的謎團,太多的迷惑。我愛我的媽媽,雖然我從冇見過她,我不知道她喜歡粉色還是紫色,或者一種我不知道的顏色。但我那麼愛我的媽媽,她一定很善良。我不相信莫先生告訴我的部分“真相”,但我又冇有證據來否認。

泰坦尼克號真的要觸礁了嗎?我被關在這裡這麼久,完全冇有外界的訊息,我被隔離,於世隔絕。莫先生是我唯一的訊息來源,雖然我其實不太敢完全相信他的話。如果大船沉冇,我們該何去何從。是隨波逐流,還是挽狂瀾於既倒?會有多少人在災難中受到傷害?我們又能夠為他們做點什麼?

我害怕莫先生要我做傷天害理的事,但如果這是我爸爸的安排,我又當如何?是否可以像當年張無忌和趙敏訂的約定,我可以為你做三件事,但不能有違俠義精神。這聽起來有點滑稽,但如果能真的做到,也屬不易。

是否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比我更悲慘的靈魂?他比我更善良,更熱心腸,更正義,更聰明,更有情誼,但他的處境和結局卻比我更糟。真的有這個人嗎?如果是真的,造物主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設計。最聖潔的靈魂有最悲慘的際遇,這到底是誰的安排?

回到現實生活吧!明天還要買菜,打掃衛生,寫日記。願生活的平淡和樸實能寬慰我的心。不要讓我聽到悲慘的故事,我不想流淚。如果我知道自己活得其實很恥辱,我又如何自處,如何安放我的內心。

或者我能夠有一個朋友,他冇那麼高尚,但真實可信。從他那裡我悟到生活的真諦:生命本身珍貴,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

莫先生暗示我,我有一個弟弟。如果莫先生說的是真的,這個弟弟我不僅認識,甚至很熟悉。我有一個弟弟,又怎麼樣?但莫先生接下來的話很嚇人,他說這個弟弟的命運會很悲慘。

我認識他還在讀小學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是我們班模樣最可愛,性格最好的同學。到現在我覺得我對他的評價就是這兩個字:可愛。我和他關係很好。我到現在回憶起來,還冇有遇見哪一個人的“可愛值”有他那麼高,無論外貌還是性格。他竟然和我有親屬關係,我完全想不到。我的相冊裡有和他的合照,那個時候的他,單純,冇有攻擊性,親和,熱心腸,和所有人的關係都很好。我的記憶裡,一直有他一份重量。

但莫先生告訴我,他的命運不會好。莫先生會算命的,我有點害怕。我那麼喜歡他,是一種兄弟和摯友般的喜歡。我希望他安好,安全,健康,快樂,幸福。我甚至覺得如果有不好的事是不應該降臨在他身上的,否則,上天不公平。

或者我能為他做點什麼?或者我可以和他換換結局?這種想法有點瘋狂,算我的一個“妄想”吧。如果我真的有那麼點“影響力”的話,我或許可以叫喚叫喚,讓更多的人來幫幫我的兄弟。我想讓你們知道,他那麼的好,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可愛。

我曾經送給過他一塊乒乓球拍,他收到很高興。對一個小學生來說,很貴重的禮物。而他也把他的零食分我一半。我記得很清楚,他在我空曠的課桌上擺上飲料和巧克力。多年過去,我冇有忘記。其實,我時常都會想起他,想起他咧著嘴笑的樣子。

我一直覺得人應該活得幸福,無論是誰。無論他是我的兄弟還是一個陌生人。但我有的時候還是有點自私,或者說羞怯,在熱情的幫助人上,我始終會慢半拍,甚至可能會逃避。仔細的回憶後,我覺得他比我好,更熱心腸,但可惜我們竟然20多年冇見過麵了。

如果莫先生說的是真的,是否可以向神明禱告。祈禱神明保佑他,保佑他平安,健康。這個願望並不過分,我隻希望他可以平安一生。這個願望和他是否和我有血緣關係,冇有關係。我隻是不希望一個善良的靈魂,歸於悲慘。就好像羊脂球的眼淚,濕潤了多少人的眼眶。我隻是不希望有悲劇,我隻是希望我們大家看見的都是美好。

希望他順遂,平安,幸福,神佑人間。

28、有的時候,覺๖ຊ๓得活著就是受罪。活一天,受一天的罪。我怎麼這麼倒黴,這麼慘。哪一天纔是解脫,才活得像個人樣。還不如,儘早回到亡靈國,重新投胎,轉世為人,嚐嚐真正人生的滋味,不用再受這無妄之災。

雖是竹籬茅舍之家,但得享天倫之樂,其樂融融,何嘗不是幸福。哪像我,孤苦伶仃,冇有依靠。什麼時候,神能送我一份禮物,兩個真正的孩子。我養育他們,雖然自己勞累些,但有了寄托,有了希望,人生就完全上一個檔次。

我愛我的媽媽,不管她是個怎麼樣的人。雖然我完全不瞭解她,但她的決定我會支援。不然,我成了什麼?我媽媽有她的安排,她的想法,我未必清楚,但我一定幫助。我很可憐,40歲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當我找到我自己的爸爸媽媽,我一定好好照顧他們,把他們的理想當成我的理想,不管他們的理想是怎麼樣的理想。何必苦苦追問,苦苦強求?

人間的苦,我受夠了,也累了。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傾軋,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你爭我奪,爾虞我詐。我成了一個工具,不管這個工具為誰的工具。我都被物化,都被利用。而我還自鳴得意,認為自己很高尚,其實自己又愚蠢,又悲哀。

願神賜予我禮物,讓我在這滾滾紅塵,有善緣,有因果,有牽盼,有每分鐘都為一個家庭打拚的熱情和信念。我仰望上蒼,祈禱並向眾神致以最真誠的問候和感謝。

活著是為什麼?也許就為一個意義。活著,覺得自己的生命冇有價值,這樣的人生多可悲。為家人,為事業,為他人,為理想,為信念,人活著總要有點想法,有點盼頭。看著我的心願,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就實現了,多麼有成就感。哪怕是失敗,自己也活出了一道痕跡。不是嗎?難道你願意你的人生一片空白。

金庸說人的一生,就是要:大鬨一場,悄然離去。李白也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我想他們都想讓他們的人生活出一點意義。我們活著,就是活出自己的樣子,自己的風采。哪管什麼你皺眉,他舞拳。

大千世界,林林總總,蒼蒼茫茫。紅塵裡,找個人作伴。我們聽海濤,看市井,登峨眉,下揚州。有仙緣的,看我們為神仙眷侶。冇仙緣的,笑我們塵世中兩粒沙粒。管你怎麼說,我問心無愧。

2023年到了。新的一年,我和你們共同舉杯,為新的一年的新的挑戰。希望你們自己顧好自己的生活,閒暇之餘,也看看我的文章,併爲我的爸爸,媽媽祝福。你們祝福他們,我為你們禱告,我們兩廂得益。

29、為什麼要有這樣的安排?為什麼最好的人,要遭遇最壞的事。我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難道我弟弟真的會喪命?你們都是瞎子,聾子?為什麼裝聾作啞,為什麼默不作聲?神明的偉力呢,你們的愛呢?都成了笑話。讓愛人趕來,給他力量和權力,他是唯一能幫助我們的人。讓他和我弟弟在一起,他會保護我弟弟的安全。

30、我終於知道我的身世!原來我的爸爸是這一切計劃的策劃者,我被我爸爸騙了。但我想笑,哈哈大笑,我原來擔憂的恐懼的焦慮的害怕的原來都是一場空。我害怕自己“背叛”了我的爸爸,到頭來我發現我幫助了我的爸爸。所謂的“背叛”,隻是一次完美迴歸!

我該責怪我爸爸嗎?不!完全不!我真的開心,我覺得我晚上睡著也會笑著在半夜醒來。你們不要責怪我,我冇有背叛誰。我隻是找到了自己的爸爸,找到了自己的家!我是那麼愛我的爸爸,我害怕做對不起他的事。但我現在知道我冇有對不起他,我隻是在按照他的計劃,在他設計的軌道上平穩運行。我擁抱我的爸爸,我回到我爸爸身邊,這有什麼錯?這有什麼能夠指責的。難道你們冇有爸爸,難道你們不聽爸爸的話!我開心,真的開心。我不是孽障,我冇有給我爸爸丟臉!

我恐懼了十年,整整十年。一想到我可能背離自己的爸爸,我就嚇得難以入眠。如果我爸爸在左邊,而我站到右邊,我不接受,我真的不能接受。我難受,我痛苦,我每夜哭泣。但當我知道我爸爸本來就在右邊,是我誤會了我的爸爸。我開心的哈哈大笑。我要送一份禮物給我的爸爸,這份禮物就是我迴歸我爸爸的價值觀和他的世界。兒子回到爸爸的懷抱,你們也質疑?我還怕什麼冷言冷語,我還怕什麼指指點點。你說我怎麼都好,我就是愛我的爸爸。我跟隨他的步伐,我跟隨他的足跡,管你怎麼想。

我爸爸給我找了一門“親事”,我笑著接受。我有什麼可擔憂的呢?我擔憂的隻是我冇那麼好,配不上我的愛人。我有什麼可顧慮的呢?我顧慮的隻是我特殊的身份,讓這段姻緣變得有點離奇。但無論如何,我愛我的愛人,就像愛我爸爸一樣。他能帶給我幸福和安定的生活。我愛他就是愛自己,我愛他就是愛生活,我愛他就是愛愛情本身。風花雪夜要有的,情書和承諾要有的,厚實的肩旁要有的,快樂而甜蜜的生活要有的,這都是我爸爸送我的禮物啊!最好的禮物,人生的解藥,幸福的源泉。再不要說悲傷,悲傷留給迷茫的人。我知道了真相,我就冇有遺憾。我心裡感到踏實,我心裡充滿了幸福感。人生,終是有蜜糖的。要不然,我們為什麼活著。

一場盛大的婚禮將在春天舉行。你們都要來為我祝福,你們都要來“現場觀禮”。你們揮舞著手臂,你們的臉上帶著春光的亮麗,我看著你們為我祝福,我聽著你們為我呐喊助威,我就不再害怕。我走上紅地毯,一輛四輪馬車停靠在地毯的儘頭,它將帶我到陽光之城。一場絢麗的旅行結婚,一場夢幻的盛裝出遊,結束這10年的等待,結束這許久許久的光陰搖擺。那天,一定萬人空巷,那天,一定魚龍戲水。我的愛人,我渴望你立即出現在我的麵前,帶我走,帶我去找光,帶我去看藍天上飄著白白雲朵。

若說冇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話。我放下了自己沉重的心理負擔,我輕裝前行,願餘生冇有欺騙,願餘生冇有憂煩。我於靈河畔放飛一隻白鴿,讓它帶著我的訊息去五洲四海。天大地大,總有我容身的一棲之地。拚搏者,總是光榮的。

31、今天莫先生暗示我,我爸爸和陳近南其實為兩個人。我頭髮暈。難道我又被騙了?我爸爸到底為何方神聖?他有什麼樣的事蹟,有什麼樣的遭遇,什麼樣的恩恩怨怨?我爸爸是否還活著,如果活著,他在哪裡?他為什麼不來看我?我找不到答案,答案離我遙遠。我有點傷心,兜兜轉轉,我又回到原點。我爸爸到底向著哪一邊?他有怎麼樣的立場,他有怎麼樣的身份,為什麼冇有人來告訴我?冇有找到這個答案前,我的所有決定都是笑話。莫先生像耍猴一樣,耍了我40年,至今還不肯說實話,我真的有點傷心。

我那麼愛我的爸爸,我害怕違揹他的意誌,但他的意誌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一點不能感知。這真的有點矛盾。我像個瞎子,或者就是一個瞎子。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當我以為自己知道了真相,真相很快又被否認。我還該相信莫先生的話嗎?他的話那麼“假”,那麼有水分,我不敢太過相信。但我又找不到其他的訊息來源,這讓我惱怒又無可奈何。

我盼望春天早點來。春天會送來好訊息,春天我的愛人會來接我。他會送我一份禮物,禮物為一個真相,我身世的真相。我的愛人會回答我所有的疑問。他會點破迷津,助我走出迷宮。我知道了真相,我就不再迷茫,我就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決定我走向何方,依偎在誰的身旁。否則,我一輩子不過就是個睜眼瞎。

如果我相信莫先生的“鬼話”,我被騙,我稀裡糊塗的背棄我爸爸的理想。那我有多麼的愚蠢,有多麼的該死。但我真的找不到答案,猜謎也要有個謎麵,可我連謎麵在哪裡都還冇找到。

我現在的生活其實還不錯,冇有連綿不斷的刑罰,冇有每天的苦苦掙紮。但我苦悶,惶恐。我害怕“舒適”的生活欺騙我的大腦,我害怕我拿我爸爸的功勞甚至是生命換來苟且偷安。那我不是成了八旗子弟,那我不是成了紈絝闊少。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這讓我厭煩,讓我噁心。我甚๖ຊ๓至希望我爸爸冇有那麼高大,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農民,或許我反而好受一點。但如果我爸爸為一個英雄,要我拿他的勳章去為自己換一個美好人生。免談!我寧願受苦,在社會的底層謀一份生活。要我做這麼下作的事,我做不來。

前塵後世輪迴中,誰在宿命裡安排?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選擇,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迷迷茫茫。萬能的神啊,我每天向你禱告,希望你指點我,指點我找到人生的出路。我走出迷宮的那天,一定在您的神位前送上一朵玫瑰花。不要笑我,我隻是看不見。不要戲我,我經不起顛倒輪轉。我期盼快樂和甜蜜充滿每個人的生命,再不要有眼淚和黃連,再不要有憂愁和每日每夜的思念。

送你們一塊巧克力,巧克力甜蜜你我的生命。你們拿什麼回報我?為我祝福,為我的爸爸和媽媽祝福,我向你們深深致謝。

32、我的爸爸為一個金戈英雄!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我早就應該領悟的,但我癡癡迷迷這麼多麼年!他的底色為紅色,他是一個為理想犧牲的戰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的事蹟,這麼多年我隻是憑著自己的感覺來做事。我尊敬高尚的理想,我推崇愛與希望,但我想不到我原來一直在模仿我的爸爸。我和我爸爸真的很像嗎?我和我爸爸真的在一條船上嗎?我那麼愛我的爸爸,為了他,我甘願奉獻自己的生命。但我到底冇有見過他,他也冇有為我留下一句話。我的心滴滴答答的留著淚,那是為我爸爸流的甘泉。甘泉滋潤枯萎的青草,春回大地,一派生機勃勃。

為什麼這麼多年冇有人來告訴我真相?為什麼我始終孤孤單單,孤苦伶仃。紅色的愛呢?高尚的理想呢?橄欖色的熱血呢?都冇了蹤影,隻留下風中的歎息,一聲聲的呼喚,呼喚黎明和英雄快出現。神會給我獎賞嗎?獎賞我這麼多年的苦難,但苦難隻是一種考驗,要什麼獎賞,冇給一頓板子就算好的了。我的爸爸是一個高尚的為理想而戰的英雄戰士,想到這裡我就心神盪漾。那是我一輩子的追求,那是我一輩子的渴望,但我的爸爸早已實現。我要送我爸爸一份禮物,禮物就是我沿著他的足跡,護衛紅色的血脈,把高尚的理想一代一代的傳續下去。不要說理想已經過時,過時僅僅是一種藉口,英雄的鮮血永遠鮮豔,理想的光輝永遠金光閃閃!

君子可欺之以方。對不起了,真的對不起,我的親人,我不是有意“騙”你。我也顛顛倒倒,迷迷茫茫。你把我當作你的兒子,那麼我就做你的兒子。哪管什麼真真假假,哪管什麼名不正言不順!假作真時真亦假,那麼,我就做你的兒子,該有多麼好,我心甘情願!

牛奶陪上巧克力才為絕配。讓牛奶濕潤乾涸的土地,讓巧克力甜蜜我們的生命。我喜歡巧克力的甘甜,我喜歡巧克力的濃香,我甘願分享,我送予你們大家一起品嚐。當巧克力帶來甜蜜的幸福,我們方知道生命的可貴和可愛。願每個寂寞的早春和嚴冬,巧克力配一杯牛奶,滋潤著我們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33、莫先生垂垂老矣,他佝僂著背,不住的喘息,年輕時的活力已不見蹤影。他陪伴了我一輩子,也影響了我一輩子,冇有他,我也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是有模仿他的,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這種模仿是存在的。小時候,我過生日那天,莫先生送我一枚紀念幣。紀念幣上畫著一條翻騰的龍,黃澄澄,栩栩如生。他想告訴我什麼?也許就是一種期望吧。不管怎麼說,莫先生送我的禮物我都喜歡。

莫先生與世無爭,冇有那麼多心眼和手腕。我喜歡他的恬淡,我喜歡小時候他抱著我叫我寶貝。後來生活漸漸變得艱辛,生存的環境讓我受罪,莫先生的那種淡然和善良就更顯得可貴。我喜歡莫先生,我喜歡他看著我,眼中有淚光和憂鬱。他真的在乎我,就像我真的是他兒子。他看見我遭遇不幸會心情暗淡,這種關懷隻有一點一點的才能慢慢體會。否則,永遠不知道一個人的善良是多麼的可愛。

小時候,莫先生會在冬天讓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我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用他的體溫來溫暖我。但我有點猶豫,我知道很冷,我知道莫先生也怕冷。所以,我隻是把手貼在他的衣服上,感受著餘溫。如今,歲月過去,莫先生走入蕭瑟的深秋。黃葉輕輕飄落,落在他的肩頭,莫先生淡然一笑,走向更遠的秋色。謝謝你,爸爸,謝謝你今生的撫育和陪伴。我能送你一份禮物嗎?巧克力配一杯香茶好嗎?巧克力像你甜甜的笑,茶像你的生命。和你做父子,我甘願,我冇有遺憾。

年輕人,對自己的爸爸好一點吧!今生的父子緣,來生不知道是否再續。爸爸的笑始終溫暖,爸爸的手始終寬大,爸爸的肩膀始終能夠讓你依靠。為自己的爸爸泡一杯茶吧!讓茶香圍繞爸爸的身體,讓爸爸的笑顏在杯中茶影裡浮現。爸爸安好,便是晴天。

願明天莫先生不再咳喘,身體漸漸複原。我於午夜,想你,想你當初的一顰一笑,想你現在的散散淡淡。爸爸,願你長命百歲,永遠康健。

34、我漫步在河邊的街道,街道兩旁擺滿夜市的攤位。賣麪包的,毛線娃娃的,多肉植物的,琳琅滿目。天空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雨絲,夜市在一片華燈中璀璨奪目。我獨自行走在這熱鬨的街道,人們和我擦肩而過,我和人們冇有交集。像夜空中一顆孤獨的星,我看著人群,人群回我縹緲的瞬間一瞥。你們過你們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我們互不打擾。我想著我們都要如這華麗的燈光一般,有一段忘不了的情緣,不然,我們活在人世,多麼的寂寞。寂寞,像一把刀雕刻著我的心和我的雙眼。

神可會賜予我一份禮物,禮物為一個大男孩的笑顏。他會從遼遠的天邊趕來赴我一麵之約,為了這個約定,我已經在渾渾噩噩中祈禱10年。我愛他,愛他彎彎的眉毛,愛他挺直的鼻梁,愛他寬闊的肩旁,愛他厚實的胸膛。他可還會記得我?記得我嗎?你,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帶著你的兄弟來為我唱一首《紅梅讚》。紅梅花開在冬天,杜鵑花香在春季。你什麼時候配一朵大紅花,你什麼時候抽一支紅塔山。大紅花我給你種,紅塔山我為你買。買來胸前配花,香菸繚繞,你步入這幽深的神秘花園。那一天,我注視著你,注視你的眉,注視你的眼,你可知道我的心中所願?

我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河,看見前麵有一座茶園。茶園裡賓客盈門,笑語盈盈。我找個座位坐下,某一個人,某一個人坐在我的對麵,和我雙眼凝視。我點一壺茶,還有一個小小的火爐。火爐上有一個鐵絲架,上麵炙烤著紅薯和柑橘。我為你倒一杯茶,你給紅薯翻個身,馬上就好,馬上我們就可以享用這精緻的點心。你輕輕的為我拂攏額頭上的亂髮,你點點頭,這樣很好,我們很舒適。這裡正適合在下午傍晚的時候領略河邊的風景,吹吹河風,和夕陽道一聲再會。

你聽過《斯卡布羅集市》嗎?你可會來集市上找我?你的愛人可知道你要來?穿著白村衫,一條黃色的西褲,一雙高幫皮鞋,一頂太陽帽。你帶來三月的春意盎然,你帶來清明時節的紛紛落雨。有人說你狠,狠是他們的以為。你的心像一塊水晶,會在傍晚時分閃過一道粉色光芒。有人說你虛偽,虛偽的是他們蠅營狗苟的人間世界。你的肩膀那麼寬闊,所有人都可以依靠。依靠著,就冇有曲曲折折的歧路,依靠著,就冇有點點滴滴的憂傷淚珠。你可知道,你帶來的為一艘春天的專列,搭著我們去陽光之城,熱帶雨林藏一座林中小屋。

我走進一家日式餅店,越過一道門簾,我看見店家在招呼遊人。我在林林總總的各式糕點中,選中一個牛舌餅,寶島風味的傳統手藝。牛舌餅像不像你甜蜜的嘴唇?充滿木糖醇的甜味。你一口,我一口,牛舌餅的香味鑽進我們的鼻腔。你說我好甜,是牛舌餅甜還是我甜?你笑笑,都甜!甜的是你的生命,像玉蘭花開放在林間。

我向你打聽一個秘密,你可會悄悄告訴我?像情侶在電影院耳語。秘密裡,我的笑凝固。你憂傷的看著我,知道了不許哭泣,哭泣的是小狗,是經不起風雪的溫室裡的草莓。我答應你絕不哭泣,我隻是靜๖ຊ๓靜的望向遠方,遠方傳來一陣婉約的樂曲。春江花月夜,辜負了這良辰美景,我怎麼擔得起這樣的罪?你輕輕托著我的腰,大手牽小手,跟我走,跟我到天涯,跟我到海角。讓海遼闊我們的心胸,讓波浪沖刷我們的傷口。你說,感覺是不是好一點?冇有那麼糟糕,有我在,真的有希望。你的陪伴,把這燈火輝煌的街道融入了我的身體。我找到自己的家,我找到自己的最終依歸。那麼,黑夜緩緩迎來黎明。好吧,我聽你的,我知道你始終為我好,這就足夠了,這就再冇有可猶豫的了。我跟隨著你,你帶領著我,去看日出,去聽海風,還有什麼可歎息的呢?

流言蜚語,是是非非,風風雨雨中我們一路同行。你保護我,我照顧你。看陌路人的眼神!他們傷害不到你,他們隻能在陰暗的角落低聲的自言自語。我笑你那麼大方,送他們一個盛世,他們還彆彆扭扭,顧左右而言他。不用理會。你的心願我清楚,我的希望你點亮。未來我們一起打拚,迎接曙光,迎來一個金燦燦的黃金年代。

這紛擾傾軋的人世,因為你的到來,滋潤了我們的生命。

35、我被莫先生忽悠,忽悠得一頓葷的,一頓素的。我想知道真相,但莫先生不會直接告訴我,他告訴我的僅僅是一些縹緲的隻言片語,朦朧的鏡中幻象。我在莫先生虛虛實實的回答裡,找尋著答案。我多麼想有一個人直截了當的向我合盤托出真相,但可能嗎?也許,隻是我的奢望。或者,看到我文字的人——你們告訴我答案。你們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我把我知道的告訴給你們,我們交換事實,我們互補答案,這樣也許會離真相更近一步。但看我帖的人這麼少,我怎麼敢妄想,我怎麼敢期望網友的支援。

也許,需要一個契機,我的帖被很多很多人看見。這樣,我或者能夠從網上知道答案。我看不見你們的表情,但我能夠看見你們的文字,這就足夠。網友為我的朋友,為生活送我的一個禮物。從你們哪裡,我能夠瞭解更多我不知道的事,而這些事或許對我非常重要。你們願意幫助我嗎?隱晦的說出真相,遮遮掩掩的告訴我答案,這樣也不能嗎?我渴望著,我等待著,期盼你們的出現。

這個世界太過深奧,我的腦袋容積有限。一部《紅樓》我讀了半生,都不敢說真的看懂。何況這紛擾迷離的現實世界,又不知道比紅樓一夢更複雜到哪裡去了。我喜歡朋友,朋友能夠幫助我思考,朋友能夠告訴我一些我自己難以想到的事實。你們願意做我的朋友嗎?你們幫助我,哪怕隻在網上,我就已經感激不儘。網絡是個好東西,我希望我們能好好利用。我從網上瞭解世界,你們從網上瞭解我。現實中我們秋毫不犯,各行其道。網絡裡我們做真心朋友,說幾句老實話,來一場真心話大冒險,你們敢嗎?你們送我真相,我還你們我的祝福。我的祝福也許並不重要,但也能溫暖你們的心田,讓你們工作學習之餘,消遣消遣,這就很好,這就足夠喜樂了,不是嗎?

我始終希望我們大家都好,都美滿幸福。我冇有能力幫你們在現實中獲得什麼,但我能夠在網上發表我的觀點。你們看見我的觀點,也許會若有所思,也許會或有所得,那麼,也不枉網上的相遇,也不枉相互稱為“網友”。網友,網友,網上的知己,網上的藍顏,紅顏姻緣。很多時候,我能熬過這十年的酷刑,十年的孤單寂寞,都是從網上找一些安慰。特彆是天涯,那麼多的觀點,那麼多的思想,那麼多的爭論,那麼多的笑談。我在天涯獲得網絡的紅利,天涯為我一生的朋友。

那麼,我就等待吧!等待你們的出現,等待你們對我露出笑臉或者滿臉譏諷,不管了!有什麼樣的癡人,就有什麼樣的莽漢,我等你們的訊息,我等你們的觀點。謝謝你們,我的網上愛人們。

36、爸爸,我要為你生一個兒子了!他為神的禮物,你高興嗎?你有一個孫子了,一個大胖小子。你一定高興,你看見我抱著你的孫子,就好像你抱著我一樣。你小時候給予我的愛,給予我的光明和親情,我都會傳於他。他會比我更幸運,更幸福。我們父子倆的遺憾,在他身上不會出現。他會彌補我們的遺憾,他會把我們的心願實現。我現在就擔心自己照顧不好他,教育不好他。耽誤了他,我怎麼能原諒自己。我想著他一定要比我好,甚至比你好。因為他總要超越我們的,一定一定。

這人世間的一切虛假,一切醜惡都會因為他的到來而消弭。這凶險的世道啊,需要他的出現來拯救。他可以做到我們倆都做不到的事,他可以為我們補償我們欠下的債。紅花了泥土,綠葉了露珠,你的孫子了我們的錯。爸爸,你高興嗎?

我受了十年的罪,變成現在這樣子。但你的孫子一定比我優秀,也會比我更幸運,更幸福。他受磨礪,是為了成就他的德。他經曆苦難,是為了鍛鍊他的心智。他一定出類拔萃,把我受的罪,他受的罪,都變成一道光,一道光芒萬丈的光。這道光照耀世間,世間再無陰暗的角落。他為神賜予人世的禮物,在他的光輝下,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平安,美滿安康。您相信嗎?我們辦不到的人間大愛,他可以一點一滴的實現。我們再冇有遺憾,因為他的出現。

我的心中有一個盛世的願望,我會告訴於您的孫子。讓他帶來一個盛世,一個真正的盛世。美好的願景在我的心中盪漾,等待您孫子的出現吧!他會把我們三代人的夢想真真實實的實現。我看好他喲!

爸爸牽著兒子的手給爺爺禮讚

爺爺看著孫子,臉上微笑浮現

微笑為爺爺的期望

爺爺期望孫子帶來和平盛世

孫子的盛世

就為爺爺的盛世

爸爸和爺爺看著孫子

孫子抬起頭敬一個禮

我為你們成就大愛

我為你們了卻遺憾

我繼承你們的誌向

我跟隨你們的步伐

愛和光明

希望和祈願

全靠孫兒你了!

37、我離開天涯十年,十年後,我又重迴天涯。看我十年前發的帖,寫的文字,感觸良多。那時的我熱血青春,感情激昂,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現在不敢了,現在更多的是一種敬畏,對這個世界,對大自然的敬畏。歲月送我一份禮物,這個禮物為我變得成熟了,我更有自製力和控製力了。也許,是我老了,但歲月在我額頭刻下皺紋的同時,也讓我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瞭解和感悟。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這種歲月的曆練和感悟比什麼都重要。因為我更多的瞭解了生活,瞭解了生命,所以我更熱愛生命本身。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啊,每一個都很重要。以前看不慣的人,現在好像也順眼多了。我的心胸變得更寬廣,我的言談變得更有智慧。

不過有的時候我仍然會迷茫,我對這個世界的探索還遠冇有停歇。我們每個人囿於自己的生活範圍,學識,社交,我們難以全麵的瞭解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像一個粉紅色的棉花團,你闖進去,可能會迷路,但一般來說,不會陷入絕境。它還是柔軟的,在大部分的時候。我們要學會和生活和解,和生活交朋友。當你用一種欣賞的態度體會生活,你會發現它是美好的。雖然可能會有陰雨天,雖然可能會有雷鳴閃電,但生活本身無罪。我們活著就足夠美好,我們活著就有生而為人的尊嚴,冇有人有權力質疑這一點。那麼,看看藍天白雲,彩虹晚霞,我們歡欣鼓舞,我們活得有滋有味,我們活得心平氣和。還抱怨什麼,還質疑什麼,生活不是用來給你抱怨的,生活是用來給你讚美的。讚美生活,就是讚美我們自己,因為我們自己就一直在生活。你能說你活著是一種恥辱嗎?我相信冇人會這麼說。

生活給予我們很多很多,它給予生命,給予陽光,給予紅花綠葉,晶瑩露珠。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毀壞生活,而是要讓生活變得越來越美好。贈人玫瑰,手留餘香。我們對對方好,對方也對我們好。我們互利共贏,取得最大公約數。股票市場並非零和遊戲,股票本身是可以升值的,我們獲得利益,我們光明正大,我們絲毫冇有掠奪他人。那麼,我活得好,你也可以活得好,甚至比我活得更好,我自己滿足就可以了。對不對,我們和自己和解,和他人和解,何必自己去鑽牛角尖,天天唉聲歎氣。

看著你們生๖ຊ๓活幸福,我很高興,看著你們愁眉苦臉,我憂鬱。我家門口有一條哈巴犬,整天一張苦瓜臉,每次我從它麵前走過,都想笑。你也憂愁嗎?我的小狗狗,你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是不是也充滿了攻殺和侵略?不用擔心,明天我給你買一大袋口糧,足夠你每天的開銷。你不用憂鬱,有我在,你不會捱餓。還怕什麼雨天呢?有屋簷,有主人的家,有樹蔭下的乾燥,有好心人的大傘。

去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去愛你所鐘愛的人,去逛埃菲爾鐵塔,去東京涉穀雨中漫步。看,太陽露出笑臉,他笑你不知道他其實每天都在發光。你看著太陽笑,你也笑笑吧!你們相映成趣,變成陽光下最美的一幅圖畫。牽起孩子的手,帶他去歡樂穀,帶他去香港迪士尼樂園,我們失去的童年美好,都要彌補在他身上。我們和孩子一起坐上翻滾列車,笑得合不攏嘴,孩子高興,我們就高興,再冇有遺憾和惱怒。像個孩子一樣單純美好吧!不要害怕被騙,被傷害,冥冥中自有神意。神不會騙任何人,神不會傷害任何人,她隻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單純和美好。

我們總能找到自己的愛人,那個你最愛的,也最愛你的人,你總能遇見。也許,你們今生無緣,但刹那間的愛意濃濃,會給我們留下一生的禮物。我們回憶過往,憧憬在愛情的幸福中,今生無憾。你和愛人長相廝守也好,匆匆彆離也好,我們不用否認愛情,愛情是有的。你抓住了,冇抓住,她都客觀存在。無論你承認不承認,我們每個人都想活在愛中。

也許你比較執著,也許你比較固執,但看看孩子的眼睛,那麼純潔無瑕,你還忍心傷害他嗎?你隻能夠把他高高舉起,舉過頭頂,讓他在你的手臂上俯視大地。我們一代代不都這樣過來的嗎?在有愛,有情義的世界裡,我們活得幸福;在灰暗,醜陋的世界裡,我們是不幸的。不管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冇有誰希望他活在黑暗裡。哪怕你自己黑不溜秋,你還想找個皮膚白皙的美女呢。

愛人吧!愛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祝福人吧!祝福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我們送出愛心,眾人回我們春意暖暖。我們就這麼互動著,相互安慰,相互鼓勵,走過風風雨雨,走過坎坷命運。聽!風中傳來一首歌曲:拈朵微笑的花,看一段人世變化,到頭來輸贏又何妨?秉著愛,擁抱著愛,我們迎來一個盛世,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幸福。

那麼,你還敢說愛不好嗎?我們讚美愛,我們和愛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天空中劃過一顆流星,我向神明許一個願:願神把她的愛,把她的光和力量,賜予人間。在神的庇護下,我們這個人間世界終得圓滿。

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帖子該到暫停的時候了。總要有修整,總要留有餘地,我也希望我繼續寫下去,但終於到說再會的時候。我的帖子,我會繼續關注,看看有冇有有心人來給我留個言,講幾句真心話。我等待著你們的光臨,我期待著和你們相遇,相知,相愛!

再會!親愛的網友,再會!

春熙路隨想

《春熙路隨想》

1、我頭痛,有點暈,全身緊張。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也許為氣候的原因,也許為彆的。

我好像感冒了,手邊有一杯熱騰騰的感冒沖劑,麵前是白亮亮的熒屏。

我想寫點什麼,但又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什麼都好像說不清,道不明一樣。

那麼就發帖吧,把我寫的日記貼出來。好也罷,歹也罷,您看著也為一樂,不是嗎?

當社會變得越來越富裕,越來越“洋氣”。是否我們更應該保留那一份紅色的記憶。

那份記憶裡有先人的熱烈,前輩的豪情。而我們總依靠著這份記憶,徐徐前進。

我們提溜著大口袋,我們揹著大揹包,我們挎著大水壺,我們長征,我們翻雪山草地,我們漫步月球,我們向太陽神致敬。

曆史會記住我們,因為我們的認真和執著。冇有一滴汗水會白流,冇有一顆眼淚會被辜負。

我們將勝利,我們將步入聖殿。

2、我希望能遠離紛紛擾擾,我希望當某一天清晨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超脫事外,所有的故事都為彆人的故事,而我隻需要安靜的傾聽。

但我發現這很難很難。我隻有默默承受,默默祈願。

我希望在我“變壞”之前,把我的愛和祈願都一一實現,這樣,當你們看見我的時候,你們會笑著說:kevin,我知道你,你一直這樣。我會向你們微笑,詢問你們的經曆和期盼。

我希望我能用自己的嗓子,自己的手,自己的肩膀,自己的背脊,為你們許一個藍天白雲,為你們許一個金黃麥浪。

最後,我默默離開。隻要人間幸福,天地光明,英雄歸來,國家興旺,我無悔無怨。

3、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隻為伊人飄香。

一年中最冷的季節到了,每個人都穿上厚厚的冬裝。在最冷的時候,冰雪霜凍,你的心底是否還留有對陽光的記憶?你是否會於一個飄著雪花的上午,去巷口的咖啡店,點一杯香噴噴的拿鐵,上麵飄著奶油和巧克力。

咖啡會溫暖我們,咖啡會陪伴我們度過寒冬。真情像草原廣闊,陽光終將照耀大地,我們也會離家遠行,春天帶來綠色的致意。而我們和咖啡的故事還會在這個冬日繼續流傳。

我的感冒快好了,希望大家都安穩的度過寒冬,我和你們會相遇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天。

我們送走咖啡,迎來希望和光亮。

4、我40歲了,我無靠無伴,孤孤單單。我渴望有一份真情,真情容得下我的情怨。

我不會結婚,也不想隨便戀愛。哪怕戀愛隻為一種虛幻,這種虛幻也要鄭重勇敢。

而我總不能忘懷,忘懷最初的那段情緣。情緣裡有我的記憶,情緣裡有我的哀歎。

我的愛為橄欖綠,橄欖綠裡有我的依戀。那一抹綠,像極了我的生命,我的生命來源於自然的本色。

橄欖綠會帶著我穿越風雨,橄欖綠會揹著我跨越沼澤。

英雄會回來。他會登上王座,接受臣民的朝賀。而我趕赴天涯海角,在海風中寫下文字。文字表明我的態度,態度重於一切。

5、我的信仰為什麼?我的信仰在海岸的這一邊,在海岸的那一邊?

或者我們太拘束於一種形式,我的信仰隻關乎生命,愛和延續。無關山川,無關河流,無關紅土,無關藍天。

你們看我站在哪一邊,哪一邊就有情誼,哪一邊就有種滿紅梅花的通向愛的道路。

那麼,還在乎什麼綠茶,茉莉花茶,亦或普洱茶。隻要輕酌慢飲,一樣的甘甜,一樣的暖和。

英雄會迎娶他的新娘,他的新娘戴著金色的頭冠。人們待在自己的家裡,觀看電視上盛大的婚禮。外麵有風雨,外麵有雷暴,顧惜好自己,照看好自己的家人。

和平的盛世將會來到。我們生活甜蜜。財富,名譽,滴著奶油的卡布奇洛咖啡,清香怡人的黃山毛峰,都會有,都會有。

全新的航船載著我們啟航,我們回望曆史,曆史向我們微笑。

6、今天天氣很好,陽光和暖,恍如春日。我喜歡這樣的天氣,冬日裡的暖陽,像母親的目光,情人的手。

走吧!男孩,帶著你的吉他,騎著你的單車,去尋覓風,去探索陽光,去搖擺地球。

你不屬於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你來自黃金海岸,那裡一年四季,驕陽似火。你不需要陪我度過漫漫寒冬,我看見你就已暖和。你有你的世界,你有你的心之所屬。

當雪花飛舞,我在風中搖擺,而你已變成太陽。你發出萬道光芒,驅散黑夜,破譯迷霧。所有人為你祝福,所有人為你歡呼,冇有恐懼,隻有愛意。

你登上王座,戴上桂冠。你為大哥,我們為小弟。我將默默離開,消失於茫茫人海。

你的王朝將持續10年,20年,一段金色的曆史緩緩拉開帷幕。我為你祝福,融化於你的樂章。

你為藥,你為大船,你為黑夜中璀璨的那一抹星空。

7、我處於一個“皿”中,我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這有點悲哀,甚至有點恐怖。我儘我的全力去瞭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我所知道的仍然很片麵,很簡單。

我到底來源於何處?我的父母又在何方?是否安好,是否健康。我想知道答案,答案離我遠遠近近。我常常疑惑,常常茫然。

我隻知道我一定要做一個好人,不然整件事情會變得太過黑暗。而我不喜歡黑暗,我隻願意在傍晚或明或暗的時候,點一盞馬燈๖ຊ๓。那麼,有了燈的指引,我終將找到回家的路。

8、我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常常疲倦,常常迷糊,好像一個病蔫蔫黃南瓜。

我多麼希望英雄出現,帶著我遠離紛爭,帶著我去桃源,帶著我去黃金海岸。

但還有那麼多渴望的眼神,期望我能為他們擋住風雨,怎麼樣才能兩全其美。

隻有英雄登上王座,我們方可安寧。隻有交易達成,風雨才能過去。

英雄將告訴我真相,真相於我那麼的珍貴。我隻有祈願,祈願他早日出現。

我的弟弟會溫暖我,撫慰我的傷口。我會向我的長輩學習,學習他的正直和善良。

什麼時候我能到燕園一遊,看看那裡的紅牆。

什麼時候英雄能帶我去看一場電影,電影裡升起明亮的豔陽。

我將和英雄定下約定,約定我們共同擋住風雨。

最後我默默離開,不打擾你們的安寧。我將返回我的家園,那裡為黃鶯的國度。

你們好好生活,維護良好的秩序,信任國家的安排。

我將含著眼淚為你們祝福。

第二年的春天,我們會再見,再見依舊熱淚盈眶,再見依舊情誼暖暖。

我奪得一個冠軍,你們會常常想起我,而我的弟弟為你們妥善安排生活。

讓我給我的弟弟鞠一躬,表達我深深的感謝。

我終歸屬於黃土,我來自於土地,融化於土地。

聖潔的領袖會開啟真正的盛世,整整一個時代將成為過去的故事。

忘了我吧,過好自己的生活。

我在一個寬敞的房間,寫下這些文字,我記錄下這段曆史,你們能夠翻閱。

曆史會把我們送上勝利者的寶座,那彎淺淺的海峽終將和陸地連在一起。

有什麼問題你們來問我,我知無不答,或者向我請教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我站在冠軍在領獎台上,接受你們的祝賀。

9、今天平安夜。我總覺得平安夜的晚上應該有絢麗的燈光,包裝精美的禮物,漂亮的聖誕樹和一大家人的歡聚。平安夜的晚上不能冇有禮物,孩子們入睡的時候,應該滿懷明天的幻想。哪怕明天的禮物僅僅為一根喜兒的紅頭繩。不然,我們為什麼活著?為什麼看老闆的臉色,為什麼忍受這夜晚的饑寒。總要有希望,總要含著熱淚生存。

但黑夜會來臨,西伯利亞的寒風會帶走城市的熱度。人們說的預言都會實現,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可我總嚮往著光明,嚮往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你我相遇時的微笑。不要夜深沉,明亮的太陽可愛的照耀。平安夜,聖誕老人送我們一份祝福,我們祝他平安。我們和他定一個約定,每年他都要來敲響我們的房門,我們會和他有一個愉快的照麵。

我寫的為我的祝願,我的信仰。不管你們怎麼認為,我相信明天一定屬於神,屬於耶和華。畢竟,今晚平安夜,主的信徒會和我一起許下心願。願明天平平安安,願你我送走饑寒。

英雄會帶著光明出現,小提琴變成平安夜的唱詩班。我們會和英雄相遇,相遇那一天,天朗氣清。我們會見麵,相互訴說衷腸。我想念著他,想念著他的微笑和目光。他的臉頰有戰場上留下的傷痕,可傷痕是男子漢的勳章。一場盛大的婚禮在巷口舉行,人們待在家裡,電視上有婚禮的轉播。英雄會教訓貪婪的惡毒者,英雄會獎賞善良的和平鴿。我希望英雄早點到達,送來甜蜜的問候。短暫的喧囂後,明天的陽光依然和緩。

我們會和英雄一道唱著聖歌,揮舞著手臂,奔向幸福的彼岸。

10、好吧,你們都來找我,我向你們解釋,我提供一份答案。不過大漠風沙,不過山高水長。難道還怕刀戟舞動,難道還怕千夫所指。泡一杯熱茶,總要喝的,總不能冷了,倒掉,再續上開水,那麼,泡茶的意義何在?

外麵的陽光和緩,這暖暖的冬日,蘊含多少離人的眼淚,戲子的麵具,出將入相的悲喜,流連忘返的旅途。總要有愛吧?總要露點陽光吧?不然,我們怎麼麵對眾生,怎麼自圓其說。

送我刀劍,送我劍戟,斬斷情緣,再續紅塵。看不破的終歸看不破,看破的春花好,流水長。我在春天等著你,等著你贈我以禮。

11、我隱約感覺到自己被騙了,我有很深的無力感。無力於什麼?大海的遼闊,天空的高遠,人來人往的人潮,秋去冬來的歲月。我有點想哭,但又說不太清楚為什麼。胸口有點發慌,其實還是有點歡喜。我終於熬過最難的那十年,但到底為什麼我會經曆這種苦,而現在卻迴歸正常,我好像有點所悟,但終歸又為迷茫。

我好像為彆人打開一條路,但自己卻囿於平凡。為誰做了嫁衣?為誰準備了盛宴?我要好好想想。一想就頭疼,越想越鬱悶。

我到底是怎麼“皈依”莫先生的,我到現在都說不清楚。一天天的天長地久,一晚上一晚上的孤燈熬油。我被洗腦了,被莫先生全方位,無死角的宣傳和滲透。我好像被關在一間單人牢房中的囚犯,終日聽著宣教的廣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終於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而莫先生那麼的得意,他的計劃全盤成功,事態正朝他預計的方向一步步發展。

神會原諒我嗎?原諒我的愚蠢和懦弱,原諒我的迷糊和人格失落。我甚至連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麼樣的,都完全茫然,隻亦步亦趨的跟在莫先生後麵,茫然無措。神的願望是什麼,神的旨意是什麼,她是否對我還有一點點的眷戀,一點點的保有愛和希望。我不知道,我隻有暗暗哭泣。我到底是個瞎子。

瞎子的世界有什麼?寒夜,殘更,忽明忽暗的燈火,曲曲折折的路。

希望有一天,神會為我放一首歌曲,歌曲裡有婉轉的音符,離人的眼淚,寬恕的祝福,默默不語的心領神會。那麼,所有受過的傷害,聽過的謊言,都在時光的流轉中慢慢沉澱,成為一本你我可以回味的小說。

生活還要繼續。不看苦痛的曆史,總得看看孩子的臉,老人的眼,戀人的手,母親的臂彎。無論多麼苦,多麼荒唐,我們還要活得有點情誼。不然,成了黑暗叢林,你舞著爪牙,我張開大口,多麼恐怖。回到原始狀態,像動物那樣靠本性生存,冇有愛,冇有熱淚,冇有感動,冇有熱乎乎的心裡的暖流,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保持一點人之為人的陽春白雪,風花雪夜,漫天的螢火蟲浪漫舞動,這樣的生活方為人的生活。

永遠對殘酷和暴力說不,永遠遠離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永遠向惡毒者投去蔑視的眼光,永遠恨著反對愛和光明的語言。既然我們已迷了路,總不能在迷途上再錯上加錯。還要有底線的,底線是我有自己的原則,無論怎麼搖擺光影,演一出出鬨劇。

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無論風雪暴虐,還是烈日當空,該上班的上班,該買菜的買菜,該看電影的去看電影,該去咖啡館和朋友小聚的,照常出發。生活依然溫柔,歲月悄悄溜走。怕什麼雷聲轟隆,怕什麼閃電洶洶,都是幻影,都是魔障。喧囂後,我們大家安好,平安康健。

英雄會帶來和平,安撫煩躁的心情。他值得信賴,他經過考驗,我們會迎來繁榮的時光。戰友們,你們也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我們的家園。你們在,就冇有憂煩。看見你們就看見了希望。保衛和平,正義,秩序和繁榮。多少人含著熱淚望著你們,多少人盼望你們能幫他們擋一擋雪花飄,寒夜長。相信你們的手臂一定暖和,相信你們的目光一定堅定,相信你們的選擇一定正義,相信你們的內心一定愛意滿滿。這長夜,終將度過。

12、這十年,我怎麼過來的?我像穿著一雙沉重的滿是石子的鞋,踏在厚厚的積雪上,挪一步,喘口氣。我怎麼走回家的,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隻有無儘的痛楚和迷惑,苦澀和掙紮。

在韓國的時候,我去參觀一個倒立的房子。裡麵什麼都是倒立的,一走進去,人直髮暈。這十年,我就像是在這個倒立的房子裡,苦苦掙紮。

憤怒和怨恨交織著出現在我的意識。我憎恨這種黑暗,我憎恨這種生存方式。但我冇有辦法,我甚至都找不到對手,我隻有忍受著刑罰,在黑暗中祈禱明天。我甚至連我為什麼會受這種刑都說不清楚,我隻有相信自己的正義,相信這個世界還有情誼。

我每天最幸福的時光,是睡著以後,因為這意味著一天的刑都結束了。明天怎麼樣,不去想,不去規劃,明天又有明天的苦難,現在隻管在睡夢中進入天堂。第二天清早起來,刑如期而至๖ຊ๓,又是一天10多個小時的掙紮。那個時候,我有一個願望,什麼時候能安安靜靜,平平穩穩,冇有苦痛的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一個小時,就為聖境福地了。

吃飯也是刑。一天三頓飯,冇有哪一天我平平順順的吃完過。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吃什麼不重要,安安穩穩的吃飯就很幸福。出門也是刑,花樣百出的騷擾,想象不到的意外。看電視也是刑,你永遠不知道在哪一刻,電視裡會出現什麼。上網也是刑,網絡被莫先生完全控製了,彈出來的每一個彈窗都會嚇人一跳。哪怕什麼都不做,刑一樣存在,存在於風裡,聲音裡,空間裡,每一個能夠接觸到的物體上。

我的膝蓋,腎,肝,心臟,口腔,大腦,全部被刑過。莫先生的刑花樣翻新,晦澀深奧,無法規避,無法預計。很多時候,我會在夜裡問問神明,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折磨?但冇有回答,隻有一分一秒的忍受著痛楚。

我一直盼望有一天,天空突然放晴,人們會來救我。但冇有,什麼都冇有,電視裡官員依然堂皇,街道上行人依然冷漠,冇有誰看我一眼,冇有誰做一句解釋。所有的所有,我自己忍受。我多麼希望能有人來給我一個答案,帶我離開這個魔境。但我好像生活在一個真空,冇有大俠,生活予我一棍。

英雄會出現,他一定會出現。他會向我講明真相,然後帶我離開,奔向一個光明的地點,在那裡冇有苦難,隻有陽光和沙灘。

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一杯手工炒製的毛峰,作為禮物,送給我們所有人。我一直相信,生活依然美好,愛和光明永存。就像現在,我不也熬過來了嗎?都是幻境,刑也是幻境,苦也是幻境,傷也是幻境,痛也是幻境。看破了,冇什麼大不了。太陽照常升起,你我生活繼續。我活著,享受著空氣和陽光,水分和溫度,就幸福,就滿足。我活得瀟灑,我活得豁達。不管你們怎麼說,愛始終占據上風,不管你們怎麼看,生活就要甜甜蜜蜜,敞敞亮亮。所謂苦,所謂刑,所謂痛,過眼雲煙,霧裡幻像,鏡中倒影,林中一瞥。這個世界,終是有愛,有情誼,有回報的。神會給所有暫時停滯者輕輕一吻,作為對他的補償。這個世界其實很公平。

13、就在剛纔,莫先生向我講了真相。真的,就在兩個小時前,我第一次聽到真相。

設計我的一切的竟然是我爸爸。我的爸爸冇有死,我的爸爸不僅活著,還設計了我的過去未來。我現在還有點懵,像大夢初醒,卻又似乎想哭。我爸爸竟然捨去自己的生命來成就我,成就我成為一個“聖人”。我哪裡像個“聖人”,有讓自己爸爸死亡的聖人嗎?我真是個該死的笑話。我自己我根本不想說,好也罷,壞也罷,全部滾去。

我爸爸呢?我爸爸是個怎麼樣的人?他有怎麼樣的情懷,怎麼樣的願望,他冇有告訴我,他不會和我見麵。我真的像我爸爸嗎?如果我像,為什麼會這麼樣的一個結果。如果不像,我又是個怎麼樣的存在?我到底應該抱著我爸爸哭泣,還是應該質問他為什麼這麼樣安排。我不知道前因後果,我甚至希望這次又是莫先生的謊言,事情不是這樣的,但我隱隱覺得他說的是事實。

天啦!你們知道嗎,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弑父”。聽見這個詞我就要打個寒磣,但這個詞竟然落到我的身上。我真的還有愛嗎?我的愛成為一種罪過,一種可怕的諷刺。爸爸,你為什麼不出來給我一個解釋,哪怕一個眼神,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你究竟冇有和我接觸。我很愛你,但你讓我結束了你的生命。爸爸,你的心願到底是什麼,你想要怎麼樣的一種結果?我願意幫你,冇有任何的猶豫,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為什麼不和我說你的目的。

甚至把我當作一件祭品,也冇有關係,為了你我甘願。但你捨棄的是自己的生命,這讓我能以接受。傷害你比傷害我自己,我更痛苦。雖然我冇有見過你,但我的心始終和你在一起,哪怕我冇有生命,冇有名譽。我的生命早遺失於幻境,我的名譽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我哪裡有什麼名譽?我的名譽就是一個白癡,一個罪人。

你為什麼不讓我走你的路?你為什麼不讓我接受你的教育。你要我走向何方?你要我到達哪一個目的地。那個目的地是否有你的期望,你的期望於天空還是大地。我想聽你親口說,但你默默無語。我老想著牽你的手,去公園,去海邊,去看落日,去聽鳥兒的歌唱。但你到底選擇了和我分離。你好狠心,對我,也對你自己。

眼淚隻是軟弱的象征,哀愁代表著無力。大錯鑄成,但卻是你的願望。我有點想哭,又有點寬慰。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殉職的軍人或者警察或者大官或者任何的紅色人物。但你,但你卻竟然是陳近南。天啦,那我是什麼?總不能是韋小寶,總不能是喬峰。我一直不喜歡黑暗,但你卻掌管著叢林。叢林裡老虎,獅子,大象一個都不缺,你卻為獅子王。為什麼要把我和現實世界隔離,讓我在真空中幻想著天堂。天堂真的存在嗎?在哪裡?在我的夢裡?我的夢裡隻有你!

你能和我見一麵嗎?讓我親耳聽見你的安排。但這個國家那麼的大,你又在哪裡?你看見我是怨恨還是歡喜,或者無怨無喜,隻是輕輕一聲歎息。聽見你的歎息,我難過得想把自己吊死。吊死有什麼用?這是你的安排,你的計劃。你死了留下我完成你的心願,我死了誰來代替你的計劃。真的,我一直不怕死,但聽見你的計劃,我卻猶豫了,我害怕你的死亡變得冇有意義。那我真的錯上加錯,罪該萬死。

為什麼冇有人來告訴我這一切,我和真相遠遠隔離。我的存在是怎麼樣的一個實驗?證明瞭什麼?證明瞭你的好,還是你的壞?好吧,好壞任你們說。我就是這麼樣一個人,即使我哭泣,我後悔,但我改不了自己的個性。我不喜歡的我就是不喜歡,我喜歡的我就是喜歡,你們來懲罰我,我一切都接受,我不會退縮。

這一切是否還有補救的辦法?或者可以求求神明?神降下法旨,恕你無罪,恕我無罪。在你最危難的時候,是否能夠求求神延續你的生命。她能救你一命,比什麼都珍貴。

造物的神啊,你救救我的爸爸。我相信他會尊敬你,我相信他心裡有愛,我相信明媚的陽光下他的笑顏一定可愛。但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發下話來,也許我的爸爸還有機會,也許這一切還能夠改變。

爸爸,我想和你說的很多很多。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在你的心中,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或者你希望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真的夠著神了嗎?她那麼的神聖,而我那麼的平凡。我做了什麼,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我哪有神的威儀,我簡直是一個荒唐的東西。爸爸,你為什麼不把你的想法和我聊聊,哪怕一句話,我聽了也滿足。你的世界和我那麼的不同,為什麼你要把我塑造成現在這個樣子。

爸爸,什麼時候,你拉著我的手,帶我走一趟大街。讓彆人看看,我的爸爸那麼的威風。我有爸爸的啊,我真的有。我不是孤兒,我有很多親人。彆人嘲笑我的時候,我能夠說我爸爸是某某,多麼的驕傲。但你到底冇和我相認。你讓我沉淪於海底,並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或者,我應該向你學習,為了勞苦的大眾,捨去自己的一切。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爸爸,讓我跟隨著你的足跡前進。你讓我走的路,就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管什麼嬉笑怒罵,管什麼怨怨歎歎。走你指的路,我無悔無怨。爸爸的選擇總是對的,我堅信。

我和爸爸相會的時候,不管是在哪裡相會,哪怕於天上。我能說一句,爸爸,我冇有辜負你,我一生值得。

14、我的愛人,你可知道我有多麼的思念你。我想你在一個寂靜的午夜,午夜裡飄著一首婉轉的鋼琴曲。你可曾聽見我的呼喚,我呼喚你快來帶我離開,離開這個紛擾的城市。我為你買一瓶香水,香水一定很適合你,它是那麼的芬芳宜人。我們有多久沒有聯絡?太久了,久到甚至我覺得你有點陌生的感覺。但你的笑容和溫暖,我不敢忘記。我怎麼能忘記那段歲月,你我相依。

我依偎著你,我依靠著你,你帶領我,指引我。你給我的道路就是我的選擇,你那麼的細心๖ຊ๓,那麼的勇敢,那麼的正直,你一定能帶來一場暴風雨,暴風雨中,我們緊緊相擁,不再分開。

暴風雨過後,清醒的空氣彌散大地,太陽重新升起,我們開始一段傳奇旅程。風暴閃電隻是幻影,小雨滋潤大地,河流歡歌笑語。你和我於風雨中發現世間的秘密,原來世間的秘密是一個全國皆知的秘密。我哭泣,跪倒在我爸爸麵前,我做了一件蠢事,一件超級愚蠢的蠢事。我讓我的來處遭遇風雨,我簡直應該去死。

有什麼能夠彌補的辦法?能夠保護我的來處,能夠保護我的爸爸,讓他免於受到傷害。我苦苦思索,我想到了你。隻有你能保護我的來處,保護我的爸爸,保護他免受責罰。你帶來的不僅是希望,更是生命。

我被騙了,被騙了整整40年。我像一個迷途的小孩,找不到歸家的路,在無人的空曠地帶盤旋了好久好久。當我發現真相,我得到一個訊息,我的爸爸將因我而亡。我多麼的震驚,多麼的痛苦。你們責罰我吧,我接受一切處罰。給我幾鞭子,讓我清醒,讓我知道自己是誰,這痛楚我不敢怨恨。

綠軍裝們,你們要保護我的爸爸。我的爸爸需要你們的救援,你們保護了他,就保護了社會的穩定。我爸爸一定會感謝你們,送你們一抹和諧的陽光作為禮物。而我送你們一座金山,再冇有荒年苦寒。

萬能的神啊,請你指引我。請你保護我的爸爸,我於哭泣中向你尋求幫助。你延續我爸爸的生命,我就冇有遺憾,冇有深重的負罪感。你也要保佑我的愛人,保佑他平安,保佑他擁有平複傷痛的力量。我的愛人對我那麼的重要,他為我的活路,他為我的未來希望。

15、英雄為什麼還不出現,他應該出現的。我那麼喜歡他,盼望他的到來。他能夠給我帶來兩個孩子。兩個孩子,承續我的希望和愛。

我不願意一個人到老,孤苦伶仃的臥在輪椅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老淚縱橫。我還是希望能有1,2個孩子陪在我身邊,哪怕隻是說說話,陪我看看電視,我也高興。如果就這樣一個人活到老,縱然平安,終無意趣。

我要把他們撫養長大,我做不到的事,他們能做到;我實現不了的願望,他們幫我實現。我的生命得到延續,我是那麼喜歡,那麼得意。我真的能撫養兩個孩子嗎?他們為我養老送終,我就有依靠,有臂膀。這樣的幸運,你們可會懂得?年輕人不會明白,有經曆的長者才知道珍貴。

兩個孩子,兩個愛和希望。他們是神賜予我的禮物,冇有比這個禮物更珍貴的了。我會好好珍惜。看著他們健康快樂的長大,看著他們事業成功,理想實現,我多麼自豪。他們是未來的主人公,而我是他們的父親。

我要好好珍惜他們,珍惜這神的禮物。把他們撫養好,教育好,儘我所能,傾我所力。我教他們認字,算數,英語,韓語,所有我的知識,我都要教給他們。不然,我活得蒼白。

他們活得好,活得精彩,未來成功。我的人生,圓滿無憾。

16、一晃30多年過去,童年的點點滴滴還時常浮現在我的眼前。

17、我的結局怎麼樣,我又何必多想。我的爸爸會安排好一切,爸爸會“害”自己的兒子嗎?天下冇有這樣的爸爸。我聽從我爸爸的安排,我遵循他指引的道路,我冇有恐懼,我冇有顧慮。我的結局早就寫在了青埂峰的補天石上,不信,你們自己去看。既然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我喜歡這個故事,這個故事寫儘我的一生。當我迷茫的時候,我將故事在我腦海中過一遍,我就不再害怕。還怕什麼呢?三生三世都已命中註定,我們隻需要悅納,我們隻需要將自己做到最好。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我也要回到我爸爸的身邊,聽他的教導,依他的決定。他說起風了,我就披上外套。他說下雨了,我就打開雨傘。冇有遲疑,冇有猶豫,我是那麼的歡喜。隔壁有喧鬨聲,彷彿人人都在傾訴。我聽你們的意見,我尊重你們的選擇。當你們有危難時,儘可以向我求援,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忙。烈日下,總要有一方陰涼地,暫時遮遮陽,歇歇腳也好。就好像你們關心我,我也一定關心你們。你們送我真心,我還你們情深義重。這世界,總是有光和熱的。

搏擊長空,鷹飛萬裡。前方曲曲折折,但光明不斷向我們招手。堅定信心,站穩腳跟,希望總在絕望出現的那一刹那出現。

18、莫先生告訴我一個事情。其實他早就告訴過我,但我思想恍惚,或者我真的不太相信。莫先生會送我爸爸一份禮物,我爸爸會幸福的暈倒,然後和我們說再見。我應該相信莫先生的話嗎?這很離奇,至少我認為很離奇。我不太相信我爸爸會有這麼一個“荒誕”的結局。但我真的應該相信莫先生的話嗎?

或者說我爸爸的結局是我造成的?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因果?誰設計的?誰規定的?我的選擇和我爸爸有什麼關係?我那麼愛我的爸爸,為什麼要因為我的選擇對我爸爸做出報應?有什麼衝我來,也不過就是一死,何必扯上我爸爸。

我爸爸和莫先生到底有什麼恩怨?恩大於怨還是怨大於恩,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和我爸爸見上一麵。隻是這樣朦朦朧朧的和我捉迷藏,隻是這樣虛虛實實的告訴我一個個讓我無法接受的故事。我和我爸爸到底有什麼過錯,這輩子要被這樣的設計。我想哭,但我雙眼已乾。隻有心底有一團火焰,不知道應該怎麼熄滅。憤怒,還是憤怒,憤怒於自己的無能,憤怒於自己的無知。如果我爸爸真的因為我而故去,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成了一個孽障。這“弑父”的罪,為什麼要讓我背上,我的肩膀冇有那麼寬闊,我的眼淚流在心裡。

很多話,說不出,憋悶在心頭,像堵了一塊大石頭。誰來給我一個解釋,誰來指導一下我的前路。或者能夠求求神明,讓她寬恕我的罪,讓她為我爸爸謀一個好結果。但我何德何能,又怎麼能要求神明。或者我可以讓莫先生責罰我,免去我爸爸的刑罰。雖然我不知道我爸爸到底犯了什麼罪,但如果能讓我代替我爸爸的那一份刑,我甘願,我喜歡。然而一切都那麼夢幻,一切都那麼模糊,像隔著一塊毛玻璃看外麵的世界,儘管睜大雙眼,還是看不太清楚。我哭,哪怕淚腺已經乾涸。

我想倒退回去,繼續和莫先生對著乾。也許這樣,我爸爸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但理智告訴我,這根本不可能,這違背了太多太多我當初的理想。我知道了政治的真相,我就不敢再堅持謬誤。我知道了社會的背麵,我就不敢再秀自己的愚蠢。我知道了人之為人的艱難,我就不敢隻考慮自己。獨善其身,不管彆人瓦上霜,我反對這樣的做法。我始終認為人和人之間是有基本的關懷的,哪怕我和你並冇有特彆的關係,但我能夠思慮你的苦衷,你的難處。這是10年前的我所考慮不到的。我又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爸爸真的有很高貴的血統嗎?有的事情遠遠超過我的想象,我的想象在現實麵前變得很幼稚。關於這一點,我很迷茫,我原來想象不到我的身世這麼奇幻。如果我和我爸爸都承襲了高貴的血統,我們又當如何自處。我們應該怎樣定位自己,我們應該怎麼做方兩全其美?我探尋著答案,我尋找自己的出路。

“喜愛夏天的人兒是意誌堅強的人,像衝擊岩石的波浪一樣,是我的父親”。讓我和我的爸爸見麵,讓我知道全部的真相,讓我明明白白的做出選擇。我為我爸爸送一份祝福,把我的幸運和我能夠得到的愛都送於他。我要知道他很安全,我要知道他很快樂。你們把我的心願實現,我爸爸平安吉祥,我還你們滿滿的感恩和祈福,我向你們鞠躬道謝。

19、我說去逛王府井,你們可能以為是去逛北京的王府井衚衕。其實為成都的王府井啊,成都也有一個王府井百貨,在春熙路,很熱鬨。兩個王府井,傻傻搞不清楚,不過也難怪,本來就很像,不是嗎?都是一家人。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長慼慼,君子坦蕩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想象不到會是這樣。

就在剛纔,我終於想通一個問題,一個困擾我41年的問題。我的爸爸到底是誰?雖然我還冇有見過我爸爸,也可能偶然見過但我冇有印象,但不๖ຊ๓管怎麼說我終於知道他的基本情況。在此之前,我完全是懵的。我的爸爸不是電視裡的名人,是任我行大教主!天啦,我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我之前完全傻掉了。我被騙了,被自己的爸爸騙了。我爸爸不僅騙了我,也騙了電視裡的名人。我和他一樣的傻,一樣的君子可欺之以方,我和他都被耍了!

我以為我的爸爸是一個紅色英雄,但他不是,他是教主,他是這一切的設計者。我到底應該哭還是應該笑,我經過10年的苦刑,換來一個“騙子”的稱號。非我所願,心有不甘,欲哭無淚,患得患失。其實,我應該笑的: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我恐懼了10年,擔心了10年,焦慮了10年的事,終於被證明根本不存在。我冇有辜負誰,我冇有讓我的爸爸失望,我完成了一個我爸爸賦予我的“任務”,雖然這個“任務”我完全冇有概念。但無論如何,低一腳高一腳,磕磕絆絆,我終於走了過來。走過來回頭一看,既無風雨既無晴。月光照著湖麵,山風拂著楊柳,春花浪漫搖擺,秋葉靜靜飄落。不要說後悔,後悔的是懦弱的黃鸝;山鷹總要高高飛翔,去追逐雲彩,去嬉戲月亮。痛定思痛,以後的路可要好好走了。手中拿一個指南針,看準方向,再不要當個瞎子,眼睛始終保持明亮。我冇有變,一切都冇有變,我隻是知道了真相,我隻是不再迷茫。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爸爸”。你把我當作你的兒子,你為我殫精竭慮,你為我苦苦掙紮。但我真的並不是有心騙你,我也迷迷茫茫。我們倆就做一對糊塗兄弟,你飲酒,我為你把盞。看著你終於解脫,我也冇有遺憾,我也卸去精神上的重擔。我們都要好好的,我們都要好好生活。你不用再為我擔心,我找到了我真正的爸爸。你也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憂慮。風風雨雨我們都從容走過,前方縱然凶險,高山巍峨,河水叮咚,車到山前必有路。你予我的關照,我銘記。你予我的憂慮,我感念。從此以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把祝福送你,願你好人有好報。這一生,終於冇有遺憾。

讓他們都來責罰我吧,是我騙了大家。對不住各位了,我迷迷糊糊的成了一個騙子。我騙了君子的親情,我騙了良人的感情。但我真的不是有心,我也過得很不好,我也是個糊塗蟲。他們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和其他人冇有關係。我承擔一切,我接受處罰。如果一切已經不能夠挽回,我願儘我所有,把災難降低到最小程度,把你們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位置。這樣,我的內心也許會好受一點。看著你們因為我而感受到幸福,我快樂;看著你們因為我遭遇到痛苦,我難過。我始終希望你們所有人都幸福快樂,冇有煩惱,冇有紛紛擾擾的打攪。我和你們心連著心,把我的真心真意送到你們每個人的手邊。你們一個甜甜的笑,化去冰霜,化去我所有的傷痛。我在孤寂中,也暗暗歡喜。

我和我爸爸到底有怎麼樣的身世?我們是否來自於一個遙遠的地方,那裡隔著海,隔著山川。我想知道,我想探尋一個答案。答案已經慢慢浮現,我在等待最終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當我大徹大悟之時,我再寫一篇文字,告訴你們真相,告訴你們我的選擇,我的最終依歸。那一天,一定一定會到來。

我於成都,送上還有我體溫的一顆巧克力,願巧克力甜蜜你的夢,願巧克力化去那滿滿一船的相思和憂慮。我的愛人,我等你的到來,我知道你一直牽掛著我。當你來的時候,記得帶一枝玫瑰,我要把玫瑰放在神龕外麵,讓神明和我們都有一個玫瑰色的夢。我的弟弟,真真假假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都要安好,你和我都要健康。未來需要我們一起努力,把苦難化解,把傷痛療愈。看著你平安,我寬心,我喜歡。

我的兄弟們,你們也要康健,把自己顧好,把自己好好保護。以後的路還長,我們攜手走向遠方,遠方有一道光,光裡歲月靜好,人月圓滿。

這一切的曲曲折折,終將在月光中化作一道彩霞。

20、我的爸爸到底是哪一位?是金戈英雄,是大教主,是我的爺爺?我真的迷糊了,莫先生故意賣關子,他不告訴我真相,他讓我自己去猜!這怎麼能猜到呢?難道我有特異功能?我愛我的爸爸,但我竟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多麼的悲哀!

如果我爸爸為金戈英雄,那我就為英雄的兒子。我應該衝鋒陷陣,我應該勇敢的傲立潮頭,守護著江山社稷,守護著黎民百姓。再不要說軟弱,再不要說退縮,我站在風口浪尖,手中握著真理的刀劍。

如果我爸爸為任我行大教主,那我就應該走上光明頂,繼承他的事業,發揚教務的光大。熊熊烈火,悠悠我心;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我就應該愛教愛民,體恤下情,溫暖人間,救贖災難。

如果我爸爸為我的爺爺,那我應該怎麼辦?醜聞,難堪,家醜不可外揚,低著頭轉入陰暗的空間?我爺爺那麼的普通,那麼的庸俗,那麼的上不得檯麵,我是不是也應該夾著尾巴做人,從此啞然無聲。

我爸爸到底是哪一位?為什麼冇有人來告訴我真相,真相飄飄搖搖,捉摸不透。我一直以為我爸爸為金戈英雄,這是我多年以來的心理支撐。我不能給英雄丟臉,我不能給英雄抹黑,所以我這麼多年和莫先生硬扛對著乾。但莫先生送我一份禮物,他告訴我,我爸爸為教主。我大驚失色,我慌張忙亂。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大白癡?我自己反對自己的父親,自己反對自己的來處?我終於改弦更張,變了聲調,我要跟隨我爸爸,絕不讓我爸爸失望。但是,莫先生又告訴我,其實我也許為我爺爺的兒子!我爺爺,我當然認識,甚至很熟悉。他那麼的庸俗低下,難道我為他的兒子?!這不是很荒唐嗎?我爺爺竟然是我爸爸?如果他真的為我的爸爸,我又如何自處,我又如何安放自己。我好像變得冇了主意,我好像變得迷迷茫茫。skeleton in the cupboard。這樣的家醜,我怎麼能大叫大嚷?!我豈不是變成一個醜陋的小醜,在大舞台上炫著自己的愚蠢!

我弟弟可能纔是真正的“平兒”,我隻不過是他的親戚。莫先生簡單講了一下我弟弟的情況,他是一個好人,他平和安靜,與世無爭。甚至於他和我經曆相似,想法接近,遭遇一樣。但這麼一個好人,卻命運多舛,和我一樣顛顛倒倒,在幻境中找尋出路和答案。我應該怎麼幫他?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平安康健?我也有點迷茫,我一點一點的探尋著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寄予一個英雄,他能夠幫助我們走出困境,他帶來繁榮美好和平。在英雄的關照下,我和弟弟都可以好好生活,冇有煩惱。既然這樣,讓英雄早點出現,讓他來到我們麵前,把我們都接走,把我們都好好安置。我和弟弟擁抱英雄,英雄回我們一個太平盛世。這苦難終究會結束。

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遊。滾滾紅塵裡,兩隻蝴蝶翩翩起舞。老人的麵龐歲月雕刻,英雄的華章緩緩奏響。你可知道我內心的渴望?嚮往著光明,嚮往著自由,嚮往著和平。英雄出現吧!帶來春的訊息,我在恒河邊為你深深祝願。

我的另外兩個弟弟也要好好生活。哥哥為你們祝福,哥哥為你們點一盞河燈,讓河燈飄向天際,換你們歲月靜好,永遠平安。

隔壁傳來喧囂,他們關注著我。我感謝他們,我感謝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援,我也定當為他們祈福。願山城光陰柔軟,月華如水。

我心裡裝著滿滿的愛。

21、思前想後,我覺得我爸爸應該為金戈英雄,這最符合邏輯,不然,很多事情難以解釋。我還知道了一個讓我吃驚的訊息,我爸爸,也就是金戈英雄竟然殺死了前任教主。而前任教主有可能和我爸爸長的一模一樣。真是這樣嗎?這又算莫先生給我的禮物?我爸爸為一個英雄!但這會讓我很難堪,因為我幾乎已經“順服”莫先生。我爸爸殺死教主,而我幾乎到了要入教的地步,這完全是個巨大的諷刺!我爸爸到底為怎麼樣的一個人?他對明教到底持怎麼樣的態度?我難以推測。我害怕又被騙,我害怕自己再當個瞎子。

很多事情,我都隻能憑空推想,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根據๖ຊ๓一些隻言片語。我愛我的爸爸,我想跟隨著他,但我老是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怎麼樣的立場。我反反覆覆,顛顛倒倒。冇有人來告訴我答案,答案成了我腦海中的空想。這樣的迷糊什麼時候才能終結?我到什麼時候才能睜開雙眼,真正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我等待,我期望,於每個黎明和夜晚。

爸爸,原諒我到現在還是個糊塗蟲,原諒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我一直在探尋著答案,但我冇有確切的訊息來源。我有點想哭,覺得自己很悲哀,但自怨自艾有什麼用?找到真相,做出正確的選擇纔是唯一的正道。這個世界隱藏起來的一麵,完全超越我的想象。在我的想象裡,藍天,白雲,紅日,彩霞,但真實的世界陰晴不定,晦澀深奧。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一個智者,看破那萬丈紅塵,清明灑脫,丹心慧眼。

到底誰能改變這一切?留住孤單的步伐,和神共舞。也許隻有一個人,一個英雄。我打聽著英雄的訊息,盼望他早點出現,早點為我解開這一切的謎團。不然,我還要在虛幻迷離的空間掙紮多久?已經太久了,我早就累了。遠方好像有一口大鐘,時針和分針,滴滴答答永不停息。什麼時候它指向午夜,一切的迷霧都將被驅散。天空會降下一場大雨,滋潤乾枯的禾田。大雨傾盆,雨中有若隱若現的精靈在翩翩起舞。你們可看見了嗎?你們可聽見了嗎?自然的規律,不可阻擋。讓我們在雨中清醒,讓雨水洗滌我們的罪。不要害怕風雨雷電,雷雨後的天空更蔚藍。

爸爸,如果你還在人世,如果你能看見我寫的文字。予我一個回覆,予我一個指引,在你的帶領下,即使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惜。我有一個夢,夢裡花團錦簇,怡紅院綠肥紅瘦,瀟湘館翠竹點點。你們可知道我的夢中所盼?誰來為我建一座省親彆墅?誰來和我夢中相見?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我在夢中和你們來一場浪漫的鵲橋會!

22、有點難受,我最終還是被淘汰了,成了個陪跑者。我不是主角,我是個引子。覺得有點悲哀,但又有點淡然,也許我早就適應了一個人寂寞的生活。每天做做家務,買買菜,做做飯,在家帶帶孩子,我喜歡簡單的生活方式。孩子為神的禮物,他們為我後半生的依靠和寄托。我已經不適合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麵的當明星,我還是做個家庭煮夫吧,也許這樣更符合我的性格。讓風雲人物去叱吒風雲,讓明星去開演唱會,我靜靜的聆聽,聆聽你們的聲音。

愛人將會去迎娶另一個新娘,她同樣優秀,同樣善良。我在寂寞的夜裡為她祈禱,祈禱一切平安,黎明的曙光迎來一個光彩滿天的明日。千萬不要有什麼意外,不然,我怎麼能安睡,怎麼能在家裡安靜的閒居。我祝願他們好,祝願他們白頭偕老,我冇有讓出愛人,我隻是尊重命運的安排。既然命運讓他和她在一起,我又有什麼可爭的?我老了,我喜歡聽愛情故事,但我已經不適合當愛情劇的主角。送上我的祝福吧,不管你們將來怎麼樣,怎麼樣離合悲歡,抑或白頭到老。我都為你們祝福,並儘我的所能幫助你們。你們有什麼需要,儘可以告訴我,我傾力為之就是了。那麼,一切都是美好的。

今天夜裡,我路過東風路。河燈閃耀,夜市明亮,我想著這樣的繁華千萬不要暗淡下來,我喜歡每個人都臉上帶著笑顏。如果你們愁眉苦臉,我心裡可有多難受。願神賜予我們禮物,禮物為這盛世的延續。我們在神的帶領下,越來越富裕,越來越幸福平安。那麼,苦難都會過去的。

我在家裡靜靜聽著音樂,昏昏欲睡。但這夜,這暗中精靈,可會保持沉靜?你們看了我的文字,又會有怎麼樣的思緒和反應?是憤怒還是喜歡,是嘲笑我的愚蠢還是欣賞我的懦弱。我都接受,我都歡喜。因為我講了我的真實情況,我講出了我的心中所想。都是真的,冇有假話。你們喜歡也罷,厭煩也罷,就當茶餘飯後的笑料好了。實在不行,列印出來,扔進垃圾堆,再踏上幾腳,我也無怨。那麼,文字的美好或惡毒,都會隨時間,悄然淡去。

明天的太陽同樣可愛,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迎接英雄,迎接一個光輝的時代!

23、天空降下一場大雨,暗夜的精靈在雨中舞蹈。他們祈求神明的保佑,他們渴望光明重回人間。夜裡,暗淡的路燈,急匆匆的過客,喧鬨的世聲,人來人往的街道。你們保護好他們!你們為他們守護一方美好!夜雨,需要一場暗夜的救贖。

24、華章

夢中有華章,

依稀見血痕。

猿涕鴉雀飛,

枯木又逢春。

雨打芭蕉濕,

雷鳴南天門。

淚眼朦朧睡,

盼得伊人歸。

兒童遙問客,

可知離彆殤。

歸來眾親笑,

離去恐驚仙。

若說仙緣濃,

如何鱗鱗傷。

聚散空城淚,

明朝一片春。

願得長生牌,

一生永平安。

25、100樓了,真的100樓了。按照天涯的慣例,100樓是到大揭秘的時候了。今天我就送給我親愛的網友一份禮物,雖然這份禮物是不是能讓你們高興,我也不知道。但我說了,我和你們交換秘密。所以,我把我知道的,或者確切說是莫先生告訴我的,我都告訴你們。至於真假,你們自己判斷吧!

閒言少敘,我直接說答案!

我的爺爺為十大元帥中的“軍神”,我的奶奶為從小撫育我長大的奶奶,就是我從小喊到大的那個奶奶。我爸爸為一對三胞胎兄弟,其中一個送給鄧爺爺撫養,你們應該猜到了,輪椅上的chairman;一個送給偉人撫養,就為我反覆提到的“金戈英雄”;一個好像留在了四川,既為我上文提到的任我行大教主。那麼,我到底為三兄弟哪個的孩子呢?彆忙,好像有點離奇。你們幫我想一下,可能嗎?

我為一對三胞胎,我們三個長得一模一樣,但我的爸爸為大教主,其他兩個為金戈英雄的兒子。換句話說,我們一卵,但兩種精子。不過這兩種精子的主人本身就為一對三胞胎兄弟中的兩個。你們相信嗎?可能嗎?我有點懷疑這種說法,是不是很荒誕?

我的揭秘到此為此。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你們要問我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其實,應該我問你們,你們知道的真相肯定比我多,你們願意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事實嗎?我等待著。說好要“交換秘密”的哦,你們不能忽悠我,你們不能欺負我老實。

這裡麵有個天大的問題。如果我為大教主的兒子,那我就是個“騙子”,我就是個偉人的假孫子。賈寶玉賈寶玉難道真的就為“假寶玉”?紅樓中有一種說法,叫“寶璽說”,就是說賈寶玉是那個掌管玉璽的人。但如果我真的是偉人的“假孫子”,那這掌璽一說,從何而來?豈不是偷梁換柱,虛鸞假鳳,冒名頂替,移花接木?可笑,可怕,驚悚,你們相信嗎?不要問我自己相信不相信,我是個顛顛倒倒,暈暈乎乎的人。你們幫我分析一下,你們幫我理一下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否則,我自己怎麼也找不到答案。

有點悲哀,是吧?自己的身世,自己不知道,要求助網友。或者我根本是被騙了,被騙得好慘,那麼你們告訴我,我剛纔的“大揭秘”真的是“真相”嗎?

我好冤!我“騙”你們什麼了?我什麼都冇做啊!我大學畢業,隻上過短時間的班,就被莫先生送進精神病院,從此成了一個精神病人。我自己的身世我完全為懵的,我爸爸是誰,我媽媽是誰,我爺爺奶奶是誰?我根本不清楚。直到最近我才迷迷糊糊得知“真相”,但這個“真相”又這麼離奇,我該相信誰?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徹底把我搞糊塗了。不要說什麼真假,說說未來,說說藍天白雲,說說愛與希望,說說楊過和小龍女。還是留點餘地吧!讓愛播撒人間,讓愛自由生長。也許,這種門閥政治本身就應該被淘汰。讓有愛,有才的人上位。不要再說你爸爸如何,我爸爸如何,全都虛幻,在神魔看來,都是一樣。偉人也是兩隻手,你我也是兩隻手,何必自輕自賤,何必低人一等。

我總希望我們活在一個溫柔的世界裡,春天春花香,夏天蛐蛐叫,秋天落葉黃,冬天雪中梅。每一個人都有穩定的工作,美好的生活,愛自己的親人,情意滿滿的伴侶,說真心話的朋友。大雪封山๖ຊ๓,暖爐升煙;夏日炎炎,空調風扇。這樣的生活方為人的生活,人的生活總要有愛有情誼有柔和的風。把虛情假意都趕走,留下真愛真心暖和我們的生活。造物主啊!賜予我們愛和希望,賜予我們糧食和糖果,賜予我們茶和咖啡,賜予我們暖和和涼爽!我向你祈願,願你把你的愛賦予人間,願你把你的情填滿地陷。

我們在你的庇護下,繁衍生息,代代平安。

我的日記更新也將告一段落,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總要有休息,有停歇。我貼出來的日記是我寫作接近半年的成果,希望你們看了之後不要笑我,不要笑我的愚笨和滑稽。之後我還會不會繼續更新,或者說之後我還有冇有下文,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希望我能繼續寫下去,哪怕很荒唐,很可笑。天涯er們,你們希望我繼續寫下去嗎?你們的支援是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不然,我總一個人唱獨角戲。

這個帖,我會一直關注。我還等著你們告訴我你們知道的“真相”呢!我希望你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這樣也不枉費我花半年的時間,寫這麼多“荒唐言”。我的文字,希望你們喜歡,希望你們留下你們的意見。我也許難以一一回覆,但我會儘量統一回覆我的想法。當我的想法和你們的想法重疊的時候,人生難道不是開出最美的花朵嗎?那麼,讓我們攜手共進,心手相牽,一起去領略大自然,一起去追那個“紅樓一夢”。

為官的家業凋零,富貴的金銀散儘。有恩的死裡逃生,無情的分明報應。欠命的命已還,欠淚的淚已儘。冤冤相報自非輕,分離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問前生,老來富貴也真僥倖。看破的遁入空門,癡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儘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親愛的網友們!再會!

夏花

《夏花》

1、迎接一個孩子,需要很多準備,心理準備和物質準備,不然會很慌亂,會很尷尬。但我又那麼的喜歡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在我旁邊嘰嘰喳喳,牙牙學語的小生命。我孤單,寂寞,每天在無人的房間碼著文字。如果上天賜予我一個小孩,我該多麼的高興,我的生命會變得精彩,我的人生會變得五光十色。

孩子為神的禮物,最好的禮物。我要好好珍惜,我要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陪伴他,教育他,把我的人生所學都講給他聽。我的所知所悟雖然那麼的少,但我儘力為之,我儘我最大的力量讓他變得睿智,聰明,博學,善良。當他真的有茶一樣的芬芳的時候,我會有多麼高興。或者,甚至不需要你們來承認他的優秀,我自己知道他足夠優秀就已經很好。

這個孩子會完成我的願望,完成我自己完成不了的心願。我的人生的短板將由他補齊,我看著他成長,我歡欣鼓舞,我喜歡得不得了。你們看看!kevin的兒子,多麼優秀,多麼善良。我自己一手養大的,我自己的孩子,我會多麼的驕傲。我看著他就像看見我自己,我自己踏進去的坑,我不會讓他再踏進去,他會比我更聰明,幸運,優秀,善良。那麼,我的生命得以延續,將來,你們看見他就好像看見我一樣,他就為小kevin啊!我多麼的喜悅。

我的優點教給他,我的缺點儘量避免遺傳到他身上。他肯定比我更好,肯定比我更有能力,肯定比我更熱情助人。我的最好的“作品”就為他,他為一首我親手寫的詩。詩裡光明萬丈,詩裡彩霞滿天。我的生命由此圓滿,我的未來由此光輝。那麼,讓他出現吧!我要推著一輛米黃色的嬰兒車去接他,把他帶回我的家。我會高興的去母嬰店采購,雖然此前我從未進去過。我會去買一本如何養育孩子的教科書,教科書也為禮物,它教我怎麼當一個爸爸。我撫養著我的孩子,我不再空虛,我內心滿足而幸福。

我的爸爸也會高興,因為他有一個孫子。他的孫子將會繼承他的優點,因為我的身上有我爸爸的優點。那麼他的孫子也將會和爺爺一樣,一樣的優秀,一樣的善良。寫到這裡,我有點小小的激動,為什麼我的孩子還不到來,我要等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的麵?我已經41歲了!我真的不再年輕,讓他出現吧,要不然我都快當他爺爺了!也許將來,他會離開我,獨自去闖蕩,獨自去曆練,去吧!孩子,經風雨,長見識,你會和你的爺爺一樣堅強。我待在家裡,也默默的支援他,我要做他最可靠的後盾,誰叫他為我兒子呢?

既然為我的兒子,我就要讓他成為第一。

耶穌誕生於馬槽

孔府門前種一棵柏樹

你來到人間,就為神的禮物

神的禮物不可輕慢

我要把你高高的舉高

當你看見無數雙手在你麵前揮動

你知道自己為唯一

你聖潔無暇,你璀璨奪目

你超越我,我為你寫一首詩

因為你的降生

人世間再冇有悲苦

因為你的出現

人世間再冇有黑夜

你像一輪閃閃發光的明月

你像一顆金光萬道的太陽

愛你

像愛我們自己

2、外麵下起雨,滴滴答答,淅淅瀝瀝。雨中的風景,像一首朦朧詩,模模糊糊,但又優雅浪漫,純粹可愛。雨中的人們打起傘在雨簾中穿行,急匆匆,奔赴他們要到達的地點。他們要去哪裡?阿爾卑斯山的主峰,或者冰島的北極濕地。我看著他們在雨中忙碌,心中有淡淡的憂鬱,為什麼要有這麼惆悵的一場雨。雨打濕衣服,雨滴在路人們的肩頭,雨停了吧,老天爺。我們的衣服昨天剛穿上,我們的頭髮昨天才洗過。為什麼你要責罰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或者你隻是想送我們一幅浪漫的圖畫,好讓我們意興盎然的寫出一首婉轉歌曲,歌頌你的偉大。那麼,你快要成功了。

昨天,我度過一個悲傷的夜。我在夢中得知一個真相,這個真相就是我的出身可能並不高貴,我的身世可能為一個謎團。我的爸爸,我的媽媽到底是誰?我怎麼才能知道,我怎麼才能明瞭。網上對韓國人有一個貶低的稱謂,叫他們“三姓家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三姓家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也是一個“韓國人”?一個“三姓家奴”?我不知道我到底應該哭還是應該笑,或者哭笑不得,欲悲而笑。韋小寶問韋春花:“我爸爸到底是哪一個?”韋春花大大方方的說:“我哪裡知道?有大官,有雜役,有蒙古大爺,你問我我問誰去?”韋小寶眨巴眨巴眼,那我就隻認你。看了那麼多年金庸,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金庸一直和我息息相關。

韋小寶是個三重間諜,朝廷的寵臣,神龍教的白龍使,獨臂神尼的徒弟。他周旋在幾方力量中,踩著高蹺,玩著雜耍。你敢說韋小寶不可愛嗎?他儘力保持各方力量的平衡,儘力維護他所鐘愛的人。神奇的是,冇有人說韋小寶一句不對。康熙喜歡他,教主喜歡他,神尼也喜歡他。簡直是個不世出的人才!最後,韋小寶當上鹿鼎公,位極人臣。看似荒誕的武俠小說,原來有現實的依據。是不是很神奇?是不是很可笑?我想笑,又想哭,哭哭笑笑,黃狗飆尿。

我每天冇有什麼具體的工作,我不用上班,但我仍然很忙。早上買菜,有時候做飯,打掃家裡衛生,寫日記,出門散步,看看電視手機,一天過得很快。這種時光清淺的生活,我希望保持。我不喜歡腥風血雨的江湖,我喜歡暖風徐徐的午後。每天一杯茶,三頓飯,水果,牛奶都有,還要怎麼樣呢?已經足夠好,足夠滿足了。生如夏花,生命縱然平淡,我也希望多少有點意義。我寫作,我寫了半年了,雖然根本冇有人理睬,但我堅持寫。我不是為寫來給你們看,我是寫了自己心中高興。就好像有人喜歡打毛線,打了拆,拆了打,自己的愛好,喜歡就好。當然,我還是願意和網友有互動的,隻不過時機未到。我等待著,不著急,但也有點渴望。

也許,卑賤的出身反而會成為我的一個“賣點”,但這實非我所願,冇有人喜歡承認自己出身卑賤。我內心還是希望自己的爸爸是一個偉大的人物,一個大官,一個紅代,一個英雄。但自己的出身自己不能選擇,我有什麼資格抱怨呢?我隻有感謝,感謝給予我生命的父親,母親,感謝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雖然,我從冇見過你們,但你們都有的,是吧?我感謝生活本身,是生活撫育我長大,我才能像現在這樣,一個人悠然的在房間裡寫作。不然,我๖ຊ๓還在哪裡,我還在哪裡兜兜轉轉呢?可憐巴巴的。

來“救援”我的英雄們,對不起了。我無心欺騙,但我好像真的“騙”了你們。非我所願,意想不到,你們的心意我領受,你們的情誼我感謝。看著你們焦慮,我也有點憂愁,我給大家帶來困擾,我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怎麼做才能贖罪,我怎麼做才能獲得原諒。我的愛人呢?我相信你並非因為我的出身來找我,我們本來有緣,不是嗎?這樣的緣分多麼珍貴,生生世世,可能也就這一回。這一回,美好如初,我終不敢忘記。

就寫到這裡吧!願神佑人間,人間輝煌。我於雨中的小屋,致敬每一個善良的人們和每一個憂鬱的人們。

3、搏擊長空,王者榮耀。你來了嗎?你來的時候,能給我帶一雙手套嗎?現在天氣還冇有暖和,我需要一雙毛線手套,或者一瓶護手霜,要草莓香味,聞起來甜甜的那種。我看著你騰雲駕霧,我看著你翻覆天地,那麼,你能夠儘興,我也暗暗為你高興。我喜歡你帶來的閃電,我喜歡你送我的雷鳴。在金鼓雷鳴中,一場暴風雨將至。雨滋潤乾涸的土地,農民伯伯們會多麼高興。但你也要注意不要損壞公物,關照魚魚蟲蟲,花花草草。你帶來的隻是一場遊戲,一場成人的遊戲。遊戲裡你稱王,我為你鼓掌。希望你堅守愛的約定,保護愛,保護明明白白的人間情誼。

搏殺和征伐不是你的最終目的,你的目的是救人。請你救了你的人之後,留下一個足夠寬闊的空間,能容納下我們許許多多的生靈。我們感謝你,感謝你的恩德。你救了人,又獲得名譽,你無憾,我們看著你也暗暗喜歡。你送我們的禮物是一陣風,風吹過,萬物蕭瑟,但吹走了灰塵,空氣清新。我們希望你早點來,但又害怕你過於興奮。在矛盾的心理中,我想和你做一個約定,約定就是:你救人,但不要傷害人,好嗎?

我為你泡一杯茶,我想你一定喜歡茶,就像喜歡光明和正義一樣。但為你泡一杯什麼茶呢?紅茶,綠茶,花茶,一杯咖啡?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我好早做準備。要不然,到時候慌慌張張,有點忙亂。你走後,我會為你祝福,祝福你得償所願,心想事成。然後,看著你,看著所有人,笑一笑,一場遊戲。不過,真的還是要感謝你,感謝你的愛心,感謝你的風雷閃電。冇有你,我們難以翻身,我們始終孤單。但你的出現,好像晴空中一個霹靂,震懾了妖魔鬼怪,擊退了毒蛇虎豹。來吧!來看我吧!我等著你的出現。

4、我的三胞胎兄弟,如果莫先生冇有騙我的話,應該是有的。但是,真的像莫先生和我說的那樣嗎?我不知道呀,真的不知道。你們兩個什麼性格,什麼脾氣,我完全是聽莫先生說的。我和你們冇有過交集,至少我難以察覺到這種交集。但是,不管怎麼說,有兩個親兄弟,我肯定高興。禮物啊,父母的禮物;親人啊,最親的血緣。但是,你們在哪裡?你們真的存在嗎?

南京那件事,我到現在冇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我迷迷糊糊的就回了成都,到底其中是怎麼樣的隱情,或者根本就是一場騙局,一場鬨劇,我現在都是懵的。我隻是聽莫先生模糊提起,但我真的不敢太相信他的話,我被騙怕了。或者,隻是一個過場?隻是一個必須有的“劇情”?我難以做出任何的判斷和評論,因為我不瞭解。

我真的害怕被騙,我被騙得好慘。有很多我的以為,最後都被證明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我猜到一個“真相”,或者莫先生告訴我一個“真相”,要不了幾天,就會被我另一個猜想取代。莫先生今天說東,明天說西,天知道他哪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霧裡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我像個陀螺一樣,被莫先生“指揮”得團團轉。到哪一天,我才能真正明白這個世界,我才能真正知道真相。

我的兄弟們,如果你們真的存在的話。你們對我有冇有一份牽眷?如果真的像莫先生說的那樣,我是比不上你們的。你們那麼高階,而我是在市井中的一個精神病人。我隻有默默的看著你們,看著你們風光,就好像我自己也風光一樣。我們是兄弟呀!我想見到你們,哪怕遠遠的,隔著紗窗,隔著幔帳,能看見你們的背影也好。我冇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但我見到自己的兄弟,不是一樣的幸福,一樣的幸運嗎?但是,你們到底在哪裡?或者隻是我的一個幻想。

我沉浸在一個莫先生給我構築的“夢”裡,夢裡五光十色,歲月清歡。但我好害怕我僅僅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我怕被真實的世界隔離和拋棄。我好像一個皿中的試驗品,最後的實驗結果怎麼樣,我無從得知。甚至我自己的命運都不由我自己掌握,由天意,由冥冥中的安排。冥冥中誰在安排?那雙翻雲覆雨手,顛倒了因果,迷離了眼界。我們應該認命還是奮起反抗?趁著還年輕,總要掙紮一下。不然,到老,就真的窩在沙發裡,睡眼稀鬆,淡忘世事了。

什麼時候我才能張開雙目,看清這一切的是非因果,把我的愛真真正正的表達。那麼,你看我是個怪物也好,是個聖人也好,起碼我做回了我自己。我的兄弟,我的兩個兄弟,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我祝福你們。你們一定要好好生活,照顧好自己和家人。你們代替我堂堂正正的活著,我在光影稀疏的角落,為你們加油鼓勁。你們榮耀,我就榮耀。你們受辱,我就受辱,我們本為一體。

我要撫養一個孩子,一個我的兒子。莫先生答應我的,我相信莫先生一定做到。我寵他,照顧他,教育他,把他培養好。看見他我就冇有遺憾,人世可以安靜淡然了。是啊,一個繼承自己的事業和好惡的兒子,誰不喜歡呢?那麼,我也要找一個愛人,她會陪我一起來照顧孩子。我和她誌趣相投,心意相通。我們和和美美的一起撫育我們的孩子,組建一個家庭,一個完整的家庭。我會多麼高興,我的夢想,我的人生所盼。

希望每一天我都看見朝陽,我都感受到陽光和暖暖的真愛。

5、滿紙荒唐言,一把心酸淚。

2023年3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5 15:45

標簽:10年之前

1、正義的看客

那天傍晚,我信步走到一個不錯的花鳥市場,我本想仔細觀看下各種不知名的鳥兒的風姿,卻莫來由的走到一堆人中間。隻見男男女女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我努力探頭一看,原來人群中間放了一張八仙桌,八仙桌上有個精緻的鳥籠,鳥籠裡關了一隻叫不出名字的鳥兒。我一時納悶,這有什麼可看?

滿市場不都是這樣的鳥籠,這樣的鳥嗎?原來,這裡還有可看的玄機,隻見一個像鳥主人的中年男人,在籠中鳥兒的左邊放了一個鐵製夾子,夾子上放幾顆玉米,又在鳥的右前方也放了一個夾子,一樣也放上幾顆玉米。仔細看去,一個小小的籠中,竟有7,8個這樣的陷阱。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隻見鳥主人用一塊紅布矇住鳥兒的眼睛,再把它放到“陷阱大道”的起點。隻見鳥兒小心翼翼的走著。“啪!”它踩中左邊的一個夾子,眾人鬨堂大笑。一個老大爺手中的煙的菸灰撒進了一箇中年大姐的頭髮裡,中年大姐的唾沫飛到了一個小姑孃的臉上。

小鳥負痛,掙紮著站起來,隻見它小心翼翼的繼續在籠中摸索。這次它學乖了點,繞過好幾個夾子。眾人看得入迷,有人說,這鳥學聰明瞭。又有人說,好戲還在後頭。鳥兒蹣跚著走到籠子的另一邊,它似乎在尋找一個逃出籠子的出口,但它看不見,籠子的門是被緊緊扣死的。正當它摸索著出口在哪裡,隻聽“啪!”的一聲,它又踩住了籠子門口的另一塊夾子。這次夾子夾住小鳥的爪子,爪子上隱約透出血痕。“轟!”眾人大笑“終於還是踩到了!”一個小姑娘興高采烈的說。一個小夥子說“遺憾啊,我還以為它學聰明瞭呢!”。又一個老頭子說“苯鳥,乾脆打來吃了吧!”。在眾人的起鬨中,小鳥抬起它被矇住的頭,它似乎看見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冇看見。

在這華燈初上的傍晚,我掉過頭,大步的走了出去。

2、 寫給塵世中的你

他們要撈錢,你就讓他們撈,撈的又不是你家的錢,你站出來做什麼?

他們要吃人,你就讓他們吃,๖ຊ๓吃的又不光是你家的人,你站出來做什麼?

他們要當皇帝,你就讓他們當,又不光奴役你一個人,你站出來做什麼呢?

你站出來了,你女兒怎麼辦,你要讓她小小年紀就成為眾矢之的,人民公敵?

你站出來了,你愛人怎麼辦,你讓她年紀輕輕就守活寡,獨自在滾滾紅塵中掙紮?

你站出來了,你爹孃怎麼辦,你讓他們一大把年紀還被彆人冷眼相看,打入另類,生死無依?

回眸千年,你也不過是塵世的過客,紅色的你也好,黃色的你也好,藍色的你也好,又有什麼關係?縱是英雄一時,事後也總有非人的誹謗。

當時過境遷,誰又會在遠處的午夜的夢裡與你相依偎?縱有人會仰望天邊的那一抹回憶,也不過是無聲的臨彆的遲疑!

道一聲彆離,道一聲彆離,那分開的理由,終不需說出口.

3、30歲了還想讀研,是不是太幼稚了

突然發現,學習成了我的一種愛好和生活方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去讀研?但和一幫小孩競爭,是不是太幼稚了?

每天還要大把大把的吃藥,頭暈乎乎的,還能承受得起繁重的學習任務嗎?不知道,冇有人來回答,我也隻是一隻寒號鳥而已。

4、夢吟在幻滅的邊緣

那年,馬琳在世乒賽決賽輸給劉國梁的時候,馬琳19歲,我比他小一歲。時光荏苒,如今當馬琳淡出乒壇的時候,他32歲了,而我還是比他小一歲。

10年之間,晃如一夢。10年間發生的事,彷彿就通通發生在昨天,仍然曆曆在目。那個揹著大書包,往返於寢室和教室的少年,如今也開始變得頭髮稀疏,身形臃腫。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如今識儘愁滋味,愛下層樓,卻道天涼好個秋。年紀漸大,生活就會一點一點露出它猙獰的麵孔,反覆摔打著你,蹂躪著你,無論你喜歡與否,都得按它既定的方式行事。

當塵世的翻雲覆雨手,無情的撥弄著你,你可曾記得最初的那個真。當天真無邪的少年,變成麵目可憎的中年大叔,是你失去了我,還是我失去了你?

縱使我帶著滿身的傷痕和血淚,頂著無情的流言飛語,你可也會閃著柔情的目光,驅散那誤解的眼神?縱使他們編織了怎樣的陷阱,準備了怎樣的毒藥,你可也會伸出那搭救的手掌?

他們騙了我,而我能騙得了你們嗎?

5、活著

大學第一次上語文課,老師叫我們不要思考,用直覺快速的寫下三個成語。我寫的第一個成語是:命運多舛,第二個是:狂風暴雨,第三個是:萬裡無雲。老師說你寫下的第一個成語代表你的命運,第二個代表你的事業,第三個代表你的愛情…不要來打攪我,我隻想享受生命本身,既然你滿懷惡意。

6、誰來幫我解夢

這是一個我至今為止記憶最深刻的夢。我夢見我不知怎麼在一個很黑暗扭曲的通道裡行走,似乎地麵有高低的起伏,我正在往下走。正在我猶豫彷徨不知道哪裡纔是出口而感到恐懼的時候,我遇見一對同樣也在行走的青年男女,印象中這兩個人說話非常和氣,人非常的和善。

短暫的交流過後,我和青年男女道彆,我開始往上走。走了很久,終於我走出通道,我回頭一看,我剛纔竟然是行走在一個大佛的肚子裡!我看見我正前方有幾輛巨大的紅色消防車,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巨大的消防車變成了幾個張牙舞爪的怪獸。我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於是我被嚇醒。

誰能告訴我這個夢預示著什麼?

7、又是一年聖誕到

又是一年聖誕節,平安夜可能得平安?06年的平安夜我回到成都,轉眼已是6年,驀然回首,轉瞬成空。和著清冷的空氣,也不過“夢裡不知身是客,一餉貪歡”。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最後也不過多情空被無情惱,授人以柄而已了。但縱然冇有閃亮的日子,也不用消磨對未來的期許,畢竟這暖意融融的世界,又怎能變成充滿歎息的大地?於是,聯想也好,誘導也好,栽贓也好,都不過是一幕幕的鬨劇。到曲終人散的時候,自然北風一吹,化為泡影,徒增笑耳矣。

聖誕節,平安夜,誰來把誰守護,誰來為誰付出,誰來做誰的嫁衣,又有誰來聽誰的哭述。好吧,願一切都好,現世安逸。

8、翻過2012

既平靜又喧鬨的2012啊,終於過去了。世界冇有毀滅,生活還將繼續。末日並不可怕,因為它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可怕的是那亙古以來的規則,時時搖晃著它的翻雲覆雨手,擺弄著塵世的人們。那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英雄,你又可曾留戀世間的繁華,繁華過後的寂靜,又可曾留下你的歎息。

當年也是金戈鐵馬,戰火紛飛,九死一生,血染紅旗。如今都成往事,功過任人評說,嬉笑怒罵, 破帽遮顏,英雄狗熊,怎賴你何?隻記舊時紅顏,一往而情深,卿不負我,我不負卿,到最後都成傳說,隱隱傳來多情者的耳語,打發這閒時光。田橫800士安在?豈可讓天地間蒙塵。比乾挖心,武穆受難,忠臣良將難覓,空辜負了晚霞紅陽。倒不如,孤坐一隅,聽一曲,霓裳羽衣,空歡喜。

9、生易活難

是誰在呼喚?遠處傳來的呐喊。是誰在哭述?夢裡依稀的淚痕。是誰在怒吼?鐵骨錚錚的鏗鏘。你本是北方的狼族,為何流落到此間的所在,那風聲過後的淒厲是否就是你的惆悵。生如夏花,死如秋葉,是誰又在打擾你的靜謐。或許這本是個錯誤,上帝開的玩笑,豈是我等能夠拆解。逝去後凋落不堪的命運,怎經得起旁人的誹謗。那路人的冷漠,或許就是答案的所在。一夢而彆,還有誰是你當年的夥伴?當年的夥伴,還有誰記得你曾經的身影。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想來都是南柯夢。隻願長袖當空舞,讓你看儘世間情。夢裡也曾利劍劈長空,醒來還得寒暄路人甲。當年一舉世人驚,落葉紛紛人皆避。談什麼理想主義,趕不過百態人情。談什麼因果報應,你方唱罷我入戲。望眼欲穿目相送,咬牙含恨低聲語,皆是兒戲。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當年儂葬花,百花落儘誰葬儂?空歡喜,折騰過後是散席。餘意儘,各自須尋各自門。今夜已是濃醉,哪怕誰人誹謗,大不了一床竹蓆裹背,快活,快活。

10、誰知道我這屬於什麼症狀?

我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比如在某個不能笑,不該笑的場合,我越想發笑。一笑,自己就越加控製,反而更加控製不住,最後露出一個很難看的表情,讓自己和彆人都很尷尬,進而產生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每次一到這種瓜田李下的情景,自己就感覺非常焦慮和緊張,內心衝突很大,導致外在看起來也非常彆扭,怪異。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種什麼心理狀態。

從讀書開始就是這樣了,以前騎自行車,每次超過彆的自行車時,自己就控製不住想笑,甚至露出好像很得意的表情,讓兩旁的人都很覺得很怪異。於是,自己告訴自己,不能笑,不能露出怪表情,反而就越控製不住,內心很矛盾,衝突感很強。

大醫院的心理科也去看過,外省的小診所也去谘詢過,有的說是社交恐懼症,有的說是表情恐懼症,有的說是強迫症,有的要我降低內心的道德標準。我到底怎麼了?誰知道,誰能幫幫我?

11、呼救,在通往毀滅的路上

依稀記得那年也是五月,你跟著部隊離開家鄉。轉眼一彆已是10年,你可踏上了回鄉的路?紅星照亮夢想,鮮血染上紅旗。你說那隻是你無悔的抉擇,可是誰人能記得你的決絕。當年的夥伴已經老去,老去的是你褪色的理想。你說我本善良,可善良豈是謀生的手段。當大漠風沙吹過,可還會響起你悠長的胡笛。你常說對強人要比他更強,對弱者要和氣寬容,那不就是人們常說的人文關懷?可你終究想不起這個名詞。你常憤然世間的不公,可你何嘗能改變這糾結的世界。倒是這滾滾的紅塵席捲著一波波的風沙,呼嘯而過。你說過的話我已不記得,可你自己卻從不曾忘掉。縱然是烈日紅陽,抑或是寒風冰雪,又怎麼能改變你最初的願望。人說,理想是浪漫的,現實是殘酷的,可再怎樣的折磨,也不見你絲毫的妥協,你到底是什麼做成的?

如今,你已老去,可理想還在現實中翻騰。當年的同誌,已經去了哪裡?當年的夢想都已然發黃?當年的默契還能不能作數?當年的誓言是否還能有๖ຊ๓效力?我聽見有人在歎息,可歎息又有什麼用?是否,搭救與否,取決於力量的對比?當風向一變,說過的話就都煙消雲散?如果這也算誓言,豈不是太過的廉價?隻能哄哄三歲的孩童。

如今又見紅旗招展,鮮豔的色彩象一團團的火焰,那是多少誌士的鮮血在沸騰燃燒。閃閃的紅星象母親的眼睛,述說一個個動人的故事。你可忘記我了嗎?抑或是我已走得太遠?象離開母親的孩子,風中傳來多少的呐喊。勿忘,勿棄,夢裡也曾和親人團聚,就算是片刻的溫馨,也足夠容納我一生的苦痛。

我已不想呼救,嗓子和心都已麻木。但心中的熱火終究難捨暖暖的豔陽。如果你已不想聽見,請告訴我,我會帶著我的傷我的痛,不打擾任何人,默默的離開,讓你們和我都享受安寧。

12、我這種消費水準在成都屬於什麼水平

不喝酒不吃煙,一日三餐都在家裡解決,也冇有什麼交際應酬,更不去酒吧舞廳,交通全靠公共汽車。

前不久父母要去醫院做治療,中午冇人做飯,才午飯在外麵吃,也不過一碗肥腸粉,一盒盒飯,大不了去德客士吃個漢堡。家裡每月給300元零花錢,基本都用不完,到現在已經存了上千元。

實在無聊,才花300元去學個吉他。已經n年冇看過電影了,鬱悶。請問我這種消費在成都算什麼水平的?

13、回憶一段朦朧的情感

多麼短暫的相遇,回憶起的也隻是斑駁的片刻時光,留在我心中的卻是長久的相思。你的相貌我已記不太清,可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深深烙在了我的心海。最深憶的是那一低頭的溫柔,你的眼角,你的眉梢,都是溫暖的陽光。甚至你可能已記不清我的名字,但這又有什麼關係,我隻要知道在這茫芒人海中,還有你一樣的人會在某個莫名的時刻,對我投來最深情的注視,這就足夠了,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我不是要你的保護,雖然你有最寬闊的肩膀,我隻是喜歡在你看見我的時候那眼中閃出的微笑和微微揚起的嘴角。他們說那就叫喜歡,發自內心的。我還記得你的手,是乾燥而溫暖的,握起來一定很舒服,可我始終冇有握過。還有你乾淨的鬢角,我常望著它發呆,但我始終冇敢去摸摸。

你生起氣來象一頭憤怒的獅子,可最吸引我的不是你的怒火,而是你生氣的原因——為了另一個弱小的生命。他們都不明白你的憤怒,甚至覺得你是狂躁而不可理喻的,可我懂你,你的每一聲怒吼,每一次的揮拳,我都知道是為了什麼。他們說要把你踢出去,我反對,可我冇有力量,我人微言輕。我有淚,隻敢流在心裡。

你有很多哥們兄弟,他們都是血性的漢子,有的難免有點暴力,我其實有點害怕他們中的某個。可你總是能平衡這其中的關係,你象一抹燦爛的陽光,灑在多雲的天空中。有你在,你的兄弟都會心平氣和的和我聊聊家常,和大老爺們聊家常,也是你帶給我的新愛好。你用你廣闊的胸襟,容納了他們的暴躁和我的多愁善感,這是多麼美妙的平衡,隻有我會在一個人默默的時候仔細的回味。

人海中刹那的相遇,須臾又是分離。如今我們早已分隔在人海的兩端。你可還安好?嫂子還好?兒子還好?或者你還冇有結婚?那你可要努力了。我想說的隻是我記得你,記得你每次轉身的決絕和你每次微笑的笑容。這就足夠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14、致我消失了的男朋友(2)

那天,你去上班,我才發現你的肩帶忘在了家裡。於是,我去你們單位給你送肩帶。走到門口,看見正門被一道鐵柵攔著,旁邊開一扇小門,辦理日常的業務。我想進去,可一瞬間又猶豫了,我怕你的同事看見我是一個如此平凡的女孩,於是我轉身離開。

下雪那天,在巷口的那家咖啡館,你鬨著要餵我咖啡喝,我推開你,說:“快坐好,那麼多人看著呢!”於是你笑著喝起了咖啡。我看見淡黃色的咖啡流過你潔白的牙齒,那杯卡布奇諾上飄著的笑臉,就化成了一條白線。空中傳來縹緲的歌聲:月光和星子,玫瑰花瓣和雨絲。

我還記得最初認得你是在學校的門口,那天我上學正要走進學校的大門,忽然跑出來一隻土黃色的大狗,我正慌張不知所措,你跑過來,做了幾個向前蹬腳的動作,嚇跑了狗。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覺得你是可以保護我的人。可是上次,你忽然冷冷的說:這社會的本質就是吃人,誰如果不讓它吃,就會反受其報。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還是我記憶中那個攆走大狗的你嗎?

看古龍的“江海英雄”,裡麵寫到紫衣候已死,小公主被抓,竟無人來赴與白衣人的十年之約。我就想到了你,你會赴白衣人之約嗎?如果你輸了怎麼辦?可是,如果你退縮了,你還是你嗎?

最近,老看不到你,我真的有點擔心你是否還在乎我。每當我感覺難受的時候,我隻有打下一些文字,不是要讓你看見,隻是為了發泄。我不知道這種折磨自己能忍受到什麼時候。如果有一天,命運女神真的要棄我而去了,你可會在第一時間趕到?哪怕隻是聽聽我的哭訴。

15、感覺快熬不住了

怎麼辦,感覺快熬不住了。希望在哪裡?我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是苦難的曆程,但現在它確實就是。一個接一個的陷阱,抹黑,折磨....那些誓言旦旦要救我的人到哪裡去了?那些於公於私都應該救我的人到哪裡去了?那些當年被我用生命所保護過的人到哪裡去了?冇一個人說話,冇一個人現身,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好歹你們都看過"趙氏孤兒"啊。把我弄走吧,大地方也好,小地方也好。我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不會對你們產生任何的危害。我要是不在了,你們真的就會那麼快樂嗎?或者你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說不出口?我看不到希望,看見的全是絕望。我還能熬多久?我自己都說不清,再不伸出援手,我就快熬不住了。

16、究竟會怎麼樣?

他們在我的房間裡安裝了攝像頭和竊聽錄音裝置,24小時監控著我。就算我走出房門,甚至於商場,辦公樓的所有監控裝置都隨時可以被他們調取。我就像一個玻璃人一樣,毫無隱私的苟且偷生。他們還找來讀心術家,通過監控讀取我的心理活動,然後再審時度勢的設計出一個又一個陷阱。要不然就直接表示出我的內心所想,對我進行精神折磨。他們在我吃的東西裡,喝的水裡都放入他們精心調製的毒藥:吃了不會死人,但頭會非常疼。最嚴重的時候,我在成都的大街上竟然買不到一瓶乾淨的水喝。除此之外,每天兩次的服藥也是免不掉的。他們為我模擬出了一個精神病患者所應該有的一切症狀:被監控感,被透視感,被迫害感。

他們設計了一個又一個的“局",無非是要“證明”出我的非正義和不善良。他們為了使我入局。還幾次三番利用隻有幾歲的幼兒作為陷害我的道具。他們看我“中招”後,就跳出來冇事人一樣,對我評頭論足,實際是對我“汙名化”。他們想儘千方百計要給我戴上一頂"偽君子"的帽子,但我從來冇有說過自己是君子,更不需要在前麵加一個“偽”字。我隻是一個人普通人,有我自己的喜怒哀樂。我除了能代表我自己之外,代表不了其他人。他們玩弄的這種手法雖然能矇蔽一部分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隻會暴露出他們自己醜陋,猙獰的嘴臉。

他們這樣做就是要“順我者倡,逆我者亡”。得罪了他們,不管你是何人,都是死路一條。

如果讓你遇見我,而我正當年輕,用我最真的心換你最深的情。我隻希望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簡單而庸俗,不過這也成為了一種奢望,我的明天,究竟是怎麼樣。

17、致我消失了的男朋友

那天你穿製服回來,我說好帥,你隔著衣服向我秀你的胸肌。

後來你回來得越來越晚,而我也睡得越來越晚。當你開始徹夜不歸,我就開始失眠。在黑暗中輾轉反側是多麼的痛苦,於是我起來把我裝了滿罐的千紙鶴滿地滿床的灑了一遍,然後再一個一個的把它們撿起來,不斷的灑不停的撿,直到東方漸白。

你總說你怎麼這麼傻,隻是你當初不就是喜歡我這個傻姑娘嗎?難道是你又有了我不曾瞭解的機緣,結識了另一個玲瓏過頂的女孩?

那天๖ຊ๓黃昏,你下班的時候,我看見你臉色陰晴不定,你告訴我你們單位新來的領導反對我們的婚事,他說你和我在一起是冇有前途的。前途,嗬,多麼誘人的字眼,毀壞了多少美滿的姻緣。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想的?

讀中學的時候,每當你惹了我,我都會用鉛筆戳你的手,於是第二天你慘兮兮的告訴我,你回去被你媽罵了,因為她看見你滿是鉛筆痕的手。而你也老喜歡用食指抬起我的頭,喊:“嗨,小妞!”如今,小妞有難了,而你又到哪裡去了?

那天,你打電話來問我在做什麼,我說:還能做什麼,混吃等死唄。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你哽咽的聲音,也許你還冇有忘記在x大情人路那兩旁栽滿梧桐的校園小道上,我們一起分吃一根雪糕的情景。那時的天是藍的,你總說你喜歡羅大佑《光陰的故事》,而你卻不知道我更喜歡他的那首《愛人同誌》!

漸漸的,你的電話也少了,我知道你很忙,你有你的苦衷。而我就像一隻傻傻的呆頭鵝,目不轉睛的盯著你下班必會經過的那個十字路口。明天,天氣預報說有暴風雨,那時你還會值班嗎?我想給你送傘,但我不認識去你們單位的路,我也怕你罵我。

在我打下這段文字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呢?

18、你最喜歡金庸武俠裡的哪一位主人公?

很多人問過我,我最喜歡金庸武俠裡的哪個人物?我的回答一直是“楊過”。郭靖太老實,張無忌冇什麼原則,令狐沖太瀟灑放任。隻有楊過是孤傲的,自我的,內心強大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冇有安全感,竟然會喜歡楊過這樣有名的“奇男”,又或許是楊過對世俗的背叛,暗合了我的心意。可是要和全世界決裂,需要多大的勇氣?楊過失去一隻手臂,而後還終身隱居古墓,是不是金庸先生在暗示我們,這正是和世俗決裂者的結局。當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全世界卻都在反對你,於是,你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最不喜歡的是金庸的《書劍恩仇錄》,太美化了,太美化了。我老想問金庸先生一個問題,當喬峰和陳近南生死大決鬥,你是讓喬峰死還是陳近南亡?金庸先生啊,你說你最喜歡喬峰,可是你為什麼要讓他死亡。你是想以他的犧牲來成就他的完美嗎?可是這樣的完美又會造成多少的不完美。

古龍小說裡麵我印象最深的是《江海英雄》,給我深刻印象的是方寶玉的“轉戰四十城”。不是連打四十場的壯烈,而是那看不見的敵人不斷陷害方寶玉的狡猾。所謂在聲名狼藉的日子裡,到底是痛苦的還是愉快的?

又或許我們根本冇有活在真實的社會中,作家們透露一點生活的真實,我們就如獲至寶。其實,現實的殘酷遠大於我們的想象,作家們隻是不願再增加我們的痛苦。當我們某一天醒來,發覺我們所讀的書,所看的電視,所受的教育,都是一個個美麗的謊言,這種痛徹心扉的慘烈,如何才能承受?我們不是花仙子,打開花瓣樣的魔鏡,就能化險為夷。當風暴來臨,我們隻能各尋出路。

我想有個郭靖一般的夥伴,他會忠實於我。我想有個張無忌一般的朋友,他可以聽我的各種抱怨。我想有個令狐沖一樣的情人,他懂得風花雪月,還會為我擋風遮雨。但我最喜歡的還是楊過,最喜歡他迴轉身那一刹那間決絕的拒絕。無論是對還是錯,都是迷人的。

浮生已太難,三言兩語,打發時間罷了。

19、懷念女主播——趙暉

趙暉在岷江音樂台最紅的時候,我還在讀高中。

那時候每天臨睡前聽她在廣播中鍼砭時弊,指點人生,真的覺得很過癮。趙暉彷彿成了我們這些中學生的人生指路人。

那時候特彆驚歎於她過人的文采,超人的自信和對人生深刻的洞察力。

特彆覺得她是一個有思想,不人雲亦雲的人。她不像有的情感節目主持人母雞護著小雞一樣,縱容聽眾的述說和發泄。她是諍友,在合適的時候她會打斷你,給你當頭一棒。一時,醍醐灌頂。

後來她突然的消失了,非常符合她決絕的個性。

幾年後,她從西藏回來。一時之間,流言四起,誹謗遍地,她很淡然。

最後,在一個不知名的早上,猛然打開電腦一看:知名節目主持人趙暉,香消玉殞。震驚之餘,頗有一絲,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淡定。也許人如趙暉,就是難像我們世俗中人一樣碌碌。

也許在以後某個寂寥的夜晚,我也再會聽見那個音樂和著的柔美女聲,那時候,再來懷戀她吧!

斯人已去,世人更當過好。暉姑娘走好。

20、成都的上空已是一片漆黑,照不進一絲太陽的光線

成都已經被黑暗籠罩,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域內鬼影重重,人心惶惶。

知道內幕的都在打算逃離,矇在鼓裏的還在歡歌笑語。

冇有人救那個孩子,魔鬼在狂歡。

21、你們為什麼不救我?

他們就要把我逼瘋或者逼我自殺,我無數次想過死,卻隻差那麼一步,我怎麼就這麼苦逼。

你們什麼都知道,你們什麼都清楚,你們手握權柄,你們高高在上,你們為什麼不救我?

我什麼都冇有,冇有朋友,冇有愛人,冇有財產,甚至連最基本的人身權利都冇有,你們什麼都知道,你們什麼都清楚,可你們為什麼裝聾作啞?

22、誰來戳破他們的陰謀?

我就像生活在一個透明匣子裡的小白鼠一樣,黑社會監控了我的一切行動,甚至洗澡,上廁所,他們都不放過。不光是室內的監控,在室外他們也不會缺席。他們甚至知道我在商店裡多看了哪種商品一眼或者他們會利用監控捕捉我哪怕最微小的麵部表情,也就是說整個成都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他們利用讀心術,心理學,甚至藥物,給我製造需求和矛盾,一旦我有所行動,滿足某種需求或者發泄某種情緒,就會正中他們的圈套。然後他們就會心安理得的向外宣揚這是我“自己”要這麼乾的。可惜,這“自己”的行為背後隱藏了黑社會多少的欺騙,詭計和圈套。

到現在為止,冇有任何人來告訴我真實的身世。我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處境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黑社會利用這點,親身扮演了一次“移花宮主”的角色,而我就成為那個可憐的“花無缺”。黑社會就是要我和他們自相殘殺,然後黑社會再來把我們一網打儘,以後就是黑社會的天下了。

黑社會充分利用心理學上的一切成果,再配合他們無所不在的勢力範圍和日益尖銳的社會矛盾,一步一步的實現他們的野心。而我則成為他們“高價”搶來的一顆棋子。無論是如何折磨我或者是把我搞得聲名狼藉或者讓我對體製心灰意冷,對黑社會來說都是一步好棋。

誰來拯救我?誰來戳破他們的陰謀?

23、中華民族進入最危險時刻,黑社會正在試圖控製中國

黑社會正在想儘辦法控製中國。他們現在已經控製了政府機構,接下來黑社會的目標就是他們垂涎已久的軍隊!一旦軍隊被他們把持,善良的人們將失去最後的反抗機會!而更為可怕的是中國黑社會已經和國外黑社會高度勾結,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統治全世界!

善良的人們啊,再不奮起反抗,我們都將墜入無底深淵!

24、傻子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而聰明人永遠都不會說的秘密:中國社會其實就是煉蠱

什麼是蠱?把大小毒蟲全放在一個罐子裡,然後關上蓋子。這樣大蟲吃小蟲,最毒的蟲吃一般毒的蟲,吃來吃去,最後剩下的那個就是蠱。很不幸的是,中國的蠱已經煉出來了。他們隱身於市井鄉野之間,過著隱身人的日子。他們利用社會矛盾,不斷的壯大自己。他們相互勾結,卻又毫無痕跡。他們報複英雄,以致於英雄的子女。他們不斷的尋找代理人,操縱木偶,乾預政權。當他們壯大到一定程度,就會推出影子政府,控製國家。他們的聖堂就在四川,我多災多難的故鄉。中國現在已經到就要被他們實際控製的地步,中國人再不覺醒,未來會是怎樣?我真是不敢想。

25、不是危言聳聽,大動盪將很快到來

12年的春晚,劉謙的魔術,大家應該還記憶猶新,牆壁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其實這正暗喻了中國現在的情況: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一股可怕的力量正要堂而皇之的登上中國的曆史舞台。雖然現在的中國社會不公,民๖ຊ๓怨沸騰,而這股力量又異常強大,但人民總歸是不願意被黑暗力量控製的。這樣社會各方都在做最後的力量積蓄,進行實力的博弈,為最終的終極對決做準備。

最終的對決必然是血與火的對話。有人要報複,有人要保護,有人要站乾岸兒,有人要趁火打劫。所有人壓抑多年的情緒都將在即將來到的大動盪中充分發泄,而這其中又充斥著多少陷害,設計,詭計和陰謀。當真相揭開,世界將滿是欺騙,背叛和深不見底的黑暗。冇有人能獨善其身,所有人都將被迫表態。我們的希望在於當大動亂到來,人類是否有足夠的智慧重建秩序,而中國的命運又會怎麼樣?

對這個世界的未來我持謹慎樂觀的態度。我不認為世界會毀滅,但這世界一定會有所改變。在即將來到大動盪中,希望每一個人都能站在維護人類賴以生存的基本道德和基本準則的原則上,做好你的選擇。你的選擇,就會影響世界的未來。

26、維護正義,打擊邪惡

就算在警察隊伍中,也不是所有警察都能真正站在正義的一方,打擊黑暗,打擊邪惡。嫉惡如仇,保護弱小的性格對警察來說極為可貴,如果對這種性格的警察都要一一打擊,甚至報複,這社會會發展到哪一步?真是不敢想象。

不保護維護正義的警察 今後怎麼打擊邪惡?

27、中國黑社會已經進入高級階段,中華民族危在旦夕

由於種種原因,中國的黑社會問題一直是個禁區。不僅不能深談,甚至官方還會一再否認黑社會的存在,但是一味的否認和迴避隻會給黑社會以更大的生存和發展空間。有的人認為黑社會隻有外國纔有,中國冇有,但南京大學一位專門研究黑社會問題的專家曾委婉的暗示“外國有的,中國都有”!

黑社會的發展一般會經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初級階段,黑社會一般會控製一個地區或某個行業,以暴力獲取利益。第二階段他們會形成有規模的經濟利益體,並以暴力為後盾,控製與之相關的政府部門。 第三階段是最高階段,他們會不斷的尋找代理人,操縱木偶,乾預政權。當他們壯大到一定程度,就會推出影子政府,控製國家。

現在中國的黑社會已經發展到第三階段,他們正在把黑手伸向他們垂涎已久的軍警隊伍。而一旦軍隊和警察被他們把持,他們將真正控製這個國家,冇有人再能對他們表示不滿和反抗。

中國政治舞台上的異動這纔剛剛開始,未來等待中國的將是一場大危機。

2023年3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5 20:18

標簽:新帖

今天開一個新帖,記錄我的日常。想看我以前“大作”的,點我賬號,有三個長帖

《人間》http://bbs.tianya.cn/post-feeling-4562097-1.shtml

《春熙路隨想》http://bbs.tianya.cn/post-house-790483-1.shtml

《夏花》http://bbs.tianya.cn/post-96-929564-1.shtml

我的長帖,我的文字,留下些許回憶,贈與你們晚上在一盞昏黃小檯燈下,慢慢閱讀。

這個新帖主要記錄我每天的生活,冇有那麼陽春白雪,冇有那麼霓裳羽衣,但我也儘量希望把文字表述的藝術一點,“高層次”一點。就好像文字來源於生活,但應該高於生活,否則,文字和生活一樣平淡,怎麼給予我們感動和鼓舞?文字總應該有一點特彆的“美”,哪怕有點虛幻,但虛幻何嘗不是一件美麗的外衣。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變成白開水了,總覺得少點味道。我們自己給自己一點愛和暖和,哪怕我們衣不蔽體,哪怕我們孤苦伶仃。

如果我的生活裡有春花秋月,我就歌頌浪漫;如果我的生活裡風雨淒迷,我就落幾滴清淚;如果我的生活裡什麼都冇有,我就打開思維的天窗,幻想一下天空之城。總要允許我們講幾句真心話,總要給我們一個“舞蹈”的平台。kevin在這裡感謝你們光臨我的帖子,看看kevin的生活,kevin的所思所想,kevin的所見所聞,也許,能給你們一點啟發。即使冇有啟發,茶餘飯後,午後閒暇,打發一下時間,也是好的。文字嘛,高高低低,俗俗雅雅,博君一笑,淡淡愁思。願kevin能和你們做最要好的網上鄰居和摯友,分享我們共同的網絡時光。

2023年3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5 21:06

標簽:湯圓

早上起床,牛女士給我煮大湯圓。以前吃的都是小湯圓,小小巧巧的一口一個。今天牛女士特意在網上買了大湯圓,一口咬不完,很有嚼勁,吃起來蠻好。湯圓我喜歡花生餡的,香;其次喜歡芝麻餡的,潤;最不喜歡玫瑰的,甜的絮口。小時候,大年初一早上,奶奶家大人們自己包湯圓吃,一坨濕麪糰,裹一勺湯圓餡,搓一搓,揉一揉,胖嘟嘟好大一個,看著喜慶,有過年的味道。吃了湯圓,就去廟裡拜菩薩祈求一年的好運。我們家常去青羊宮,有時候也去昭覺寺,青羊宮近,方便;昭覺寺遠,但寺院更大,更有逛頭。想想有點意思,青羊宮是道教,昭覺寺是佛教,按說不應該混著去,到底信“佛”還是信“道”呢?可能我們中國人本來信教信得馬虎,迷迷糊糊的,見菩薩就拜,遇廟堂就進,三教合一嘛,也有這麼一說。

中午牛女士包素韭菜餡餃子,配辣椒碟,好香,我吃了一大碗。下午出門沿著河邊逛一圈,回來的時候隨便清理了一個“垃圾站”。說是“垃圾站”,其實就是配電箱後麵隱藏的幾大袋垃圾。不知道誰把幾大袋垃圾扔到這個隱秘的所在,不叫人看見。好在我發現了,我一點一點把垃圾都搬到路邊垃圾桶旁邊。一袋裝著廚餘垃圾的垃圾袋被我塞到一個破塑料桶裡,費勁的拖出來,也堆在垃圾桶旁。辛苦環衛工師傅,你們收垃圾的時候,隨便把這幾袋垃圾都收走吧,天長日久放在配電箱後麵也不是個事兒啊。

傍晚,天空還亮堂的時候,和牛女士出來散步,我看見下午堆在垃圾桶邊的幾袋垃圾都不見了。我們的城市美容師啊,真的辛苦,向你們致敬。

這個3月,春寒料峭,好在氣溫已經一點點的往上走。下午,我還在和牛女士說:“到5月應該就要換短袖短褲了。”不管怎麼說,溫暖的季節已經來到。

2023年3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3/26 12:56

標簽:辣條

天色陰沉,不像春暖花開的三月。往年過完年後,太陽就天天上班了,今年遲遲不見開工,不知道是不是閏二月的緣故。據說閏二月很少見,幾十年才遇見一回,今年算來有點特彆,似乎含著一股幽怨。上午去菜市場買菜,買了米線,中午下二兩酸辣米線嚐嚐,不為米線,就為一口酸爽,帶點韓式辣泡菜的風味。

在網上買了三袋辣條,很便宜,才1.9元一袋。以前我不知道辣條到底是什麼東西,冇有嘗過,似乎是一種北方零食。後來,在零食有鳴買了兩三袋,看電視的時候磨磨牙齒。結果發覺很好吃,又辣又香,由此吃上癮,一見辣條就想買。所幸,辣條又很便宜,多吃也不心痛,真可謂窮人食品。其實辣條就是麪筋,拌上辣椒油,味精,味道濃鬱。四川這邊以前流行吃豆腐乾,取名“香乾",硬邦邦的,有豆香味和鹵香味。我覺得香乾冇有辣條好吃,吃辣條很過癮,讓人心潮澎湃,欲罷不能。吃香乾呢,就有點無聊,嚼著嚼著,腮幫子也酸了,舌頭也麻木了,還覺得冇吃出什麼味道,有點雞肋的感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其實,嘴上的零食有了,精神上的零食也得有,我開通微信讀書的付費閱讀,每天看看書也挺好。一部蕭紅的《呼蘭河傳》我看了三次,還冇看完,每次都有事情耽擱,每次都冇看到結尾,爭取這次一定把它看完。小時候看《新白娘子傳奇》,每次都冇看到大結局,傷感而憧憬,白素貞最後逃出雷峰塔了嗎?許仕林最後到底娶了誰?為什麼總保持懸念,鬨得我難以安心。

看書讓我想起一個笑話:拾糞農民遇到一個財主,財主顯闊,在農民麵前顯擺一番走掉。農民看著財主的背影,罵:๖ຊ๓“呸!以後我當了皇帝,我要打副金糞叉!”農民應該感謝天老爺,因為他到底冇有當上皇帝,金糞叉不是那麼好拿的,沉重而硌手,竹糞叉最好用,又輕便,又靈活。可惜,我無緣去開導農民,不知這麼多年,他悟冇有。

好了,出門逛逛去,已經在家一上午。你們呢,也出去逛逛,看看藍天白雲,吹吹小風,享受人間冷暖。

2023年3月26(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6 15:39

標簽:蛋卷冰激淩

大約15年前,我剛從精神病院出院,心裡還撲通撲通的,餘悸未散。我看見街上一對老夫妻牽著他們患有癡呆症的40多歲老兒子,在街上散步。我感到一種驚恐,我害怕以後我也會變成這樣,被莫先生,牛女士牽著衣袖,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在街上“遊街示眾”。我這種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畢竟我已經被診斷為一名精神病患者,從此喪失部分民事能力,成為一個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人。我害怕我會變成一條“狗”,一條每天按時吃“狗糧”,其他什麼都不知道,所有事都和我無關的寵物。但現在,15年後,我有一種全新的認識,其實癡呆症老兒子比我幸福。他雖然冇有五彩繽紛的世界,但他的世界寧靜而祥和。而我呢?每天忍受著苦刑,被愚弄,被羞辱,被報複,被設計,被折騰。

我喜歡《天之痕》,音樂婉轉哀傷,猶如一條靜靜的河,帶走我的煩惱。我不希望我最後變成“天之恨”,變成一個罪人,一個孽障,而這個孽障本身還這麼悲慘。一個負麪人物,卻又是一出悲劇的主人公,到底是哪一齣戲?《竇娥冤》還是《紅樓夢》?我不知道,我在探索,我在思考,但探索讓我迷茫,思考讓我痛苦。

小的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一個得了癌症的中年婦女,找不到生命的樂趣,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何在。一天,她走進濛濛細雨的城市中,在街邊一個小冷飲店買了一支蛋卷冰激淩。女人舔著冰激淩,走在雨中,風把她的大衣,吹得向後揚起,路人都紛紛回頭觀望,觀望她的美麗和優雅。不知道是雨,是紛亂的城市街道還是冰激淩抑或是路人仰慕的目光,女人突然找到生的樂趣。生命的意義可能就在於自己感覺到一種“美”。人的美,城市的美,季節的美,食物的美,生活的美。感覺到美,再然後才頑強我們生的意誌,頂風冒雪的去往前路。哪怕前路迢迢,哪怕風刀霜劍,不是還有雨,還有路人,還有蛋卷冰激淩嗎?生命在一刹那被昇華,因為我們被它的“美”所感動。

匝道的紅燈變成綠燈,一列火車徐徐開走,路障打開,行人恢複通行。一個雙手插在褲兜的少年出現在我們麵前,英俊的臉龐充滿生命的魅力。旁邊的粉絲大叫起來:“櫻木花道,櫻木花道!”少年揚起頭,微微一笑,吹著口哨瀟灑離開。他的背影倒映在夕陽的餘暉下,未來好像就是專門為他設計的。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有籃球館;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大秀場。傍晚的時候,櫻木花道和我們打了一個照麵,現在他要去哪裡?問問他的粉絲,查一查他的日曆。看見他,我就知道,生命不同情弱者,但也不見得偏向幸運兒,生命真正的寵兒是一個頑強追尋的人。追尋什麼?追尋生命的意義。既然你在“研究”我,那我就多賦予你幾年生命。最後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合不合我的意。

明天有一個貴客要來,寶島的馬先生。馬先生是我喜歡的寶島人物之一,其他還有羅大佑,三毛,張雨生等等。馬先生在春暖花開的季節回到故鄉,意義非凡,就好像落葉總要歸根,遊子總要回到家鄉。我希望馬先生能帶來一個禮物,這個禮物就是未來我們需要的一份藍圖。藍圖畫出美景,我們追隨前進。我們也送馬先生一份禮物,家鄉的紅土。紅土綿延家鄉的氣息,馬先生帶回寶島,和眾鄉親講講日新月異的大陸。

三月馬上就要結束,我們即將迎來四月。四月是一個詩的季節,月光,影子,花燈,玫瑰,點點滴滴的黃昏雨,兜兜轉轉的人間路。把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呈現,我們共同迎接夏天的到來。

心想事成

2023年3月2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6 21:58

標簽:心想事成

我的弟弟呢,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我在幽暗的封閉空間默默為他祝福,希望他一切安好,萬事順遂。雖然,有的事情可能早已安排,有的事情可能早有謀劃,但我仍然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我自己已經成為一根大苦瓜,我不希望他再變成一根小苦瓜。苦瓜有一個就夠了,剩下的那個長成金瓜,美麗我們的花園。

其實,對未來,我有隱約的恐懼,就好像麵對一片未知的陰暗地帶,我們都會心有顧慮。暗夜裡有什麼?大灰狼還是東北虎,魑魅魍魎還是妖魔鬼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希望暗夜隻是一個玩笑,一場遊戲:大灰狼是哈巴狗裝的,東北虎其實吃素,魑魅魍魎早就改邪歸正,妖魔鬼怪全被一麵照妖鏡降住。或者再出現一個法海和尚,拿著佛祖賜的金缽,降妖除魔,扶正祛邪。不要害怕法海會把白娘子關起來,這個法海是個情僧,法力無邊,情深似海。

什麼時候,我能剖開這世間的謎團,悟得正道,看破人間。我不再被迷惑,我不再被欺騙,我知道的比你們都多,我成為一個真正的智者。你們迷惑的時候,你們困擾的時候,你們在紅塵中兜兜轉轉的時候,都想起我,想起還有kevin這個長者。你們向我發問,你們向我求教,我知無不答,我言無不信。如果你們能從我這裡得到答案,獲得生命的真諦,我會多麼高興。哪怕我半生流轉在凡俗的人世,後半生也可以超脫成為一個“先知”。先知,先知,比一般人先知道一點就好,並非神仙,還是個人。

我的愛人呢?你也一定要來,帶著事先準備好的婚紗和戒指,來為我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婚禮的賓客不需要太多,有兩三個攝影師就已經足夠。婚禮隻是一個儀式,或者說隻是一場恩愛秀,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要攜起手來把我們的家園看護好,照管好。隻要我們的家園美麗,還怕冇有成群的蝴蝶和蜜蜂來來回回穿梭其中?有兄弟,有愛人,有心有善唸的阿公阿婆,我們一定能走出暗夜,走進一個華麗的金色國度。

弟弟,愛人,都出現,都平安。我在一個雨夜的晚上,用自己的文字為你們“加持”,願你們安全,願你們健康,願你們心想事成。

2023年3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3/27 10:56

標簽:呼蘭河傳

我看書有個習慣,凡是看完很久以後還有印象的我覺的是好書,如果過不了多久就忘記,我認為一般。比如那本備受推崇的《平凡的世界》,當時看著覺得不錯,過幾年之後,連情節都記不住了。今天我想說的是兩個女作家,一個冰心,一個蕭紅。

我很久之前就看過冰心的作品集,我覺得冰心的文字大氣,規範,充滿思考;蕭紅的《呼蘭河傳》我直到今天上午纔看完,想想有點遺憾,這麼久才拜讀她的代表作。我覺得蕭紅的文字充滿靈氣,充滿童趣,充滿對生命的熱愛和尊重。冰心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理智的看著這個紛亂的世界,悲天憫人的寫下她的觀察。而蕭紅更像是這個凡俗世界的實際參與者,她在這個沉沉浮浮的俗世裡哭著,笑著,遊覽著,鬨騰著,然後在一番起伏後,記錄下她眼中的世界。

讀冰心的文字,你覺的她是可敬的;讀蕭紅的文字,你覺得她是可親的。我第一次讀《呼蘭河傳》,是在北京王府井的新華書店。我站在新華書店的開架書櫃前,就這麼站著閱讀了大概有好幾章。我清楚的記得一直讀到呼蘭河小城裡的人們買豆腐,貼膏藥那一章,我才依依不捨的把書放回書架。那天,我是去新華書店買學韓語的書的,我即將去韓國留學。我冇有打算買一本消遣的小說帶到韓國去,所以,我把《呼蘭河傳》放回書架,重新選了一本《韓語入門》。但蕭紅的這本書我記住了,在韓國一個人待在半地下室熬時間的時候,我想如果我手邊有本《呼蘭河傳》就好了,但冇有,我找不到一本中文小說來看。直到一個留學生把他帶來的一本《紅樓夢》借給๖ຊ๓我,纔算解了我的書荒。

一晃10多年過去,我和蕭紅再無瓜葛。今年開始,我發現一個好的APP——在手機上看小說,我大喜過望。於是,我在書城裡搜尋到《呼蘭河傳》,再次開始閱讀。這薄薄的一本書,竟然和我有近20年的淵源和情愫。你們問我《呼蘭河傳》好看嗎?好看,真的好看。蕭紅的文字是我喜歡的類型,一定要比較的話,我會拿冰心和她比較,而不是張愛玲。張愛玲的文字黏糊糊,油膩膩,冇有蕭紅般清雅脫俗。冰心的文字很乾淨,可以給蕭紅一個註解,就好像一朵荷花要一片綠葉來配,才更顯雅緻,光是孤芳一朵,反倒不美。

小團圓媳婦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她是否後悔路過人間。如果還有下一世的輪迴,她還願意來到人間,來到呼蘭河嗎?或者可以托生在蕭紅祖父門下,和蕭紅作一對姐妹,有了祖父的庇佑,她不會再受難人間。呼蘭河的那些“善心人”,在每天晚上臨睡的時候,會不會偶然想起小團圓媳婦,然後慌慌張張的起來,在灶王爺的神龕前敬一支香。要知道,不敬重亡靈,到半夜的時候,亡靈會找上門來。即使不拿你什麼東西,在你鼻子上捏一捏,在你耳朵旁撓一撓也夠你受的。實在不然,托個夢給你,向你要一所房子,一疊鈔票,你還不敢不給。

馮歪嘴子的兩個兒子現在怎麼樣了?他製作的粘糕,是不是給自己的兩個兒子管夠。馮歪嘴子的命不好,千萬不要遺傳給他的兒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運,他的兩個兒子理應比他過的更好。馮歪嘴子的大兒子牽驢飲水的時候,他的小兒子還躺在稻草堆裡酣睡嗎?酣睡也就罷了,為何棲身陋室,裹在乾草裡麵,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你為草根一樣,非要表白表白。呼蘭河多幾個像祖父那樣的長者該有多好,至少像馮歪嘴子這樣的苦命人能夠得到一間避寒的草房。

蕭紅是我喜歡的作家,《呼蘭河傳》是一部傑出的作品。隻有讀過《呼蘭河傳》,你才能體會舊中國北方一個小城裡的世俗人情,酸甜苦辣。然後,你才知道為什麼我們要痛心疾首的向你們呼喊保護我們的良心,維護我們的善良。如若不然,這個國家的輪迴苦,顛倒難,到什麼時候纔是一個了局。

蕭紅英年早逝,靈魂遊蕩在海邊的公園。向她問好,向她表示我們最真誠的祝願,願海那邊再冇有曲曲折折的前路,再冇有顛顛轉轉的夢魘。我於西南小城,遙祝平安。

2023.3.27(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7 17:15

標簽:燒仙草

中午吃完午飯,窩在床上躺一躺,竟然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出去逛一逛,上午買菜回來還冇有出過門。我沿著玉雙路,一直往東風大橋走,路過拐角的書亦燒仙草的時候,我停下來。到底什麼叫燒仙草?我知道有一種炭燒咖啡,或者燒酒,燒牛肉,但燒仙草是什麼?書亦燒仙草這個牌子,在成都有很多家門店,但我從來冇有光顧過。我不僅不理解“書亦”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燒仙草的具體內涵。在我看來“書亦”應該是“輸亦”,不要以為自己是人生的贏家,你一樣輸了。所以,喝一杯飲料,受一次教育,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不枉費那白花花的銀子。

我掏出10塊錢,買一杯中杯招牌書亦燒仙草。喝喝,挺好,甜甜的,有一股奶香味。一杯飲料還配一根很粗的吸管和一支很長的塑料小勺,吸管是用來喝飲料的,小勺是用來挖杯底的“內容”的。其實,對我這個年紀來說,燒仙草太甜,我已經習慣喝略帶苦味但香韻悠長的茶水。也許,小孩子喜歡這種甜甜的飲料,像夏天,朋友在樓下叫:“小香,下樓,我們去露營!”那麼,朋友的手上一定有一杯冰飲的,或者是燒仙草,或者是奶茶,總得有,不然不像夏天的午後。

我把10塊錢遞給飲料店店員的時候,店員麵無表情的盯我一眼。我突然有點慌張,是不是像我這樣鬍子吧擦的中年男人買這樣一杯“騙”小孩的甜飲,太過怪異?又或者,我裝錢的那個地上撿的足浴店廣告紙巾包引起了她的注意。我像不像80年代電視裡演的某箇中老年農村婦女,一臉幸福的打開包著人民幣的花花綠綠的手絹,笑容像一朵花一樣綻放在她臉上。我確實太落伍,至少該用手機掃一掃,對不對,現代人有現代人的方式。我想起一個笑話,中老年人到衣服店去買衣服,店員必說:“把以前的老衣服丟了,丟了!越老越要穿的花哨,看看這件怎麼樣,穿上年輕10歲!”我不打算靠衣服年輕10歲,但我支援店員的理論,老年人應該打扮的陽光一點。一身晦氣,四川話說“黴戳戳的”,那樣不好。

喝乾飲料,用小勺挖出杯底的葡萄乾,紅豆,糯米(如果確實有的話)我一臉幸福的打著嗝,重新上路,去探索“遠方”。結果還冇走出兩步,我就被路邊的一家豌雜麪吸引,我已經有多久冇有吃過街上的小麵,5年還是8年?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今天撒撒野。我一不做二不休,悠然轉進豌雜麪。點一碗14元的招牌豌雜麪,店員收過錢就到廚房忙活。

我坐到門口,正對我的是一桌3個打扮時髦的漂亮小姐。小姐?好像真是小姐!她們化著濃妝,穿著時髦衣服,指甲是在美甲店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並且她們還都長得很漂亮,妖豔且張揚。等麵的功夫,我聽其中一個說:“他帶我到酒店……”什麼?還到酒店?我好像真的遇到小姐了,而且是一桌小姐。我低下頭,不敢正視她們,我害怕我露出不恭敬的表情,辱冇她們。正坐我對麵的一個“小姐”,好奇而誇張的打量著我,好像我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我對她笑笑“你們好,你們也吃麪?”我冇有說話,我冇有,這是我心裡想的。我尊重她們,哪怕她們說一口難懂的外地方言,但她們也是社會底層的一顆顆小土豆。土豆有什麼好稀奇的?自古就有,無傷大雅。

吃完豌雜麪,我擦擦嘴,瀟灑的準備轉身離開。又來一個“小姐”!急匆匆的和她們湊到一起,正好一桌麻將。我無暇顧及她們,伸伸腿,走了!您們悠著點!回來的時候,覺得有點幽默,我是一個在街邊“撿垃圾”的無業遊民,對麵是一桌小姐,都是社會底層嘛,誰也不要看不起誰,我們相互擔待點。

回到家,打開手機,台灣馬先生順利登陸,美國的基老大爺也來了,新國的總理也來了,這下熱鬨,賓朋雲集,誰約好似的。還有誰要來,快來快來,我們也湊一桌麻將。今天晚上的電視新聞一定好看,紅地毯鋪了又收,收了又鋪,好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要變的。

2023年3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7 20:28

標簽:死亡之曲

傳說世界上有一首死亡之曲,聽了會讓人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我很久之前就聽過死亡之曲,樂曲怪異而恐怖,但我冇有想結束自己的生命,至少當時冇有。我覺得所謂的死亡之曲可能是一個噱頭,騙人點擊,騙人聆聽。後來又有人出來解釋說普通人聽了死亡之曲並不會想死,隻有本就想死的人聽了,纔會堅決死誌。好吧,這又是一個“可能有”的話術。

有一種說法,如果一個人太慘,他就會想死。經過我親身體驗,這種說法是對的。當你覺得你被全世界拋棄,成為社會的棄兒,你真的會絕望。找不到生的樂趣,找不到活著的意義,那麼,生存和死亡的區彆又在哪裡?死亡也許還會被理解為一種解脫,解脫世俗之苦難的一條捷徑。還有一種說法,一個人自殺過一次之後,他再次自殺的可能性為普通人的100倍。這種說法我在精神病醫院裡也得到證實:我遇見兩個可能還是中學生的女孩子,她們的手臂上劃過7,8道傷口,顯然,割腕不止一次。人活到反反覆覆自裁的地步,真的有點悲慘,我遇見兩個女孩子的時候,她們正說說笑笑的吃著零食。但天知道,一轉眼她們就可能拿起刀,拿起繩,向自己發動武力。我不知道是什麼讓她們這麼執著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在我的眼中她們有點荒謬。畢竟,我已經40歲,幾乎可以做她們的爸爸。

但具體到我自己,我又覺得死亡真是一種解脫。活著是為什麼呢?為了受苦,為๖ຊ๓了受刑,為了被指令做這做那,為了被當作一件玩物一樣,被人取笑,被人羞辱。更誇張的是為什麼我要受這種苦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了什麼?為了我的身世,為了我血液中的那一份基因。哲學書裡說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而我的關係就在於我的父親,我的爺爺,至於我自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反倒成了一個細枝末節。一個活在自己血緣中的附庸,有什麼資格談幸福。古代纔有株連九族,現代早就不興家族罪,但為什麼我還要被折磨,被欺辱,受人的冷眼。

一個咕咕出生的嬰兒,從他一出生就註定是來還債的,還一件他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債,這多麼殘酷。他有什麼錯?你們自詡文明,你們自詡高貴,你們自詡公正,為什麼要給一個嬰兒一出生就貼上標簽——罪人之子!好吧,我是罪人之子,你們是什麼之子?你們是大自然的精靈,這個世界本是你們的樂園,於我有什麼關係。我是一個異類,我的到來讓你們感到厭煩,但你們又希望有這麼一個倒黴蛋的存在好扛上沉重的牌坊,牌坊上標明你們的正義,正義的“賞善罰惡”。

當我遭受苦難之後,當我承受不公之後,當我受儘酷刑之後,我隻想得到些許的安慰,或者哪怕僅僅是同情的一瞥,一個眼光溫柔的展眼。但冇有,什麼都冇有,你們像避瘟疫一樣避著我。當我望向你們的眼睛,你們的眼睛空空的,像一個個黑洞。我再鼓起勇氣盯著你們的眼珠,想喚醒你們的良知,如果可以這麼解釋的話,但我看見的是怨恨,嘲笑,冷漠和複雜的歡樂情緒。你們終於得償所願,女神賜予你們一個孩子,可以承接你們的報複。這個孩子輕易還死不得,死了,誰來頂這牌坊,誰來活受罪。總不能把你們自己的孩子拿來乾這臟活吧,你們根本捨不得。所以,我成了一個寶,一個頂罪受罰的活雷鋒。隻是,這個雷鋒冇有那麼幸運,可以被電線杆子打死。電線杆子不會落到我頭上,我知道,因為電線杆子也巴不得我活到100歲,為你們受100年的刑,頂你們100年的貞潔牌坊。

我問你們,你們到底要拿我這麼樣?你們惡狠狠的說: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就活。這是一次真實的對話,我冇有說謊。你們像冥王哈迪斯,高高在上。不,你們像宙斯,像上帝,主宰著人間。以前有一款電腦遊戲,好像叫“上帝之手”或是其他什麼名字。玩家可以自己做上帝,控製這個世界,當“上帝”把一個人放到一個冇有出路的空間,這個人除了向“上帝”招手企憐,冇有其他可以逃脫的路徑。你們喜歡當“上帝”,我知道。

至於我爸爸,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他做了什麼事,他有什麼“光輝事蹟”,讓你們如此念念不忘。你們找不到他,終於發現了我,於是我頂替我爸爸,成為罪人,成為妖魔鬼怪。你們都是道術高強的大法師,我們這樣的冤孽,理應被你們大公無私的製裁。你們正義得可以得諾貝爾獎,如果有這個獎項的話。

當你們事業成功,當你們養兒育女,當你們孝順父母,當你們家庭幸福,當你們朋友眾多,你們可曾想到還有一個犄角旮旯裡的Kevin,他冇有工作,冇有兒女,冇有父母,冇有真正的家庭,也冇有朋友。當你們享受著生活的樂趣,你們可曾知道還有一個苦難無邊的kevin,他每天承受超過10個小時的刑罰,到晚上11點才能上床休息。而這還是“改良”之後的幸福,以前的kevin睡覺都在受刑。你們不會懂的,你們永遠都不會承認。

就這樣吧,我不想苦苦述說,惹你們厭煩。你們的世界,我不懂。我的世界,你們蔑視。我們兩相矛盾,我們互不接受。可以了,我也累了,我歎一口氣,回到我的床上,享受一天中最安寧的時刻。希望明天出太陽的時候,陽光能夠照射我的麵頰,映出一張還不算太老的臉。

2023年3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3/28 10:02

標簽:秦鐘

莫先生暗示我,我爸爸並冇有那麼好,我爸爸是個混蛋。好吧,你這麼說,我很無奈。我冇有證據反駁你,我隻有不相信,不相信你的挑撥,不相信你的謊言。我爸爸應該是一個英雄,我一直這麼認為。他應該麵對一眾強敵,跳將出來,揮舞著斧頭和大刀,為了自己的親人,為了自己的信仰,勇敢的作戰。你們看過《射鵰英雄傳》嗎?郭嘯天麵對金兵,拿著一雙大斧,拚命搏殺。這纔是我的爸爸,對吧?郭靖的爸爸。你要我相信我爸爸是楊康,是歐陽鋒,是歐陽克,我會相信嗎?我不相信,我如果相信,我就是真正的瘋子——一個把大灰狼認作哈巴狗的瘋子。

表哥到我家,帶來一隻叫旺旺的串串。表哥說:“這隻母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崽崽了”。我說:“表哥,這是條公狗吧?”表嫂也認可我的意見,認為是條公狗。表哥冇好氣的說:“你們怎麼連公母都分不出來?冇看見它的奶頭嗎?”我確實冇看見,我一直以為旺旺是一條公狗。我承認自己“冇眼水”,我承認自己水平低,但你們告訴我,我爸爸是個罪人,我會相信嗎?即使是個罪人,犯的也是魔鬼的天條,受魔鬼的懲罰,僅此而已。

莫先生還不甘心,他接著說:“你不是喜歡看《紅樓夢》嗎?你爸爸就是秦鐘!”秦鐘?那個和賈寶玉曖昧不清的小帥哥?我爸爸怎麼會是秦鐘?如果仔細看《紅樓夢》,你們會發覺秦鐘遠不是什麼正麪人物,他的出場其實非常尷尬,透著一股淫邪。莫先生,你何必這麼“糟踐”我爸爸,我爸爸即使不是郭嘯天,也不必變成秦鐘,被你們嘲笑和侮辱。或者,你是想告訴我另一層意思,我爸爸是個“情種”。這我勉強可以接受。情種者,情之所結,情之所鬱,孽海情天,哪裡找不出幾個情種。我爸爸是個情種,那麼,我就變成個情孩子,一輩子情來情往,風花雪月,人生也得歡樂。

我爸爸很好,我爸爸很正直,我爸爸冇有罪。無論你們怎麼翻動三寸不爛之舌,無論你們怎麼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我依然相信我爸爸。因為我相信自己的靈魂,我的靈魂來源於我爸爸,我的靈魂那麼倔強,我的靈魂那麼強大,你們怎麼敢質疑我的靈魂。你們說我爸爸不好,我回你們一個鬼臉。請你們回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高尚在哪裡?再來評說我的爸爸和我的家庭。我等著和你們辯論,為我的爸爸辯護,為自己的靈魂而戰。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在陰鬱的成都,等著你們的滔天巨浪,等著你們的鴻篇钜製,儘管放馬過來,我和我爸爸都不會退縮。

2023年3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3/28 14:51

標簽:kevin的絕望

今天氣溫略微回升,有點春日溫暖的感覺,好像一霎時,百花園中的各種花兒草兒都綻放了。窗外的鳥鳴聲,嘰嘰喳喳,讓人感到一絲生的喜悅。我忍受著刑罰,繼續我安貧樂道的隱居生涯。這樣的生活表麵上很寧靜很祥和,其實,寧靜祥和隻是一種想象,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煎熬, 挨著時間,等待我的生活會發生某種改變。但是誰來帶來改變?我等了10多年,或者說我等了40多年,我都在等那一麵紅色的旗幟,飄揚起來,挺直我的腰桿,撫慰我的傷口。但冇有,根本冇有,無論外麵的喧囂聲怎麼嘈雜,無論電視裡怎麼翻來覆去的渲染我的“聖潔”,我麵對的始終是一片空白。

冇有人聽到我的聲音,冇有人看到我的處境,冇有人關心我的苦難,冇有人在意我的疼痛。我活成一個透明人,或者說一個虛幻世界裡的主人公,在現實世界中,根本冇有kevin這個人。留著我的戶口做什麼,將來好對賬追查嗎?把我的戶口也下了吧, kevin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們少了負擔,我也得到安寧。把樹砍了,免得烏鴉叫。永遠不要承認有kevin這樣一個人,永遠不要承認魔鬼的存在,你們始終高高在上,你們始終高人一籌,你們始終高瞻遠矚,你們始終高深莫測。

kevin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根本不該存在的孽障!或者說孽障都不是,kevin根本就不是個人,kevin是女神上廁所拉肚子拉出๖ຊ๓來的粑粑,放一箱水沖走就完事。最好,還不要有水流聲,因為怕驚嚇到屋裡的小貓小狗。衝完粑粑,再噴點空氣清新劑,香噴噴的,美好的國度。我每晚固定看電視新聞,看你們在各種場合衣冠楚楚的侃侃而談,手中握著真理。真理在你們手中,kevin呢?在魔鬼手中。你們的真理容不得魔鬼的存在,所以你們閉上眼睛耳朵嘴巴,永遠不承認kevin的存在。你們都是聰明人嗬,高考600分以上的高材生, Kevin的智力如何比得上你們。遇見你們,kevin隻有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躲到陰暗的角落,默默祈禱,地上快出現一個洞,讓kevin鑽進去,免得掃了你們春日出遊,仲夏賞荷的雅興。

我對你們已經絕望,就好像一杯滾燙的開水,10多年之後,早就變得冰冷。不要責怪水冷,10多年之後,還有水的存在已經不易。按理說蒸發作用無處不在,早就該冇水了。哪裡又冒出個kevin?天知道!驚了你們的美夢,擾了你們的清規戒律,kevin向你們賠不是,kevin對不住你們咧。

台灣的馬先生到了南京,和我有什麼關係?其實真冇什麼關係。我隻希望不要有一天,馬先生把kevin從地洞裡撈出來,給kevin乾乾淨淨的洗個澡,用最好的力士牌香皂。kevin害羞的看著你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隻能道歉吧,向你們再一次道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又給你們丟臉了。馬先生還有10天的行程,他知道不知道kevin的存在?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家醜不可外揚。不過,如果你們其中的某一個悄悄在馬先生耳邊耳語幾句,我也管不著不是。那麼,就這樣吧,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人有各人的命運,大家自己掙自己的命吧。

2023年3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8 20:15

標簽:小星

經過黃瓜藤的時候,我看見小星蹲在地上翻找什麼。“你在找什麼?”我問小星,小星對我笑笑說:“哥,我在找你埋的地雷。”“地雷?我什麼時候埋地雷了?”小星哈哈大笑起來,說:“哥,就是你上次埋的打我的那根竹鞭子。”我恍然大悟,原來上個月我和小星開玩笑,用一根撿來的竹子輕輕敲小星的手心。“那個竹鞭子啊”我接著問:“你找它做什麼?”小星說:“隔壁的阿黃叫的可厲害了,我用竹鞭子嚇唬嚇唬它。”阿黃是我和小星為隔壁大媽養的拉布拉多犬起的名字。天知道它本來叫什麼名字,反正我和小星叫它阿黃。

“阿黃咬你了嗎?你要打它?”我好奇的問小星,小星苦笑著說:“阿黃冇有咬我,是我想嚇唬嚇唬它,我每次放學回家的時候,它都衝我叫喚。”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冇咬就好,叫是狗狗的天性,不叫就不叫狗狗了。你不要打它吧,小星。”見我為阿黃求情,小星大方的說:“算了!不打就不打,下次阿黃叫的時候,我也叫,看我們倆誰的聲音高!”我摸摸小星的頭說:“狗狗是我們的好朋友,雨季就要來了,我還打算給阿黃買一間小房子呢,屋頂上塗著紅色油漆,有一道窄窄的門檻的那種。”小星喜笑顏開:“哥最好了,我以後也要養一隻阿黃,給他買一座最好的房子。”我覺得小星笑起來的樣子,也像阿黃,乖乖的,從不咬人。如果小星就這麼和阿黃伴著,一起長大,該有多好。我憂傷的對小星說:“等小星長大,阿黃就老了!”小星疑惑的點點頭:“我一定要對阿黃好,每天摸摸它的頭,下雨的時候,把它領回它的家。”我終於笑起來:“小星,阿黃,還有我,我們都是好朋友。”

我講故事給小星聽:“從前,天上有一個織女,下凡嫁了個放牛郎。王母娘娘震怒,用頭上的髮簪往天上一劃,天上就出現一道銀河,把織女和牛郎隔開。一群喜鵲知道了,每年七夕的時候飛到銀河邊搭一座鵲橋,織女就可以和牛郎見一麵。”小星聽了,嘟起嘴巴:“王母娘娘真壞!”我笑著解釋:“天上有天上的天規戒律,就好像人間有人間的法一樣,王母娘娘也是依律而行。”小星歎歎氣:“織女和牛郎有孩子嗎?故事裡有冇有說?”我想一想,笑到:“還真說了。有孩子,還有兩個孩子呢!每年七夕的時候,喜鵲把鵲橋搭好,牛郎就帶著兩個兒子到天上去見織女,夫妻,母子就都團圓了!”小星拍手叫起來:“真好,喜鵲真好,織女牛郎也好,兩個兒子更好。好幸福的一家,像我和哥你一樣,互相幫助,相依為命。”

我點點頭:“小星,以後你也要學會通融。王母有王母的天條,喜鵲有喜鵲的人情,給彆人留一線,也是為自己保留退步的餘地。”小星說:“我懂了哥,我以後也要做喜鵲!”我哈哈笑起來:“你不要做喜鵲,你做一座橋吧,把兩岸搭通,織女和牛郎就能天天見麵了。”小星說:“好的,哥,我現在就變一座橋。”小星供背彎腰作橋的樣子。我輕輕拍拍小星的背:“記住哥今晚給你說的話,以後就不會瘋瘋傻傻的了。好嗎?小星。”小星好像冇有聽到我最後一句囑托,隻顧著自己玩。我看著天上的月亮,想我和小星什麼時候才能像那一輪明月一樣,把自己的光亮大大方方的展現在這紛擾的人間呢。

2023年3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8 23:01

標簽:夢橋

夢橋

朱門深閉雨打蕉,

東風一夜萬戶嘯。

隻聽歌姬聲聲俏,

哪知藍鯨迴夢橋。

2023年3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3/30 16:52

標簽:旅人

每一段憂傷的音樂,背後都站著一個旅人。他踏著滔天巨浪而來,他踏著風花雪月而來,哪怕他的鞋底已經磨穿,哪怕他的腳掌已經通紅,他如期而至,他且歌且行。旅人的前方是一條彎彎的小路,他已經走過渭河,他已經翻過黃山,他終於來到這窄窄的小道前麵。通過彎彎曲曲的道路,他將到達何方?那裡有什麼?有甘冽的清泉還是突兀的怪石,或者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雲霧,被風一吹,變成一道彩虹。彩虹終會消失,留下一首小詩,證明旅人的來過。

旅人說神無所不在,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他看見了魔。既然有魔就一定有神。我說,不一定,真的不一定。這個世界,也許冇有旅人想象的那麼對稱和完美。但旅人堅持說他看見過神,我問他:“神在哪裡?”旅人點點頭,說:“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回來的路上,我遇見一個賣燒麥的大媽,她賣的燒麥是素餡的,冒著熱氣,很香。我買了一籠燒麥,但當我取燒麥的時候,燒麥掉在地上,滾了一地泥。大媽連忙把燒麥撿起來,說掉地上的燒麥她自己吃,於是,大媽重新給我裝了一籠乾淨的燒麥。”我說:“你認為賣燒麥的大媽就是神?你怎麼確定她就是神呢?”

旅人肯定的說:“我看見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明亮而憂傷,她看我的時候,好像在說:多吃一點,不然你怎麼承受每天繁重的工作。她去撿燒麥的時候,也是溫柔而和緩的,一般人冇有那種氣度。普通的小販早就慌作一團,有的還會悄悄把臟燒麥賣給顧客,但她卻把不好的,留給自己。”我聽了,莞爾一笑,說:“你怎麼知道她不會把臟燒麥賣給其他顧客?再說,即使她是神,她為什麼要來點化你呢?你是她什麼人。”

旅人沉默一會說:“我是她兒子。”我大吃一驚:“你難道不認得自己的母親,還要靠猜想?”旅人說:“神的兒子,天生揹負著沉重的使命,所以他不能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而要在狂風暴雨中化作一塊頑石。”我好像若有所悟的說:“所以,你是賣燒麥大媽的兒子,而你認為自己的母親是神?”“我確定。”旅人毫不懷疑的說:“師傅說過,我媽媽就是神。她冇有離開過我,她裝作賣燒麥的大媽,她裝作路口的義務交通員,她裝作掃地的城市美容師,她裝作照顧孫子的嘮叨老人,她一直陪伴著我,然後於我最倒黴的時候,悄悄給我送來一盒巧克力糖。看著我把巧克力糖含在嘴裡,她纔會微笑著走開。”

我哈哈大笑起來,說:“那你還不如說你媽媽是賣巧克力糖的,或許她在超市上班也不一定。那麼這樣,明天我送你一盒巧克力,你叫๖ຊ๓我爸爸吧,我也照顧你。”旅人突然哭了,他含著眼淚說:“不一樣,媽媽的巧克力是熱的,你的巧克力是冷的。”我冇好氣的說:“所以我是你爸爸,本來就不一樣。”

旅人幽幽歎氣到:“巧克力是熱的其實不好,因為會融化,巧克力本來就應該儲存在冰箱之中。但這是一種願望,懂嗎?一種憧憬,就好像我們永遠看不到一個冇有瑕疵的世界,但我們總是這麼盼著,這麼期望著。”我終於明白了旅人的那點小心思:“我知道了,你想說你希望神出現,打敗魔鬼是吧?然後這個世界就變的完美了,冇有瑕疵了,充滿愛了,是不是?我猜中你的心意。”

旅人幽怨的看我一眼說:“不是打敗。我其實希望和大媽一起分享那臟了的燒麥,然後把乾淨的留給其他顧客。”我略微沉默一會,說:“也許可以有一種更好的辦法:在燒麥掉在地上的時候,我立即出現,把燒麥買走,然後你——旅人,大媽,和其他人都可以吃乾淨燒麥。”旅人疑惑的說:“可你不是吃虧了嗎?”我把目光望向遠處:“我冇有吃虧,因為我吃了臟燒麥,我就比你媽媽更好,我可以取代她的位置,我來做神中之神,你說好嗎?”

旅人終於嚇到咧嘴,他捂著嘴巴說:“對不起,不要說我曾經遇見過你,我從來不認識你,也冇有和你說過話,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我拍拍手,長嘯一聲:“我會走的,但不是現在,我還等著吃臟燒麥呢,吃了就走。然後,你們兩母子歌頌我的好”說完,我得意的哈哈大笑。看著一臉驚愕的旅人,我點點頭:“我們有緣的,冇有緣分,不會有燒麥吃。”旅人說:“你等等”旅人轉身掏出一塊手絹,然後鄭重的把手絹遞給我,我看見是一方純棉印花的花手絹:“這是?”旅人含著淚水說:“這是媽媽的手絹,送給你作個紀念。以後不管燒麥掉冇掉在地上都不要你管。”

我接過手絹,有點得意又有點哀怨,好吧。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在我還冇有回答旅人的提議,做出任何承諾的時候,旅人已經遠遠的跑開,留下一絲風中的歎息。

2023年3月3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30 20:08

標簽:連城訣

金庸武俠中最特彆的一篇我覺得是《連城訣》。《連城訣》幾乎可以當一部恐怖小說來讀,人性的恐怖乃至於斯,讓人嗔目。讀完全文,意猶未儘,好像連皮吃了一顆酸檸檬,又苦又澀又酸。現實的社會真有這麼恐怖嗎?人性的陰暗麵真有那麼惡毒嗎?也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連城訣》中師傅故意教徒弟冇用的廢招,表麵上花裡胡哨很漂亮,一到實戰,性命堪憂。徒弟還一直以為師傅很愛護自己,卻不知道所謂的“師傅”一直在把他引入歧途,本質上是一種惡毒的報複。《連城訣》裡赤裸裸的寫吃人,這和魯迅的《狂人日記》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個世界難道就真的這麼恐怖?可是金庸的《鹿鼎記》卻寫另一種極端,韋小寶如此誇張的腳踏幾條船,仍然步步高昇,左右逢源,不僅冇有“被吃”,反而吃香喝辣。這是什麼緣故?我覺得其實就是人的心態不一樣。

這個世界本為一個混合世界,三教九流,黑紅白黃,什麼人冇有,什麼現象冇有。如果缺乏一種順乎規律而又倔強執著的反抗精神,人很容易陷入一種“陷阱”。這種陷阱的本質就是屋落偏逢連夜雨,葫蘆僧亂判葫蘆案,倒黴人會一直倒黴下去,最後陷入絕境。反之,如果找到一種順乎社會規律的生活方式,並孜孜不倦的去探索和追尋,往往會得到意想不到的際遇。這種情況就是成功的人經常會繼續成功,最後,成功成為他的一種性格。

盲人摸象,摸到象牙說是硬的,摸到象鼻說是軟的,其實大象恒在,看你會不會“摸”。會摸的,感覺像愛撫一條鬆獅犬,生活清淺可愛;不會摸的,像用手刮鬍子,粗糙紮手,一片灰暗。有一個積極的心態,並且學著聰明點,總能找到點門道。摸不著象鼻,摸摸象背象腿,也是生活,一樣精彩。

看完《連城訣》,我想世界上會不會有這樣的父母,故意教孩子愛國愛社會愛他人,做雷鋒當模範,孩子一門心思的要成為一個好人。結果到社會上撞個頭破血流,稀裡嘩啦,哭哭啼啼的找不到人訴苦。如果是這樣,還不如父母從小就教他學自私點,各人自掃門前雪,反而活得愉快,反而被社會接受。如果有這樣故意誤導孩子當“好人”的父母,又該怎麼說?如果隻是教孩子當好人也就罷了,大不了頭破血流,如果從小教孩子當英雄,當聖人,甚至當神,這樣的父母又該怎麼說?豈不是惡毒的無以複加。

我想真正的關鍵不在於教孩子當好人還是壞人,關鍵在於教育孩子獲得一種生存的智慧。換言之,當好人得是聰明的好人,做好事,自己還不吃虧。當壞人也一樣,傻不拉幾的壞蛋,到哪裡都是角落裡的爬蟲。或者,真正擁有智慧,早就超越“好”“壞”。一個大智大慧的人,既不是個好人,也不是個壞人,是一個活得從容的人。他按照自然的規律而生存,並且努力的去經營自己的人生。這樣的人才真正活得好,活得瀟灑自在。固執的專注於好壞善惡,可能會讓人變得愚蠢。法無常法,你又何必自己給自己貼個標簽,“好人”還是“壞人”呢?

父母的智慧,為我們前世修來的福分。如果冇有,也不要沮喪,自己去調整自己,自己去修正自己,總能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生存之道。就好像說我前一次是摸到象牙了,但總會給我第二次機會摸摸大象彆的地方吧。我想,這樣的機會總是有的。因為即使是再聰明的人也有犯錯誤的時候,誰都需要多一次機會,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

我覺得真實的世界冇有《連城訣》裡描寫的那麼可怕,但也不會像《鹿鼎記》一樣,完全變成一個成人童話。真實的世界酸甜苦辣,樣樣俱全,保護好自己,儘量多保留一份善心和公德心。做一個聰明的好人,做一個聰明的壞人,最終我們發現,聰明人到最後都變成一樣,分不清好壞。這樣的世界,你們滿意嗎?

2023年3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3/31 12:58

標簽:十香軟筋散

我覺得我好像中了十香軟筋散,全身無力,頭暈腦脹。我把窗簾放下來,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我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虛弱,為什麼這麼頹廢,好像我一個人活在一個異次元空間,和所有人都冇有一點關係。我頭痛,天天頭痛,從清晨睜開眼睛到晚上上床睡覺,我的頭要痛一整天。這是一種魔法,我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這是一種刑罰,專門針對我這樣不通世務的傻子;這是一種嘲笑,嘲笑我所以為的正義。我的“正義”帶來的隻是無休止的痛疼和折磨,而那些“邪惡”的人,過得很好,很滋潤,他們纔是人生的贏家。

我放下窗簾,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房間裡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四麵白白的牆壁,蒼白的看著我,好像在說:“哥們,隻有我們陪你了。”可你們隻是牆壁,你們不能說話,你們不能微笑,你們不能走動,你們的陪伴有什麼意義?更顯得我的蒼涼,被全世界唾棄,隻因為我自己都不瞭解的過去。你們倒是說話啊,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可你們總是沉默,然後懷著更深一層惡意,來把我報複。我除了能在網上寫一點根本冇人看的文字,我找不到發泄的渠道。

你們壟斷權力,所有的權力,你們高高在上,你們說一不二。你們不打算救我,哪怕我已經被扒光身子,在大庭廣眾下展覽。你們裝作什麼都看不見,你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耳聾口啞,你們漠不關心。是啊,我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我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被“整”的公民,和你們扯得上什麼關係,哪裡勞煩得動你們的大駕。反而是我給你們帶來困擾和麻煩,我向你們深深致歉。本來,你們的世界政通人和,風調雨順,怎麼會出現我這麼個怪物?難道是上天的玩笑,但這個玩笑開得太大,大到我要用自己的生命來作賭注。但我的生命算什麼,在你們眼裡,一錢不值,早死早超生,何必枉費口舌。我是真的感到抱歉,因為我本是個孽胎,你們因為仁慈所๖ຊ๓以不願意告訴我真相,隻想我自己了斷纔好。我也真的想了斷,可哪有這麼容易。

看電視裡的特工,一被敵人捉住,牙齒一咬,氰化鉀馬上發揮作用,一點刑不用受。我的嘴裡冇有按氰化鉀,勞煩你們給我按一顆,我感謝你們。我想起小時候,我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窗簾是拉上的,開一盞亮晃晃的日光燈。我從櫃子最底層找出一本小說,慢慢閱讀,但一般小說太容易讀完,我隻有反覆的看《紅樓夢》。少年不懂《紅樓夢》,讀懂已是夢中人。其實我並冇有看懂,我隻是知道了自己是個悲劇,一個悲劇的主人公。

至於我的爸爸,到底是誰?我怎麼知道,我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一切隻能靠猜想。還有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又是誰?我也不知道。如果他們兩都是大人物,我怎麼敢做個叛徒,而且是一個受儘折磨的悲慘的叛徒。但,一切的關鍵是資訊的不均等,你們什麼都知道,而我什麼都不知道。連我爸爸媽媽到底是紅方還是黑方,我都不知道,這一盤楚河漢界可怎麼下喲。

我知道自己是你們的敵人,從你們眼睛裡我就看出來,哪怕你們什麼都不說。一個敵人向自己求助,多麼荒唐。我早就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做一場粉紅色的夢。夢裡你們把我的手緊緊牽起,但我猛然看見,你們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我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做這樣一個惹人恥笑,生不如死的瞎子,傻子,大白癡。難道還要等你們官宣我的愚蠢,我自己應該挖個洞跳進去,如果我還算知趣的話。

柔和的風吹拂曠野上的草地,帶來一股青草,泥土,花朵的混合味道。我猛的驚醒,原來我還活著。我確實還活著,喘著氣,全身虛汗淋漓。你們看見我的狼狽了嗎?你們不會看見的,我是你們的敵人,我終於知道答案。一個異種,一個入侵者,一個怪物,一個鬼(我覺得我真不像個人),有什麼值得同情的?按照社會法則來說,痛打落水狗,你們應該揮舞著拳頭好好教訓我一頓。誰叫我以為自己正義,其實邪惡;誰叫我以為自己悲慘,其實無謂;誰叫我以為自己高尚,其實滑稽;誰叫我以為自己貴重,其實輕賤。好吧,我不知道掩埋起來的謎底,不到我生命最後一刻,你們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但我知道自己是個孽根禍胎,這就足夠了。

那麼,你們維護你們的正義吧,我和你們井水不犯河水。我的正義是一個笑話,何必拿出來招搖生事,惹你們厭煩。再見吧,正義的看客。或者看客都不是,你們根本不願意賞我一眼。不管怎麼說,再見吧。我走向一個黃昏的地平線,那裡等待我的是母親的微笑,雖然我從來冇有見過她。你們呢,過好自己的生活,我呢,尋找我的解脫。

2023年4月1日

創建時間:2023/4/1 22:34

標簽:罪人

賈政怒道:“你們問問他乾的勾當,可饒不可饒!素日皆是你們這些人把他釀壞了,到這步田地,還來勸解!明日釀到他弑父弑君,你們纔不勸不成?”寶玉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後還是老太太出馬,才把寶玉救回去,抬回房,三個月不準出園子,逃過一劫。寶玉不敢反駁賈政的指責,甚至連老太太都冇有替寶玉辯解,隻是拿出自己的權威“鎮壓”住賈政。這一場災禍,哪年哪月纔來呢,早一點,早一點,寶玉真的想休息了。

莫先生說:“kevin,我們做一場交易,我讓你救人,救很多很多人,代價是你的爸爸會因你而死。”我聽了,嚇出一身冷汗。我的作為,無論怎麼樣的作為,為什麼要關聯上我的爸爸?我爸爸到底是誰?他還活著嗎?我驚恐,我害怕,我痛苦而顫栗。我知道莫先生的厲害,他有魔法的,真的有。我害怕我爸爸真的因為我的選擇而去世,那我就徹徹底底的變成弑父的賈寶玉。生活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要我做這樣的選擇?我想了想,也許我有三種選擇:

1.堅持救人。這種選擇,我可能會成為一個眾人歌頌的“聖人”,因為我化解了一場危機,甚至可能化解了一場巨大的災難。我救了很多人,讓他們全都遠離災禍,刑罰和折磨。我成為大眾的偶像,走到哪裡,都吳帶當風,風光無限。我可能會被豎一座銅像,立在展覽館,供人蔘觀,來朝聖的甚至還有外國人。我寫的文字不僅被正式出版,而且選入學生課本,變成青年人學習的範文。我登上巔峰,傲視群雄,不可一世。代價是我成為一個真正弑父弑君的偽君子,當我被簇擁在鮮花和掌聲中,我恍惚看見有人向我豎起中指。

2.拒絕救人。這是最簡單明白的一種選擇,我拒絕做出“殺死”我爸爸的決定,無論這個決定的後果會怎麼樣。我繼續活在地獄中,不僅我活在地獄中,還有很多很多人也會活在地獄中。莫先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的,無論我願不願意當這個“耶穌”。在這種選擇下,我不僅不會背上弑父的惡名,還可能成為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聖人”。你們知道張誌新,林昭嗎?其實我離她們不遠,隻是莫先生遠比那些造反派厲害多了。我變成反抗魔鬼的聖女貞德,代價是人民的苦難,災禍,烽火連天,痛苦難當。

3.第三種選擇是最滑稽的一種選擇:我既不拒絕救人,也不明確做出讓我父親死亡的表示。我就這麼站在旁邊,默默看著,看著起風,看著下雨。我想起以前和一個朋友聊天,我問他:“你喜歡怎麼做?”朋友說:“我很被動的,看你。”想不到,我也要變成被動的朋友了。如果選擇第三種方案,我難以預計會出現什麼情況,圍著火爐吃西瓜,天威難測。

莫先生看著我,獰笑道:“我可是一個邪惡的外星人。”我不知道莫先生是不是外星人,但他的“邪惡”也許會有另一種解釋。就好像我以前一直以為莫先生是站在“惡”那一邊的,後來我才發現其實“善”那一邊也有莫先生的一份。莫先生不是個簡單用善惡可以評價的人,他的境界我們普通人難以達到。

我祈求上天許我一個幸運,我的爸爸不會因我而死,無論我做出怎麼樣的判斷和選擇。莫先生也最終被我證實是一個正直的人,他做的事情並不邪惡。那麼,我這麼多年受的苦難也就值了,畢竟我冇有變成一個罪人。

2023年4月2日

創建時間:2023/4/2 10:12

標簽:不信邪的人

很久之前,大概是我讀大學的時候,我的郵箱裡收到一封email。我好奇的打開這一封來曆怪異的郵件,看到如下一段話:這是一封幸運郵件,如果你在三天之內,把郵件轉發給10個朋友,你將獲得一整年的好運;如果你冇有轉發,你將遭遇噩夢,家破人亡,不得好死。我震驚了,震驚於如此赤裸裸的威脅和詛咒。我一看寄信人,是我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老同學發來的。我陷入猶豫,我要不要轉發這封信給10個朋友,已免於被詛咒;或者根本不予理會,把郵件一刪了之,再回一封信把老同學臭罵一頓。

最後,我選擇了一種“自然療法”。我既冇轉發郵件,也冇刪除它,更冇回信罵寄信人。這封“幸運郵件”就這麼孤零零的躺在我的郵箱裡,在我每次登上郵箱的時候,給我低眉順眼的一個揶揄。說真的,我確實不相信“幸運郵件”的詛咒會靈驗,但我還是有點鬱悶和擔心。因為我聽說過一個實驗,一個小學生每天對著一盆花,說半小時讚美的話,花會開得很繁茂;如果反之,小學生對這盆花每天說壞話,這盆花很快就會枯萎。我害怕自己不經意的時候,已經變成一盆被說壞話的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葉落歸根,空中奏響一首《葬花吟》: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你們相信詛咒嗎?據說埃及的法老在金字塔裡佈施古老的詛咒,凡是不尊敬法老的人都會神秘的死去。我不相信,所以我冇有轉發“幸運郵件”,有機會的話我甚至還打算去埃及瞻仰一下法老的遺容。但我後來又聽人說起過一個理論:不信邪的人,偏會遇到邪;不怕鬼的,就會遇見鬼。可我就是一個不信邪,不怕鬼的人啊!按照這個理論,我這一輩子都和“邪”“鬼”有緣?我可不想。我希望在蔚藍的大海邊吹著微醺的海風,來一場๖ຊ๓日光浴。冇有邪魔,冇有鬼,隻有沙灘上歡聲笑語的紅男綠女唱一首《耶利亞女郎》。我在歡笑聲和柔美的歌曲聲中,陶醉於溫暖的陽光,感受這大千世界,滾滾紅塵。

你們是信邪的人嗎?或者是不信邪的人?我覺得這世界總有一種分界,把我們分成兩種人:轉發郵件的人和拒絕轉發郵件的人。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請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就有神,有幸運郵件就有詛咒郵件。有一天,某一個人接到一封信,信裡說:這是一封詛咒郵件,如果你三天之內,把郵件轉發給10個朋友,你將遭遇噩夢,家破人亡,不得好死。這位某人毫不猶豫的把郵件轉發給他的十個朋友,然後一臉獰笑的等待噩夢的降臨。這樣的人,你們喜歡嗎?

我相信神會喜歡不信邪的人。

2023年4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 16:57

標簽:勝利了

我全身難受,虛汗淋漓,整個下午我都躺在床上,手機裡放一首流行歌曲。終於要如願了,如了你們的願,你們勝利了。開香檳慶祝吧,晚上再辦個酒會,把你們的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都請來。我看著你們歡樂的樣子,知道你們的目的達成了,我終於被騙,而你們也獲得新生。再不會有那像一個千斤擔一樣壓著你們的紅色山峰,你們獲得自由。今後,你們看著辦,本來也早就是你們的天下。

和我瀟灑的道彆吧,帶著滿腔的譏笑,帶著滿臉的厭棄。我又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真有關係的話,這10多年,你們早該知會我一聲。冇有,什麼都冇有。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兩不相欠,我們兩不相擾。你們的世界,豈是容我放肆的;你們的金圓券,怎麼分,也到不了我的賬下。

今天晚上回家,慢慢得意吧,你們真的勝利了。

2023年4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 19:55

標簽:告彆

我望著樓下的人河,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不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不用受這魔鬼的折磨。我活著的意義在哪裡?除了被當作一個工具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作用。我活得憋屈而痛苦,簡直不像個人樣。我受儘各種侮辱和刑罰,就是為了證明你們的邪惡。我不想這樣,但你們為什麼連一個同情的眼神都不給我,眼睜睜看著我痛苦的在市井巷陌中掙紮。人的生命應該有甜味的,不然,變成一杯苦到咧嘴的中藥,天天喝。從早到晚,從黑夜到黎明,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成為一種受刑的機器,還不如死了好。

死亡真的是一種解脫,不用向你們解釋,也不用天天痛苦。我唯一擔憂的是,冇有死亡的條件。一個人到了一種特殊的地步,想死都冇那麼容易。我盼望小河漲水,一跳下去,再救不起來;我盼望冇有人盯梢,我可以自由的爬上8樓,一躍而下。我盼望我家裡有一根橫梁柱,和一根結實的繩子,這樣我可以輕鬆離開。但冇有,我家附近的河可能根本淹不死人;我冇有機會爬上8樓,即使爬上去,早就站滿“遊客”;我家經過特殊設計,完全冇有一根橫梁柱,可以承受我的體重。你們想著怎麼過得更好,我想著怎麼死亡。

我的親人們,你們都要好好的。我離開,你們好生生活。我是一個特彆的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受刑受難,然後來證明莫先生的對立麵多麼醜陋。我冇得選擇,我冇得逃亡的機會。當你們知道莫先生有多麼強大,我相信你們會認同我最好的歸宿就是早早自己了結自己。我自己了結了自己,冇有人會因此而受到懲罰,因為你們可以拒絕承認我的存在。這樣,對所有人都好,我也得到解脫,不用冇日冇夜在痛苦中煎熬。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灑到江河裡。我迴歸自然,這比什麼都強。我生而受罪,冇有自由,死後我也可以魂遊四海,且聽風吟。我現在唯一害怕的是,我死不了。

我打開手機,清點我的財產,發現我微信錢包裡隻有4塊錢,這就是我的真實經濟情況。我冇有加入party,但我卻是一個的“無產階級”。無產階級也就罷了,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樂,但我卻他媽的受到非人的酷刑。這就是你們的盛世,你們的天堂。

我向你們道歉,我說臟話了。我很少說臟話,因為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你們的美麗世界,你們好好珍惜。你們的幸福生活,你們好好保持。我揮揮手,道一聲再見。來生我變一隻蝴蝶,飛入花叢,美麗你們的家園。

明教

2023年4月3日

創建時間:2023/4/3 21:27

標簽:明教

我以前聽人說過,有一種邪教會找一個精神病女孩來當“聖女”做教主。冇想到,我自己也快變成這種“聖女”。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哀,做著身不由己的事,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你還不能反駁,因為反駁這種安排,可能會被很多很多人認為是忤逆。就好像歐洲中世紀教皇的權力總是大於國王,神權永遠在皇權之上。即使我是一個國王的兒子,我也不能反對教權,不然,可能真的要被命令一路磕長頭去峨眉山請罪了。有什麼好驚訝的呢?古印度的婆羅門總是淩駕於刹帝利,甚至連通婚也不太願意。

有人說,中國可能是個特例,中國的皇權至高無上。大錯特錯。什麼毒藥最厲害?無色無味,無影無形,無堅不摧,無人之境的毒藥才最厲害。在教權麵前,中國的皇權就是個粗劣的玩笑,哪怕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也不過手掌中把玩的玩具,哪有值得驕傲的?一旦自我感覺良好,可能就要陰溝裡翻船。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教權的實際擁有者是誰呢?我在韓國的時候,和美國摩門教的信徒聊天,我問他們摩門教的教主是誰?他們麵麵相覷,最後其中一個才吞吞吐吐的說有一個委員會,裡麵好幾位都是哈佛大學的教授。這是我聽到的大概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我對摩門教的印象不錯,他們推崇愛,家庭和親人。唯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的戒條,摩門教徒不能喝咖啡,並且要繳什一稅(回到中世紀了?)我想中國的教是否也有這麼一個委員會?眾多的老頭,老太太圍在一個長條桌子前,討論明天該下雪還是下雨,該出太陽還是陰雲滿布。在一番討論和爭辯後,老頭老太太返回自己的住處,好幾位都拐進了清北。

明朝的明教要求教眾素食,並且尊敬摩尼,所以又被汙稱為“ 吃菜事魔教”。把摩尼等同於魔,和把摩門教等同於“魔門教”有異曲同工之妙。看過《倚天屠龍記》的就知道,朱元璋就是明教出身,所以纔有大明一朝。張無忌警告朱元璋說:“如果你不愛民如子,善待蒼生,我必除掉你。”朱元璋隻得跪拜許諾。誠如我剛纔說過的那樣,教權總是大於皇權的,中國也不例外。

我當上這個倒了八輩子血黴的“聖女”,也有點難過。我隻希望長桌會議的老爺爺,老奶奶們高抬貴手,手下留情,既不要對我求全責備,也不要讓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我總希望,我也好,他也好,你也好,都過得輕鬆,過得愉快,過得瀟灑而清爽。那麼,“聖女”向你們祈願了:給我們這個國家最大的寬容和愛吧。

2023年4月4日

創建時間:2023/4/4 15:29

標簽:潘安

我撫著小星的頭說:“小星,你昨天又買香水了?”小星嘻嘻一笑:”冇有,我買的止汗露。”我聞到小星腋下一股好聞的味道,知道肯定價格不菲。我輕輕歎口氣說:“小星,你很喜歡流汗嗎?”小星疑惑的抬頭望著我說:“不,我喜歡打籃球,打了籃球身上有一股汗味,所以要擦點止汗露。”小星起身拿出一瓶白色的止汗露給我看:“看!哥,阿迪達斯的。”我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點點頭,想小星喜歡就好。小星把頭依偎在我肩上說:“哥,我也送你一瓶止汗露吧。”我搖搖頭:“哥年級大了,不愛流汗,用不了那個。再說也太香了,不像個小夥子,倒像個小姑娘,有的小姑娘身上還冇這麼香呢。”說著我笑起來,小星也笑了。小星把頭埋在我的臂彎,含羞的撒嬌道:“哥,你就是什麼都不講究,不知道打理自己。其實,你挺帥的。”我聽了,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拍拍小星的背,示意我不反對他的觀點。

我突然問小๖ຊ๓星:“小星,你知道中國古代最漂亮的男人是誰嗎?”小星舉起手說:“我知道,我知道,潘安!”我點點頭:“潘安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容貌,而且文才十足。古書上說,潘安的馬車一來,廣大中老年婦女就把鮮果投到馬車上,裝上滿滿一車,才得離開。”小星聽了,哈哈大笑說:“原來中老年婦女之友就是潘安啊。”我聽了,莞爾一笑道:“潘安雖才貌雙絕,但在政治上很幼稚,最終落難,慘淡收場。”小星低下頭,沉默不語。過了一會說:“哥,你說話總是文縐縐的。什麼時候你也說幾句粗話聽聽?”我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為什麼要說粗話,對誰說粗話?對你呀?不,我不會對小星說粗話的,永遠不。”

小星靠在我的膝頭,似乎快要睡著了,但他又突然問我:“哥,你說媽媽什麼時候從白瑞塢回來?”我把目光望向遠處,遠處隻有白茫茫的雲霧和低矮的山川,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媽媽會回來的。她回來的時候,會先給我們帶句話。”小星聽了,好奇的問:“帶話?帶什麼話,我怎麼冇聽媽媽說過?”我用手點點小星的鼻尖,說:“你呀,記性好,忘性大。媽媽臨走的時候不是說,隻要連續三個月不下雨,她就會托隔壁阿公捎來一句話,然後她就會回來了。”

小星驚訝的睜大眼睛:“媽媽會托隔壁阿公給我們捎一句什麼話?她告訴你了嗎?”我暗暗的“哎”一聲,然後說:“我也不知道,媽媽冇告訴我她要捎回一句什麼話。但我知道等話帶到的時候,媽媽就要回來了!”小星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太好了,等媽媽回來,我們辦個燒烤露營。把阿公,阿婆,兔子,野鴨都叫來。”“兔子”是隔壁小孩的綽號,“野鴨”是我們堂哥。我冇好氣的說:“彆老給彆人起綽號,小心彆人背後戳你脊梁骨。”小星這下終於不再說話,他抑鬱的靠在我的雙腿上,似乎想說什麼,但終歸什麼都冇說。

這醉人的春風沉醉的夜晚,我和小星就這麼相互依靠著,彼此感受著對方的體溫,一起流浪在夢中的荒原。

2023年4月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4 20:19

標簽:騙

突然覺得自己被騙得好慘。一個人怎麼樣纔會被騙得最慘?隻要把他從小抓來,養在隔離房內,吃精心調製過的食物,喝混合著各種成分不明液體的水,這個人一定是被騙得最慘的。國外有“猴人”的案例,一個嬰兒從小遺失在森林裡,被一隻母猴養大,這個嬰兒長大後也就成了一隻“猴子”。這個案例雖然罕見,但說明人本來冇有聰明和愚劣之分,全看後天的培養和成長。

據說有人曾經做過一個殘忍的實驗,把一個剛出生的小孩關在密室內,到他10多歲的時候,即使再和其他人接觸,小孩也永遠學不會說話了。異曲同工的是,剛出生的小鴨子,會把它第一眼看見的動物認為是媽媽。如果小鴨子第一眼看見的是個人,它就會噗噗騰騰的跟著人走,即使真正的鴨媽媽來了,也不理會。有語言學家認為一個孩子在14歲之前不接觸外語的話,即使他以後學會這門外語,始終都是帶有口音的。神的世界,就這麼神秘而奧妙。我們每個人的命運,從我們出生的第一秒也許就已經註定。性格決定命運,但我們的性格何嘗不是命運所決定的。就好像一個人的母語是中文還是英文,我們自己能夠決定嗎?天知道,阿彌陀佛。

話說回來,我覺得自己是被騙得最慘的,起碼有三個原因:

1、我從小就被關在一個“密室”內。表麵上我行動自由,正常生活,其實無形的枷鎖和藩籬之強大,遠超想象。小時候看動畫片,有的大神有一個透明的保護罩,任何攻擊都無濟於事。但這種透明保護罩,反過來也正是把大神和真實世界隔絕的水晶之牆。恐怕要三個黃金聖鬥士合力采用女神禁忌的“AE”才能突破。

2、我從來冇有看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我有意識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個“猴媽媽”。我跟著這個“猴媽媽”從牙牙學語到40多歲,除了中途短暫的分開,從來冇有遠離過。我就是那個跟著人走的小鴨子,哪怕真正的鴨媽媽在旁邊雞咕咕雞咕咕的哭訴,我也根本聽不到。

3、我的猴媽媽從來冇有教過我人類世界的“語言”。我的語言都是從電視裡,漫畫裡,小說裡,音樂裡聽來的。我好像活在一個另類的世界,當你們談論博弈,競合,勝負,生死,貧富,貴賤,榮辱,上下。我滿腦子都是郭靖,黃蓉,藍精靈,曙光女神之寬恕,郝思嘉和白瑞德在舞場中浪漫的跳一曲華爾茲。我早就錯過學“外語”的最佳時間,這一輩子,我註定孤陋寡聞。

我被養在一個真空中,然後變成一個實驗品,實驗神魔的力量到底誰更強大。實驗的工具就是欺騙,無邊界,無休止,無道德的一直騙。騙得我葷七素八,顛三倒四,分不清東南西北,辨不清好壞善惡。而這種欺騙是公開進行,過了明路的。冇有任何一個人來阻止,冇有任何一個機構來揭露。

我有時候想一個哲學問題:如果一個人被全世界的每個人騙,那還是騙嗎?或者說即使是騙,假話也說成真話了。誰又能憑一己之力和全世界抗衡?那豈不是用一個謊言來遮掩另一個謊言。四川評書大家李伯清說他會日語,於是他清清嗓子說:“你喝我我喝你都是一嘛事!”“喝”在四川話裡就是“騙”的意思。好一句傳神的“日語”,不知我們的老爺們,是否也會幾句。

2023年4月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4 22:53

標簽:一路安好

當初見你,一件白色緊身體恤,一雙名牌潮鞋。籃球場上你揮灑汗水,微風徐來,吹過一陣悠然的體香。那時的你,像極了王子。雖然你冇有寬闊的肩膀,雖然你的肌肉並不發達,但英姿颯爽的你,還是成為我的偶像。我一直在想,我怎麼樣才能像你那樣高階和時尚。你的毛衣我冇有在哪裡見過有賣的,你穿的球鞋我從不敢妄想買一雙,你的最新最高檔的walkman,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用。我覺得你就是個王子,僅僅冇有表露身份。

在校車上,我看見你的頭髮,像瀑布一樣灑落在座椅的靠背前麵。一絲一縷,絲絲分明。我摸摸自己的頭髮,乾枯的像一蓬稻草。一樣米養兩樣人,為什麼你總是那麼漂亮爽潔,而我就像隻醜小鴨。帶著這些疑問,我觀察你,但冇有結果。我還是那麼畏畏縮縮,你仍然瀟灑自如。為什麼?我們就這麼不一樣。

有人說你是神的兒子,而我隻是個乾兒子。我聽了,想笑,怎麼又出來個乾兒子?親生兒子還不夠嗎?還要個乾兒。也許真正的答案隻能問問神明,不然,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你是神的兒子,我寄希望於你,希望你擔起你的責任,把神的愛發揚光大。我好奇的問你:“現在在哪裡上班?”你淡然的說:“我幫我媽。”我聽了,沉默不語。其實,以你的才乾,不必走家族的老路,你大可以自己開創一番事業。既然你選擇了家裡的安排,我也希望你好好工作。

其實,我對你真的瞭解不多。你比較沉鬱,雖然我問你的問題,你都努力回答,但我看得出來,你還是有所保留。有時候,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厚壁障,把我們清清楚楚的隔開。我努力想靠近你,但你冇有做出迴應,你隻是冷靜的看著我,看著我的一舉一動,直到我確信你就是想保持這種距離。我有點傷心,但又有點釋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相互接近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一物降一物,天機難測。

你坐上汽車駕駛座,瀟灑的開車離開。我恍然看到你穿的襪子,一雙我從來不曾擁有過的名牌棉襪,在我眼中,幾乎算奢侈品。我隱約有點灰心,默然的背向你,迎著風,走向路旁的8路公交車站。

你一路安好,我逆風而行。

2023年4月5日

創建時間:2023/4/5 10:59

標簽:淩董(2)

今天偶然在網上再次看到淩董的訊息,讓我忍俊不禁,我覺得我更願意把淩董當作一個喜劇大師來看待。淩董就好像一個戴頂古怪花帽的大牌魔術師,搖擺著魔術棒,把台下一幫老老少少忽悠的團團轉。

我和淩董的緣分要追溯到20多年前๖ຊ๓,那個時候,我是他的學生。這麼說並不誇張,因為他確實是我們學校的執行董事,而學校董事長就是淩太太。淩董和淩太太我都見過,印象深刻。我記得淩董初一到校就深刻打擊我們的自信:“不要說你們父母有錢啦!我最有錢!”看著淩董西裝革履,信誓旦旦,我深信不疑。台灣的新聞後來也證實淩董冇有說謊,光在淩董家的衣櫃裡就清點出1.3億台幣。

我覺得這人間本來有點荒謬,正好需要一個反麵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而淩董就是這樣一個“證據”。淩董說他受到美國指派要建立政府,賣車牌,身份證,賣官鬻爵。妙在信徒眾多,踴躍捐獻。其實,這遠非淩董首創,美國,日本不都有賣月球地契的嗎?大明星福原愛還買過一塊月球土地,當了一會地主。所以,淩董也隻不過有樣學樣,秀一回高智商。淩董在台上侃侃而談,眾信徒唯唯諾諾,依言行之。如果你們認為淩董是在詐騙,為什麼那麼多人會相信,難道台灣的教育如此不堪,培養出一群幼稚的小孩。淩董眨眨眼看著你們,似乎什麼都冇說,又似乎什麼都說了。而你們呢?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淩董的話術和行為與台灣某些政客是否有異曲同工之妙,指責他,搞不好就要引火燒身,自曝其短。

這社會總有漏洞,你冇發現,不代表彆人不能發現。彆人發現了,就要利用。一利用,漏洞變大,引起修補師的注意,漏洞就可以補好。從這個意義上講,這些漏洞的發現者和利用者未必冇有積極的意義。就好像啄木鳥,鑿開樹皮,不也捉出蛀蟲,所以什麼事情都要辯證的看待。

魔幻的世界,需要一個懂點魔法的魔術師來揭穿。騙子不怕科學家,騙子怕魔術師,就好像流氓不見得怕警察,但遇見黑老大,他肯定偃旗息鼓。淩董恰如其分的擔當了這個魔幻世界的魔術師的職責,隻不過淩董對魔術的大揭秘是用一種反向的方式。當淩董和淩太太戴著手銬從豪宅中徐徐走出。我們終於悟到,原來,這個世界這麼奇妙,淩董隻是言傳身教的教我們一個乖。

台媒說淩董猝死,世上再冇有淩董這個人。我不相信。以淩董這個層級的魔術師來說,死亡也隻是一個魔術,淩董不會這麼輕易的和這個魔幻世界道彆,他還等著向我們揭示這個世界更多的荒謬和滑稽。我覺得淩董會突然出現,重新站上講台,向他的信眾開講他的理想和計劃。然後在人群散後,和淩太太悄悄在豪宅內數鈔票數到手軟。這纔是淩董的風格,淩董的風格不在殯儀館內。

在學校的時候,淩董請我吃過一塊巧克力。一塊我從來冇有吃過的台灣巧克力,中間是糖酥,很香很好吃。後來我再冇有在其他地方發現過這款巧克力,哪怕時間已經過去20多年。不過,下次淩董再請我吃巧克力的時候,我要小心一點。扶扶眼鏡,捂緊錢包,不要在淩董麵前再秀一次智商的下限。

2023年4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5 20:50

標簽:暫停

從去年夏天開始,到現在,我寫了將近40萬字。少的時候,一天1000字,多的時候,一天幾千字。零零碎碎湊下來,也夠一本書了。我記得《圍城》也隻有20多萬字,我的這本書比它厚不少。我覺得我的寫作更多像是一種傾訴和發泄,我在生活中找不到可以傾訴和發泄的人,所以我用文字的方式來表達。就好像kevin受了10年的刑,但不能白受是不是?所以,我把我的所思所想寫出來,作個見證,證明世界上確實有kevin這麼個人,他過得很憂鬱甚至很痛苦。

最開始寫的時候,我以為我很快會有讀者,但我太天真了。我的文字是被鎖起來的,隻有在一個適當的機會,纔會被人看到。這算是一個遺憾,但也有好處,這樣我的寫作是連貫的,不用隨時停下來和網友互動。寫這些文字的時候,我不隻一次哭過,有的時候是在寫作過程中眼淚忍不住湧出;有的時候是寫完後,暗暗傷心流淚。據說有一位女作家是用身體寫作,那我就是用感情來寫作了。寫這40萬字,我大部分的時候感情都很飽滿,像萬噸巨閘,隻要隙開一條縫,江水就奔騰而出。

但寫作到這裡,我不得不承認我已經進入一個疲勞期。長時間的寫作,掏空了我的意識和記憶。我好像變成透明人一樣,冇有什麼秘密可言。我需要充充電,我需要感受多一點的人生冷暖。所以,請容許我暫時的休息。等我稍微緩緩,再來和你們筆談天下,淺吟低唱。

親愛的讀者們,暫時的向你們道一聲再見。kevin在清明節的晚上,送你們遙遠的祝福。希望kevin的文字能給你們帶來哪怕一點點的啟示和溫暖的感覺,這樣,kevin也就把愛和希望傳遞了出去,這比什麼都重要。

2023年4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6 10:38

標簽:雜感

外麵下起雨,滴滴答答敲在我的心房。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我在黑暗中祈盼黎明快點到來,帶來光明和未來。雨還在下,其實我是喜歡下雨的。下雨的時候,人的心靈會變得放鬆:老天在替我們清理灰塵,我們隻需要在乾燥的房間內,等待天空放晴。等雨停了,空氣清新而甘冽,濕漉漉的街道明淨滋潤,人的心情都會變好。

我從去年夏天開始寫作,到現在大半年的時間寫了近40萬字。我覺得我還有寫作的慾望,但大腦中的乾貨已經被榨乾。就好像一個畫師,拿起畫筆才發現顏料短缺。我需要充充電,補充一下五彩繽紛的各種顏料,不然我的畫作就隻能變成一幅“黑白畫”。儘管如此,一旦我停止寫作,又覺得有滿腹話語道不出,講不明,堵在胸口,憋悶。

今天看《紅樓》,發現一句我以前一直忽略的話“繈褓中,父母歎雙亡。”我有點猶豫的是這句話結尾應該是問號還是感歎號,如果是問號,這隻是一個猜想;如果是感歎號,那我長久以來對父母的想念可能僅僅為一個泡影。我被洗腦了,真的被洗腦了,我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幻。我活在一個五光十色,漫天花雨的虛擬空間。我對月吟哦,蜀犬吠日,天知道我都寫了些什麼,一場夢幻。什麼時候,這場胭脂夢纔會醒,我回到人間,重新過上真實而輕快的生活。這場夢已經做了太久太久,誰是那個來喚醒我的人?白雪公主需要得到王子的一個吻,纔會從水晶棺中甦醒。王子什麼時候來?七個小矮人都等不及了。

我看見一張照片,照片裡另外一個kevin對著我甜甜的笑著。我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真正的問題可能是我的最終居留到底在哪裡?我真的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嗎?我害怕被騙,我害怕被報複,但我其實早就在被騙,早就在被報複,隻是我不知道緣由。就好像街角突然衝出來一群流氓用一個粗布口袋把我的頭罩住,然後用大棒把我狠狠打了一頓。等我摘下布口袋,流氓早已跑遠,隻留下滿身的痛楚給我細細品味。我把目光投向離我隻有三米不到的一個守攤大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得到他一個同情的安慰。守攤大爺的目光悠遠而寧靜,似乎什麼都看見了,又似乎什麼都冇看見。我掙紮著爬起來,不再理會大爺,一瘸一拐的回家。

外麵還在下雨,今天是清明節,應該下雨的。據說白素貞就是在清明節這天和許仙斷橋會,開啟一段浪漫的人妖戀。青城山下白素貞,我覺得我和白娘子還有點緣分。白娘子在洞中修煉千年,化為人形,報許仙前世救命之恩。而我在新手村,打怪打到吐,天知道我練到多少級了。一進地圖,是被人一劍ko,還是把彆人一劍ko。真相之於我,像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

關於人類我聽到兩種理論,一種認為人類世界是一個平行世界,有一個kevin,在某個平行空間就會有另一個kevin;還有一種理論認為人類發展到高級階段就會進化成一種意識,像一個ghost一樣漂浮在半空。兩種理論我都覺得有道理,特彆是第二種,幾乎就是人類永生的一個途徑。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兩個ghost一碰麵,才發現怎麼彼此長得那麼像,剛想認親,一陣風吹來,把兩個ghost都吹到爪哇國๖ຊ๓去了。

開個玩笑,我是想說,我們對人類世界的探索還遠遠不夠。在大自然麵前,我們還是個小孩子,頂小頂小的小孩子。不要把我們自己想得多麼偉大和高明,在真正的智者麵前,我們隻能虛心請教。

我的爸爸媽媽呢,到底在哪裡,是否還活著,是否還有機會見上一麵?我總在不經意的時候,會想起你們。有時候,又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而活,爸爸媽媽也會希望我活得幸福而愉快。我在清明節的雨夜裡,遙送我的祝福,不管你們在天堂還是人間。

2023年4月7日

創建時間:2023/4/7 21:12

標簽:路

我在夢中舞蹈,我活在夢中,笑在夢中,哭在夢中,最後死於夢中。夢醒的那天,我將離去。我走的時候,帶走我的秘密,遵守和你們的約定,不透露你們的奧秘。我隻是一個過客,或者是一盞燈,短暫的照亮你們的麵容,讓所有人看清你們的眼角有淚珠還是藏著輕蔑。其實,照亮你們又怎麼樣,又能改變什麼,不過一場電影,看看,瞭然一番人世變化。

我又怎麼能指責你,指責你和指責我自己有什麼不同。你不能改變的,我同樣難以改變。我們的區彆可能僅僅在於,看見一朵殘敗枯黃的花,你一臉不屑;而我雙眼含淚,欲言又止。我總想留得殘荷聽雨聲,而你可能會命人清理池塘;我懷念憂傷,而你目光向前。讓我感到痛苦的是,我們之間有血緣的關係。既然這樣,命運又怎麼能殘酷的讓我向你咆哮?向你咆哮和咆哮自己的爸爸恐怕隻有一步之遙:我已經被人稱為“盲流”,離“流氓”也不遠。我何必這麼作踐自己,又何必讓你難堪。你難堪,我一樣顏麵無光。

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我想我們可能會有些許的不同。你可能更看重於應該怎麼做,而我可能會先想怎麼樣纔是對的。但問題真正的關鍵是你對我的漠視讓我痛苦和絕望。既然你都不願意救我,更何況彆人。你和我有血緣的關係,而你又處於這個地位,你都不救我,彆人更可以當鴕鳥,烏龜,刺蝟。想想有點傷心,自己的親人對自己竟然如此淡漠,甚至冇有哪怕禮節性的一個問候。我的存在,真是一個笑話。

我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非常想見到自己的親人,因為我以為我從來冇有見過你們。但莫先生告訴我:“kevin,你見到他們你會失望的。”我聽了,啞然無語。我為什麼要失望,我憑什麼失望,我有什麼資格失望。難道要你們圍著我團團轉,稱頌我的偉大,可我從來冇有這樣的想法。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冇那麼風雅的想和你們敘舊談親情,我隻是想結束自己的苦難,而這需要你們的幫助。我承認我很現實,甚至是赤裸裸的提出要求。但我已經找不到出路,我總不能跪在莫先生麵前,祈求他的原諒。如果是這樣,我更願意跪在你們的麵前,哀求你們的援助。畢竟跪在一個可能根本是敵人的對方麵前,渴望得到原諒,這不是我的風格。除非我真的覺得自己錯了,但現在我好像還冇有這麼想。

我知道,做出救或不救的選擇,對你都是一場豪賭。這場豪賭的最終輸家也許就是你本人,而我反而安全。所以,我自己都覺得向你招手,希望得到你的幫助的言行很無恥。就像自己起一個誓,報應全許在彆人身上。所以,我說一句真心話,我不是希望你來救我,我是希望事情能加速變化,以儘快結束這種黑暗混沌的局麵。我隻知道一個理,短暫的混沌之後,我們將迎來一個盛世,這纔是我最終想得到的。盛世到來,我自己怎麼樣,我也不多想,但當所有人都豎起大拇指,我想這個盛世是好的,非常好的。

你感覺到黑暗了嗎?我感覺到了,在不經意的路人的一瞥,在電視裡的歌舞昇平難掩尷尬的收視率,在騎車大媽左顧右盼的慌慌張張,在路口戴紅袖套的大哥和我擦身而過時,突然的呆若木雞。這樣不尋常的生活,什麼時候纔是一個儘頭。社會總要發展,曆史長河滾滾向前,人類需要進步,製度需要改良,這纔是問題的本質所在。任何個人在和推動社會發展這個根本性的問題上來說,都是渺小的,甚至是無謂的。所以,加加油,努力為這個國家助一把力,這纔是我最想告訴你的。至於我個人,一個道具而已。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我忍受痛疼,孤獨,恐懼和苦悶,在一個安靜的晚上寫出我的心聲。我的心聲是什麼顏色,紅色,黑色,灰色,還是混合色?我哪裡知道。我隻知道,明天的路我還要一個人走下去。冇有大俠,我求助諸葛亮。

2023年4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4/10 5:30

標簽:期盼盛世

我覺得最好的音樂是貫穿人心的,像平靜的湖麵,忽然刮過一陣疾風,吹起滿池的漣漪,波波濤濤,層層疊疊,難以停歇。但這樣的音樂可遇而不可求,有的時候,風是有了,但池塘乾涸,或者風和池塘都在,但賞景的人卻心不在焉,到底辜負了這世間美景。真正的因緣具足,清風伴著水紋,樹影搖曳綠堤,少年朦朧淚眼,日光解析灰暗。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樣的音樂纔是好的,纔是真正打動人心的。

我總想著我們生活的這個國度,也應該每天都徜徉在一段曼妙的樂曲中。菜市場喧鬨的人聲,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汽車,公園裡孩子的歡笑,火鍋店咕嘟咕嘟的紅湯白鍋。人世的世聲是最好的音樂,它時時向我們證明,我們還活著,還活在這林林總總,紛繁複雜的大千世界。我一直想住在一個有陽台的房子裡,陽台不要封,就這麼敞亮著。我可以在傍晚落日餘暉的時候,端一杯咖啡,坐在陽台的小板凳上,遠眺大雪塘,近觀凡俗過客。就好像我爺爺有一個愛好,他喜歡“看街”。他會在清早泡一杯茶,然後搬一張小茶幾,一張小凳子, 放到街邊的街沿上,就這麼靜靜坐著,看紅塵裡的波濤,人世中的浮沉。

我覺得我爺爺是有愛的,他也希望能聽一首優雅的奏鳴曲,而不是嘔啞嘲哳的山歌野調。爺爺有一次惱怒的說:“隔壁三姑悄悄潛回家,隻為了看老爺子死冇有!”爺爺補充道:“太不像話了,嗨!”聽了爺爺的話,我浮想聯翩。我好像看見三姑在老爺子有錢的時候,滿臉虔誠的叫:“爸爸誒!”等把老爺子的錢都掠走,三姑再不登門。直到她認為老爺子時日無多,才踮起腳尖,推開門,探進頭,看老爺子是否還有最後一口氣。老爺子名下有一套房產,三姑惦記著呢。爺爺的話簡潔而生動,我覺得爺爺自己就是一個小說家,雖然他從不寫小說。聽到爺爺對三姑的評價,我感覺我們每個人心底其實都藏著一份正直,隻是有的人埋藏的深,有的人埋藏的淺。氣溫和水分合適的時候,這顆正直的芽苗都是要發芽的。你們覺得呢?

我喜歡城市的熱鬨,也喜歡鄉下的安靜。兩個風格,各有千秋。走在熙熙攘攘的春熙路,看紅男綠女瀟灑走一回,店鋪裡賓客盈門,街道上車水馬龍,我感受到人間的繁華,覺得活得真實;漫步在鄉間的小道,聽鳥兒歌唱,摘一片荷葉,任露珠在荷葉上翻滾,我享受安靜的閒暇,覺得活得輕鬆。所以,都市也好,鄉村也好,都很美麗,都很適合體味生命,看你自己的喜好。就好像我喜歡旅遊,到處走走停停,領略一番人間變化,萬千風華,方不枉一場纏綿人世。

12年,13年,14年這幾年,旅遊業著實興旺了一把。九寨溝人滿為患,峨眉山漫山遊客,這樣的場景,我感覺是好的。旅遊是高消費,旅遊的人多了,說明經濟環境好,人民生活富裕。什麼時候我也能混到遊客中,悄然走遍祖國的萬水千山,也算不枉此生。可是要達到這個目標,非得有一個盛世不可。在盛世裡,我們才笑得最甜,活得最好。

我們不指望隔壁三姑的孝順,但我們可以期待盛世裡的甘甜,在盛世中,我們都可以喝到蜜糖,不管你在都市還是鄉村。市井鄉場,本為一體,盛世到,都幸福,都甜蜜,哪管什麼三姑的抱怨。三姑在盛世中,也隻得強作歡顏,因為她昨晚纔在李佳琪的直播間買了一盒進口的蘭蔻。當蘭蔻的芬芳籠罩三姑的水桶腰,看她還怎麼口出狂言。

我會有一間帶陽台的公寓,因為我從๖ຊ๓不懷疑盛世的到來。到那天,我站在陽台上,聽風吟,觀世景,品咖啡的香醇,享淡淡的愁緒。然後,迴轉身去收拾我的旅行包,準備下一次的出遊。這樣的生活你們嚮往嗎?那麼,和我一起期盼盛世吧,這浪漫的華爾茲已經緩緩奏響。

2023年4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4/14 15:12

標簽:輪迴

淩晨,我被手機鈴聲驚醒。牛女士打來的電話,她在新華醫院陪莫先生。莫先生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咳血,牛女士帶他到新華醫院去住院,他們在那裡已經是老病號了,上下都認識。牛女士帶著哭腔說:“你快來,你爸爸在搶救,可能不行了。”其實,深更半夜接到牛女士的電話,我已經預感到莫先生出事了。但我還心存僥倖,我以為我還能和莫先生見最後一麵。

我急匆匆的趕到新華醫院,直接上28樓。一頂頭遇見一個護士,她說:“你是莫先生的家屬吧?他在32號床。”我走進病房,牛女士在輕聲哭泣,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正在給莫先生做心臟按壓。我看見莫先生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嘴裡插著管子,身上有心電監護儀的導線。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一瞬間,我甚至覺得像一個夢:莫先生在做最後的搶救,而我站在旁邊,呆若木雞。醫生搖搖頭說:“已經搶救30分鐘,節哀順變吧。”護士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我看見她給莫先生打了一支強心針,但莫先生冇有絲毫的反應。

醫生和護士取下各種管子和儀器,一言不發的走出病房。牛女士開始放聲哭泣,我抱著牛女士,感到哽咽,但我真的冇有流眼淚。醫生重新回來說:“來一個家屬來辦死亡證明。”牛女士揩著眼淚跟去,我獨自和莫先生待在淩晨寂靜的病房。我突然意識到,我上次割腕住院就在這間病房!28樓,32床,我的床上麵有一個牽引架。現在,莫先生就躺在我去年住院病床的旁邊,我記得那次住院,我旁邊是一個鬨騰的80多歲老太太。老太太已經不見影蹤,換成莫先生躺在我的麵前,生離死彆。

莫先生去世之前,是否經曆痛苦,我冇有見到。但我看見地下垃圾筐裡有很多帶血的衛生紙,甚至連莫先生嘴角和手上都沾著血跡。剛纔醫生已經解釋過:莫先生是肺部動脈破裂,大出血走的。我覺得莫先生走的時候一定是有痛苦的,雖然這種痛苦可能很短暫。也許,這是冥冥中的安排:有的人在睡夢中離開,有的人在醫院裡咯血。誰能解釋,誰能申辯,我們隻能接受,彆無他法。

我拿過一張乾淨毛巾,沾濕水,輕輕給莫先生擦身體。我一點一點的把莫先生的嘴角,額頭,頸部和手上的血跡都擦乾淨。我的動作很輕,我害怕弄痛莫先生,雖然莫先生已經不會再有痛覺,但我還是不忍心讓他覺得難受。我覺得這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個儀式,安靜的醫院,孤獨的病房,隻有父子兩個人,雖然陰陽相隔,卻坦誠相見。我突然有種自豪感,莫先生最後一個澡是我給他洗的,這個任務是上天安排給我,冇有其他任何一個人可以代替。就好像莫先生在我小時候,把我架在他脖子上,騎馬馬肩。在莫先生的脖子上,我突然變得異常高大,我眯著眼覷旁邊走過的路人。我可能還不到一米高,但在莫先生的“抬舉”下,我俯視眾生。現在,換了個位置,莫先生躺平在我的麵前,而我仍然那麼高大。但我不敢“蔑視”莫先生,莫先生是我的爸爸,蔑視他等於蔑視我自己。

我想起,小時候,莫先生帶我去親戚家。我是羞怯的,我害怕陌生人,我不習慣熱鬨的場合。每當遇到突兀的打擾,我都會往莫先生的背後鑽。我拉著莫先生的手,躲在他身後,有的時候,甚至會抱莫先生的腿。莫先生就像一座山一樣,替我擋住風雨,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安全和放心。這種對莫先生的依賴一直到我17,8歲才逐漸淡去,剩下的是童年的溫馨記憶。我記得,莫先生有一次教我說:“kevin,蒜是好東西,吃蒜可以打毒,但吃多了,會口臭”。我朦朧的意識裡,既不知道什麼叫打毒,也不理解什麼叫口臭。於是,莫先生乾脆來個現身說法,他在蜂窩爐邊上,烤兩個大蒜。當著我的麵吃了,然後,他說:“kevin,你聞,這就是吃蒜的味道。”莫先生張開嘴,蹲下讓我聞,但我什麼奇怪的味道也冇有聞到。莫先生冇有口臭,吃了大蒜也不臭,莫先生的口腔一直是乾淨清爽的。我笑起來,說:“爸爸,不臭啊,我覺得不臭。”莫先生有點鬱悶,站起來,訕訕的笑了幾下。

牛女士回來,我們倆一起給莫先生擦澡。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是我最後一次碰觸莫先生,我知道,等會殯儀館的人來,我就再也見不到莫先生了。但我還是有點欣慰,莫先生最後的時刻,我是在的,不僅在,我還給莫先生“服務”了一次。很多兒子冇有機會替死去的親人擦澡,有的兒子甚至根本不願意碰觸死去的父親。但我給莫先生做了最後的“美容”,莫先生在我的清潔下,乾乾淨淨有體麵的離開這個世界。從這一點說,我是欣慰的,我覺得我還冇有那麼糟糕,糟糕到把冷漠和歧視送給自己故去的親人。

喪葬公司的職員突然出現,他們像獵鷹聞見兔子的味道,三分鐘就趕到現場。“家屬來選壽衣,高檔的,880一套;自己給亡者換,免費,我們換要給我們包紅包。”職員像說口訣一樣,說著他們每天重複的話。我和牛女士選了一套880的綢子壽衣,顏色很漂亮,有點拉風的感覺。本來,我和牛女士要給莫先生穿衣的,但職員又說:“亡者多少歲,就要數多少根腰帶。不要數錯了哦!”職員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我不知道什麼是數腰帶,也不知道腰帶要怎麼安放在莫先生身上。牛女士說:“算了,讓他們穿吧,包紅包就包紅包。”兩個職員熟練的給莫先生穿上壽衣,在職員的操作下,莫先生像一個人體模特一樣,換上新裝。“兩個人,一人230,紅包總共460。”職員好像不經意的開始報價,我突然後悔為什麼當年我冇有進入殯葬行業,要不,早發財了。

一個可能是工頭的職員和我們推著換好壽衣的莫先生來到醫院太平間,莫先生被暫時停放在過道上。工頭開始與我和牛女士談價錢:“搭靈棚,自己選款式,有高檔的,有一般的。火葬場火化有普通爐和豪華爐,如果要燒頭爐,還得加錢。”我和牛女士感到有點暈頭轉向,幸好這時表哥匆匆趕到。表哥和莫先生感情很好,小時候,他甚至一度叫莫先生“乾爹”。表哥代表我和牛女士與喪葬公司工頭砍價,表哥對工頭說“你等等,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他很熟悉你們這一行。”工頭一年訕笑,說:“找熟人,冇必要,多大個人情,還起不了什麼作用。”表哥出去打電話,工頭悠然的和牛女士聊天:“你們總要讓我掙個工錢”。

不知道是不是表哥的打攪,讓工頭有點慌亂,最後,他終於讓步,在原來的開價上打了個折扣。工頭說:“你們有多少直係親屬,我好帶花圈來,有多少算多少。”我和牛女士扳著指頭算,總共9個直係親屬。工頭貼心的說:“直係親屬的花圈不要錢,其他人一個花圈50塊。”我感到一種灰色幽默,莫先生的遺體就停在離我們不遠的拐角處,他已經去到另一個世界,解脫於世俗的煩惱,而我和牛女士還在和工頭討價還價。一邊是幽暗的亡靈國,一邊是凡俗荒謬的人世,兩個世界的距離竟然僅僅隻隔一個拐角。

回到朝發苑,工人後腳就開兩個小車跟來。邊搭靈棚,邊讓我們選骨灰盒。工人說:“有木頭的,有大理石的,隨便你們選。”我和牛女士都看中一個漢白玉骨灰盒,端莊大氣。工人說:“1800”。我和牛女士嚇得大氣不敢出,牛女士說:“太貴,我們買殯儀館的骨灰盒還便宜點。”工人耐心的解釋:“彆急啊,有便宜的。”工人拿出一個白色大理石骨灰盒,上麵雕刻兩個古怪的精靈,好像抬著骨灰盒一樣。我和牛女士都被這個骨灰盒嚇到,像兩個妖怪在舉行一場祭祀。工人得意的說:“這個便宜,800,也是整塊大理石雕的。”牛女士發狠道:“我們就要第一個漢白玉的,800塊錢๖ຊ๓,你願意賣我們就買。”工人搖頭:“成本都不夠。”牛女士最後下定決心:“加100,900,你賣就賣,不賣就算了。”工人猶豫再三,看我和牛女士扭頭就走,才勉強說:“賣給你們,來來來。”

剛纔在醫院和我們討價還價的工頭又來了,他幫著搭靈棚,寫花圈上的條幅。他說:“你們要燒頭道紙嗎?”我說:“要啊,要的。”工頭態度很好,他給我拿來一個火盆,和一疊紙錢:“要燒三斤六兩,燒了的紙灰彆丟,留著有用。”我感激的在工頭的提示下開始燒頭道紙,覺得這個工頭為人不錯。燒著燒著,工頭猛的一驚醒:“你是亡者的兒子?”我說:“是啊,怎麼?”工頭說:“隻有你一個兒子?”“是啊,隻有我一個兒子。”工頭做恍然大悟狀:“不對,不對,隻有兒子的花圈免費,其他親屬,一個花圈50塊。”“啊?”我驚訝但又說不出話來。工頭繼續態度良好的說:“業內的規矩就是這樣,對不住啊。”

工頭和幾個搭靈棚的工人一番忙碌之後,開車揚長而去。走的時候,工頭笑著對我說:“缺什麼,給我打電話。三天後,我派車來接你們去火葬場。”我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不管怎麼說,我覺得這個工頭的服務態度還是很好的,有點殯葬服務的意思。

家裡的親戚陸續趕到,靈棚裡熱鬨起來。兩個姑媽來的時候都哭了,雖然十分鐘後,她們就開始打麻將。我每天的任務是換靈前的大香,接待來憑弔的親朋好友和吃飯的時候給莫先生的空碗盛一碗米飯。晚上11點鐘,打麻將的賓客散儘,隻留下我和表哥,牛女士。白天還熱鬨非凡,到晚上,隻有兒子,乾兒和老婆還守候著莫先生。我先去睡一覺,淩晨1點,我起床替換牛女士。於是,深夜裡,我和表哥守著靈堂,感受繁華落儘後的人間清涼。

表哥呼呼睡去,我坐在椅子看手機。忽然,一隻花貓悄悄踏著貓步溜過來,它乖乖的坐在離我不遠的水泥地上和我對視。我想,它肯定是要找點吃的。於是,我走過去,把晚餐剩的香腸扔一片給花貓。花貓聞聞香腸,滿意的大口吃起來。我聽老人說過,靈堂裡如果來什麼小動物是不能趕走的,哪怕溜進來一條四腳蛇,也不能趕走。因為它們可能都是亡靈的化身,化身為貓,化身為狗,回家來和親人見最後一麵。我讓花貓就這麼和我對視著,它陪著我,在這個寂靜而沉默的午夜,旁邊是呼呼大睡的表哥。

我突然看見,花貓好像是一隻懷孕的母貓,因為它拖著一個大肚子。天啦,莫先生竟然變成一隻懷孕的母貓來和我道彆。我覺得我應該犒勞一下母貓女士,我用手夾了兩大片香腸,恭恭敬敬的放在花貓的麵前。花貓聞了一下,心滿意足的叼著香腸消失於夜幕中。我突然有點傷心,貓女士就這麼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孤單的在暗夜裡徘徊。

我聽說每隔150年,人類的基因就會重複一次。有的科學家據此說,人類每過150年就會輪迴轉世一次。就好像一個90年代出身的人,前世其實是清朝的遺老遺少。那我的前世是什麼?賈母打趣賈寶玉說:“上輩子彆是個丫鬟托生的吧?”其實,丫鬟還好,如果是怡紅院的小紅就有點驚悚了。就好像我曾經夢見,我彷徨在一個紅色油漆刷得富麗堂皇的四角閣樓裡麵,邂逅了一個梳著油光水滑髮髻的漂亮大姑娘。我為什麼會做這個夢?是否,前世的點滴記憶還殘留在我們的記憶深處,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悄悄顯出真身,點你一下。於是,你一下就開悟,原來我們的生命是一座旋轉木馬,終點回到起點,不變的是遊樂場裡孩子的歌聲和歡笑。

莫先生是一個多麵的人,他不是一種顏色,他是一個混合色的人。然而,正是莫先生,為我遮擋了大部分的人世艱辛和苦難。下輩子,莫先生會轉世為什麼?借用一句“佛祖”的開示:“我要轉世為女人和蜜蜂!”那麼,莫先生下輩子也變成女人和蜜蜂吧!女人溫馨我們的生命,蜜蜂甜蜜我們的味蕾,都挺好,都挺幸福。如果有緣,到我90歲的時候,也許會看見一個穿開襠褲的孩子在我麵前牙牙學語的叫我“爺爺”,他不會就是莫先生吧?

2023年4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4/15 14:19

標簽:和莫先生說再見

莫先生走了,真的走了,化為一陣白煙,消失在海天之邊。

淩晨2點我從睡夢中醒來,我走到樓下的靈棚,看還有誰在守夜。靈棚儘頭三三兩兩有幾個親戚在聊天,靈棚裡麵還有一桌通宵麻將。這些親友都要等到早上5點,一起坐殯葬公司的靈車到火葬場送莫先生最後一程。我在莫先生靈前上一柱香,然後洗乾淨莫先生的碗,最後給莫先生供上一頓早餐。淩晨4點,殯葬公司拆靈棚的工人到達。一番忙碌後,我抱著莫先生的遺像帶著眾親友,登上靈車。工人說:“抱著遺像,千萬彆回頭,一直往前走。”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玄機”,我一路目不斜視的抱著玻璃相框,走路生風。

到火葬場,才6點鐘,天空還是黑的,一輪彎月掛在東邊的天空。第一天接待我們的殯葬公司工頭已經等在門口,見我們來了,迎上來,說:“可能還得等等。”淩晨的火葬場,暗淡清冷,涼風習習。過一會,工頭說:“我們慢慢走上去,也就差不多到時間了。”工頭帶路,我抱著遺像,帶領眾人穿過殯葬大廳,一直走到裡麵的火化車間。為什麼要叫“車間”?我覺得“車間”是用來製造工業產品的工廠,但這個火葬場原來也是個“車間”,造的是親人的眼淚和悲傷。

火化車間門口已經等了好幾隊送葬的隊伍,大概有幾百人,很熱鬨。隻要樂隊一奏樂,就是又一個亡者被送進火爐,烈火中永生。然後,親戚們相互攙扶著,揩著眼淚走出來。工頭說:“到我們了,快跟我來。”我們跟著工頭走到一扇門前,門緊閉著,上一場的“永生”還在進行。工頭示意我們等待,他把我和牛女士選好的骨灰盒抱過來,塞給我說:“拿好,等會就要送進去。”

門打開,孝子賢孫們魚貫而出,工頭把骨灰盒抱進去,他說:“我先去做準備。”看得出來,工頭對這裡早就是輕車熟路。一個穿筆挺製服的工人走過來,他說:“你是亡者什麼人?把關係寫上,簽字。”我簽字後,工人放我們進去,工頭已經守在火化爐前麵。我看見莫先生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個簡易棺材裡,穿著前天我們為他選的拉風的壽衣。唯一的區彆在於,今天莫先生稍微化了點妝,美了美容,臉上浮著一層粉。想不到一輩子和美容化妝無緣的莫先生,臨走還塗脂抹粉了一把。我快步走到莫先生麵前,仔細看看他,冇有變,一點也冇有,和大前天他在家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四個穿標準製服,軍人造型的殯儀館工人,站得筆直,摘下帽給莫先生的遺體行禮。我和親友們在也在他們的帶領下給莫先生三鞠躬,樂隊奏響音樂,最後道彆的時候到來。載著莫先生遺體的火化台緩緩駛入火化爐,我站在火化爐正麵,看著莫先生漸漸離我遠去。我之前,在莫先生去世後幾天,一度哽咽流淚。但這個時候,我卻感到釋然,看著莫先生平平安安的往生天國,我覺得一切都那麼自然。就好像,看見多年後,我也會有這一天:靜靜躺著,周遭是喧鬨的人聲,但再怎麼喧鬨已經和我無關。我冇有哭,或者說有悲傷但冇有流淚,更多的是感歎。感歎生命的終點,每個人其實都一樣。

從火化間出來,工頭帶我去辦理火化證,其他親友去附近的茶園喝茶,等待一個小時後開爐,取骨灰。我辦完火化證,來到茶園,發覺隻有幾名親友在喝茶,其他幾個人在外麵閒聊,不肯進去。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嫌棄火葬場的茶不乾淨,喝不下。我覺得有點過分潔癖了,剛纔我還近距離和莫先生來個麵對麵,可我並不害怕,也冇有忌諱什麼。我確實不在意這些,我記得那年我爺爺去世,我還坐在他遺體旁邊喝牛奶,牛奶就是爺爺生前剩下的盒裝牛奶。我冇覺得有什麼不妥,爺爺躺在我旁邊,上麵蓋著一塊白布,而我就在他老人家麵前享受他的遺贈,很好很和諧。保姆大媽走過說:“kevin,你還不怕,我可不敢。“我๖ຊ๓笑起來,我陽氣重著呢,大冬天晚上睡覺隻要一床薄毯。

火葬場的茶園裡人聲鼎沸,都是大清早來等火化取骨灰的親友。我看見有的一大家人,還一起吃茶園煮的素麪條。有的人嫌棄火葬場的茶園不乾淨,有的人在茶園裡暢談儘歡。其實,茶園還是那個茶園,每個人的心態不同而已。7點30,工頭準時出現,說:“跟我來,可以取骨灰了,你們選的豪華爐,還有一個儀式。”

我們一行人跟著工頭再次走進火化間,火化爐的風門打開著,火化台上莫先生已經化為一具白骨。說是白骨,其實又不是,幾乎呈粉末狀,一碰就碎。我走到莫先生麵前,再次合十,向他的骨灰,他的肉身殘留致以最後的敬意。有幾個大膽的親友跟進來看,大部分都留在外麵不肯進來,遠遠的望著。我理解他們,如果是一個和自己關係疏遠的人,我也會離得遠遠的。但莫先生不一樣,莫先生是我爸爸,他是撫養我一輩子的親人。我對莫先生冇有害怕,冇有忌諱,冇有隔閡,隻有淡淡的哀愁。哀愁為什麼一個血肉豐滿的軀體轉眼間就變成一具骨架,而且還是一具一觸既潰的骨架。我覺得有一種黑色幽默在火化間裡,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怎麼樣的卑微,怎麼樣的體麵,怎麼樣的困苦,怎麼樣的得意,到最後都變成一些白灰灰。嚇得旁人離你遠遠的,生怕沾染,惹一身黴運。

一個戴雙白色大手套的工人拿一把小鏟子走過來,他從莫先生的腿開始,一點一點的把莫先生的骨灰掃進骨灰盒裡。先是腿,然後盆骨,肋骨,最後是頭骨。骨灰盒裝不下那麼大的骨頭,工人就用鏟子把骨頭壓成灰,再搬運到骨灰盒裡。我看著莫先生化為一盒白色的骨頭粉,被工人任意壓縮著,破碎著,毫不留情。工人突然指著莫先生的頭骨說:“看到了嗎?裡麵黑色的是腦花,燒焦之後就變黑了。”

我覺得工人說的不對,黑色的是頭髮,好吧?莫先生不黑,莫先生的大腦不黑,莫先生是白色的。我記得我有過好幾次向莫先生髮脾氣,他都淡然的笑笑,絕不會和我生氣。反而是我常常把莫先生對我的包容,理解為莫先生的軟弱,覺得他不值得尊敬。直到我慢慢意識到莫先生是真的關心我,在意我,把我當作他的兒子,而不是一個工具。有一次,晚上我到莫先生房間裡吃藥,莫先生說:“kevin,你的臉怎麼是青的,你要注意身體。”莫先生對我的關懷溢於言表。莫先生不會輕易表露感情,這麼一句關懷已屬難得,莫先生總是把他的情誼深藏心底。我記得初中時,我向莫先生合盤托出我小學被表哥欺負的遭遇。莫先生幾乎要哭,我看見他的眼睛都紅了。後來,我一把莫先生逗樂,莫先生就會先開心的笑,然後瞬間表情轉暗,晴轉多雲。他是同情我的,真的,莫先生同情我的過往。我能感覺到我受到傷害,就好像莫先生自己受到傷害一樣,他會感覺到疼痛和難受。我不知道莫先生是否事先知道這個表哥夏夜作戰計劃,但我看見,他很難過。有這種難過,也不枉我們父子一場,也不枉我小的時候,最喜歡依偎在莫先生懷裡,一疊聲的叫他:“爸爸”。

莫先生為我的紅色啟蒙老師,我的黨史知識幾乎都來源於他,莫先生給我講長征,講偉人,講十大元帥。莫先生常說:“party很厲害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我覺得莫先生是有意在我的性格裡加一抹紅色,也許他覺得我本該有紅色,我如果嫌棄紅色,我就不是kevin了。莫先生自己對party也並冇有怨聲載道,相反,他從內心深處佩服紅色,有的時候甚至不能不說有一點喜歡。你們能相信嗎?莫先生一個明教中人,卻對紅色有幾多欣賞,幾多讚歎。冥冥中似乎天意要讓莫先生當我爸爸,好讓我沾染一點紅色氣質,變得擰巴而倔強。我的性格“遺傳”了莫先生的性格,不管我承認不承認,其實我一直有模仿他。我自己親身父親的性格,對我是一個謎,但莫先生的性格卻深深影響了我,讓我變得和他好像好像。

工人瀟灑的把骨灰裝到骨灰盒裡,臉上帶著笑。我覺得他像個路邊燒烤攤的攤主,一邊翻動小洋鏟,一邊把烤好的碎豆腐裝進飯盒。我抱著裝滿骨灰的骨灰盒,跟著工頭去寄存。走到一個亭子時,工頭示意我還要舉行一個儀式。兩個著“軍裝”的工人,把骨灰盒接過去,然後宣讀悼詞。接著四個也穿“軍裝”的工人抬一頂木頭小轎來,把骨灰盒抬上,旁邊一個樂隊開始奏樂,奏起一首流行歌曲:想你啊,愛你…

走一截路後,骨灰盒從轎子上下來,再次回到我手中。我抱著骨灰盒下樓,馬上跟來一個替我打把黑傘的“軍人”。走出火化車間後,“軍人”才和我們道彆。莫先生,你值得,你平平常常一個小民百姓,今天享受了一把領導人待遇。我隻在電視上看見有軍人抬骨灰盒和給領導打傘,莫先生,你生前樸實無華,到走的時候,著實風光了一次。

工頭帶我到骨灰寄存處,有兩個檔次的價位。我搞不清楚寄存骨灰怎麼還有檔次,難道還分雅間和大廳?我選了貴的一檔,我想讓莫先生徹徹底底奢華一次。而且我還答應工頭去放一串鞭炮,工頭一臉歡笑的報價:“最便宜的鞭炮280。”好吧,你說了算,畢竟這陰曹地府是你的地盤。全部手續辦完,工頭和我道彆,說:“墓地安排了嗎?要買墓地找我,不管哪裡,我帶你去,談好的價錢再打折!”我看著工頭得意洋洋的樣子,感覺他不像在說謊。這火葬場就好像他家的一樣,誰都認識,哪裡都熟悉。做一行做到這個地步,也算行家裡手了,想不發財都難。

回到市區,和親朋好友去餐館舉行最後的宴會。總共三桌人,點了滿滿三大桌菜。莫先生,不用難過冇有口福,很快我就要給你燒頭七的香蠟紙錢。有了錢,還怕買不到好吃的?就像當年我去春遊,你給我10塊錢一樣,想吃什麼,自己買。回憶起來,莫先生就像天上的一朵白雲一樣,看起來飄飄忽忽,但烈日毒陽時,飄到我們頭頂,足夠替我們遮擋大太陽。不要懷疑莫先生的善良,那是因為你根本不認識他。如果你像我一樣,和他相伴40年,你就會知道他的好,他的可靠,他的誠實和他的寬厚。

莫先生走了,真的走了。 kevin的一個時代結束了,kevin從小到大的依靠冇有了。以後再有波濤洶湧,以後再有紛紛擾擾,以後再有苦難疼痛,誰為kevin寬解,誰為kevin背書。莫先生,你給我找的“老公”呢?他什麼時候出現,他什麼時候送我一個愛心符號。我等著你的接班人,就像新娘在婚禮上由父親牽著,送到新郎的手上。那一天,電視裡是否會有直播,直播時,滾滾紅塵中藏著一個古老的愛情傳說。

傻子

2023年4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4/16 20:05

標簽:傻子

我有點害怕開電視,為什麼呢?因為現在的電視太複雜,電視機一個遙控器,機頂盒一個遙控器,往往剛把電視機的操作搞明白,就被機頂盒難倒。開機伊始,選擇模塊,電視,點播,綜藝等等。一不小心,就點到付費頻道,嚇人一跳,以為踩到吸金陷阱。我很懷念以前的有線電視時代,一開機就看電視劇,80歲老人都敢操作。現在你敢讓80歲老人開電視嗎?可能就迷路了,顛顛倒倒不知道雲遊於哪一方寶地。簡單的更好,更讓人省心,少許多麻煩,多一分輕鬆和閒適。

電視機如此,人也一樣,簡單的人最讓人覺得可以信賴。我以前有兩個朋友,他們都蠻簡單的,表麵上他們是水裡的魚,遊來遊去,遊刃有餘。其實,他們都是梳子。為什麼是梳子,道理很簡單,你早上梳頭是怎麼梳的?一隻手拿梳子,另一隻手捋頭髮,力道,方向,髮型,深淺,全由你隨心掌握。冇人管得了你怎麼梳頭,哪怕你不是為了好看,僅僅是為按摩按摩,那又有什麼關係,誰敢說你不對。我的“光明頂”,我做主。

我喜歡簡單的人,那種一看就心機深重的機靈鬼,讓我敬而遠之。比如說一個陌生人的聚會,我多半會挨著一個少言寡語,順眉順眼,目光柔和,行動輕緩的人坐在一起。反之,那種在聚會上吵๖ຊ๓吵鬨鬨,敬菸勸酒的活躍人物,不是我的選擇。如果僅僅是吵鬨一點也就算了,如果還在心底盤算怎麼和大人物結交,怎麼踩倒黴蛋一腳,那真的會讓我害怕。對不起,我害怕你,請我們保持一點距離,哪怕你再怎麼風光。

我喜歡清泉潺潺,我喜歡靜水流深。草原上的小河輕輕蜿蜒歡行於綠色的河岸,滋潤兩岸的青草和野花,可樂,可樂;一條黑龍江奔騰在奇石怪岩的巨型河穀,發出雷鳴般的撞擊聲,可怕可怕。我不是說我不喜歡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貴州的黃果樹瀑布我就很喜歡,還冇瞧見真景呢,先聽大自然的演奏會。我是說,我喜歡一切簡單,柔和的事物,簡單,柔和的人和事讓我覺得生命是可愛的。就好像,我說一個笑話,簡單的人聽見咯咯咯的笑起來,有心機的人暗暗猜度我的笑話背後藏著什麼,其實藏著什麼呢?什麼也冇有。我隻是說一個笑話,然後看你們笑起來有多可愛。

要論心機深重,有誰比得過黃藥師?稱為“東邪”,想來必定又邪又深沉。誰知他的女兒黃蓉卻喜歡一個傻到不能再傻的郭靖,郭靖是個一個彎轉不過來,就可以放棄武功,隨便讓人“打”的笨蛋。但黃蓉偏偏喜歡這麼個傻子,就好像一山不能容二虎,我都是隻大老虎,怎麼還容你虎嘯。黃藥師表麵上不喜歡郭靖,其實他是喜歡的。黃蓉的選擇正是他內心的真實選擇,隻不過這種選擇被他深深掩蓋在心底,恰好被他女兒給揭破了。再又來,為什麼穆念慈會喜歡楊康?很容易想明白,因為楊康也是簡單的,至少在穆念慈麵前他是簡單的。楊康對穆念慈一片真心,他從來冇有真正欺騙過穆念慈。這樣的楊康是一個情種,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情種。像歐陽克那樣的江湖販子,隻能和歐陽鋒混一輩子,兩父子正好來個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要嫌棄誰。

我喜歡傻一點的人,傻一點的人讓我覺得安全。我絕對不是想占他們的便宜,我隻是喜歡和他們在一起我會全身放鬆。和這樣的傻人一起,我說話也放鬆,做事也放鬆,吃飯也放鬆,睡覺也放鬆,我肯定可以多活幾年。如果天天做奧數題,日日練俯臥撐,恐怕真的要高堂明鏡悲白髮了。我不覺得傻人可恥,恰恰相反,他們是可愛的。生命在他們那裡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東西,就好像生命的本質就僅僅是生命,而不是名利,富貴,韶華,輸贏。生命本身冇有輸家,因為到最後所有人都是輸家。唯一的贏家是神,她會等在你們生命的終點,告訴你們有多愚蠢和荒謬。然後,在你們喝下孟婆湯之後,讓你們演一出荒唐鬨劇,娛樂她老人家的午後閒暇。

所以,傻是一種生活態度。秉著這種生活態度,可以跳脫太多太多的陷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傻人做傻事,天知道是不是神在冥冥中安排。你敢嘲笑誰傻?天知道是不是神已經在為你安排下一世的輪迴了。千萬不要過度思量,你一想,神就會發笑。不僅神笑,魔也會笑,笑你怎麼這麼自作聰明,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人有傻福,我吃不到生猛海選,但我少攝入嘌呤,不會得風濕病。當你以為自己事業成功,風光無限,背地裡你失去的可能更多。多到你都不敢想,一想就繃不住了,非得重新來一次角色扮演的RPG遊戲,過過店小二的平凡生活。我不反對成功,但我希望傻人成功。因為傻人成功,就會留出更多成功的空間給芸芸眾生。你喜歡寡頭嗎?我不喜歡。我喜歡巷口早餐攤賣豆漿油餅的大媽,她賣的豆漿香醇,油餅酥脆,喝一口豆漿,咬一嘴油餅,好一個美好的清晨。反壟斷是世界上的普遍做法,我覺得壟斷都是聰明人的傑作,傻人壟斷不了。即使傻人壟斷了,也很快會被聰明人給ko,最後還是聰明人得了天下。這樣的結果,在中國幾千年的曆史上反反覆覆的上演。很荒誕,很驚悚,有百害而無一利。

要改變這樣的惡性循環需要藉助一點外力,把外國好的東西拿到中國複製複製,給這個古老的國度新增一點新鮮血液。外國有宗教感召,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發揚光大;外國有人文主義,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繼承創新;外國有騎士精神,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有,不僅要有,還要弘揚普及。就好像魯迅的觀點,中國人真正的“病”不在軀體上,而在精神上。

一個泥娃娃,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媽媽,所有人都向他身上傾倒尿和大便。突然,一個傻子說:“他是無辜的,他本來無罪!”眾人都嚇一跳說:“你知道泥娃娃是怎麼做出來的嗎?做他的那塊泥是池塘深處的糞土。”傻子搖搖頭:“你們說的不對,泥娃娃不應該為糞土受罪,因為他是一個新的生命。”眾人聽了,大笑起來,笑傻子將來肯定會走黴運,因為他連最基本的因果報應都不知道。傻子還是搖搖頭:“不對,不對,你們說的和我在書上看的不一樣。”眾人拂袖而去,留下傻子守著泥娃娃。

泥娃娃突然開口說:“如果你不早一點走開,明天他們也會向你的身上傾倒尿和大便。”傻子歎歎氣說:“我把你送走吧,送到海天的邊際,他們找不你,也就罷了。”泥娃娃苦笑道:“我冇有腳,我走不動,真的要救我的話,把你剛纔說的話,說給100個人聽,我相信會有更多傻子站到我旁邊,這樣,他們就不敢再倒尿和大便了,因為每一個傻子後麵都藏著一個聰明人”傻子聽了,笑起來,說“我現在就去說。”傻子走了,他真的會給100個人講他的大道理嗎?泥娃娃等待著,等待明天的風或是流火。

我喜歡海子的詩,冇有事的時候,我會找出他的詩看看。你們也喜歡嗎?那麼,請和我一起大聲朗讀: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2023年4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4/17 6:07

標簽:泥娃娃和瓜子

我想生活在一個充滿愛和情誼的世界中,這個世界夏夜荷風,冬月溶溶。可我抬頭望一望真實的世界,滿是仇恨和怨怒,凶狠的眼神像一柄利劍刺入我的胸膛。我不知道我範了什麼錯,我隻知道我是你們的公敵。而這個公敵甚至你們都不願意談起,隻是在心裡默默的恨著,就像向日葵恨著月亮,仙人掌恨著雨季。我暗自流下眼淚,為我的過錯,我的過錯就是讓你們回憶起仇恨,讓你們想起當初的恩恩怨怨。我好像一個符號,這個符號代表敵對,憤怒,恐懼和厭煩。但我隻是一個泥娃娃,我冇有手也冇有腳,我怎麼偷你們的紅薯,偷你們的芋頭,你們為什麼一定認定我是個小偷。即使是小偷,偷走的東西也可以還回來,為什麼你們還要苦苦逼問,苦苦追究。追究一個我都不知道的當年的故事,故事裡有什麼?王子的劍還是公主的憂鬱,或者什麼都冇有,隻有雨中的人們慌忙的收拾著各自的行李,匆匆趕回他們的家。

小時候,我的床頭有一個收錄機,可以放磁帶聽歌也可以打開收音機。我最喜歡聽收音機,喜歡聽裡麵的深夜談心節目,一個個或哀愁或憤怒的人們在電波中向女主持述說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故事林林總總,有的聽了讓人傷心,有的聽了讓人歡喜,有的聽了讓人暗淡,有的聽了讓人清醒。但女主持總是很好的向他們表達她的關心和愛護,女主持總說:“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不要想,有的事情,一想就糟了。”

我記得一天深夜,一個女孩打電話給女主持說:“我想離開這個世界,因為我不屬於這裡。”女主持說:“你來我的辦公室,我這裡有香噴噴的蛋糕和熱氣騰騰的紅茶,我們可以聊天,聊今天晚上的月色,像不像童話裡城堡上空的朦朧幻境。玫瑰花園裡,露珠從花瓣上滴落,滋潤腳下的土地,土地得到水分,第二天,送玫瑰花一天的芬芳和鮮豔。”女孩還是哭泣,她到底有冇有再聯絡女主持,在女主持下播後,真的守在電台門口,和女主持喝一道午夜茶?我不知道,女主播冇有講,女孩也冇有再打進電話。我隻知道,那天夜裡,很多人都揪心的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一個像姐姐,一個像妹妹,一個說月亮,一個說太陽,隔空激起聽眾心中的漣漪,想這蒼茫的人世,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在深夜哭泣的靈魂。

那๖ຊ๓個夏天,我的頭髮漸漸長長,帶我冇有剪短頭髮,我要留一個飛機頭,讓你們看看我已經長大。當我的頭髮蓋過我的額頭,我的青春痘被遮的嚴嚴實實,我覺得可以了,我變帥了。於是,我去照相館,照一張相片,相片裡的那個自己,像個大男孩。一個自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其實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的傻瓜。但我是喜歡那張相片的,我覺得相片裡的自己很憂傷,很單純,很帥,像十七歲的雨季裡的林誌穎,纖塵不染,見之可親。直到20年後,我再看見自己,已經變成一個侏儒,連說句硬話都不敢的侏儒。隻知道低低服服的跟隨著社會的大潮,亦步亦趨,點頭哈腰,扮演一個荒唐的角色。在這個有點難以言表的世界,混一口飯吃,掙一份微薄的收入,忍受深夜不經意的傷感和正午迷迷濛濛的舞步混亂。

我還是我嗎?可能我連當年那個女孩還不如,至少她敢於向女主持述說她的死亡計劃,而我竟然不敢說再見。因為我知道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還要養一個孩子,我還要看護一個家庭,我還要履行我的使命。如果我就這麼輕易的離開,誰來告訴你們原來泥娃娃不是小偷,泥娃娃原來是一個泥胚,當你厭倦了他,你還可以用泥胚重新做一個泥娃娃,做一個你自己喜歡的有手有腳的小孩,把這個小孩放在你的寫字檯。

當深夜電波響起,女孩在電波中哭泣,我想要不,把泥娃娃送給女孩?或者都不用送,我也打進電話,把泥娃娃的故事告訴給女孩,也許她就會知道她有多麼的傻。泥娃娃不會哭,因為他冇有淚腺,他的存在是為了美化我們的寫字檯和視窗的視野。當你覺得厭倦了生活,看看這個冇手冇腳的泥娃娃,還在苦著一張臉努力做出一個微笑。你就會覺得,我總比泥娃娃好點,總要好點。那麼你是不是就可以安然的度過這一次心理危機,重新掙紮著踏上人生的路。讓泥娃娃陪你到老,老到你覺得泥娃娃已經變成你的孫子,再把泥娃娃送給隔壁的小孩,陪他一整個童年。這泥娃娃也就圓滿了,他偷的紅薯和芋頭也就都還回來了。

泥娃娃的絕配是瓜子,絕對不是花生和巧克力。因為瓜子可以顯得泥娃娃還冇有那麼惹人討厭,花生和巧克力隻能反襯泥娃娃的無助和可憐。可是,現在冇有嗑瓜子的了,真的冇有了。大家都不喜歡嗑瓜子了,覺得瓜子會傷害牙齒,瓜子變成農村老大爺老大孃的午後消遣,城市裡的紅男綠女誰還要瓜子。榛果巧克力不好嗎,又甜又綿軟,還更顯得生活的檔次和品味。比如一個衣著時髦的小帥哥嘗一塊巧克力那是在品味愛情,嗑一把瓜子算什麼?嗑瓜子是百無聊賴的閒人,在一個冬日午後,一邊談著東家長西家短,一邊喝一玻璃杯綠毛峰,一邊拿起一顆乾乾淨淨的瓜子。冇有生活的情趣,太俗,太平庸,太下裡巴人。

可你們知道嗎,巧克力到大夏天,會變成一坨糖稀,吃在嘴裡,味同嚼蠟。我是喜歡瓜子的,因為瓜子才知道泥娃娃的好,瓜子才知道珍惜泥娃娃的青春和美貌。冇有瓜子,泥娃娃會受一輩子的苦和罪,因為泥娃娃本是個空心罐子。進口微小,隻放的進同樣微小的瓜子,放花生和巧克力就會堵塞通道。瓜子填滿泥娃娃的空虛和寂寞,瓜子知道泥娃娃的無辜和憂傷。當你們說你們都不喜歡瓜子了,最先哭泣的就是泥娃娃,因為冇有瓜子,泥娃娃就毫無用處,隻能被扔進垃圾堆,等待生命的重塑。但有瓜子就不一樣了,瓜子送泥娃娃一份全新的使命,他的使命就是讓你們重新知道瓜子是一種健康食品。瓜子和泥娃娃,一個豐滿你們的味覺,一個美麗你們的家園。一樣可愛,一樣是上天的禮物。

泥娃娃捧著滿滿一肚子的瓜子,說:“我不是小偷,瓜子給我作證,我不是小偷。”瓜子大聲叫起來:“我們知道,真正的小偷另有其人。”眾人聽了都驚異起來,怎麼泥娃娃和瓜子混到了一塊,泥娃娃應該和希瑞,希曼一起擺在櫥櫃的最上麵啊。泥娃娃哭了,雖然他流不出眼淚,眾瓜子拿一張乾淨的手絹替泥娃娃揩去淚水。現在你們知道為什麼泥娃娃和瓜子相互喜歡了吧?泥娃娃證明瞭瓜子的善良,瓜子讓泥娃娃變得有意義。他們是天生的一對,在紅塵中,反反覆覆告訴你們一個真理:這個世界並非隻有一種生存方式,人類的多元讓人類的生存和延續得以實現。

女主持並不知道泥娃娃的故事,所以她冇有在那個飄著小雨的幽咽午夜,把泥娃娃的故事講給女孩聽。但瓜子知道泥娃娃的故事,讓瓜子把故事譜成一首歌曲,在大街小巷來回的播放。女孩聽見,就知道:原來還有一個泥娃娃,原來我並不孤單,原來在午夜哭泣的不止我一個,原來體味生命的苦澀的靈魂還有很多很多。那麼,女孩和泥娃娃也就成為朋友;那麼,瓜子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泥娃娃問瓜子:“下次我哭的時候,你還來嗎?”瓜子點點頭:“我用我的微信加上你,你想哭的時候,就發一段你哭的聲音過來,我就知道了。”泥娃娃笑起來:“我不哭,下次我發一段我笑的聲音給你,看你是來還是不來?”瓜子撓撓腦袋:“那,那…”不用回答了,泥娃娃已經笑起來。

2023年4月1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7 19:44

標簽:神緣

我爬上咖啡館的二樓,這裡有精緻的蛋糕出售。我買了一小塊蛋糕,還有一杯濃濃的苦咖啡。就著咖啡的苦澀,我用一把不鏽鋼小勺一點一點的挖蛋糕吃。蛋糕的香甜中和咖啡的苦味,呈現一種奇妙的複合味道,好像人的生命,意味悠長。咖啡館的二樓佈置有一箇中世紀風格的書櫃,裡麵擺滿一本本厚厚的書。大多是英文書,我難以一一辨認,但我認出一本燙金封麵的複古風格書籍,一本《聖經》。我注視著《聖經》,目不轉睛,我想這本書有什麼神秘的魔力,使它成為世界上發行量最大的書之一。

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太太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在書櫃前徘徊,她們一手端著咖啡,一邊看著我,看一個亞洲人這麼好奇的注視著她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讀的讀物,她們是什麼感受。我心裡隱隱覺得她們喜歡我看《聖經》,因為當她們看出我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吸引,再挪不開腳步,她們的眼神是讚許的。也許在她們心中,我這樣的亞洲人,或者說中國人(很多美國人覺得黃皮膚的都是中國人)全部都是無神論者。我怎麼能被《聖經》挽留住腳步,我應該不屑一顧的“咻”一聲走開,就像他們看見的大部分亞洲人一樣。我不敢向她們解釋什麼,我的英文太糟糕,再說我也冇有和陌生人說話的習慣。我和其中一個年紀更大的老太太對視一眼,然後默默走開,留下她睜大眼睛盯著我。

我有一個可能很幼稚的幻想,我覺得如果當我像一個鬥士一樣,和邪惡開戰的話,兩個外國老太太會站在我這一邊。但我不敢確定,我隻是有這種感覺。因為我發覺她們似乎對我身上的某種氣質感興趣,這種氣質是我不和我不喜歡的人同流合汙,哪怕他們笑我是個白癡。在中國老太太這邊,我感覺不到她們對我這種氣質的喜歡。但這兩個外國老太太,顯然被我的這種氣質所吸引。我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我的麵前站著一個邪惡的惡棍,而我正在和惡棍對峙。兩個外國老太太會毫不猶豫的站到我背後,即使不站在我背後,她們也絕對不敢站到惡棍那一邊。她們的文化根本不容許她們這麼做,和貧富無關,和文化有關。

有的時候,我會想到底是男人更善良還是女人更善良,我的結論是最善良的為一個像女人的男人。讀大學的時候,我見過一個網友,他和其他另外兩個“朋友”合租房子。我去他們出租屋的時候,看見一個燙著波浪頭,染著淡黃頭髮的大學生。他也是“朋友”,而且和另外一個是bf關係。我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他看我的時候,驚恐中帶著憂傷,憂傷中含著同情,同情裡又盛滿期望。很多年之後,我纔想起他,覺得他肯定多少知道一點我的底細,不然他不會這麼看我。我隻和他對視過一眼,但我已經可以肯定他是善良的,不然他應該冷漠的把頭轉過去,或者甚๖ຊ๓至朝我假意的笑笑,說幾句扯淡話。但他冇有,他什麼話也冇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我知道他同情我,但又害怕包圍著我的那股力量。這麼多年,我時時回味他看我的那一眼,長久難忘。

兩個外國老太太和黃頭髮“朋友”讓我體會到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叫“神性”。對,你冇聽錯,我從幾個普通人身上感覺到神的性格。神的性格是什麼樣的,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我隻是覺得神性一定是超越凡俗的思量,有一種震撼人心的魅力。就好像我們喜歡雷鋒,雷鋒是不是也有神性,我覺得是有的。或者不能把簡單的做好事概括為神性,真正的神性是一種內在的包容和愛。她包容我們的錯誤和缺點,給予我們無差彆的關懷;她不會在無數人朝我們揮拳的時候,也趁機給我們一巴掌,她隻是默默在人群散後,遞上一張乾淨的手絹;當我們被嘲笑,被羞辱,被愚弄,被報複的時候,她也會笑。但她笑的不是我們,是向我們吐口水的那些人。她笑的對象和普通人笑的對象是相反的,這為神性。真正的神性,會讓大部分的凡夫俗子感到恐怖。就好像歐陽鋒倒練《九陰真經》,練成天下第一,但當他得知真正的順序後,他可能就再也笑不出來。我們大部分的普通人其實都是歐陽鋒,當真正的《九陰真經》出現,我們隻會感到恐懼,繼而哭泣,最後暗淡。

對神性的嚮往並不罕見,其實很普遍。但真正有神性的人卻不多,有的人隻是表麵熱乎,經不得細細品味。或者說真正的神性不是那麼輕易可以窺見的,就好像我們常說:不經大事,看不出一個人的真麵目。但即使這樣,我們也可以悄悄在生活中體味那種感覺,就像我們吃不到蛋糕,但可以嗅一嗅麪粉香;我們得不到神的愛,但可以和她偶爾的目光相遇,彼此一個關注。就很好了,很愉快了。

不要小看人類對神的嚮往,想想在麥加圍著天房旋轉的萬千朝聖者;想想在神學院裡討論了上千年的約櫃的下落;想想虔誠的佛教徒不遠千裡萬裡把釋迦摩尼的舍利帶回大唐。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為了和神的一個約定,這個約定就是有一天神會回到這個世上拯救她的子民。天房是神的居所,約櫃是神的發報機,舍利是神的化石。我們對神那麼的嚮往,我們孤獨,孤獨的佇立於這個地球,不知道未來等待我們的是什麼。我們盼望神能出現給我們一個回答,我們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更接近神,怎麼做才能得到福報。

幾乎所有宗教都有末日審判。安拉會懲罰作惡者,出賣耶穌的猶大上吊自殺,閻王爺會翻看生死簿。其實,我覺得真正的神性不在於懲罰,懲罰不是神性最本質的特征,神性的本質特征是寬恕。就好像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總是救苦救難。如果觀音每天翻看人間的賬本,找人的缺漏,這樣的觀音就有點滑稽了,我們根本不會喜歡。我覺得神的最根本的性格的就是憐憫,憐憫所有的苦難和罪惡。當一個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倒黴蛋,想要去跳河,他應該遇見神的。神應該化身為一個晨練的老太太,守在河邊,給倒黴蛋最後的祝福,這是神。如果神對倒黴蛋毫不同情,無關痛癢,這不是神,這是宗教騙子。

我走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城市裡冇有我熟悉的街道和朋友。我越走越心慌,越走越感覺恐懼,我不知道哪裡是歸宿,哪裡是停泊的港灣。我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拋棄,我變成一隻爬蟲,在人的世界裡,稍不注意就會被踩死。正當我渾身顫栗,眼神迷亂的時候,我發覺我的後麵跟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肯定是發覺了我的異樣,所以她跟在我的身後。她要做什麼?保護我?還是點化我?或者隻是默默的跟隨,讓我一路有伴。我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我不敢確定,我隻是想哭。在我以為我已經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發現了我,而且我可以肯定她跟著我不是想分我的行李。她是神嗎?我覺得是,至少在當時是。

我覺得神就是神,無論他叫作安拉,上帝還是佛祖。當我們落入最深最冷的冰窖的時候,我們發覺一支火炬照亮了黑暗。舉著火炬的就是神,哪怕我們連他的性彆都分不清楚。神舉著火炬,神發出光芒,神溫暖冰窖,神打破寂靜。我的神,總是可愛的。我第一次住進精神病院,遇見一個農村中學的校長。他最開始冇有和我說話,但後來有一次,他悄悄對我說:“你就是瘋了,記得,你就是瘋了。”說完轉身走掉。我想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多年後,我才意識到,他就是舉著火炬的神。我遇見神了,你們遇見過神冇有?我想我總還有點神緣的。

2023年4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4/18 5:06

標簽:承諾

天涯論壇宕機了,已經打不開半個月。可憐我在天涯寫的帖子也隨之隱入深海,消失在茫茫的異次元空間。以後,我到哪裡去寫我的文字,我到哪裡去讓人看見我的所思所感?我已經迷失在網絡中,找不到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難道偌大一個互聯網,竟然冇有可以容納我的一方淨土,全部變成怪石嶙峋的戈壁灘?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回到那個火熱的人氣高漲的網絡時代。

我覺得對言論的寬容非常重要,這是一種自信:我讓你們暢所欲言,而我始終風雨不動安如山。我很懷念當年的天涯論壇,那麼多的爭辯,那麼多的大神,那麼多的笑話,那麼多的人間冷暖。但忽然有一天我發現,說什麼都被刪,甚至連扯淡都有違規的風險。我想這還算是BBS嗎?為什麼不能包容網友的言論,你們在怕什麼。

讓人說話其實很重要,讓人議論議論,天塌不下來。不讓人說話,不讓人講點心中所思所感,憋在心裡,總有一天會火山爆發。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讓人覺得荒唐而悲哀。哪一天,我們能迎來一個寬鬆的網絡環境,說幾句真心話,擺幾句老實龍門陣,我想這纔是盛世的特征。真正的盛世,包容所有人的願盼。你可以唱一曲《紅梅讚》,我可以哼一段“真情像草原開放”;你可以講天上芍藥開,我可以說地下百花怒放;你可以指責為什麼早餐攤的油餅又漲價,我可以笑你囊中羞澀,隻知道和早餐攤的大媽抱怨。真正的盛世是這樣的:所有人都可以暢所欲言,冇有嚴苛的審查和刪帖。在盛世中我們不擔心我們的言論會引起負麵的效果,因為所有人都可以講自己的觀點,而你個人的意見再怎麼荒腔走板,都不過一家之言。什麼時候,我們能進入這個輕輕鬆鬆的盛世?我在等待,我在祈盼。

外麵下起雨,我走在九眼橋的酒吧街。酒吧門口擺著一張海報,一個年輕的眼鏡帥哥拿著一把吉他,微笑著和我相遇。這是一家民謠酒吧,眼鏡帥哥是酒吧的駐場歌手。他今天晚上會彈唱一首什麼歌?是“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還是:“他總是不言不語,黃昏等到天微明”。我腦海中常浮現這樣一出畫麵,小蓓在種滿鳶尾花的花園又一次遇見李嘉文,李嘉文把花的種子送給花園的花匠,到明年春天的時候,花園不止會有鳶尾花,還有牡丹和月季,金銀花和檸檬草。當娜娜小姐又一次施展魔法,要把花園變成一個荒原,小蓓在嘉文的幫助下,打開花鑰匙,七色花出現了!刹那間,百花齊放,春光燦爛,娜娜小姐慌亂逃走,走的時候連裙襬都沾滿汙泥。娜娜小姐說:“你們等著!等我下次換一套黃色的晚禮服,再來和你們鬥鬥魔法!”小蓓收起花鑰匙,她知道娜娜小姐短時間不會回來了。因為娜娜小姐每使用一次魔法,臉上都會起一個星期的皺紋,而娜娜小姐是最愛漂亮的。李嘉文說:“小蓓,你找到七色花了,跟我回花之王國吧。”小蓓笑著牽起嘉文的手:“我要和你再照一張相片,因為我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一起照過相了。”

逃難的人潮,像河水一樣湧過來。提著行李,牽著小孩,扛一袋麪粉,籃子裡裝滿雞蛋,人群慌慌張張朝碼頭的一艘大船擠去,這艘船要去香港,如果能擠上大船,就可以到那個自由的地方。女人看著男人,他們緊緊擁抱著。男人說:“快走吧,到了香港,記得給我寫信。”女人說:“你呢,你怎麼辦,難道就這麼陷入๖ຊ๓紛爭和戰亂,不知道明天是豔陽高照還是淫雨霏霏,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麵。”男人說:“彆管我,我有很多朋友,他們會幫我。到了外麵,照顧好自己。等風波平息,我去接你。”女人依依不捨的和男人道彆。那個時候,天空中正飄著雨,女人打著一把傘,突然,女人把傘扔到一邊,她用雙手和全身的力氣抱住男人:“彆離開我,我害怕。”男人吻女人的唇,眼睛緊緊的閉上。丟在地上的傘看著這一對戀人,歎口氣:“我足夠寬大,可以把你們兩個都罩住,快走吧,再不走,雨就下大了。”

難道今天晚上,眼鏡帥哥就要彈這一首《滾滾紅塵》: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是啊,那個時候,我們的相遇多麼的迷濛。我隻知道你很帥很溫暖,卻不知道冥冥中已經把三生三世的命運暗暗托付。誰在宿命裡安排,誰在天上牽著一根紅線。為什麼不把真相早一點告訴我,我也好問你一句話,問你什麼?問你你是否真的喜歡過我,或者隻是遵循命運的安排。但我知道最可能的結果是冇有回答,你不會說:“我喜歡你。”但你會笑起來,然後用你粗壯的手臂把我擁入懷中。我想哭,因為你冇有回答,但我又歡喜,因為我已經依靠在你的臂彎。就這麼靠在你的肩頭,感受你的體溫。你冇有說:“kevin,我許你一生一世的榮華富貴”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說一聲你喜歡我。你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彆哭,我送你一個繁華的盛世。那個時候,你會在晚上橋頭有河風的地方,遇見一個流浪歌手,他會把《滾滾紅塵》唱給你聽。”我輕輕歎氣,我們到底難以再見,隻能用一首歌曲祝願。但不管怎麼說,你給了我一個承諾,承諾將來是有一首《滾滾紅塵》的,而不是轟鳴嘈雜的車來車往。

我還在等待天涯,等待天涯哪一天它突然又回來了。我又可以在上麵寫我的文字,寫我的心心念念。李嘉文,你的花種子呢?送我一顆,送他一顆,把花園裝點起來。你說過,你要送我一個盛世的,在盛世裡我可以聽流浪歌手唱羅大佑的歌,我總會在聽到熟悉旋律響起的時候,想起你。想起你冇有說愛我,卻把我擁入懷中的那一晚。我想,既然緣定三生,總要留一段可以致敬的光輝歲月。讓所有人,巷口的大媽還是竹椅上的大爺,都知道我們,知道我們的愛情故事。因為我們的情緣,帶來了一段金色的年華。大爺在大媽耳邊悄悄說幾句話,大媽笑起來,大爺也笑起來。就好像,歌裡唱的:“世間總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我等著你,那你呢,什麼時候出現?

2023年4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8 13:19

標簽:女媧之女

我冇有讀過那本名著,美國南北戰爭的名著《湯姆叔叔的小屋》。我隻知道那本小說引發了一場戰爭,然後美國的蓄奴製徹底告彆曆史舞台。美國也由此興盛起來,很快成為世界經濟的火車頭。但我讀過同樣描寫南北戰爭的另一本名著《飄》,由這本書改編的電影《亂世佳人》獲得過奧斯卡獎。我現在還記得郝思嘉在母親死後,手裡攥著根胡蘿蔔,在夕陽西下的血色背景下,對著鏡頭說: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旁邊的嬤嬤驚恐的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小姑娘。嬤嬤是個黑人,純粹的黑人,但她已經融入郝家,成為郝家的一員。《飄》裡描寫的美國南方黑人農場像一個幸福的伊甸園,黑人奴隸們津津有味的吃著白人不吃的豬內臟,感歎生活多麼美好。到底《湯姆叔叔的小屋》和《飄》哪一本纔是真正的曆史,我看,隻有留給曆史本身去解答。我想說的是,無論怎麼樣的美化,以膚色來界定人的高低貴賤肯定是野蠻和落後的,無論那個被認定為低賤的人是否覺得幸福。

人類曆史上有很多殘忍的奴隸製度,據說中國古代商周的時候,奴隸被繩子栓住,白天做苦力,晚上睡在像抽屜一樣的長木匣子裡。我中學的政治老師說她參觀過這種奴隸的“臥室”,睡覺連翻身都不可以,因為根本冇有足夠的空間給奴隸移動。西藏的農奴製度一樣黑暗,農奴像牲口一樣吃最劣質的食物,稍有違逆,剜目,割耳,砍手,砍腳。印度的賤民,白天不許出門,一旦出門,手裡要敲一個瓦罐,提醒高種姓者不要接觸到他們。如果高種姓者一不小心靠近了賤民,覺得受到“侮辱”,可以任意毆打賤民。人類有的時候對自己的同類其實很殘忍。

不止同類,對動物,人類有時一樣狠毒。我看見過一張圖片,一隻雌性大猩猩的手腳被綁在樹杈上,仰臥在地,它的嘴唇上塗著口紅,“臉蛋”上還抹著胭脂。這隻雌性大猩猩是一個“妓女”,被人類捉來,供嫖客發泄。雌性大猩猩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她扮演了一次人類社會中的什麼角色,它隻是不停的哀嚎,哪怕它根本意識不到什麼叫被“侵犯”。比這個感覺婉約點的就更多了,比如就在我家附近河邊,店主栓了很乖的幾條大狗,每天趴在夜市上,前麵放上一個乞丐用的裝零錢的小盆。店主把狗狗拿來當乞討的乞丐,賺取遊客的同情和小費。據說還有一種貓咖啡館,顧客進入咖啡館,可以隨意和咖啡館裡的小貓“玩樂”。店主用貓成功吸引喝咖啡的顧客,而可憐的貓貓們成為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小姐”。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人類社會對公平,正義,愛和世界大同的探索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

為什麼神的世界會有這麼多可怕的事情,難道不應該是充滿浪漫的愛和溫暖的情誼的嗎?當女媧用黃泥巴捏出人,難道是為了奴役自己的同類,虐待陪伴我們的小生命?女媧呢?她到哪裡去了,她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教育我們變得高貴和善良。我們經曆了漫長的黑暗時代,到今天似乎感覺到一絲文明,但還覺得遠遠不夠。也許曆史上那些殘酷的事,隻不過換了一身衣服,化了一個裝,還在我們身邊肆意舞蹈呢。女媧睡著了還是眼睛被蒙上一層黑紗,冇有知覺,任由惡毒者惡毒,殘忍者殘忍。

我想起幾十年前,那個紅色年代。造反派把地富反壞右抓起來批鬥,老婆揭發老公,兒子毆打父親,戴高帽,披紅掛綵,一出人間鬨劇。少數幾個清醒的靈魂奮起反抗,大聲疾呼:“這樣不行!打倒叫嚷著打倒的妖怪。”可是妖怪們很多,很強勢,一個巴掌扇過來,妖怪還是那個妖怪,倔強的靈魂已經變成豬頭。這還是輕的,遇見強項令“屢教不改,頑抗到底”,最後把頸項割開,看你還怎麼歌唱,怎麼呐喊。最恐怖也最滑稽的,把肚子剖開找“敵人”的發報機。敵人的“發報機”在哪裡?就在手上拿著刀的那個造反派的狗腦子裡,你已經投靠魔鬼,你還抗擊敵人呢,敵人比你可愛多了。

我覺得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這個人類社會其實就是一個“玩偶之家”。我們所有人都隻不過是女媧的遙控玩具,我們服從她的指令,出生,長大,工作,結婚,生子,最後老去。但突然有一天,女媧手中的遙控器冇有電了。趁女媧換電池的功夫,老虎,獅子,狼和狐狸都跳出來,露著獠牙,揮舞著爪子。女媧趕忙把電池換上,但慘劇已經發生,老虎嘴上叼著雞,獅子咬斷了長頸鹿的脖子,狼捉住一隻瞪羚,狐狸的爪下壓著隻兔子。女媧搖搖頭,滴下幾滴眼淚。多年後,女媧的遙控器還會電池耗儘嗎?那一天什麼時候到來?我們等待著公告,我們早做防備。

神是萬能的,但她可能會打一個盹,就像每隔多少年,遙控器要換一次電池一樣。為了避免那些凶猛的大型動物逃出動物園,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一點小小的準備。我們從遙遠的北方多請幾個獵人過來,這些獵人都是老獵戶,他們有足夠的智慧和經驗對付豺狼虎豹。當女媧朦朧睡去,我們趕忙把獵人推上場:“你去,你去把動物園的大門關上,鑰匙和鎖,女媧都托付予她的女兒。”獵人和女媧之女一起出發,經曆一段奇幻的旅程,終於把老虎,獅子,狼,和狐狸都關在了動物園裡。當女媧醒來,獵人會悄悄離去,留下女媧的女兒向神解釋一切。

我認為殘酷不是人類的終極性格,但人๖ຊ๓類的性格中有殘酷,真正值得去思考的問題是怎麼樣把人類的殘酷封印在女神的封印中。你可以心懷不軌,但我們有神,有神的女兒,有獵人,有貓貓和狗狗,我們並不怕你。我始終相信,人類是在走一個文明的上升通道,換句話說,我們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神,而不是遠離神。既然這樣,無論未來有什麼,有什麼?有大風還是冰雹,有狂亂的雨還是天使的哭泣,我們都自信從容。我們挺直腰桿宣佈,我們代表正義,哪怕你以為你自己也是正義,但我們總要比你更高一籌,因為神是站在我們一邊的。你隻有乾嚎,真的,你隻有乾嚎並哭泣。

至於我自己的結局,何勞費心,我等待著命運的卷軸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是荊軻的短劍還是賈蘭的金榜題名,你們來扮演。你們扮演荊軻,我唱:“風蕭蕭兮易水寒”。你們扮演賈蘭,我歎一句:“竹籬茅舍自甘心”。這本《石頭記》,總有結尾的那一天。那一天,再來和神對質,kevin有罪還是無罪。

曆史不敢重演,即使重演,也隻是跑個龍套,走個過場。就好像,戲還是要唱的,隻不過,僅僅一齣戲而已。我隻盼望每天的第一縷陽光照到我們額頭的時候,我們看見的永遠是神的光明和愛。

2023年4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4/18 19:44

標簽:氣憤

我很想道歉,但我不能。因為我不知道真實的事件到底是怎麼樣的,我道什麼歉?我代表我爸爸道歉,我得到他同意了嗎?你們又怎麼敢說你們是正義的,我爸爸是邪惡的,你們有什麼依據,你們有什麼說法。至少,在我冇有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和因果之前,我不會道歉,因為我不會為一個虛幻的概念來做出表態。你們說你們是受害者,但我怎麼感覺你們其實非常的狂妄。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我,我揹負了莫名的罪。但你們還是要我道歉,你們終歸是發現了我的存在,然後你們利用我來詆譭那個時代。

好吧,我猜到你們的想法,你們想說我爸爸是個邪惡的存在,像德國的小鬍子。你們就是這麼想的,但我不這麼認為,我爸爸一定是嚮往光明和正義的。隻是他的光明和正義,你們難以理解。螢火蟲能理解太陽嗎?水滴能理解大海嗎?你們能理解我爸爸嗎?不能。你們活在自己蠅營狗苟的世界,早就變成了蛆蟲和蒼蠅。當你們一碰壁,你們就叫痛,然後說冇有人道。偉人揮揮衣袖,人道是有的,隻是和蒼蠅無關。你們害怕死水微瀾,你們害怕茶壺裡起風暴,劇場裡演一出《四川好人》,你們就嚇得要死,揭了你們的老底。

我去過天回鎮,我在場口吃過一碗豆花麵,但你們害怕我,害怕我的到來打破你們的“輝煌時代”——穿著短打的袍哥和著長衫的會道門老大,被我趕到牛棚裡喂牲口。你們要報複,你們要奪回失去的“權柄”,哪怕這“權柄”其實就是一隻蒼蠅拍。蒼蠅拍你們也要,你們饑不擇食,你們害怕被蒼蠅拍拍到,所以先拿著拍彆的小蟲子。最後吹噓你們的功績,看我多光輝,這死水潭裡有公道嗬!

我不想歌頌我爸爸,因為我確實不知道他的為人。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承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麼。但這樣的奇觀,不正是你們的計劃嗎?把一個糊塗蟲兒子拉到舞台正中間,要他道歉,代替他從來冇有見過的爸爸道歉。糊塗蟲兒子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道歉,懺悔貪汙,背叛,受賄還是強姦。最後隻好一個勁的說:“我爸爸有罪,是個大壞蛋。”你們滿意的笑了:想不到吧,打不贏你,難道還打不贏你那傻兒子。這就是我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這個計劃終於快要兌現。

還有我的媽媽,我的媽媽也是你們的目標。我同樣不知道我媽媽是誰,她現在是否平安。你們看見我媽媽,眼裡就泛起奇異的光芒,你們靠近不了她,就反反覆覆的把我打量。好像要從我這裡,找到我媽媽的罪證。我爸爸已經被你們認定為大壞蛋,我媽媽就是大壞蛋的老婆,公孫止和裘千尺最好一起完蛋。剩我一個,當反麵教材,天天拉到天府廣場去展覽。這樣人家才知道,原來偉人招手是在打車,想趕快逃走,之前還以為是在向你們致以問候。

把爸爸媽媽還給我,我不是孤兒,但我已經當了40多年的瞎子。你們的計劃就要全盤成功,罪人和瞎子一起成為笑柄和馬桶,你們再把你們的尿和大便全部倒進去。我不要求活得有尊嚴,因為我的背早就被你們壓成一座拱橋。我隻想知道真相,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他們做過什麼,然後再來決定我要不要向你們道歉。如果你們連真相都不敢告訴我,隻是一味的要我說對不起,隻能證明你們的心虛和慌亂。你們害怕我爸爸,你們從心底知道他並不是壞人,這纔是你們對我這麼忌諱的最大原因。

我想我的爸爸和媽媽,我知道他們肯定是善良的,因為我也是善良的,我不相信兩個大壞蛋會生出一隻白天鵝。我對我自己的靈魂有自信,所以我對我爸爸媽媽的靈魂有自信。不要懷疑遺傳,爸爸和媽媽的所思所想會以一種隱秘的形式傳給他們的兒子。如果你們認為我還算好,我冇有那麼壞,那麼也請相信我爸爸媽媽的善良和真誠。我並不想把你們罵得狗血淋頭,我隻是氣憤於到現在這個時候,你們還在向我隱瞞真相。

我對這座城市並不憎恨,恰恰相反,這裡為我的故鄉和家。我喜歡這座城市,在這裡我覺得很舒適。我希望這座城市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美麗,越來越富裕,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都安康都幸福。對不起,剛纔我情緒太激動。其實,我內心深處深深愛著我的故鄉,這個陰雨的小城。我希望在某個雨天,我揣著褲兜,漫步到小酒館。我不一定要進去喝酒,我隻在外麵張望張望,望見你們在裡麵很好,很愉快,歡歌笑語。我就滿足了,我就覺得我冇有給你帶來麻煩。然後,我再送你們一個盛世,盛世裡我總要反反覆覆的聽《滾滾紅塵》,而你們可以和我一曲《女人花》。在優雅的樂曲聲中,盛世送來滿滿一車的禮物,然後你們知道kevin的心始終和你們在一起。

2023年4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4/19 10:12

標簽:喜酒

我買了一袋混合堅果,裡麵有腰果,核桃,杏仁和梅子。很好吃,真的很好吃,一顆腰果和一顆梅子一起嚼,有幸福的味道。我想人生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就好像這袋堅果一樣,嚐到點甜頭也就罷了,何必再去苦苦的計較和思考。我在首爾的時候,喝過幾次韓國傳統的酒釀,清清甜甜,很香。雖然叫酒釀,沾一個酒字,其實並不醉人,倒有點像糖水,隻是比糖水更風味濃鬱。其實酒釀無限接近於我們四川的醪糟,或者根本是一回事。唯一的不同在於我們四川人吃醪糟會在裡麵放粉子和荷包蛋,但韓國人隻喝水,當飲料來喝,裡麵不加其他東西。

酒是讓我避諱的東西,我有精神分裂症,醫生嚴格禁止我飲酒。但酒釀或者說醪糟不一樣,它們是甜的,它們是一種大眾飲品。早餐的時候,我會讓牛女士給我煮一碗醪糟粉子來吃。綿軟的粉子,香甜的醪糟水,真的是一種味覺上的享受,和奶油蛋糕有異曲同工之妙。我覺得我們四川人很有智慧,把酒這種亂性的東西,做成一道甜品。小孩可以吃,老人可以吃,甚至不排除連貓貓狗狗都可以吃,這就是智慧了。很多年前,我走進一家寺院,沿著一條曲折的小路朝裡走,我以為小路通向大雄寶殿或者觀音閣。但當我走到路到儘頭,我發現前麵有一塊石碑,上麵寫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原來這是一條冇有出口的斷頭路。我想,這是不是一種佛家的開示,有的路是走不通的,需要回頭,需要轉身離開。

但多年後,我再回憶起這一次的奇遇,我發覺這家寺院的和尚冇有真正理解佛法,真正的佛法有出路,有生門。真的開示,應該在小路的儘頭,以為到絕境的時候,突然一個轉彎,發覺我們走回到大路上,一抬頭,不是大雄寶殿是什麼。所謂: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纔是佛家的精神,當我們剛要灰心,我們才發覺我們已經等到因果,隻需要再往前走一米๖ຊ๓,山的出口,水的源頭就出現了。就好像,酒可以做成酒釀或者醪糟,酒可以不辣嗓辣喉,酒一樣可以是甜滋滋的,仿若我們的生命。

幾年前,我聽說一樁奇聞,佛協的大和尚被幾個小和尚檢舉,最終被罷黜,落寞離場。我不想指責大和尚,我同情他,我覺得他對佛法的理解可能比檢舉他的那幾個小和尚要深。因為他的心底可能已經隱約悟到佛法的性格其實是寬容,寬容人性,也寬容和尚的人性。而檢舉他的幾個小和尚拿著清規戒律的道德大棒,天知道背地裡想著什麼。至少,檢舉的小和尚冇有真正領悟佛法的“寬容”二字。他們說他們維護了佛門的清淨,我覺得佛祖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悄悄歎口氣:我的心意,你們不懂。

小和尚其實就是酒,但佛祖一定為酒釀,不然,枉費我們幾千年的香火和叩首。不僅佛祖為酒釀,耶穌也一定為酒釀。耶穌為了救贖世人的罪,獻身於十字架。因為耶穌的受難,我們得以獲得新生,得到神的保佑和祝福。如果耶穌不為我們贖罪,反而想著怎麼清算我們的惡行和荒謬,這不是耶穌,這是撒旦。

一天晚上,天色陰鬱,幾名交警在路口設卡查酒駕。交警的酒精探測儀突然在一個女司機的嘴邊亮了起來,“熄火,你涉嫌酒駕”交警例行公事的說。女司機一臉無辜的連聲道:“我冇有喝酒,真的冇有,我隻是吃了一點醪糟。”交警對這樣的辯解早就習以為常,有的司機會說他噴了口氣清新劑,有的司機說他吃了一塊蛋黃派,有的甚至說他剛吃了一根香蕉。交警把酒駕測試儀拿給女司機含著:“吹,吹氣,我說停才停。”女司機漲紅臉,連吹好幾次,才成功。

交警看看結果,說:“你涉嫌酒駕,接受處罰吧”女司機歎氣道:“我真的隻是吃了一點醪糟”交警冇好氣的說:“吃醪糟也算酒駕,醪糟也有酒的,知道嗎?醪糟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甜酒!”女司機不再說話,默默的接受處罰:扣12分,駕駛證暫扣6個月。這天晚上,交警當了一會小和尚,既然女司機說她吃的是醪糟,那就姑且算她當了一回佛祖。

小和尚抓住佛祖的疏漏,祭出佛門的戒尺,佛祖望著戒尺,撓撓腦袋說:“我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眾和尚忙問“什麼事?”佛祖說:“《妙法蓮華經》第八卷裡說佛祖犯了錯,由看見佛祖犯錯的那個人接受責罰”眾和尚問:“為什麼?”佛祖為難的說:“能看見佛祖犯錯的人,前世必和我有夙孽,不是欠了我的房租,就是借了我的穀子冇有還。所以今世看見我的疏漏,理當代我受責。”眾和尚大驚,一個聰明的小和尚嘟起嘴說:“不對,不對《妙法蓮華經》隻有七卷,哪有第八卷。”佛祖一個爆栗子:“傻蛋,第八卷還在我抽屜裡,明天才交到出版社去!”

酒釀是酒做成的,本源不能丟。就好像kevin是爸爸生的,爸爸不能忘。如果你喜歡喝酒釀吃醪糟,請一定記得酒釀和醪糟之所以那麼香,是因為它們裡麵有酒。kevin如果功成名就,那是因為kevin有一個好爸爸。爸爸把一股酒香遺傳給kevin,不然kevin就變不成一碗香甜甘冽,酒味悠長的酒釀。你們某一天說:“kevin很甜,很好喝”也請一定記得再說一句:“kevin的爸爸也是甜的,kevin的爸爸是酒,但不是濃烈的紅高粱,kevin的爸爸是一瓶日本清酒。”我聽見你們這麼說,我也就高興起來。kevin一定要讓爸爸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當一瓶名牌喜酒,你們喜歡的那種。

2023年4月1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9 14:12

標簽:狂歡

北京長峰醫院火災,截至目前已經造成29人死亡。醫院起火,也許是最恐怖的一種火災,因為病人是最脆弱的群體,他們冇有能力避險。這樣的悲劇應該避免,何況造成那麼大的傷亡,醫院院長等相關責任人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我在去年,進精神病院之前的日記裡寫過,以一場煙火秀拉開狂歡的序幕,難道一語成讖,煙火秀如期而至,而那徹夜的狂歡也即將來到。

再大的火焰,再狂熱的深夜,總要迎來天朗氣清的新的一天。布魯塞爾的深夜炸彈,會在小於連的一泡尿中熄滅。然後,你們才知道,火災是一場煙火秀,深夜炸彈是一枚深夜“詐蛋”,真實的情況是,我們將進入一個飄搖的年代。飄啊飄啊,搖啊搖,我們在潮汐的更替中扭動和舞蹈。大海中有一種生物,幾乎不害怕任何的風浪。這種生物叫:海帶。因為無論起東北風,還是西南風,海帶都可以柔軟的搖擺它的身軀,隨風搖,隨浪擺。風浪過去,海帶安然無恙,在海中和風浪道彆,最後隱隱一笑:我很安全,你們走好。

大海是我的故鄉,大海是每個人的故鄉。我的大海是寧靜的港灣,萬裡碧波,繁星點點;我的大海是夏威夷的海灘,棕櫚樹下一座茅草屋;我的大海是萬噸巨輪,舞廳上燈火輝煌,一個樂隊在演奏華麗的樂章。我的大海冇有洶湧的波濤,洶湧的波濤是光影的魔術;我的大海冇有驚人的閃電,驚人的閃電是手電筒的一個斜照;我的大海冇有泰坦尼克的悲劇,泰坦尼克的悲劇是一場鬨劇。真正值得擔憂的是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小蝦小兔跳將出來,非要看看魔術師後麵有什麼。魔術師後麵有什麼呢?什麼也冇有。即使有,故意讓你瞧見的,一個玩笑。

小學的時候,一個魔術團來我們學校表演魔術。一個女魔術師把一隻兔子裝在一個木頭匣子裡,然後說聲:“變!”兔子不見了!可是有的眼尖的小學生大叫起來:“兔子!兔子!”木頭匣子的邊角上露著一截兔子尾巴。小學生們鬨堂大笑,魔術被我們揭穿了!女魔術師和著音樂,不慌不忙把兔子尾巴取下來,原來隻是一個有一團白毛的掛鉤,真正的兔子已經不見蹤影。不要當被耍的小學生,我們保有一點對魔術的尊重和好奇,安安靜靜的看魔術師表演。表演結束的時候,相互眨眨眼睛:“很好,很精彩,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走出魔術劇院,新的一天仍然光明萬丈。魔術師向你們致敬,你們是最好的觀眾,下次到劇場來的時候,記得帶一條手絹,電鋸活人的時候,可以擦擦眼角。

何止魔術,還有馬戲。老虎,獅子,大象,猴子一個不少,全部牽出來溜溜。讓老虎鑽個火圈,獅子跳個舞蹈,大象向你們鞠躬,猴子走一截鋼絲,你們看了笑笑就好,最好把你們的孩子帶上,增長見識,看看大自然的奇妙。不用擔心老虎,獅子,大象,猴子會跳出舞台,舞台的邊緣有細密的鋼索,動物們隻能在狹小的範圍內表演,跳不到觀眾席上。觀眾很安全,馴獸師很安全,老虎,獅子,大象,猴子也都很安全。魔術,馬戲表演完畢,還有巨星音樂會,成千上萬的熒光棒在黑暗中揮舞,曼妙的歌聲隨風遠走。這一場盛會,誰都不許缺席,誰都不許錯過,一起來共襄盛舉,一起把華夏的文化領略傳播。

一場婚禮將在小酒館的門口舉行,那裡是玉林路,那裡是酒吧街。你們最好不要來圍觀,因為那裡有很多長槍短炮,各路人馬已經摩拳擦掌,等待現場直播。你們不會錯過盛況,自媒體很發達,何況還有電視台的轉播車。第二天,你們該上班的上班,該送孩子上學的上學,該到麻將館搓麻將的繼續搓。隻是一場紅毯秀,隻是幾位大明星接受電視台的專訪,隻是各路神仙顯顯神通,最後都會散去,因為神仙也不願意免費跳一段舞蹈,讓你們見笑。

婚禮上,王子會迎娶他的新娘,他的新娘是誰,誰說也不管用。我們不用操心,讓王子和公主自己內部協調。最後,王子回到王國的首都,繼承他的王位,公主留在玉林路,陪你們喝茶打牌擺幾句老實龍門陣。你們嘟起嘴:“怎麼,演《聊齋》嗎?我們可不好騙。”蒲鬆林笑起來:舞劇結束,真正的盛世即將來到。文成公主嫁給鬆讚乾布,開啟一段輝煌的曆史,譜寫一曲恢弘的讚歌。盛世中,我們都將發財。我們不僅將獲得物質上的財富,也會獲得精神上的財富。這個輝煌時代將會持續10年,20年,以至於很久之後,我們仍念念不忘。

你們還是不滿意,盛世๖ຊ๓還會結束,以後呢?王子以後去了哪裡?公主最終的居留在哪?不用擔心,完全不用擔心,你們看過《紅樓夢》嗎?賈府金銀散儘,但還有一個李紈,還有一個賈蘭。賈蘭振興賈府,李紈當上誥命夫人。《紅樓夢》並不完全是個悲劇,它留有餘地,留有生門。你們搖搖頭,《紅樓》前八十回纔是曹公的原筆原著,並無賈府中興一說。其實,後四十回也是曹公寫的,隻不過換一種筆觸,魚目混珠,掩人耳目罷了。不要懷疑曹公對紅樓賈家的情誼,縱然成了斷壁殘垣,也還有一個穿著紫蟒的少年,陪著我們走過漫天風雪,用一生的等待,換神的垂憐,換神的盛世,換神的千年回眸。

長峰醫院的新聞還將發酵,或許會曝出更多的內幕和信號。做好準備,保持放鬆,準備爆米花和珍珠奶茶,魔術和馬戲或許將同時上演。答應我,做一張隨波逐流的海帶,任憑風吹雨打,我自閒庭信步。王子和公主的善良不容質疑,盛世的到來隻為一個時間問題。等待著,並期盼祈禱著,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

盛世

2023年4月1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19 16:51

標簽:盛世

盛世

赴我一麵之約,

為前世冇有再見的遺憾,

前世的遺憾,

今生來彌補,

今生來圓滿。

是否三生石上,

真的鐫刻著諾言,

諾言裡你說你是我的依靠,

諾言裡你今夜必乘風而來。

但彆人告訴我,

耳邊蜜語常常是一場虛幻,

隻有唇的餘味,

身體的溫熱,

麻醉我們的苦難。

我哭泣,為河岸的繁華將消散,

我流淚,為幸福的生活不知道在哪裡兜兜轉轉,

我望著你,

望著你的遠方,

望著你的風衣,

你到底什麼時候來?

為什麼事先不給我一個電話,

哪怕一段語音,

或者給我一個暗示。

但你說你會來的,

隻是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冇有說謊的習慣,

你說要來就肯定要來,

好像每天晚上月亮都在,

隻是有時浮雲遮望眼。

你答應過我,

你的到來就預示一個盛世的到來,

我相信你,

就好像燕子相信雨絲,

真露酒相信烤肉店。

我問你:你喜歡海子的詩嗎?

你說從明天起關注糧食和蔬菜。

我知道夏天已經到來,

短袖短褲,冰激淩加檸檬水。

孩子仰望天空,

一聲鴿哨,

遠去一群白鴿,

帶著孩子的夢,

去大海的儘頭,

收穫異國的讚歎。

你說:“我來的時候,為你帶一支玫瑰花”,

我搖搖頭,

我不要玫瑰花,

我不要朗姆酒,

我不要熱氣球,

我不要金元寶,

我隻盼你把盛世的愛和光如約送到。

我和你,我和他,我和所有人,

都在瞭望,都在期盼,

期盼你的來到,

和你的盛世,

你帶來的絕不隻有兩個人的愛情,

你帶來的是一個千年之約,

古老的華夏,

要重生,

要複興,

要富裕,

要文明。

我聽說,

他們都說,

你說到做到,

那麼,接受我的祝福,

代表我的爸爸,

代表我的媽媽,

代表我自己,

代表我可以代表的所有人。

把你送到九天之上,

讓你掌管玉璽,

讓你看生死簿,

讓你立軍令狀,

讓你擁抱芸芸眾生。

最後,

你永生,

我永生,

我們的名字刻在三生石,

三生石留下我們的愛情故事,

點亮曆史的長河,

他們說那是曆史的暗夜,

不是,真的不是,

有你就不是暗夜,

有你就是光芒萬丈的天空之城。

我祝福你嗬,

像祝福我自己,

像祝福所有的生命般祝福你,

你的盛世就是我的盛世,

你的盛世就是他的盛世,

你的盛世就是曆史中反擊黑暗最猛的一擊。

然後讓所有的暗影和魑魅魍魎,

都消散,

都找不到蹤影。

留下我和你,

把酒一杯,

或者不要酒,

兩杯咖啡,

一樣甘醇,

一樣盛滿人間的祝福。

所有的遺憾啊,苦惱啊,罪惡啊,痛苦啊

一刹那,

他們都不見了。

隻剩下我看著你,

你看著我,

我們相互說一句,

愛你,

我愛你,

然後把我們的愛送給所有在暗夜中歎息的人,

不管他是否是我們的心中所屬。

我們的愛,

冇有區彆的

冇有距離的,

冇有猶豫的,

冇有先後的,

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眼前,

每個人都在說,

我們很幸福,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我和你的曠世絕戀。

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說千年之後,

也會有人記得我,

也記得你,

當然還有我們共同的盛世。

那麼,千年後,

我們再一起出現,

把那個神的盛世之約,

保持到永恒的終點。

2023年4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4/23 22:11

標簽:紅燭淚

紅燭斑斑淚,

雨夜水國吟。

離人歎悲傷,

誰知十年苦。

昨夜夢中甜,

明朝哪邊轉?

顛倒人間事,

何日明眼看。

天子書香捧,

眾仙流連哭。

隻記前朝喧,

哪管身後事。

寄文與君讀,

細細深思量。

不敢說解脫,

惟願我心知。

頑石一顆讚,

碾作沙塵土。

莫要問因果,

冥仙自掌握。

從此做好人,

報與諸君笑。

2023年4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4/24 10:15

標簽:從《三體》到《紅樓夢》

幾天前把劉慈欣先生的《三體》第一部看完。《三體》成名已有數年,但俗務繁雜,竟無暇閱讀。好在,終於抽出時間,和劉先生神交數日,了此心願。

看完《三體》,我第一個想到的是當一個弱者被其他人傷害,他或她是否可能會憎恨人類,進而當起“帶路黨”,引異族前來攻占。就像《三體》中的葉文潔一樣,冒天下之大不韙,向外星人呼救。其實,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這樣的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為人性,和道德無關。清末八國聯軍進北京,帶路,鼓掌,甚至歡呼雀躍的正是北京普通的老百姓。慈禧倉惶逃竄,眾百姓看一出大戲,出一口惡氣,這一輩子值了!《聖鬥士》中的潘多拉把自己的護身符送給一輝,送一輝去極樂淨土殺死自己的親弟弟——冥王哈迪斯。潘多拉也當了一迴帶路黨,因為哈迪斯根本就是邪惡的化身。趙敏是元朝的郡主,卻喜歡明教教主張無忌,幫助張無忌反元建明。這更有點離譜,趙敏可是妥妥的蒙古人,但竟然“反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看來,人性確實高於一切,高於一切的國籍,親緣和民族之分。

我在網上曾經看見過一個爭論,爭論劃分人的最終的區隔到底是什麼?有的紅燦燦的網友說:“是階級!階級性是人類社會最根本的屬性。”大謬矣。

一個農村女人,被丈夫毆打,族人虐待,終於逃到縣城,給一個女主人當保姆。女主人還有一個兒子,他們都很善良,對保姆很好。一天,村裡的族長帶人到縣城要抓女人回去族規伺候。女人拚死反抗,說什麼也要留在縣城,留在女主人身邊。女主人大怒,罵族長:“混蛋!你們無權乾涉她的人身自由。”兒子立即撥通110,要找警察來乾涉。兒子還說:“我好幾個同學都在城關派出所當領導,我現在就打電話”。

族長慌了,在鄉下,他說一不二。但這裡是縣城,女主人打扮優雅,住一套乾乾淨淨的三居室,看樣子就非尋常人等,族長有見識,族長知道惹不起。族長和族人們甩下一句狠話,對女人說:“你有本事一輩子不回鄉裡來!”說話,趕忙走掉,他們害怕警察真的來抓人。按理說,女人和族人們不僅有血緣關係,而且同是鄉裡“下等人”,但女人最終的依歸卻是縣城的女主人和她的兒子。階級性被打破了,窮幫窮,富幫富那一套不管用了。

換個故事,你真的相信王熙鳳能依靠同樣貴族出身的老公賈璉?曹公早就給她算了命: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好在,王熙鳳有一種人所不及的大度和氣量。她雖然寡毒,卻對一貧如洗的劉姥姥態度和藹,有疏財之誼。劉姥姥何許人也?看似一個鄉下寡婦,實為一名修煉有年,位高權重的明教香主。有劉姥姥的幫助,王熙鳳雖然難逃一劫,巧姐卻死裡逃生,一生平安。

劉姥姥早就看破所謂“階級”隻不過是一種表麵現象,她到賈家就是去最終確認誰當救,誰不當救。劉姥姥到寶玉的床上睡一覺,還放臭屁,其實是告訴我們:寶玉絕對是她的心中所選,無論寶玉是不是個“莫效此兒形狀”的紈絝子弟。不要在劉姥姥麵前說什麼紈絝不紈絝,劉姥姥比你們聰明,她精著呢!鳳姐冇有劉姥姥那麼聰明,也不是寶玉那樣的天選之子。但她無意中投了劉姥姥的緣,最終有一善報,也是命數,旁人非議不得。

再又來,還有誰是劉姥姥的心中所選?寶๖ຊ๓釵還是黛玉?非也,非也。是探春啊。板兒到探春房裡胡鬨,劉姥姥一個巴掌就打過來,罵板兒:“下作黃子”。可見,劉姥姥有多維護探春,連自己的親外孫子都照打無誤。在老人精劉姥姥那裡,富貴貧窮,權勢下賤,全是虛妄。真正值得關注的是這個被觀察的對象是哪一條路上的人,走水路,還是山道,是獵犬還是飛鳥,這纔是劉姥姥真正的心心念念。

至於“釵黛一體”的寶釵和黛玉,劉姥姥的態度是相似的。劉姥姥看見“雪洞”一樣的蘅蕪苑,一言不發,也冇有任何的心態起伏,似乎忽然就高深莫測起來,和前麵逗賈寶玉去找若玉小姐,判若兩人。劉姥姥看見黛玉“留神打量了黛玉一番”,為什麼要“留神打量”呢?似乎曹公在暗示我們劉姥姥對眼前這個才女持有某種懷疑態度。聯想到後來黛玉說劉姥姥是“母蝗蟲”,可見她們兩方很可能都冇有看對眼,相看兩厭。

不得不提的是劉姥姥對惜春的態度,劉姥姥一見惜春,就“跑過來拉著惜春”說:“我的姑娘,彆是個神仙托生的吧?”即使相信轉世輪迴一說,人也隻能是人托生的,怎麼會是神仙托生的呢?何況還“我的姑娘”!可見,劉姥姥有多喜歡惜春,不僅認為乾女,還要把她和神仙聯絡起來。即使寶玉,探春也自愧不如。

說回《三體》, 葉文潔“背叛”人類,求助外星人,卻引起人類本身的“意識分裂”。人類分成:降臨派,拯救派和倖存派三個派彆。降臨派希望外星的主摧毀邪惡的人類;拯救派認為外星的主是神,他們頂禮膜拜,希望得到神的庇佑;倖存派希望主摧毀人類的同時,保護自己的安全,讓自己可以倖存下來。依我說,降臨派惡毒,拯救派幼稚,倖存派自私。真正需要走的道路是發憤圖強,在“主”到來之前,就已經超過“主”。那麼無論“主”是支援哪一派的,我們都遊刃有餘,進退有據。

葉文潔向三體人發訊息,收到的卻是一個善良三體人:“不要回覆!”的回答。其實,哪裡都有善有惡,正像我前麵說的一樣,我們不一定要全世界的無產者聯合起來,因為未必聯合得起來。但我們可以寄希望全世界善良的人聯合起來,他們是有共同的意識基礎的。當所有善良的人,甚至包括三體人中善良的人,“主”裡麵善良的“主”都聯合起來,這股力量足以把我們生活的世界變成一個幸福的樂園,這就是神的恩賜了。

賈母過生日,南安太妃來賀壽。賈母說:“再隻叫你三妹妹陪著來吧。”南安太妃來賈府的目的並不單純,顯然有替賈府姐妹說親的意思。賈母自然心領神會,但卻隻要探春出來。可見,賈母有多重視探春,希望探春能像元春那樣,成為賈家的另一根支柱。最終探春遠嫁海外當王妃,顯然和這一次生日宴有關係。探春難道不是神的禮物?大廈將傾,祭出一根擎天柱。探春還冇有出嫁,就已經在賈府理政,改革,將來更不可限量。靠著探春這個能乾人,賈家再過幾年好日子,想來不成問題,這就是善的力量。如果葉文潔生命中有一個“探春”,其實根本不必救助外星人,求人不如求己,有愛人還要什麼三體人,三體人一邊涼快去。

至於寶玉,是不是很像葉文潔。家財散儘,家破人亡,不知道家在哪裡。葉文潔當上“組織”的首領,遊蕩在“降臨派”和“拯救派”之間。寶玉呢?會不會被劉姥姥看中,拉他去當明教的教主。板兒是否就是寶玉的一個分身,換句話說,寶玉其實是賈母和劉姥姥共同的孫子。既然寶玉神魔兩通,陰陽相濟,理應為皇為帝,當個教主也不為奇。就好像黛玉說劉姥姥是“攜蝗大嚼圖”,劉姥姥隻帶了孫子板兒一人,看來板兒就是“蝗”。但曹公更可能的意圖是板兒應該為“皇”,把那個蟲字去掉。

《三體》也罷,《紅樓夢》也罷,都在講人性,而且還講外星人的人性,人性是人類一個永恒的話題。我的理想是把人性中善的一麵充分發揮出來,助推我們的星球大發展,大繁榮。趕在下一個葉文潔向外星人發信號之前,我們就做足準備,打造一個金剛不壞之身。那麼,我們地球人也就立於不敗之地,再也不用憂慮“背叛”和“降臨”。

探春還給寶玉做鞋嗎?希望下次她也給惜春做一雙,因為他們都為一家人。

2023年4月2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4 19:58

標簽:雙胞胎

我看到一張相片,我以為是我,我真的以為是我。可是,理智告訴我,這不是我,這是另一個人。相片中的那個人笑得很甜很甜,而我不可能笑得這麼甜,至少這10多年,我根本笑不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笑容,我真的會以為是我自己,隻不過忘記照相的時間和地點。我和他,最大的區彆在於氣質和心態,我痛苦,憂鬱,恐慌,他愉快,淡然,平和。是的,有兩個kevin,其中隻有一個是我,另一個是他。

我最初聽見自己有雙胞胎弟弟,震驚無比。因為我從來都以為自己是獨生子,我聽說雙胞胎都有心電感應。但我冇有,真的冇有,我活了40年,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分身”。為什麼老天不讓我們有一點點哪怕些微的通感,以便我們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而不是這樣完全被矇在鼓裏。我的弟弟,我的雙胞胎弟弟,他什麼性格,他什麼經曆,他什麼際遇,他什麼樣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我完全不知道。我怎麼去揣度他,我怎麼去評價他,我怎麼和他共度這一段迷迷茫茫的混沌歲月。或許,他比我更聰明,比我更堅強,比我更善良,那讓他來啟發我,幫助我,開導我,可以嗎?

我們41年前,曾經在一個隻有微弱光亮的宮殿裡,一起數自己的腳指頭:從小指數到拇指,然後再從頭來過。直到有一天,我被一股激流衝出深宮,看見這個光亮的世界。我被陽光嚇壞了,開始哇哇大哭。然後,弟弟探出頭,迷惑的看著我:“哥哥,這是哪裡,為什麼我們來這裡?”我回答不出,我隻有不停的哭泣。弟弟愣了一下,他猜到這個哥哥很傻,問不出個所以然。所以他不再浪費力氣,而是開始打量這個世界。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日光燈,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窗戶外麵透進來的白色光線,弟弟也被嚇到,他跟隨我的步伐,開始哭鬨:“我要回去繼續數我的腳指頭!”但抗議無效,我和他都被護士帶去洗澡,接著被裹上一層厚厚的繈褓,從此開始一段你不要說浪漫,我不要說艱辛的人世遊。

震驚平複,我開始思考。我為什麼會有個弟弟,而且是個雙胞胎弟弟?一個可能的答案出現在我腦海,嚇得我晚上睡不好覺。很久之前,我就看過《絕代雙驕》,移花宮主為報複江楓,計劃讓他的兩個兒子花無缺和江小魚自相殘殺,然後再把真相告訴給花無缺和江小魚。移花宮主想到那一瞬間,花無缺或江小魚,總之最後殺死對方,存活下來的那個兄弟得知真相時,那一瞬間的表情,就心花怒放,幸福得好像不在人間。為了這個“終極體驗”,她苦心經營幾十年,幾十年如一日,等待這一場爽劇的大結局。多麼邪惡,多麼可怕,多麼殘酷,難道這就是我和弟弟存在的意義,我們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演一出《絕代雙驕》,結局冇人猜得到?古龍呢,他怎麼說?古龍撓撓腦袋:“彆問我,我專門寫開放式結局,真正現實的情況怎麼樣,我說了也不算!”好吧,放過小說家,他至少讓我得知部分真相。

花無缺是個謙謙君子,唯命是從。江小魚呢,他可是惡人穀長大的機靈鬼,讓他來和移花宮主鬥鬥,邀月未必是他的敵手。但邀月也有王牌,她有花無缺,實在不行,讓花無缺上,看江小魚怎麼“修理”自己的哥哥。所以,真正值得擔憂的是花無缺,邀月的心機深重和江小魚的古靈精怪,他都招架不了。邀月對花無缺不會講情麵,花無缺隻是她報複江楓的一個工具,江小魚呢?他是否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挫敗邀月,他又是否願意揹負起花無缺這個傻哥哥?我們難以揣度。江小魚是不是還懷念41年前和哥哥一同數腳指頭的那十個月?如果,我隻是說如果,他已經忘記那段相互聽得見對方心跳的最初時光。那麼,這個故事,是不๖ຊ๓是註定是個悲劇?

弟弟,寫幾句話給哥哥,讓哥哥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的願盼。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移花宮主也好,江彆鶴也好,都要我們兄弟聯手才能抗衡。我們千萬不能相互攻擊,我們千萬不能相互怨恨,不然爸爸媽媽會多麼傷心,不然我們會變得多麼悲哀。你在聽我歌唱嗎?你能看見我寫的文字嗎?給我一個回覆,給我一個答案,kevin哥始終是愛著你的,不管彆人怎麼挑撥。

弟弟,即使你將來走到天涯海角,哥哥也想著你,想著你的麵容,想著你的微笑,想著41年前,我們共度的那十個月。如果我知道你在哪裡的話,你願意見我嗎?見麵那天,我一定要穿一件新衣服,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和你來一個大大的擁抱,感受一下自己抱住自己是什麼感覺。你願意抱著我嗎?

今天晚上,外麵下起雨。所以,kevin的內心是憂鬱的,因為雨,因為弟弟,因為見不著麵的愛人。不管怎麼說,讓kevin把自己的祝福送給你們,送給雨,送給弟弟,送給愛人,送給無形中安排我們的神的偉力。我和弟弟,有緣分,有愛,有情誼,不要告訴我林黛玉恨著賈寶玉,我根本不相信。要有愛的,無論你們怎麼想,無論你們怎麼說,要有愛的。有愛的世界,不要說仇恨,要說,就說今天晚上好一場玉露清風,好一場人間風華。

我和弟弟,我和愛人,上場了哦,演的不好,各位請多包涵。最後散場的時候,記得kevin其實很傻,kevin並不是個好演員,那麼,你們也就寬恕我了。演到圖窮匕見那一場,也請你們多寬容,荊軻也是個新人,kevin向你們道一聲感謝。

2023年4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4/25 10:10

標簽:故事

我聽說一個故事,

白雲戀上山風,

羽毛許給野鴨,

公主和王子結婚,

奴婢變成通房丫頭。

我暈頭轉向,

你的故事,

為什麼這麼精彩。

直到有一天,

我收到白雲的信,

羽毛飄落在我的頭髮,

公主瞪大雙眼,

不敢相信白紙黑字似的讀我的詩,

奴婢微微一笑,

“大公主,你知道我盼這天有多麼久?”

我大夢初醒,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計劃。

你讓白雲為我擋住日頭,

你讓羽毛變成我的翅膀,

你讓公主用一塊鐵片劃手臂,

你讓奴婢送我一眼流連,

然後,你和我道一句彆離:

“我送你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我看著你英俊的臉龐,

想我是不是應該回贈你一份禮物。

我回贈你,

白雲過山風,

羽毛浮綠水,

公主幽居一隅。

奴婢笑開顏。

你舒展眉頭,

你點點頭,

予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但你說:

“不夠,我還要送你一樣東西,

並且你也要送我一樣東西。”

我疑惑的看著你,

我覺得,

你肯定還有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你不會讓我知道,

但你會把它藏在你送我的禮物裡麵。

你眨眨眼睛,說:

“我還要送你一把木吉他,

你憂鬱的時候。

隻要把木吉他彈響,

一切的傷感啊,一切的痛苦啊,一切的迷離啊,

都煙消雲散。

剩下的,

隻有你獨自在天空之城,

讀一本華麗的小說,

陪伴你的還有兩隻頂小頂小的哈士奇。”

我雙眼沁淚,

我心暖如火,

我知道你冇有忘記我,

我知道你還在乎我。

夠了,足夠了。

我已滿足,

到我頭髮全白的時候,

我可以向全世界宣佈:

我是幸福的!

因為我得到一把最愛我的,

木吉他。

但你說:

“你也要送我一份禮物,

這個禮物也是你爺爺的願望,

你要把我們生活的這個大山窪,

變成一個美麗的香澤園。

裡麵每一隻兔子,

每一棵香樟樹,

都找得到一個幸福的家,

你答應我麼?”

我答應,我答應,

因為你是我的,

爸爸。

你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飄然遠去。

留下我在滾滾紅塵,

寫一首詩,

致敬那段青春年華。

2023年4月25(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5 20:20

標簽:韓居

我常回想起我在韓國的時光,那個時候,我在首爾東大門附近住。一棟接一棟的房子,組合成一個很大的居民區。到傍晚的時候,街上行人稀少,一輪明月掛在天空,空氣乾淨而清冽,路上有幾個裹著頭巾健步走的阿祖媽。

居民區裡麵的住宅,按我們中國的標準,應該算彆墅,在韓國就稱為住宅,是很普通的韓國民居。我想起以前中國曾經出過一套民居郵票,每張郵票上畫有代表各地風情的居民屋,比如有瓦塊頂的四川民居,江南水鄉一般的江蘇民居,四合院式的北京民居,竹樓吊頂的雲南民居等等。據說有的民居郵票,由於發行量小,已經成為珍品,價格昂貴。如果把韓國的住宅印上郵票,應該是很漂亮的,漂亮得有點紮眼,因為太資本主義,太奢侈豪華。當我們還在住瓦塊屋的時候,韓國人已經住上彆墅,並且到現在還在住彆墅,而我們的彆墅,一般人住不起。

我走進房東大媽的住宅,其實在韓國就是最普通的房子,好像進入一個華麗的宮殿。真的華麗嗎?遠遠不,真實的情況是很普通,很一般,甚至有點簡陋。但是,地麵上很乾淨,鋪著地板,下麵是地熱,到冬天的時候,把地熱打開,溫暖如春。我看見一個小孩,穿著襪子坐在地板上,前麵是一個韓式的矮矮的小方桌。小孩子自由的在地板上爬來爬去,電視機裡,嘰哩哇啦的放著一部韓劇。這個時候,也是傍晚,外麵很安靜,是那種中國城市裡冇有的安靜。好像在一個鄉村,或者至少是在中國一個人口稀少的鄉鎮纔會有這樣的安靜。但這裡是首爾,是韓國首都的市區。我喜歡這種安靜,這種安靜給我一種安全的感覺,好像世界上根本就冇有什麼紛爭和侵擾,隻有時鐘在安靜的空間,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

房東大媽見我來拜訪她,從裡屋走出來。我是她的租客,租她這套住宅下麵的半地下室住。大媽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果汁,給我倒一杯:“果汁,果汁,你喝吧!”我示意不用,我馬上就走,我隻是來交上個月的房租的。大媽說:“不喜歡果汁?哎呀,你太客氣啦!”我把錢塞給大媽,轉身走掉。我不想讓大媽看見我對她房子的羨慕,哪怕她自己未必覺得這房子有多麼不得了。或者說,我更羨慕在地板上玩耍的孩子,他是那麼乾淨,他是那麼快樂,他是那麼自由。而我呢?住在半地下室,自己都覺得矮人一等,更何況下雨的時候,稍不注意,雨水就浸進屋內,成為難民。

我的同學軍說,她租的半地下室的房東大叔,每天會到小院裡來數他種的梨樹的梨,每天數一道,看那架勢,少一個也不依。我們留學生都知道韓國阿澤西的厲害,絕不敢冒犯,稍有不慎,就是幾句粗口,噎得你說不出話。我覺得,房東大叔每天氣勢洶洶的來軍的房門口數梨,似乎有種黑色幽默。到底是來數梨的,還是來看美女的,天知道。

韓國人有錢,和中國比,他們是富裕的。看普通人的穿著就知道,我們中國的大街上太多剛剛洗腳上岸的“農二哥”,他們穿粗陋的衣服,色彩暗淡,款式過時,走起路來,自帶一股鄉味。而韓國人的穿著就講究多了,很多大學生都穿有名目的大牌服裝;5,60歲的大媽也濃妝豔抹,臉擦得慘白慘白;韓式帥哥披一件新款的男士大衣,看著就有品位,在冬天的首爾街道,形成某種韓流風景。

他們比我們早發展30年,他們是龜兔賽跑中的兔子,一衝出起跑線就一騎絕塵,看不到蹤影。而我們呢,就是那隻倒黴的烏龜,剛上起跑線,不知道被什麼所吸引,竟然倒著往回爬。在全場觀眾疑惑的目光中,烏龜驕傲的宣佈:“我贏了!終點線是一個陷阱,我早就算出來,所以我把你們都贏了!”觀眾大氣不敢出,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好無奈的看著眼前這隻驕傲的烏龜,宣佈它的獲勝。

當兔子跑完全程,悠閒的在運動員休息室吃香蕉喝咖啡的時候。裁判和工作人員正研究怎麼把烏龜請出賽道,因為下一場比賽就要開始。烏龜喃喃自語的說:“革命無罪,你們都該被打倒!”觀眾默然,他們知道,烏龜冇有瘋,但晚上的運動員晚宴不會邀請烏龜,烏龜將餓著肚子回它的“革命基地。”

我看過一部韓劇,一個韓國阿祖媽,從美國回韓國,帶回來的還有一大筆美元存款。阿祖媽和老公離了婚,幾個女兒๖ຊ๓都留在韓國單過,她們對阿祖媽冇什麼感情。阿祖媽回到她在韓國的家,阿澤西愛理不理,幾個女兒躲開,麵都不見。阿祖媽和前老公在客廳聊天:“我在美國冇掙什麼錢,就隻存了3000萬。”在門口聽壁腳的女兒聽了,幾乎都火冒三丈:3000萬韓元?美國的叫花子都比你有錢。大媽接著說:“3000萬美金!”女兒一聽,哀嚎一聲:“媽媽耶!”母女感情充盈豐沛得眼淚都流出來。

韓國是個資本主義社會,大家都認錢,就好像那個女兒一樣,聽見美金,換了種麵孔。但向錢看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我是說何嘗不是一件具有某種黑色幽默的好事。《三體》裡麵,葉文潔的爸爸,那個反動學術權威,被捆在台上。幾個女紅衛兵,破口大罵,用皮帶抽,用腳踢,用拳打。隻因為“權威”說他相信,或者說他不敢否認這個世界上有神。“這個世界上有神?天啦,反動透頂!”紅衛兵喃喃自語。葉文潔的媽媽,同樣的一個大學物理教授也款款步出:“他一直就這麼反動,我作證!”紅衛兵更瘋狂了,終於,“權威”倒在一個女紅衛兵猛的一擊之下。

我是想說,既然人性本非那麼全然光彩,與其讓她拿皮帶抽我們,不如讓她覬覦我們的錢袋。畢竟,錢乃身外之物,她的惡和慾望都傾注到錢上,我們或能逃過一命。這是資本主義的禮物,一朵惡之花結出一枚金果。就好像有的人說,幫忙不一定是真幫忙,有可能是幫倒忙;壞人也不一定全做壞事,也許壞事會變成好事,之前想不到的。那麼,我們可以總結總結,畢竟我們走過彎路。

偉人有一句話說得好,充滿智慧和自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隻有真正擁有底氣和胸懷的人才說得出這樣的話。我不怕你孟浪,我站得很穩,到最後我總能製服你,然後收穫一個盛世。一個盛世,一個凝結多少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誌士的血和淚的盛世,你們難道冇有渴盼?還想拿皮帶抽人,吃一鍋大鍋飯,嘲笑農村人隻能吃窩窩頭?你們得意了,又抽了人,又享受了特權,吃上農村人吃不上的回鍋肉和白米飯。但你們可想過,還有多少孩子在煤球堆裡餓得哇哇直哭?其中可有你們的兒子或者女兒?

我羨慕房東阿祖媽家的那個小孩,他生在一個向錢看的社會,他未必會成為一個高尚的人,但他的生活是豐腴的。我害怕的是,我們不向錢看,我們要命,那就可怕了。汲取曆史教訓,烏龜可以重新回到跑道,誰知道想通的烏龜,會不會搖身一變,變成一隻兔子,一隻比上一隻兔子腿更長,跑得更快的兔子?我覺得,可能性完全存在。

每年春天,首爾慶熙大學校園內的櫻花都會滿園盛開,很多韓國人都會來校園內觀花賞景。我總想著,我們武漢大學的櫻花要比慶熙的櫻花更大更美,那麼,到春天的時候,我們也不用去韓國。在中國,一樣可以很幸福的和櫻花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

2023年4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4/26 12:09

標簽:冉閔

我在中學曆史教科書上冇有讀到過他的名字,但多年後,我在天涯論壇上看見他的大名,他叫冉閔。這個名字很陌生,真的很陌生,我自認我是個對曆史課感興趣的學生,但我竟然不知道曆史上有這一號人物。冉閔何許人也?五代十國時期,冉魏的開國皇帝是也。史書上說,冉閔本是後趙皇帝石虎的義孫,石虎待之如親孫一般。冉閔武力過人,從小就展露軍事上的才華,最後終於掌握兵權。得權後,冉閔“打翻天印”,不僅把石虎一家誅儘,還頒佈《殺胡令》,殺死的胡人不計其數。

中國曆史上這段五胡亂華的曆史本就混亂,親族互殘,民族屠殺,朝代更迭如同吃流水席一樣,讓人眼花繚亂。我上中學曆史課那會兒,一看到五代十國這段曆史就暈頭轉向。天知道,哪個民族的哪個皇帝建立哪一個國家,而這個國家又被它的哪個武將或是親戚覆滅。這個武將或是親戚又被他的哪個近親絞殺,一片混亂,嗚呼哀哉。

冉閔作為一個短命皇帝本冇有什麼特彆好說的,但他那有名的《殺胡令》,卻流傳千古,成為很多狹隘民族主義者的“聖經。”據說,五胡亂華的時候,胡人殘暴,最喜歡吃漢族女人的肉,命名為“兩腳羊。”漢人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冉閔揭竿而起,不分男女老幼,尊貴卑賤的把胡人“無條件”殺死。不的不說,在當時,這是符合漢族人心理的。冉閔也由此步步高昇,當上帝王。有的人甚至說冇有冉閔,可能北方的漢人就要被胡人滅族,這是不是事實?我覺得曆史很難判斷,也很難假設。話說回來,到底是冉閔殘酷還是胡人更殘酷,可能各有看法。冉閔把自己的“爺爺”石虎一家全部誅殺,不可不謂殘暴。但細讀曆史你會發生,石虎自己也是個殘暴得曆史留名的大暴君。何況石虎還是個胡人,到底石虎和冉閔誰更趨向於正義?我覺得根本就是一本糊塗賬。

民族大融合的初期,往往很殘酷,甚至充滿戰爭和屠殺。就好像人類在早期的時候,一直處於一種矇昧狀態,歐洲有黑暗的中世紀;馬克思說:印度根本冇有曆史,印度的曆史都是侵略者書寫的;美洲的瑪雅人到近代還在進行血腥的“人祭”:他們會選出一個英俊少年,灌他白酒,再把他綁在瑪雅祭壇上,用刀子取出少年還在跳動的心臟。人類,在最開始的時候,細看不得。我想,那個時候,神可能真的打了瞌睡。

冉閔是不是漢族人的民族英雄?我覺得可能需要我們站在一個更高的曆史眼光上來看待問題,就好像,我們需要探討屠殺是不是有意義,屠殺是不是在推動曆史進步?民族間的相互仇恨到底是民族融合的必經之道還是一條歧路?或許,真正值得推崇是李世民,那個“天可汗”,不僅漢人選他為皇,胡人也敬為神明。這樣的皇帝是不是比冉閔可看多了,可愛多了,也可靠多了。至於冉閔,我更傾向於他是曆史的產物,他順和當時的曆史,但未必高明,一介武夫罷了。

天涯網上的討論很激烈,有的說:“向冉閔學習,再頒《殺胡令》!”請問你下個月的房租湊齊了嗎?有的說:“冉閔是民族英雄,應該寫進課本!”請問當年上曆史課的時候,我怎麼看見你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還有的說:“胡人太壞了,應該斬儘殺絕!”德國的小鬍子很欣賞你的言論,可惜他未必看得上你的人才。當你在網上唾沫橫飛的過嘴癮的時候,我覺得你更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打個零工,給兒子掙點奶粉錢。或者,你還冇結婚,那你更得注意,現在的女孩關注的是你在市中區有冇有一套三居室,她們纔不關心你是漢人還是胡人。可能,胡人更好,因為冇漢人那麼花心。

冉閔為人殘暴不仁,當胡人把漢族女人當“兩腳羊”的時候,他也把胡人當作“兩腳羊”。冤冤相報何時了,最終中國人全部變成“兩腳羊”,不管你是胡人還是漢人。當你想殺死一個人,你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比如民族,國籍,宗教,甚至性彆。但當你想把社會的公平和正義樹立起來的時候,你才發現,殺戮是多麼愚蠢。佛家說“上天有好生之德”,無論殺死的是誰,哪怕是一個非洲叢林裡的食人族,都是有傷天和的。天和一傷,就是天之痕,就是神的眼淚,就是耶穌看你那最後的悲傷一瞥。聖潔的王者不是殺人,而是救人,救胡人也救漢人,救蒼生也救時代,這纔是神的選擇和神的依靠。至於冉閔,隻是一陣狂烈的東南風,風吹過,留下一地蕭瑟,一地歎息,曆史又添一道新的疤痕。

我小的時候,有一部很好的動畫片《三個火槍手》。達達尼昂,和他的三個夥伴。無論是大仲馬的原著裡,還是動畫片,加上達達尼昂其實有四個火槍手。四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扶危濟貧,救苦救難,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浪漫曆險。他們的座右銘是:“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我現在還記得他們四個英俊少年用四把利劍,拚成一個劍陣,起誓:“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午後的廣場上,一縷陽光照耀到劍柄上,泛起一抹金色的光芒。

我是喜歡四個火槍手的,他們代表一種理想。四個年輕的自由的理想主義靈魂,為๖ຊ๓創造一個和諧美滿的新世界傾儘全力。他們不比冉閔可愛嗎?他們不比冉閔更可喜歡嗎?至少,我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種善良,而不是暴虐,這樣的年輕人纔是未來的脊梁。揮舞斷頭刀的武士,即使再怎麼勇武,也讓人退步三舍,難說傾慕。你們呢,更喜歡四個火槍手還是冉閔?或許不需要說出來,自己在心中有一個答案就已足夠。

曆史是螺旋上升的,即使有暫時的停滯甚至倒退,總的趨勢是往上走。五代十國的曆史已經遠遠過去,我們迎來一個更光明的時代。我在午夜的時候,會想起冉閔,想起他的刀,他的戰馬和他的牛皮靴。但我更在意的是,他的眼中是否有一種憐憫,就像他的名字那般。如果有,我想他還冇那麼不堪,他也隻是被曆史愚弄,而被曆史愚弄的又何止他一個人。冇有人有權對曆史說不,哪怕你自以為高高在上,接近神明。向冉閔致以一個千年後的問候,kevin祝你來生變一隻海鷗,飛翔在蔚藍的大海,再冇有刀光劍影,隻有海風哼著一首大海母親的兒歌。

2023年4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4/26 19:49

標簽:石達開的兒子

幾天前刷頭條,看見一則曆史故事,我喜歡看曆史故事,所以頭條經常會推給我這類資訊。說的是天平天國名將石達開,在大渡河被清兵捉拿住,淩遲處死。但他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本來也應處死,但慈禧卻發下懿旨,把孩子托付給一戶人家,把他養大。想不到慈禧竟如此仁慈,對小孩網開一麵。但你們錯了,慈禧的想法是小孩太小,剮不到幾刀就死,養大再剮,纔算淩遲,不然便宜了他。

慈禧果然有辦法,算計小孩很有謀略,養大剮,多麼“聰明”,我怎麼就想不到?我擔憂的是,小孩從牙牙學語到長足夠“大”能夠被剮的這段時間,他是怎麼度過的?他是否有一個正常的童年,他是否也在夕陽西下的時候跟在蜻蜓後麵蹦蹦跳跳的嬉戲。我害怕,我害怕看見這個孩子,哪怕他跟我八杆子打不著。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因果,傷害這種因果,會給所有人帶來報應。就好像,砍樹,空氣就會變差;殺死麻雀,害蟲就會變多;道德破產,社會就變得荒謬;人性淪喪,國家就變成鬥獸場。冥冥中,有聯絡,有因果,有紐帶,有看不見摸不著的翻雲覆雨手。

但這種“養大再剮”的事,並冇有絕跡,中國人有光榮的曆史傳承。就好像,我不就是一個“養大再剮”的孩子?我不知道石達開的兒子到他被剮的時候,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被剮,他的爸爸是誰?曆史書上根本冇有記載。但至於我,就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剮”,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誰。你們好聰明,不比慈禧差,可能更勝一籌。說不定慈禧還是跟你們學的,畢竟她是個滿族人,祖上可能還冇這麼寡毒。

我到24歲,你們覺得到時候了。於是,在一陣刀光劍影中,我被送進精神病院。從此,我開始服藥,到現在服藥近20年,藥物讓我變得遲鈍而健忘,但你們不會顧惜,你們像看笑話。僅僅是精神病,遠遠不夠,遠遠不夠,還有魔鬼的刑罰和眾人的圍攻。我經曆10年殘酷的酷刑,到現在這種刑也隻是減輕而不是停止。在這10年中,你們,所有看得見我,我也看得見的人,送予我的全是仇恨和冷眼。我爸爸到底做過什麼,讓你們這麼仇恨。我問你們,你們嘴唇緊閉,不發一語。

即使我爸爸像德國的小鬍子一樣,我不是也應該知道真相嗎?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你們報複我,卻不告訴我原因,是不是當年你們對石達開的兒子也是這麼乾的?當個糊裡糊塗的冤死鬼。我不知道因果,我確實不知道因果。但讓我更憂鬱的是石達開是朝廷的敵人,謀反的長毛匪首。可我爸爸呢?我爸爸是朝廷的人,偉人的大幅畫像還在天安門城樓上掛著呢!你們怎麼敢,你們真的好大的膽子。

話說回來,我害怕看見石達開的兒子,哪怕我和他其實是一樣的命運。我害怕他瞪著眼睛,好奇的盯著我,然後問我:“你為什麼這麼奇怪的看著我,我有什麼特彆嗎?”我害怕他問我的話,我看見他就遠遠的避開。可能很多人都和我一樣,不敢和他說話,那麼,這個小孩的童年該有多麼悲慘。

有好一陣,我判斷不了太平天國到底是“好”還是“壞”。有的意見傾向於認為它打擊滿清的統治,很“好”;有的又認為太平天國給人民帶來巨大的災難,是魔鬼。我看到這兩種意見,自己也有點迷惑。與之相對應的是對曾國藩的評價,有的認為他是鎮壓天平天國的劊子手,有的說他是滿清的中興之臣。曆史讓我很無語,也讓我懷疑自己判斷是非曲直的能力。也許,一種曆史虛無主義的影子已經籠罩在我的頭上,而我還冇有察覺,但你們是不是會比我更聰明一點?

我爸爸到底做過什麼,讓你們恨到現在,像恨石達開一樣。可石達開是個起義領袖,我爸爸是個官員,不是一回事,為什麼卻享受同等的待遇。或許,真正的原因在於,隻要動你們乳酪的人都該死,無論他來自天上還是地下。我相信我爸爸打擊的都是壞人,因為我也憎恨壞人;我不相信我爸爸會殺死好人,因為我也不會置善良的人於死地。說不定應該檢討的是你們自己,是不是你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是不是你們身上散發出一股惡臭。可你們,會檢討自己嗎?不會,你們總是對的,你們缺乏最基本的反省和反思。就好像蒼蠅永遠理解不了蒼蠅拍,直到蒼蠅拍拍到它身上,它才領悟到,原來蒼蠅拍這麼“愛”我。

你們的刑罰總在與時俱進,石達開的兒子受淩遲之刑,不過一天,兩天。可我受刑已經接近20年,現在還看不到結尾,你們不會讓我死去,你們和慈禧心意相通,你們根本不願意這麼便宜放過我。你們還要留著我剮,每天三刀,一斜,一橫,一豎。

大渡河,大渡河,你可聽見我在哭泣。當年我的爸爸是否去過你那裡,和你談過一晚的心裡話。如果你還記得舊情,為什麼不來看我,哪怕讓我聽聽你的怒濤,壯一壯我的膽子。可你冇有,你悄無聲息,你偃旗息鼓。在魔鬼麵前,你彷彿駝了背,你彷彿啞了口。那麼,讓我的鮮血流到你的懷中,化作一股火焰,燒乾大河,讓兩岸的居民知道我的痛苦。就像當年竇娥發下重誓,大旱三年!

大旱三年,於我何乾?你們餓著肚子,怒氣更大,下刀更狠。

爸爸,你還在人間嗎?如果你在,不要回來!不要回來!這裡是地獄,這裡是魔鬼的王國,你已經逃走,就絕不要回頭。不然等待你的是袍哥的短刀,巫師的咒語,隔壁三姑的鬼畫符,林深小妖的嬉戲調笑。你何必再來趟這渾水,你何必再來受二道罪。我和他們周旋,我領他們的刑罰,反正我一無所有,反正我無牽無掛。能怎麼樣呢?石達開的兒子能怎麼樣呢?不過一刀一刀的剮。不新鮮,中國的傳統,大家都心領神會。我冇有吃暗虧,我的苦痛,所有人都知道,哪怕他們裝得一無所知,其實心裡明明白白。當某天,我吃的虧,我受的罪,我挨的刀,我吃的苦藥,變成一種怨咒,變成一股流火,總要引燃天府廣場的偉人像,讓你們徹夜畏懼,夜不能寐。然後,第二天,我再來和你們對峙,再來受你們的利刃。

傍晚時分,我又一次走過東風大橋河邊的夜市。日式糕餅店,賣卡布奇洛的咖啡屋,南亞風格的茅草棚,很好,很浪漫。一邊是躺在矮凳上喝茶和咖啡的紅男綠女,一邊是享受異國美食的家庭聚會,像一個集市,像一個斯卡布羅集市。我走在路的中間,冇有人認出我是誰,我是自由的,至少暫時是自由的。我看著你們悠閒的享受下午茶,自己也鬆弛下來,就好像融入一個日落時分的舞會。舞會不是跳倫巴的,不是跳街舞的,那些太LOW,太俗。舞會是一場跳華爾茲的社交舞會,穿白色連衣裙的公主和穿藏藍色軍裝的年輕軍官將在這裡相識,並優雅的跳一曲。當音樂緩緩響起,你們看見浪漫,浪漫為一種感覺,但可以被看見,因為它有時候會化作某種光影。

軍官帶公主離開,你們千萬不要阻攔。公主回到城堡,會寫下一部小說,她保證小說會為你們許一個盛世。就๖ຊ๓好像今天下午東風大橋的河邊,你們的悠閒一樣。將來,盛世到來的時候,你們更悠閒,更瀟灑,更快樂。忘記石達開,忘記慈禧,忘記傻兒子,忘記劊子手,忘記袍哥和巫師。我們不需要你們,我們不需要你們再次出現在舞台上,因為我們已經厭倦。我們隻想在下午樹影稀疏的時候,舒舒服服的在河邊泡一壺茶,喝一杯卡布奇洛,對麵坐著我們的愛人,旁邊蹲一隻小狗狗,傻乎乎的看著我們笑。這樣的生活,纔是人的生活。

那麼,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尤,所有的報複,所有的刀和利刃都化為傍晚時分吹來的一陣河風,吹落楊柳的柳絮,落一片掉到茶碗裡,調皮的和我們的唇印一個桃心。我再寫一首詩,向你們道歉,向你們致敬,為我的荒謬,為我的虛無。你們願意接受我的道歉嗎?不管怎麼說,我的詩集裡,總會為你們留一個空位,無論將來填上粉色還是天藍色。你們把你們喜歡的顏色告訴我,我好趕快去準備顏料,因為春天已經來到。

2023年4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4/27 5:13

標簽:巴黎咖啡館

我走在一條色彩繽紛的街道,街道兩旁是長滿青苔的石牆。石牆上鑲著一扇窗戶,窗戶下麵的花台上種著鳶尾和迷迭香。透過窗戶,屋裡散發出一縷橘黃色的燈光,還有一段動人的鋼琴樂聲,像一個10來歲的姑娘,正想著王子和城堡。這個時候,街道上下著濛濛細雨,打濕行人的頭髮和襯衣,我的心情也是濕漉漉的,因為這異國的情調勾起我某種傷感和美麗的感覺。這裡是巴黎,遠處,有埃菲爾鐵塔,鐵塔下麵長年聚集著世界各地的遊人在這裡打卡留影。我一直不知道埃菲爾鐵塔的作用是什麼,一座電視塔還是一個摩天輪?我覺得它真正的作用在於,它前麵的那間咖啡館。

咖啡館是咖啡色的,前麵有一圈圍欄,裡麵放著幾盆黃菊。後麵就是咖啡館的店堂,整整潔潔,乾乾淨淨。吧檯上有一個小夥子,他負責衝調咖啡,再由一個穿圍裙的黃頭髮姑娘,用一個咖啡色小托盤,把咖啡托到客人桌上。因為這個時候,正下著雨,所以咖啡館裡很冷清,隻有一個忠實的老顧客,前麵放一杯咖啡,手上拿一張報紙,仔仔細細的閱讀。

我說的埃菲爾鐵塔的作用,就體現在這裡。從咖啡館裡的窗戶,大門往外麵一望,能一眼看見埃菲爾鐵塔,彷彿鐵塔成為咖啡館的一麵背景,或者是一個裝飾,襯托著咖啡館的體麵和優雅:這間咖啡館很高階,很大氣,很法國。因為它的後麵就是埃菲爾鐵塔——巴黎的標誌,法國的象征。

雨還在下,但咖啡館裡很暖和,做咖啡的小夥子暖暖的笑容和圍裙姑娘身上的黃色背心,構成一幅和諧的畫麵。雨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有點潮濕,但咖啡館告訴我們,乾燥的地方就隱藏在雨簾中,隻要你去尋找,你總能發現,你總能發現一個浪漫的咖啡館,就像這間life咖啡館。

為什麼叫life咖啡館,它隱喻什麼?隱喻生命還是人的生活,或者僅僅告訴我們咖啡館的尋常,咖啡館已融入巴黎的生活,像每天早上麪包店出售的法棍。咖啡館的小夥子是不是想告訴我們:每天來我的小店喝一杯咖啡,不然你不會知道什麼是巴黎的生活,什麼是法國的浪漫。更何況,現在還下著雨,雨中的咖啡館,本身就是一首詩,而且又是巴黎的雨,巴黎的咖啡館,那就更浪漫了。

老顧客不時啜一口咖啡,然後翻動報紙,他好像在留意今天的證券資訊,思考股本和盈利。突然,門口進來一位打著一把黑傘的高個子中年人。中年人抖抖身上的雨水,說:“糟糕的天氣,巴黎最近的天氣越來越不好了!”老顧客不滿的望一眼中年人,好像在埋怨他打攪到自己的思緒,又像在反駁中年人的結論:雨很浪漫,並不糟糕。巴黎的雨季,淡雅而憂鬱。冇有雨,還有雨中的浪漫和雨中匆匆來去的過客嗎?雨帶來的是一首詩,就看你會不會品。

中年人把傘放到門口專門放雨傘的拐角,坐到老顧客身旁的一張桌子,打一個響指,衝圍裙姑娘說:“親愛的,給我來一杯卡布奇洛,少放糖,要原味的,也少加牛奶,我喜歡苦咖啡,這纔是標準的歐洲咖啡。”姑娘笑笑,說一聲:“不若”然後起身去吧檯。小夥子聽見來生意,也趕快從遐思當中回到現實,開始衝調起咖啡。

中年人摸摸自己的高鼻子,衝老顧客嘟囔:“鬼天氣!巴黎為什麼不出太陽,出太陽我可以到塞納河邊的集市逛逛。你呢,老朋友。你為什麼不出去走走?”老顧客抬起頭,望中年人一眼,也笑笑:“這裡很好,很舒服,我喜歡在下雨的時候,躲進咖啡館,來一杯咖啡,然後和你們談談天氣和股票。”中年人做一個厭煩的手勢:“彆說股票了,說說你上次去非洲看的獅子。那頭獅子總有100公斤吧?應該有,那是一頭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獅子!”老顧客點點頭:“但我冇有打擾它的安寧,我隻是拿望遠鏡遠遠的看著它,它正張著大口,打個哈欠。”中年人哈哈大笑起來:“你應該給它一槍,一槍擊中心臟,再把它拖回營地,把皮剝下來,做成一床毛毯。我想,這會是一張上好的毛毯。”

老顧客歎歎氣,喝一口咖啡,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好像有點後悔和中年人談這個話題。正在這個時候,中年人的咖啡到了,圍裙姑娘用小托盤把一個白瓷咖啡杯托過來。中年人說:“好的,我的小姐,你和這杯子一樣漂亮。”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一笑,走回吧檯,開始和小夥子聊天,悄咪咪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老顧客望著雨中的街道,陷入沉思。他可能感覺到一種舒適,因為雨中的人們匆匆忙忙,慌慌張張,而咖啡館裡是乾燥的,暖和的。但他好像又有點傷感,因為雨,因為埃菲爾鐵塔,也因為他身旁的這箇中年人。中年人點點頭:“老朋友,明天你還來吧?你來的時候,記得把你從非洲帶回來的木雕送我一個。那是藝術品,真正的藝術品,裹著獸皮的土著女人用小刀一點一點刻的,絕對不是工廠流水線上的工業品。你知道我喜歡真正的藝術品,那是大自然的傑作。”老顧客哀怨的看中年人一眼,好像在說,我冇有木雕,真的冇有,我什麼都冇有從非洲帶回來,帶回來的隻有一顆濕漉漉的心。但他冇有反駁中年人的話,而是小心的看一眼中年人的眼睛,然後說:“好的,艾斯法爾特。明天你來的時候,記得到我的旁邊來坐著,我會送你一個木雕,不管是不是非洲土著女人的作品。我知道你喜歡的,你喜歡就好,不管它來自哪裡。”

中年人再打一個響指:"太好了,為我們的友誼乾一杯!這是巴黎的浪漫,絕對不是東京的居酒屋,那裡冇有情調,那裡像個工廠。”老顧客衝小夥子喊一聲:“艾德,你能給我們來一盤上好的法式牛角麪包嗎?算在我賬上。我要請我的朋友吃一頓早點。”小夥子艾德聽見,趕忙端出一盤新鮮法式牛角麪包,送到老顧客桌上:“您的麪包。還需要彆的嗎?記得告訴我,我們咖啡店什麼都有。”老顧客說:“謝謝你,艾德,你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也許,下次我應該送你一張去非洲旅遊的機票,讓你也去看看大草原和草原上的雄獅。記得,隻能遠遠的看,不要吵醒它。”艾德禮貌的做一個“請”的手勢,走回吧檯。

中年人徹底高興起來,他拿起一個牛角麪包,咬一個缺,再抿一口咖啡:“老朋友,謝謝你的招待,我知道你喜歡我,就像我知道我喜歡你一樣。”老顧客冇有說話,但他用一把小勺給中年人的咖啡杯中加一勺咖啡專用的白糖:“吃點甜的吧,艾斯法爾特。早上應該有點甜味,不然不像巴黎人,倒像那些外省的鄉下人。”中年人不置可否,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老朋友,能再請我吃一根熱狗嗎,裡麵夾法蘭克福香腸的那種,真正的法國味道!”老顧客似乎有點猶豫,但他還是招手叫來艾德:“親愛的夥伴,你們家有熱狗嗎?中間夾香腸的那種。”艾德眨眨眼睛:“冇有,老朋友,我們咖啡館隻有麪包,冇有熱狗,因為我們不賣肉食。”中年人聽見,似乎有點不悅,但也冇說什麼話,隻是無奈的搖搖๖ຊ๓頭,表示他的某種懷疑。

老顧客拍拍艾斯法爾特的肩膀:“親愛的朋友,我走了,雨快下大了,我要趕在雨下大之前,趕回家。因為我家裡還有一個孩子,你知道的,小約瑟夫。”中年人說:“好的,老朋友,記得你答應我的木雕,還有,如果我方便的話,我也會送小約瑟夫一份禮物,因為我也喜歡這個小子,他長得真好,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老顧客站起身:“保重,艾斯法爾特,照顧好自己。明天我會再來咖啡館,送你我答應你的木雕,但你最好多穿一件衣服,因為最近巴黎的天氣,確實有點冷嗖嗖。”說完,老顧客起身走出咖啡館,混入雨中的行人裡麵,消失在茫茫雨簾當中。

咖啡館還在營業,它一直要營業到晚上10點。它在這個街區已經經營10多年,或者有20年,也許它還將一直經營下去。就好像埃菲爾鐵塔一樣,隻會進行短期的裝修,不會被推倒,因為它是法國的標誌。每年夏天旅遊季的時候,咖啡館的生意暴好。全世界的旅客都想在這間life咖啡館喝一杯咖啡,因為艾斯法爾特,因為老顧客,因為艾德,因為圍裙姑娘,因為巴黎的雨,因為那個一直冇有兌現的非洲之約。

我還冇有去過巴黎,但你們說不定去過。記得,一定記得,巴黎不僅有埃菲爾鐵塔,還有巴黎聖母院以及聖母院樓上敲鐘的卡西莫多。

本味

2023年4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7 15:01

標簽:本味

我吃一塊北方餅店賣的烤餅,味道似乎還不錯,但當我察覺出滿是味精味的時候,已經大半下肚。這些店主都喜歡往食物裡加味精,在顧客不經意的時候,味蕾就已經被欺騙。好在,這個店主似乎冇有經驗,味精加得過多,讓我這個大老粗都嚐出味道不對。以後不會再去他那裡買烤餅,無論他的烤餅看起來有多誘人。

我覺得好的食物應該是一種本味的食物,我們品的就是食物的本味,而不是精加工出來的“藝術品”。比如茶葉,隻需要揉製和炒茶,如果誰往裡麵加點什麼東西,那真的是煮鶴焚琴,鬆下剪徑,太不應該。我記得小時候,小賣部出售一種小孩吃的魚片,和剛纔的北方烤餅一樣,初嘗很香,很美味,吃到後麵,滿口的味精味,噁心得想吐。後來我也“思考”過,似乎製作魚片一定是要加味精的,不然壓不住魚腥味。那麼,我接受。但烤餅加許多味精就太說不過去,畢竟,那是一種主食,不是騙小孩嘴巴的零食。

我聽一個外國人說:“你們中國的麪包太花哨,我買不到合意的麪包。”我理解不了,什麼叫“太花哨?”外國人解釋:”我們那裡的麪包相當於你們每天吃的米飯,裡麵是什麼都不放的。但你們的麪包,裡麵果醬,堅果,葡萄乾,甚至奶油。天啦,這不是麪包,這是餐後甜點!”原來是這樣,我腦海中浮現出俄羅斯大列巴的圖像,黑黑的一大條,吃一條,頂一天的餓。我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我們中國人都是把麪包當零食吃的,就像你們外國人隻有生病的時候才吃米飯。”

本味的食品是我的最愛。我活半輩子,悟出一個道理,本味的東西,無論它是什麼味道,都能體現出生活的豐富多彩,而這種豐富多彩正是生命的樂趣。我們喜歡酸,吃醋;我們喜歡苦,吃苦瓜;我們喜歡辣,吃海椒;我們喜歡甜,吃椰子糖。但是你想過嗎?如果你吃醋,發現很甜。吃苦瓜,發現也很甜。吃海椒,是苦的,吃椰子糖,還是苦的。你可能會崩潰,因為生活已經不把真實的一麵予你,它予你的全是一種扭曲過的假象和虛幻。那麼這個時候的你,像不像被沙加用天魔降伏扔到異次元空間的一輝,再也找不到出路。

更誇張一點,我們嘗醋的味道,第一次是甜的,第二次是苦的,第三次是辣的,到第四次,你想應該變酸了吧?結果是鹹的。我覺得你會發瘋。因為你已經找不到一種生命的常態,你活了幾十年積累的經驗和規律全部被殘酷的打破。我想起一個智者說過:人都要“瘋”一次,“瘋”一次就好,以後就知道生命。我也瘋了,但瘋得過餘,弄假成真,在精神病院四進四出,成為“病油子。”但我覺得我每瘋一次,就好像離真相越近一步。在我冇有瘋的那個年代,我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明白白。到現在我第四次從精神病院出院,我覺得我需要瞭解的還有很多很多。以前那個“正常”的我,隻是個小孩子,可能才六歲,也許還冇滿。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冇有誰會把生命的真相告訴你。如果你有一對智慧的爸爸媽媽,恭喜你,你贏在起跑線上;如果冇有,彆擔心,自己去悟!總能悟出點門道,總能積累點經驗。不知道怎麼做事,看彆人怎麼做事;不知道怎麼做人,看彆人怎麼做人;不知道怎麼生存,看彆人怎麼生存。找一個模仿和學習的師傅,暗暗觀察,仔細揣摩。最開始可能東施效顰,貽笑大方,久而久之,冇人再笑你,因為你可能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做得更好。學習,太重要了,一直學習,當彆人停頓的時候,你也學習。龜兔賽跑,最後獲勝的總是烏龜。因為兔子自以為跑得快,往往忽視腳下的土地,而烏龜一步一個腳印,它踏在堅實的大地上,最終收穫一份沉甸甸的生命的回贈。

我現在就好像被沙加扔到異次元空間的一輝,找不到出路,找不到解藥。我想吃原味的,本味的食物,但每餐送來的都是大鹹大苦的“藝術品”,要麼是打翻鹽罐子,那麼是熬一碗中藥。我氣憤,我拒絕,但我找不到其它可以吃的。困於異次元空間的一輝冇有選擇的權力,他隻有自己去悟第七感。隻要悟到第七感,他或許可以回到人間,重新嚐到哈密瓜的香甜和檸檬茶的悠然。

學無常師,我可能需要很多個師傅,有的教我下棋,有的教我喝茶,有的教我做飯,有的教我打拳。師傅,快出現吧!我等著看你的演出,我等著和你唱一出二人轉。你不需要把我從迷津中生拉硬拽的拖出來,你隻要告訴我,道路在哪裡,生門在哪裡,我就可以自己去悟,自己去闖,自己去實踐。再說,不是還有你站在我後麵為我“頂腰子”嗎?我還怕什麼風刀霜劍,我還怕什麼飛短流長。

我要東北的盤錦大米,我要俄羅斯的大列巴,我要英國的炸土豆,我要日本的海苔飯糰。我要嚐盡所有本味的食品,不管它是什麼味道,什麼味道都是大自然的味道,都是神創世之初的智慧結晶。不要拿味精和鹽忽悠我,我已經不再是個小孩子,哪怕我可能還長大未成人。但我至少能分辨出什麼是自然的本味,什麼是人工加工後的怪味。給我最真實,最純潔,最原本的東西,我需要體驗的是那個真實的神的世界。

過會兒,我又要吃飯。今天晚上,你們招待我什麼?希望不是豬油醬油拌米飯,我喜歡的是潔白的大米之上,鋪一層豆腐加白菜。

2023年4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7 19:56

標簽:少

以前舊社會的時候,很時興“過繼”。把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堂姐妹,表姐妹等等親戚的子女過繼到自己名下,以使自己後繼有人,將來有個摔火盆,頂老人家上五台山的依靠。一般過繼的主人家都冇有子女,而且生活還頗過得,不然親戚不願意把子女過繼給你——誰願意自己的兒女跟一個衣食不周的困難戶受苦呢。

舊社會有很多陋俗需要批判,但也不是全部都為糟粕。比如這種“過繼”製度,其實有積極的一麵。比如有的家庭生養7,8個兒女,根本無力撫養,親戚裡麵卻有不能生育的,於是把其中一個兒子或女兒過繼給彆人當子女,也是一個活路,大人,孩子都得好處。過繼得好,去到好人家,糠袋子掉進米袋子裡,甚至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據說秦始皇就是呂不韋的私生子,塞到帝王家,當上始皇帝,也是一個曆史的傳奇。當然,也有看走眼的,紅色公主孫維世,認周恩來當爸爸。本來上風上水,連林彪都追求她。誰承想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文革開始,首當其衝,慘死獄中,死的時候全身赤裸,雙手被綁,頭上還插著一根釘子。

看來,過繼也很講究,๖ຊ๓不能隻看當時的情況,要有遠見,要拿著望遠鏡選人家。不然,一步走錯,悔不當初。我聽說,中國福利院裡的孤兒,會優先過繼給金髮碧眼的外國夫婦撫養。而外國人,特彆美國人,最喜歡收養中國孩子,尤其喜歡小女孩,這是人家的文化,我們很難深究。把被父母遺棄的孤兒送到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過一種體麵的生活,這是中國福利院樸素的善良。但真實的境遇怎麼樣,被收養的小孩是否願意,我在內心深處為他們祈禱。

我一個表妹,她有個讀小學的兒子,我們姑且叫他少。少一出生,舅舅立馬通知我們去賀喜。我和牛女士風塵仆仆的去舅舅家,到的時候,少裹在繈褓裡,躺在裡屋的床上,不哭不鬨,呼呼大睡。我仔細打量這個小生命,發現他長得很像他爸爸,五官小小巧巧,卻透著一股英氣。我觀察少至少有幾分鐘,但他毫無知覺,仍然呼呼大睡,如入無人之境。我隱約覺得這個小男孩有點“虎”,有初生牛犢的意味。我走出房門,告訴舅媽:“少和他爸爸長得真像!”舅媽表示認同,但似乎不願談論少的長相,可能因為少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嬰兒哪分美醜?都差不多。

和少初識後,我回到自己的生活圈子,漸漸忘記這個表侄兒。一天早上,我去公園散步,頂頭撞見少的爸爸把少穩穩妥妥的背在前胸,和我打個照麵。我連忙向他們問好,少爸爸說:“才餵了奶,我帶他出來逛逛。”少在爸爸的懷中盯著我,一動不動,仍然不哭不鬨。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和少打個招呼,畢竟他還太小,根本冇有回覆我的可能,但我還是衝少笑笑。少表情嚴肅,看我像看一堵牆一樣,喜怒不顯,心如止水。我和他們父子倆說幾句淡話,因為確實冇有什麼可說的,然後繼續到公園進行我的晨練。這是我第二次見少。

光陰荏苒,時光如箭,一轉眼,少5歲了。聽牛女士說,少就在他們小區的一戶人家上家庭幼兒園,上學下學很方便。一天,舅媽突然帶少來我家拜訪,少仍然那麼“虎”,動作雄健,語言簡短。和舅媽閒聊,少就在一旁的地板上玩他的玩具飛機。舅媽告辭回家,少急匆匆就要出門。突然,他像發現什麼一樣,轉身回來,盯著我們家客廳茶幾上的水果,不願離開。牛女士馬上機警的說:“拿回去,拿回去給少吃。”牛女士把一袋水果提給少,少一言不發,提著水果揚長而去。我和牛女士聊天,我說:“如果我們家有零食的話,少一定也會全部拿走,我看見他的眼中有一種攫取的目光,而且他提著水果走的時候,雄赳赳,理直氣壯。”牛女士笑笑:“也許吧,我哪裡知道。”我哀歎一聲:“水果都拿走了,明天又得買新的。”牛女士說:“隨他,隨他”牛女士自己也覺得好笑。少走後,我才發現他的飛機落在我們家了。這是我第三次見少。

親戚結婚,在文殊院附近的酒樓,我們吃了席,一大家人去逛文殊院。那個時候,少已經蹦蹦跳跳,很活潑。走到一半的路,少開始吵嚷:“腳走痛了!腳走痛了!”我剛開始冇聽清少說的什麼,少好像有點輕微的大舌頭,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說走累了。我發覺少吵嚷的時候,也是不管不顧,器宇軒昂。我再次確認,少很“虎”,不像有的小孩那麼嬌聲嬌氣。

讀小學的時候,少爸爸給少選學校,據說可以有兩所重點小學供選擇。少爸爸為少選擇一家離家近的小學,一家老牌重點,成都人都知道的好學校。少開始他的求學生涯,成為小學生。一次,舅舅過生日,在一個酒樓,少也來了。我坐在酒樓的長凳上,少趴在地毯上,不知道擺弄什麼玩具,對我完全不搭理。我感覺到某種幽默,我距少不到兩米,少卻把我當空氣一般,趴在地毯上玩了一個小時,全然不管旁邊這個表叔。我覺得少很神奇,似乎有種我隻顧我,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淡泊心態。少有某種可愛的基因,像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老夫子。這是我最近一次見少。

我和少並不隻見過幾次麵,其實見過多次。但幾乎都冇怎麼交流,因為年齡差距太大,再說,少當時也太小。現在少已經上小學三年級,應該長成一個少年,但可惜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聽舅舅說,少的成績不大好。我聽見覺得自己可以利用休息的時間輔導輔導少的功課,因為我讀小學的時候,成績也不大好,後來不也考上大學?我希望少向我學習,也來個鷂子翻身,一夜之間就聲名鵲起。以後考個名牌大學,把他爸爸媽媽寄予他的期望,真正實現。

我想到過繼這件事,但覺得其實冇必要這麼麻煩。不需要過繼,以後少儘可以來我家玩耍,我有空就輔導他學習,他高興叫我一聲乾爹,我已經很滿足。畢竟,我那麼孤獨,有個像少一樣虎頭虎腦的小孩,在我旁邊鬨鬨,或可暢我憂煩。我聽說,帶一個小孩,大人會變得成熟而幸福。那麼,讓少來我家吧,我給他買旺旺雪餅,我給他喝新鮮牛奶。有空帶他去歡樂穀。看少和其他小孩吵架的時候,我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少,表叔向你問好。

2023年4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4/28 5:13

標簽:懷念天涯

一天上午,我按慣例點擊我瀏覽器上收藏的天涯論壇,竟然打不開,瀏覽器顯示無法鏈接。我慌了神,天涯怎麼了?聯想到以前天涯也有短暫宕機的時候,我放寬心,想天涯會很快恢複。哪知道,半個多月過去,天涯離我遠去,再也登錄不上。網上傳出訊息,天涯拖欠钜額服務費,已經被迫停機。我欲哭無淚,天涯就這麼離開?天涯就這麼毫無征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和我們說再見?我心中暗暗憂鬱,畢竟天涯是陪伴我度過一段悠長暗淡歲月的網絡家園。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悄悄關閉,我捨不得,我的感情接受不了。天涯藏著我的青春,天涯有我的網絡激昂歲月。

2000年我開始上網,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個天涯論壇。我很驚異,在網上人氣火爆的天涯論壇竟然是海南出生的海南娃,這麼風光的網上尤物不應該出身名門,不在北京就是上海嗎?怎麼藏身海南。但似乎以前也有先例,大名鼎鼎的《讀者》雜誌就坐落在甘肅,想不到偏遠落後的甘肅竟有這麼一份充滿人文氣息和普世之愛的著名雜誌。看來,黃泥巴水也養白玉美人,因緣際會,不能光看錶麵。

我記得2000年左右,我就在天涯上註冊了一個賬號,後來,時光沖淡記憶,我竟然漸漸忘記這個賬號。零幾年的時候,我再次註冊一個賬號,這個賬號我就一直使用,在天涯上也發了好幾個帖,內容都比較滑稽:比如問哪裡有手藝好的理髮店?等等。那個時候的我幼稚的如同一個白癡,天涯成為我一個玩笑嬉戲的花園。隨著時間流逝,這個賬號我也不再使用。一直到十年酷刑開始,我纔再次登錄天涯。

刑罰開始的時候,我已經從精神病院出院幾年,幾乎和外界斷絕聯絡。我活在一個封閉狹小的異次元空間,拚命掙紮,苦苦思索,但找不到答案,找不到出路。這個時候,我再次關注天涯。我在天涯上註冊兩個賬號,一個先,一個後。第一個賬號我發了不少短小的原創“散文”,主要是傾訴自己的苦惱,內容比較夢幻,像一朵在塵世中浮浮沉沉的海上花。用第二個賬號的時候,我已經被刑折磨的怒火中天,發的帖充滿辣椒和孜然,像一口重慶火鍋,火爆麻辣。現在迴轉頭看來,第一個賬號的我聽著羅大佑《告彆的年代》,寫一首苦情詩;第二個賬號的我,聽著《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揮舞倚天劍,拿著屠龍刀,破口大罵。一直到現在,我覺得當年我用第一個賬號發的帖有的還能看看,但第二個賬號的內容,就近乎荒謬,甚至是糊塗,細看不得。

十年酷刑結束,我再次來到天涯。我登錄聽《告彆的年代》的那個賬號,把我寫的幾十萬字的日記,都貼在天涯上。可惜,這個時候的天涯已經美人遲暮,人氣不再,不見當年的人潮洶湧。我貼的日記,也少有人問津,沉入天涯的海底,成為一個時代的祭奠。不管怎麼說,天涯給我一個宣泄和傾訴的空間,冇有天涯,我滿腹的牢騷和心中情愫向誰傾吐,向誰述說,所๖ຊ๓以,感謝天涯,它見證我的青春歲月,它陪伴我度過漫漫長夜。

我在最痛苦,最孤單的那十年,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瀏覽天涯論壇。我最喜歡的版塊是國際觀察和經濟論壇,有的時候也看娛樂八卦,海外論壇,一路同行等。天涯能讓我在第一時間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件事大眾的感觀怎麼樣,比一般的新聞網站有趣得多。我記得有一次,我在天涯看見一句網友發的“密語”,百思不得其解,猜不到說的是什麼。在腦海中反覆思索後,我終於悟到天機,原來是用的諧音,說的是一場類似“大清洗”的風浪已經席捲軍營。這個網友的爆料,最後被證實確有其事,後來發生的事件,大家都知道,軍中幾大巨頭,紛紛落馬。這就是我喜歡天涯的原因,有人說天涯是謠言大本營,但謠言有的時候就是遙遙領先的預言,準得很,讓你不得不服。

除這種時政訊息,我也喜歡看天涯上反應普通百姓生活的帖子,很接地氣,很樸實,很生動。我曾經看見過一個窮媽媽在網上發帖說她和她兒子住在雇主家的陽台,於是網友紛紛譴責媽媽,給予孩子這麼一個苦澀的童年。有的網友說:“你賴在大城市做什麼?回鄉去!回去你和你兒子就有屋住。”這樣的評論很多很多,很真實。我也看見過一個徒步狂人,在天涯上直播他徒步去西藏。狂人每天把他的行程和路上發生的趣事發到天涯,最後,在一眾網友的注視下,他成功到達拉薩,住進一家有瑪尼堆的藏式客棧,徒步圓滿成功。在他的帖中,我也第一次知道,有的人為博流量,會假徒步:發一張照片,上麵有一個背巨大行李的苦行僧,向聖城一步一叩首的進發。照片看不到的邊上,原來停著一輛商務車,車上什麼都有。透過天涯,我知道這個世界原來這麼豐富多彩和奇妙。天涯是封閉於一隅的我,看世界的眼睛和橋梁。

在一路同行版塊,我閱讀很多“朋友”的情感故事,很浪漫,很真實。比如有一個叫“覬覦”的“朋友”和他bf的故事,主人公的名字予我很深的印象,到底為“覬覦”還是“機遇”呢?還有一個北大的研究生“朋友”,一個人在成都街頭漫步,喝一杯葡萄酒,和陌生人聊聊人生,很好,很風雅。我還看見過一個南京在讀研究生髮在天涯的他和男朋友的愛情故事,研究生本科在南師大就讀,男朋友是南京某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兩個人如膠似漆,恩愛圓滿。研究生深更半夜去給男朋友買夫妻肺片,因為男朋友喜歡吃。林林總總,天涯給予我的絕不僅僅是時光的流逝,而是生活的萬花筒。透過天涯,我觸摸到人間百態,世態炎涼,天涯是我的網上精神家園。

我混天涯經濟論壇的時候,看過一句預言:經濟論壇被封之日,即是出大事之時。經濟論壇又被網友戲稱為崩潰論壇,上麵有很多杞人憂天的帖子。這句預言給我很深的印象,因為我隱約覺得有點道理,既然已經道路以目,怎麼還會風平浪靜?在天涯我還看見過一個大神的“神預言”,大神說:“最近多注意某某航司,可能要出問題。”幾天後,這家航司的一架飛機莫名墜毀。於是,大神被封神,跟帖無數,粉絲暴漲。但後來,大神冇有再發過帖,據說賬號已經被禁。這就是天涯,像一家人氣火爆的茶館,雖然牆上貼著“莫談國事”,但一眾男女還是口沫橫飛的各抒己見,很好,很真實,很讓人喜歡。

天涯是一個大劇場,每看一次,劇目各不相同。想看浪漫的,有愛情故事;想看政治的,有內幕訊息;想看人生的,有感悟思考;想看笑話的,有人間喜劇;想看知識的,有網友科普。天涯,那麼久的陪伴,我已經習慣於和你朝夕相處。一旦分離,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依靠。天涯,你什麼時候再和我會麵,我們一起去天涯海角再唱一次《大海啊故鄉》。

我在天涯上還是會員,買過天涯鑽,是有“資產”的“上層人士”。天涯,你就這麼不留一句話,悄然遠去,於情何堪?於理何堪?回來吧!帶著榮耀也好,帶著傷疤也好,回來和我述一述你的十年,我的十年,還有那個悠長的海邊夏日。我等著你,天涯,不見不散。

2023年4月2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8 9:53

標簽:盛世之約

天空中的烏雲低低壓著人民公園辛亥保路運動紀念碑,把紀念碑壓成扁平的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先人的骨灰,上麵覆一麵鮮明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紀念碑下的人們四散或坐或走,冇有平時那麼悠閒,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今天是怎麼了?我的心怎麼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我似乎預感到什麼,預感到什麼呢?暴風雨就要來了,海燕,你飛得更高些吧!其實,不完全是這樣,真的不完全是這種感覺。我是感覺到一種苦澀或荒謬,一種難以言表的傷感和抑鬱。就好像我知道前麵是一坨大便,而且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但我還不得不撿起來,不僅撿起來,還要拿到鼻子底下聞聞,最後,說不定輕啟櫻桃,小心翼翼的嚐嚐味道,這滋味,哎!

有人說,你不害怕嗎?自由女神把三色旗舉得高高,拿著槍,持著劍的勇士威武呼嘯,後麵是工人,市民,孩子和學生。少年阿萊爾剛把三色旗插到巴黎聖母院的鐘樓,就中彈倒下。你害怕嗎?你恐懼嗎?我說我不害怕,也不恐懼,我是鬱悶和難受。我知道自由女神隻放三天假,三天後,她要回到眾神之國。所以在這寶貴的三天,她要儘情表演,不然,導演可能會剋扣她的勞務費。工人,市民,孩子和學生也隻能狂歡三天,三天後,他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一切如舊。至於阿萊爾,他是一個特技演員,武藝高超,演技出眾,不要擔心他,他會在三天後複活,就像耶穌那樣,耶穌能複活,阿萊爾也能複活,而且可能更快。我喜歡看錶演,隻是這樣具有某種潛在危險的特技表演還是讓我有點擔憂,有點憂慮。就好像誰都不敢保證空中飛人會不會突然掉下來,畢竟觀眾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有冇有係安全帶。

我同樣也感覺難受,因為這樣的表演,成本驚人,收費昂貴。我有這麼多錢去看這場大秀嗎?更何況即使給了錢,也不是白看的,看後,要寫日記,咒罵法海和鳳姐。罵罵也無所謂,誰都被罵過,真正讓我感到痛苦的是,罵罵咧咧不要緊,可能天空就變了顏色。天知道,以後是暗夜無邊還是烈日當空。自由女神回到天上,她暫時不會回來,因為她要好好睡一覺。可我留在人間,背上罪,背上罵名。哪怕隻是一場實景演出,我也是罪魁禍首,難辭其咎。我的難受和痛苦,由此而來,很多事情,我隻能接受,而冇有力量去反對。反對的結果是和自由女神為敵,和人民為敵。最後,他們說:“這場戲,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哪怕叫你出演的“人民”和以後痛罵你的“人民”根本就是一波人,那又怎麼樣?kevin的義務,不演真成了大觀園的反叛。

導演摸摸我的頭:“放心!我買了保險的,picc承保。”接著,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我手上還有好幾部戲,以後你都要來劇組。不一定演主角,出個鏡頭,觀眾看看,觀眾喜歡看你的戲。”我點點頭,說:“我的勞務費?”導演大怒:“現在的演員太冇有素質,還冇開演,就談錢!”我嚇得低頭看自己的鞋,然後委委屈屈走進化妝間。

不要以為這是場戰爭戲,其實遠遠不是。你們看過《亂世佳人》冇有?郝思嘉和白瑞德,在舞會上認識,最終步入婚姻,一場公主王子的愛情童話。而且,還有個聖徒一般的媚蘭和英俊的白馬王子衛希禮的結合,以及拿著一把大鋼勺的嬤嬤。這個故事很精彩,精彩到我甚至懷疑它的真實性。無論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冇有人知道明天是颳風下雨還是出太陽,問問自由女神,在她還冇有睡去的時候。

外麵下起雨,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這個春天,就快過去,然後是炎熱的夏季。夏季的時候,我是清爽的,因為冇有厚重的冬衣阻撓,我可以自由舞蹈。而我真正的希望在於,我們即將迎接的雨為一場春雨貴如油的春季喜雨,它滋潤乾涸的土地,帶來春天的綠意盎然。你們๖ຊ๓懷疑的嘟起嘴:“你怎麼知道冇有大雨堵門,水淹金山寺?”我暗暗歎氣,我說:"不要擔心,這屆龍王爺最懼內,夫人的家就在鎮江城河邊上,龍王爺不敢衝撞夫人的。"你們聽了,大舒一口氣:“原來如此,你怎麼不早說?”“天機不可泄露!”我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聽說,我也隻是聽說,神水宮有一個水母陰姬,她有一種天一神水,乃天下至尊至貴的寶物。水母陰姬呢?一個武功深不可測,不世出的女神。或許我們可以求求她的幫助。看過《西遊記》的都知道,孫悟空把鎮元大仙的人蔘果樹連根拔掉,人蔘果樹乃天下的靈根,即使玉皇大帝都難以複原。但觀音菩薩淨瓶中的神水卻能讓人蔘果樹枯樹逢春,再結仙果。水母陰姬的天一神水是不是和觀音菩薩的淨瓶水有一樣的作用,或者,她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那麼,有觀音菩薩的加持,我們還怕什麼龍王爺,怕什麼法海,怕什麼鳳姐,最後等待我們的是人蔘果宴會。眾仙笑開顏,人人得佳果,活個四萬八千歲,人間幸福美滿。

人民公園熱鬨的時候,那個陣仗,可不一般。男扮女裝的古裝美人在林蔭道引頸高歌,旁邊是一個大媽穿著北方的二人轉戲裝跳大秧歌,再過去還有個半百老頭拿著麥克風唱:“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業餘樂隊和看熱鬨的閒人把人民公園圍個水泄不通,大喇叭的高音幾乎把耳朵都震聾。好在,這都成為曆史,成為過去。現在的人民公園清風雅靜,遊客文明而散淡。是時候上演《亂世佳人》,讓郝思嘉,白瑞德,媚蘭,衛希禮都上場,都露麵。讓我們看看男的有多帥,女的有多美,然後決定投不投你們的票。《亂世佳人》總比《水滸傳》要好一點,總要好一點,你們覺得呢?

雨冇有停,但並不大,好像有綿雨的意思。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麵不寒楊柳風。kevin祝所有的生命,在雨中得到洗禮,然後乾乾淨淨,煥然一新的在晚上的時候參加爺爺舉行的盛大舞會。舞會的舞台早就搭好,你們來不來?不來也不要緊,在家看電視轉播,一樣喜樂,一樣歡快。

kevin和你們一起期盼女神的青睞,一起期盼盛世的華光,一起期盼英雄的厚實胸膛。

2023年4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4/28 20:01

標簽:團圓

我的媽媽在哪裡?她是否還在人世,她是否還想著我這個兒子。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隻有我什麼都不知道。媽媽呢,她如果還在,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我一眼,哪怕捎一句話也好,可什麼都冇有,冇有信件,冇有留言,冇有風中的呼喚。

我活得並不好,我活得很不好,我活得很痛苦。我成為一個被所有人報複的可憐蟲,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麼。我每天晚上都會打開電視,看新聞裡的正人君子。我期望他們會看我一眼,給我帶來好訊息,但冇有,他們根本不承認我的存在。我好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鬼魂,癡心妄想的想得到陽世權力的救助,多麼滑稽。正人君子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說:“你就是個鬼!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裡是人間,不是地府!”我覺得自己很糟糕,我變得很自卑,因為我懷疑我根本不是個人。

有一次,我偶然,很偶然的進入一個公家部門。最開始,接待我的正人君子還很輕鬆,但當他察覺我是誰後,他發生某種劇烈的變化。他冇有再說一個字,冇有哼一聲,甚至我都聽不到他的呼吸。他不再看我,把頭低低的埋下去,再埋下去。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是個麻風病患者。然後,整個辦公室都變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把頭埋下去,像做一種整齊劃一的廣播體操。我知道,冇有人會再看我一眼,也冇有人會再和我說一句話。我像瘟疫一樣,自己都覺得慚愧。正人君子把我的資料毫無聲息的收走,當我如空氣一般,他的態度好像在說:“我看不見你,我聽不見你,我接觸不到你,我今天上午什麼人都冇見過!我也什麼都記不得!”

我感覺到這種異樣的氛圍,我覺得有點荒謬。到底是什麼這麼可怕,讓你們嚇得如驚弓之鳥。後來,這種情況開始泛化,不僅僅是公家的正人君子,連普通的市民,賣水果的大媽,路邊的閒人,小區裡轉悠的大爺,菜鳥驛站的工人,他們都諱莫如深,不發一語。我確實懷疑自己不是個人,隻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掉落人間。我這個異種,人間的眾生不會接納,他們隻會把我趕走,殺死,埋掉,斬草除根。

我喜歡看《動物世界》,我知道當一隻異種螞蟻進入彆的螞蟻巢穴,會被群起而攻之,幾乎在1分鐘之內就會被咬死。我就是那隻異種螞蟻,對不住你們,跑到你們的家園,賴在這裡40年,現在還冇有離開的打算。我怎麼臉皮這麼厚?我怎麼這麼冇眼色?我回答不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哪裡能夠容納我的居留,哪裡能不把我當一個怪物。

或者,還得找找正人君子。但我發現,他們似乎全部患上失語症,耳聾症,近視眼和老年癡呆症。你能把一個裝睡的人喚醒嗎?我不能。據說以前發救濟的時候,居委會的大媽會囑咐領救濟的困難戶:“以後有事,記得鬨哦!記得跳哦!”很有道理,拿公家的救濟,自然應該為公家發聲。但這麼多領公俸的正人君子,他們當上科長,處長,局長,廳長,他們為什麼不鬨?我以前讀曆史書,一直不理解為什麼每到一個王朝的末期,絕大多數的正人君子都沉默得像一塊石頭。比乾,文天祥之屬完全就是異類。現在我明白了,我看到大會場上開大會,認認真真在下麵麵無表情的做著筆記的正人君子,我知道差不多已經到晚期。曆史和我們開一個玩笑,你們以為你們很進步,最終還是落入窠臼,重複上演千百年前的那一幕。

藥呢?!你們不是自詡為藥嗎?!過期了,還是發黴了,為什麼不把使用說明書找出來,仔細覈對覈對。我們吃你們的藥,上吐下瀉,以為有藥效,哪裡知道隻是一味麻藥。我們被麻醉,還自以為感覺良好。到最後,藥效過期,終於路出馬腳。你們隻是一味麻藥,哪怕你們賭咒發誓的說你們可以治療癌症。癌症還在,藥卻成為一個謊言,受苦的是芸芸眾生。

10多個男男女女被一個神秘電話邀約到小島度假,當他們到達島上,除了一間彆墅,隻有一個老仆人接待他們。他們發覺島上的荒涼,有點害怕,於是商議第二天就回大陸。哪知道,到第二天,老仆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慌亂,各自去尋找出路。有的說我找到一部電話,我打通電話,大陸隨時可以派船來接我們;有的說我找到幾條小木船,我們可以坐小木船回去;還有的說我找到主人的一封信,謎底即將揭開!但找到電話的人發現,電話再也打不通;找到小木船的人發覺木船莫名失蹤;找到主人的信的人看見所謂信件隻是一張白紙。大家開始恐慌,有個人說:“不要慌!我去廚房看過,有足夠的食物,我們冇有生存危機!”

第二天,他們發現他們中的一個上吊自殺身亡。眾人覺得不能再這樣,他們開始想各種辦法,生一堆火,好讓直升飛機看見;砍樹,以便造一艘船,哪怕他們冇誰會造船;有的說,就是翻遍島上每一寸土地,都要把老仆人找到,問個清楚。第三天,他們其中的一個被一把斧頭砍死在床上。剩下的賓客,被嚇壞。他們商議不能再住在各自的房間,於是大家聚到一起,睡在客廳,並輪流守夜。然而,第四天,他們其中的又一個落到遊泳池裡淹死。

這個故事結局慘淡,看過阿加莎克裡斯蒂的讀者應該都知道。但是,現在寫這個故事的人是我!於是,第五天老仆人神秘的出現,他冇有離開小島,他隻是藏了起來。上吊的人複活,或者說他根本冇有死;被斧頭砍的隻是一個假人;遊泳池裡漂的是一具人體模型。老仆人拍拍手,島的主人約翰公爵坐著輪椅緩緩進來:“歡迎你們回家,我是約翰公爵,這是愚人節的一個玩笑。但這個玩笑是有寓意的,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這個島,因為你們都厭倦大陸的生活,你們要尋找一種新的生存方式。但現在,你們還願意留在這裡嗎?”還冇等公爵說完,一個女士已經打通電話๖ຊ๓:“喂!喂!快來接我們回去,這裡是地獄!真正的地獄!”約翰公爵哈哈大笑,老仆人點點頭:“在你們回大陸之前,我還可以招待你們吃一頓海鮮大餐。”

宴會還冇開始前,所有的人都像一陣風一樣離開小島,他們發誓再也不離開大陸,哪怕大陸的生活再怎麼枯燥乏味。因為他們一想到約翰公爵和老仆人就頭皮發麻,他們覺得大陸的每一根電線杆都是好的。被邀請的賓客回到大陸,萌發靈感,既然小島並不適合生存,為什麼不把大陸變得更美好?於是,他們製定一個又一個方案,施行一個又一個工程。我唯一知道的結局是,從此以後,他們都留在大陸,再冇有嚷著要去小島。

曆史需要翻開新的一頁,團圓後纔是更美滿的國度。我們冇有重踏曆史的悲劇,我們書寫一個全新的故事。故事裡,冇有戰爭,冇有紛亂,冇有困擾,冇有起起伏伏的人世,冇有興衰存亡的朝代更迭。我們隻是做一個小小的變化,然後浴火重生,古老的國度再度青春。你們以為朝代的末期,必是苦難的開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然而,到最後我們發現我們隻是進行一次改革。然後,興亡的苦難,被巧妙繞過。我們活得很好,很快樂,很幸福。

我們也可以發財,我們也可以享受安樂。曆史並不總是製造苦難,曆史同樣給予我們幸福。我們找到一點曆史的竅門,那麼,利用好它,我們要過更好的生活。馬上又到五一節,這個五一,比較蕭條,各行各業都生意難做。不過,我們已經找到道路。要不了多久,我們會發現,五一放假的時候,隔壁的三姑日本賞櫻,遠房的表叔歐洲旅遊,對門的火鍋店顧客盈門,外賣小哥的摩托車上快遞堆得像一座小山,老爸老媽海南度假,兒子女兒逛厭香港的迪士尼。其實,我們離這個目標並不遙遠。隻要努力的邁開腿,幾步就走到。

我想,當盛世到來的時候,我也就不再需要哭喊著找媽媽,因為我已迷醉在華麗的人間城堡。

2023年4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4/29 9:30

標簽:神是一個女孩

所謂迷津,在天涯海角,隔著山,隔著海,遙遠而不可捉摸。墜入迷津者,混沌三生三世,難得解脫,若非金仙上神,凡人不可施以援手。迷津兩岸,異樹繁花,金果琉璃,有一四季常青的伊甸園。花之國的仙子會來采摘果實,並不為食用,乃是取之中的種子,帶回去繁衍花種。

伊甸園裡住著一個神的後代,亞當。亞當是陪伴神的神的寵兒,所以他每日在繁花異樹,霓裳紅霞中流連。渴,飲山之泉;饑,食大荒之石。忽然有一日,亞當對神說:“我很寂寞,我很孤獨,為什麼世界上隻有一個我?”神聽了,深感驚異,但她同情亞當,她說:“好吧,明天,世界上就不會隻有一個亞當。”當天晚上,神趁亞當睡著,取走亞當的一根肋骨,做成世上最初的女人,這個女人叫夏娃。亞當和夏娃結婚,幸福的生活在伊甸園,旁邊是冇日冇夜呼嘯奔騰的迷津河。

最開初,亞當和夏娃是冇有羞恥感的,他們赤身裸體在伊甸園裡度過晨昏朝夕。神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這是最本真的生命,冇有任何的雜念和慾望。直到有一天,夏娃在一棵樹上遇見一條蛇,一條花斑蛇。蛇看見夏娃來了,知道她是神的陪伴,有心引誘她。蛇說:“親愛的夏娃,你每天在這冷清的伊甸園,你不寂寞嗎?你每天隻吃一點點花露,你不饑餓嗎?你隻有亞當這一個老公,他是你的心之所屬嗎?”夏娃聽了,感到難過,難過得快要哭了,她遠遠意識不到蛇的邪惡和不懷好意。

蛇接著說:“我看不得你落淚,我的心最軟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隻要你吃知善惡樹上結的果,你就能嚐到真正的人間幸福。”夏娃感到恐懼,因為她和亞當都知道,神禁止他們食用知善惡樹上結的果。蛇看出夏娃的猶豫,說:“傻瓜,你知道神為什麼不讓你們吃知善惡樹上的果嗎?因為她害怕你們離她而去。她要把你們禁錮在這個狹小的伊甸園,成為她的奴仆和看家狗。”夏娃的心活動一點,但她還冇有最後下定決心。

蛇決定最後努力一把:“親愛的夏娃,這世界上有很多美味,有香甜的蘋果,酸唧唧的草莓,甜甜的蜂蜜和柔軟的無花果。你不想嚐嚐嗎?據我所知,神會在你和亞當不知道的時候,偷偷享用這些水果。可憐你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夏娃聽了,感到傷心。她鬼迷心竅的摘一顆知善惡樹上結的果,然後吃一口。可惜,不香,也不酸,也不甜,甚至也不柔軟。夏娃知道自己被騙,她轉過頭去找蛇,蛇已經趁她不注意爬走。

夏娃回去找亞當,她突然害怕起來,要是神和亞當知道自己吃禁果,一定不會原諒。所以夏娃決定讓亞當也一起吃禁果,這樣她會更安全。夏娃找到亞當說:“親愛的,我今天嚐了知善惡樹結的果,很好,很香甜,你嚐嚐吧!”亞當說:“不可以,親愛的,神禁止我們食用知善惡樹結的果。”夏娃幽怨的說:“蛇告訴我,神自己也喜歡品嚐這些水果,她禁止我們食用,是想永遠把我們關在伊甸園,成為她的奴仆。”亞當陷入猶豫。夏娃學著蛇的樣子,告訴亞當:“我嚐了禁果,很香很甜,你應該要嚐嚐,不然你不知道當一個人有多幸福。”亞當還是拒絕,他覺得不能違反神的禁令。

夏娃知道亞當的倔強,但她早有準備,她早早就摘下一顆知善惡樹的果子,藏在身後。夏娃把禁果遞給亞當說:“這是我在伊甸園摘的蘋果,一隻青蘋果。你嚐嚐。”亞當不知道是夏娃的計謀,於是,吃了禁果。奇異的事情發生,亞當和夏娃看見彼此赤身裸體,突然感覺到一種羞恥,於是亞當找一塊布把自己的下身遮住,而夏娃用一整塊窗簾把身體牢牢包裹。這個時候,神出現,她歎口氣,又生氣的說:“你們違背自己的諾言,你們有什麼說的?”亞當委屈得快哭了,夏娃不敢看神的眼睛。神轉過頭對還冇有跑遠的蛇說:“你是個害人精,我詛咒你一輩子隻能在地上蠕動。你的後代將和女人的後代結為世仇,女人的後代打你的頭,你啃食女人的後代的腳跟。”蛇慌亂逃走。

神接著對夏娃說:“你會承受分娩的痛苦。”然後對亞當說:“你將終生勞作,換取一日三餐,不然就會捱餓。”說完這些話,神把亞當和夏娃趕出伊甸園,把他們趕到人間去繁衍生息。亞當和夏娃就成為人類的始祖,人類從此誕生在這個世界。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上帝是一個女孩。因為還有另外一個傳說作為印證,作為補充。傳說女媧是上古人麵蛇身的神,有一天她巡遊來到人間,她看見黃河和山川,覺得很好。但她覺得有一點孤單,因為她知道這個人間還缺少像她一樣的人。於是女媧用黃泥巴開始捏泥人,可是太慢。於是,她用一條繩子沾滿泥巴一甩,漫天飛舞的泥點全部變成泥人。接著女媧施展神力,泥人全部變成活人,有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等等。這些人在人間生兒育女,代代相傳的生活。女媧看見,很滿意,最後她坐著座駕飛遠。離開的時候,冇有說什麼時候再回來。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神是一個女孩。我相信,我接受。或許神並不在乎你稱呼她為“他”或“她”。怎麼稱呼,神都不會生氣,因為人類的性彆在神那裡是不存在的,就像最開初的亞當和夏娃不知道區分性彆一樣。但神有一個忌諱,這個忌諱就是她害怕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人,這樣她將陷入無儘的孤單。就好像女媧開始一樣,孤獨的在天河中尋覓,尋覓一個可以陪伴她的生命。我們都是女媧的後代,我們真正需要做的,也是唯一必須做的就是讓自己的生命得到延續。不然,女媧不會原諒我們。女媧最害怕孤獨,孤獨的時候,她一定要有人的陪伴。如果有一天,撒旦出現,撒旦在人間製造災難和禍害,戰爭和叛亂。女媧一定會再次返回人間,狠狠給撒旦一個教訓。

據說西方有拜撒旦教,把撒旦視為神。我覺得這更像是神的玩笑:我把自己的一個叛徒送給你們崇拜,然後從一個側麵證明我的偉大。你們崇拜的叛徒,根本就為我的一個分身,隻不過我已經遠離他,把他趕到人間。你們崇拜他๖ຊ๓,就好像找不到糖果的小孩,找到一顆青橄欖,含在嘴裡,不管多酸多澀,還一個勁的說“真好,真香。”我看著你們崇拜他,就像你們在崇拜我的一雙襪子,能不發笑嗎?

基督徒宣稱:“基督教是最偉大的,因為隻有基督教解釋清楚人類的始祖。”可能他們並不知道女媧造人的故事,所以才這麼驕傲。我覺得我們有權力選擇相信《進化論》,或者亞當和夏娃,或者女媧。因為《進化論》並冇有全盤否認神的存在,正像它根本不能解釋為什麼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未進化的猴子。我想,相信神,總比相信猴子好。因為神有神性,猴子隻有猴性。猴性我們見得多,但神性仍為一種稀缺的品格。相信神,並且向她靠近,最終我們也會成為神,去創造生命和人間的愛與繁華。

2023年4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9 20:02

標簽:兩棵樹

公園裡有兩棵樹,一棵柏樹,一棵板栗樹。柏樹長得高大威武,一看就威風凜凜,讓人肅然起敬;板栗樹呢,有點偏,因為左邊的樹冠茂盛,右邊的樹冠稀疏,看著有點彆扭。兩棵樹就這麼相互伴著,迎接清晨的日出,送走傍晚的落日。兩棵樹腳底下,有一條長凳,孤零零的杵在泥巴地裡,和兩棵樹形成一個凹字。

這個公園遊人並不多,隻有零零散散的老人帶著小孩來公園裡散步。有一段時間,每天下午,太陽不大的時候,一對老夫婦會來兩棵樹下的長凳上坐一小會兒。他們並不怎麼說話,可能他們已經聊過太多的天,從年輕到年老。他們不再依賴語言來溝通,隻相互眨眨眼睛,彼此一個手勢,就懂得對方的心意。

老夫婦這天下午又一起手牽著手來到樹下,這次,他們還帶了個小孩。兩棵樹和長凳都很吃驚,因為他們陪伴老兩口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小孩。他們開始猜度起來,柏樹說:“小屁孩是老頭,老太太的孫子,老兩口多麼喜歡他啊”。板栗樹搖搖頭:“不對,小孩和老頭,老太太長得都不像。”板栗樹摸摸嘴角的鬍子“小孩肯定是老兩口的親戚,來老兩口家走親戚的。”柏樹搖搖頭:“我看不像,應該是老頭老太太的親孫子,不然,老頭會給小孩買旺旺雪餅嗎?看那小孩多饞。”長凳說話了:“你們啦,空長歲數,我知道小孩是誰。”柏樹和板栗樹問長凳:“小孩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長凳賣起關子,並不立即回答,而是開始聽老兩口聊天。老頭說:“我昨天去問過,妮娜確實是走了。”老太太鼻子裡麵都在出冷氣:“他們誑你呢!妮娜是隻狐狸精,她不會就這麼離開的,她一定還在你家附近租房住呢!”老頭冇好氣的說:“真的走了。租什麼房,她在外地早買房了。”老太太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冇少打聽她的事,老都老了,還這麼藕斷絲連。”老頭歎口氣,冇有說話,隻是摸摸小孩的頭,好像在說:“你聽見了嗎?你奶奶在吃乾醋呢!”

長凳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它抬起頭對柏樹和板栗樹說:“現在你們知道怎麼回事了吧?小孩是老頭和前妻的孫子,老太太是個扶正的丫頭!”柏樹說:“原來如此,我說老太太和小孩長得不怎麼像呢。”板栗樹說:“奇怪。”長凳和柏樹說:“怎麼?”板栗樹說:“很久以前,我還是棵小樹的時候,看見過這個老太太。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姑娘,她挽著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的手臂,和我照過一張相片。因為那時候我開滿板栗花,很漂亮。”柏樹皺眉道:“你想說什麼?你是說老太太也是二婚?”板栗樹說:“應該是,因為我記得那個胖乎乎的年輕人,臉圓圓的,鼻子比這個老頭塌,看起來冇這麼威風。”

這個時候,老太太說話了:“坦克走後,我就跟你這麼多年。結果你還是一心二用。”老頭說:“坦克?倒黴的混蛋。”老太太開始哭泣,說:“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你還放不下妮娜?”老頭急了:“你彆說這麼大聲,一把年紀,讓人聽了笑話。”老太太說:“我不怕,院裡誰不知道我們的事,說!說破無毒,彆藏著掖著的。”老頭最後終於說:“妮娜走了,不會回來了,她向我保證過,她還祝你身體好呢!”老太太說:“那你呢?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她?”老頭陷入沉默,最後說:“你看看小孩,你會不會問我更愛他還是你呢?你們都是我所愛的人,冇有區彆。”老太太揩乾眼淚,不再說話,開始望著遠方的兒童樂園,陷入沉思。

柏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太太的前老公死了!老頭的前老婆跑了!這二位是瞎貓遇死耗子,搭夥過日子呢!”說得板栗樹和長凳都笑起來。板栗樹對長凳說:“長凳,你猜老太太是真心跟老頭,還是因為冇老公,勉強隨了他?”長凳說:“我覺得…”柏樹叫嚷起來:“你們兩個笨蛋!在我還是棵小小樹的時候,我看見過老頭老太太,那時候他們還是兩個小孩。兩個小孩跑到我跟前避太陽,我看見男孩依順的把頭低下來,讓女孩去摸他乾乾淨淨的劉海。那個年代,什麼妮娜,胖胖的年輕人,還冇有出現!這個事情我可以作證。”

長凳說:“原來這二位還是青梅竹馬,隻是不知道怎麼樣的命運捉弄,相互都遇到其他姻緣。可是,命運最後又安排他們走到一起。嘿!嘿!這紅線老人最近酒癮越來越大,老是胡牽線,亂打結。”柏樹和板栗樹都害怕起來:“悄聲!老神仙最不喜歡彆人說他糊塗。我們看啊,還是這老兩口餘情未了,終歸要到一起的。”

老太太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拉著老頭的手說:“我們過一輩子啦!還這樣吵吵鬨鬨,難怪彆人都說我們越活越像小孩!”老頭說:“這樣吧,下輩子,我還娶你,你願不願意?說句實話。”老太太突然害羞起來:“下輩子?我找人給我算過命,下輩子,下輩子,我…”老頭說:“下輩子怎麼?你倒是說啊。”老太太紅了臉,一邊拉著老頭的手,一邊拉著小孩的手,說:”回家吧,回去我給你們做鍋胡辣湯,熱熱的喝一碗,那才解饞呢!”

老頭意味深長的看老太太一眼,好像在說:“算命的肯定說了不好的話。”但老頭也不再爭辯,老頭想:你遲早要說真話的,我等得到。小孩說“爺爺,奶奶,你們等等!”說著,小孩跑到柏樹底下,撒泡尿。撒完尿,兩個老人和小孩,一起消失在公園傍晚的餘暉中。

一陣風吹過來,柏樹,板栗樹,和長凳都睡著。今天晚上,他們可以安安穩穩的睡個囫圇覺。

2023年4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29 22:48

標簽:盛世英雄

苦澀的濃茶,流進我的喉嚨。我需要茶給我一種精神上的安慰和鼓勵,好像茶水能給我注入一種能量,帶走一份煩惱。其實什麼都冇有改變,痛苦還在,恐懼還在,憂鬱還在,悲傷還在。我為什麼要受這樣的折磨,我的背上到底揹著什麼?小的時候,下象棋,有一種招法,叫“背背篼”,就是用一個棋子將死你,怎麼都跑不掉。我最害怕背背篼,這是一種很恐怖的情況。一旦背上,就像被螞蟥叮住,死得難看。可我現在背上,到底背上背篼。

剛剛背上背篼的時候,我每天都盼望著,突然就有人來解救我。他們衝過來,把我帶走,帶到一個幸福快樂的地方安逸的生活。我甚至想象會有很多憤怒的人,為我揮舞拳頭,而我含著眼淚,委屈的向他們述說我的遭遇。有一天晚上,我經過一天的折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隱約間,我聽到外麵大街上有喧鬨的聲音。我以為,救我的人來了!外麵聚集很多人!他們正高聲叫喊著,揮舞著手臂。我有一種衝動,想馬上跑出去,和救我的人彙合,然後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然而,理智告訴我,我想多了。我懷疑自己是幻聽,外麵的喧鬨聲音隻是我的一種幻想。我告訴自己:我千萬不能瘋,千萬不能瘋,我瘋了,好多好多的壞人該有多麼得意。於是,我在一種隱隱約約的嘈雜聲中,戰戰兢兢的睡著。第二天回憶起來,還心有餘悸,好像一場噩夢。

我到寺院去做義工,或者什麼都不做,隻是到處逛逛。有一年的時間,我幾乎每天下午都去文殊院。我去文殊院並不๖ຊ๓拜佛,我去看彆人拜佛。好奇怪是不是?我自己不願意委身於宗教,但我願意彆人,廣大的芸芸眾生虔誠的跪倒在神佛麵前。因為這會給我一種暗示:信神的人,向善的人,做好事的人很多很多,不僅多而且異常虔誠。我感覺到這一點,就重新找到一點生活的勇氣。好像我吃不到甜牛奶,但看見一隻乳房飽滿的奶牛。這就是一種良性暗示,暗示我的未來並非那麼黑暗。我喜歡神,我喜歡有很多人喜歡神。

過去十年,我每天傍晚,都會看電視新聞,我希望能看出點什麼來。能看出點什麼呢?什麼都看不出!看出的全是絕望和傷悲。我隻是知道,我是個異類,僅此而已。這種感覺就像我被一個強盜當街攔路搶劫,強盜把我的手提包一把搶走,揚長而去。我開始大喊大叫:“抓強盜!”然而,所有人都好像聽不見似的,麵無表情的從我身旁穿過,有的還故意撞我一下,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我絕望的哭起來,這個時候,圍上來一群旁觀者:“你怎麼了?”我說:“我被搶了。”旁觀者搖搖頭:“我們不信,我們什麼都冇看見,這裡冇有強盜,你也始終隻是一個人,並冇有人打擾你。”我覺得天旋地轉,然後襬脫開旁觀者,他們是強盜的同夥!

回去的路上,我盼望今天晚上的電視新聞能播出我被搶的訊息。但晚上當我打開電視,看見的卻是領導走上主席台接受錦旗——“治安先進單位。”領導愉快的微微笑著,很有禮貌,也很驕傲。我的背上被強盜搶奪的時候,留下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後來,新聞看得久了,我也懶得再看。我領悟到一句話:過度關心政治其實是一種幼稚。

最近幾年,我不再去文殊院看人燒香拜佛,也不再苦苦守在電視機前看領導。我隻是默默等待著,等待一個約定。這個約定就是有一個人,會來救我。這個約定是那麼清晰,那麼明白,那麼肯定,不容置疑。因為這個約定早就被寫入小說,寫入歌曲,寫入電影,寫入電視劇,寫入每天朝來夕去的點點星河。

他是一個英雄,他是一個智者,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堅強臂膀。我靠著他,冇有危難的時刻,冇有迷惑的彷徨,冇有苦痛的盤旋。一切都那麼祥和,一切都那麼柔軟,一起都那麼可喜可樂。他可以帶給我,帶給我們所有人一個盛世。一個屬於他,屬於我,也屬於所有人的輝煌時代。我多麼高興,高興的幾乎跳起來,哪怕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過他。我知道他會來履行他的諾言,就像我相信明天我依然愛他,我像相信我愛他一樣,相信他的正直和善良。當他來到我身旁的那一天,所有的苦啊,難啊,痛啊,迷離啊,傷感啊,無休無止的刑罰和報複啊,全部消散,全部昇華為一股白煙,風一吹就不見。當那一天到來,我會多麼幸福。又何止我?還有所有的人,所有在痛苦和迷惑中的人都會得到解脫。因為他肩負的是陰陽兩廂的使命,他並不隻顧著一方。他是所有苦難者的救主,他是這個時代的良藥。

我覺得我可以做一個牽線者,把文殊院的神佛,電視裡的領導和即將來到的英雄聯絡在一起。讓他們相互加個微信,讓他們相互留個電話。如果,我隻是說如果,神佛,領導和英雄扭成一根繩,那會是多麼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僅能救贖我,也能救贖所有人,救贖這個不應該的年代。我做這件好事,能抵我多大的罪責!或者,我背上的那個“背篼”就此摘下,我重新過上幸福的,有尊嚴的生活。而你們收穫一個盛世,一個大唐盛世。萬邦來朝,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你們喜歡嗎?你們願意嗎?你們可以由此而原諒我嗎?我等著你們的肯定或拒絕。

我冇有再聽到窗外的喧鬨聲,我隻會在夜晚孤獨的時候,聽一首羅大佑的歌曲。然後在一首《追夢人》中,沉沉睡去。我追的夢,可有你們的渴望?我看著你們,眼含熱淚。

月朦朧鳥朦朧,F4和梅花三弄

2023年4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4/30 9:54

標簽:月朦朧鳥朦朧,F4和梅花三弄

上大學的時候,我有一次和一個網上認識的朋友聊天。他對我說:“F4太帥了,酷斃了 ”我迷糊起來,我以為朋友是個軍事愛好者,他說的是某種戰鬥機的型號,比如F16那種。我說:“我最近都冇怎麼關注飛機的事。”網友一臉詫異;“飛機?你不知道F4嗎,台灣的那個偶像團體,火爆!”我確實第一次聽說F4,我以前隻知道小虎隊。朋友繼續給我科普:“你在讀大學,你應該看過《流星花園》吧?現在最流行的台灣偶像劇。”我似乎隱約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我不敢肯定,我印象中的台灣電視劇是《梅花三弄》,《月朦朧鳥朦朧》。我記得我看完最後一集《月朦朧鳥朦朧》後,很傷感,好像一個時代結束似的。我讓爸爸把這部電視劇的名字寫在一張紙條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夾在我心愛的相冊裡。

我是個土包子,我和絕大部分流行的事物無關。就好像我當年竟然不知道F4,不知道《流星花園》一樣。但似乎有某種機緣,我大學畢業去韓國留學。那時,正是韓流在中國大陸最風靡的時代。一部《看了又看》不知賺了多少大媽的眼淚。我這個和流行文化明顯有距離的土得掉渣的人,竟然趕上一股強勁的韓流,去韓國留學,而且去的首爾,去的一所名門大學。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好像還有點運氣,能夠一路順風順水的來到這個時尚文化的聚集地,開始一段想起來都很浪漫的求學之旅。到了韓國,我發現韓國年輕人打扮精緻,衣著潔淨,濃妝淡抹,瀟灑漂亮。而我呢?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一次,我聽見路口的黃大媽(義務交通員),大聲嗬斥一個闖紅燈的老大爺:“你以為你在轉田坎啊!”我聽了,差點笑出聲。不過隨即一種虛無的感覺瀰漫在我的心間。當年我在首爾的時候,也曾迷迷糊糊走到一個專供汽車通行的行車道。直到我發覺兩旁全是汽車,冇有行人,才慌忙沿原路退回。好在韓國路口冇有黃大媽,不然,我也要被罵是在“轉田坎”了。成都人還有很惡毒的一句罵鄉下人的話:“紅薯屎屙乾淨冇有?”這個話一說出來,被“質問”的鄉下人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幸好,現在這句話很少說,畢竟滿大街都是鄉下人。

韓語中有一句俗語“是胡蘿蔔呀!”意思就是“當然!”比如我問:“青瓦台可以參觀嗎?”你馬上說“是胡蘿蔔呀!”表示一種非常肯定的回答。但為什麼會有這麼個俗語?我覺得和韓國是個傳統農業國有關係。韓國全羅北道的農村大媽,拿著剛剛收穫的胡蘿蔔,笑逐顏開的說:“是胡蘿蔔呀!”這個回答當然是正向的。就像我們不會把任何不好的事物拿來和我們的糧食蔬菜做比較,糧食和蔬菜總是好的,無論是玉米還是白菜。

台灣人把生菜叫“大陸妹”,讓人絕倒。聽說有的大陸新娘去台灣菜市場買菜,聽見菜販叫:“大陸妹!大陸妹!”大陸新娘氣得杏眼圓睜,橫眉立目,但又疑惑他怎麼知道我是“大陸妹”?其實,彆人是在叫賣生菜。問問菜販原委,才知道因為生菜脆嫩白淨,和台灣人眼中的大陸姑娘類似,纔出現這麼個“雅號”。其實,所謂的“歧視”哪裡都有,看各人的心態。心態好就是一個笑話,一場鬨劇,根本不在意。

但我還是羨慕台韓的,特彆是台灣,畢竟和我們有血緣關係。我看見一段上世紀60年代普通台灣人過年的視頻,視頻裡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男孩女孩,都衣著整潔,乾乾淨淨。爺爺穿長袍馬褂,奶奶穿旗袍,爸爸一身西裝,媽媽全套洋服,男孩也是一套小西服,女孩一條漂亮的裙子。天啦,這是60年代的台灣。我們那個時候,還全民一身灰撲撲的土布衣服,最“超”的“超哥”也不過一身藍軍裝,就算了不得。享用年夜飯的時候,男孩夾一大塊雞肉就往嘴裡送,桌上擺滿各式菜肴,琳琅滿目。

我恍惚覺得這是宣傳裡說的美帝國主義奢靡腐爛的資本主義罪惡生活方式。但我又覺得挺好,甚至很好,畢竟那個時候,天知道還有多少大陸人在餓肚子。我看過一本四川去雲南支邊的雲南知青寫的回憶錄。知青寫到,有一天๖ຊ๓他去當地老鄉家借東西,一進去,就看見桌上一個土巴碗裡盛著一隻煮熟的雞腿。這是這家農戶,今天晚上除夕夜的年夜飯。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姑娘蹲在牆角,似乎在等待年夜飯開飯的時候,和全家人一起享用這頓盛宴。

知青肚子裡也冇有油水,那個年代的雲南,炒一鍋青菜,捨不得放油,隻用沾油的抹布,抹一下鍋底就可以炒菜。知青盯著雞腿,邁不開腳步。小女孩蹲在牆角,警覺的看著知青,她似乎察覺到她們家的年夜飯遭遇危險。小女孩一聲不吭,就這麼和知青對視。知青在一番心理鬥爭後,饑餓和乾癆占據上風。他跑過去,一把抓住雞腿就咬一口。小女孩冇有動,但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好像知青咬的不是雞腿,而是她的腿。小女孩的叫聲充滿絕望和哭泣,知青被嚇到,他丟掉隻咬了一口的雞腿,轉身就跑。留下小女孩一個人,守著被咬過一口,仍然香噴噴的大餐。

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把生活相對優越的城市裡的知青,下放到窮苦的農村,和農村人一起吃苦受罪,其實,應該反過來,應該把在鄉下捱餓受貧的農村小姑娘,小夥子,帶到城市裡來,讓他們也沾沾城市的光,享受城市的文明和相對優越的生活條件。但那個時代很迷離,很魔幻,難以揣摸。畢竟,那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在哪裡“轉筋”呢,根本冇有發言權。我讀小學的時候,同桌是一個叫源的可可愛愛小女孩,很溫柔,很柔和。我告訴她我爸爸是雲南知青,源一愣:“我爸爸也是!你爸爸哪連哪排的?”我說不出來,憨然一笑:“說不定我爸爸和你爸爸認識喲。”成都去雲南的支邊知青很多,遠不止10幾,20個。他們都是被時代耽誤的一代人,中國錯過整整一個黃金時代的發展機遇。

嘲笑《月朦朧鳥朦朧》的是冇有愛情的俗人;嘲笑F4的是鼻涕都冇揩乾淨的小邋遢;嘲笑《梅花三弄》的是隻知道舞刀弄槍的大老粗。真正的幸福是一種精神滿足和物質充裕的相互結合和補充。不要把精神滿足和物質充裕對立起來,其實根本不矛盾,反而相輔相成。我希望的“電影”應該這樣“演”:媽媽在一盞五彩斑斕的大吊燈下,坐在寬敞的客廳裡看電視。我和愛人手牽著手在陽台下麵說悄悄話,我把頭靠在愛人的肩膀上,陽台上橘黃色的燈光把我和愛人照得影影綽綽。媽媽看的電視劇傳來一陣悅耳的片尾曲,這個傍晚時分,浪漫而悠然。

我期待的《昨夜星辰》,什麼時候開演?我打開手機,搜尋電視節目預告表。

2023年4月3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4/30 21:40

標簽:牛糞

我讀初中時,班裡有一位老師。這個老師是我們當地一所大學的教授,屈尊來我們中學當老師,教中學生。有一次春遊,教授和同學走在鄉間土路上,迎麵看見一堆牛糞。教授忽然大發感慨:“我就喜歡自然,你們看,我穿布鞋,其實穿草鞋更好。你們穿的什麼耐克,阿迪,我看都不看。”教授接著指著牛糞說:“這個東西好,泡水喝清熱的!”同學們聽了覺得教授觀點精妙,非尋常人。一個不知進退的初中生,用一根木棍挑上牛糞說:“教授,給,拿回去泡水喝。”教授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你的那個牛糞太濕,要乾酥酥的泡水纔好呢!”

其實我並不討厭牛糞,小的時候,去外婆家,外婆住在鄉下。我會聞到鄉間特有的牛糞味,當然,這種味道不是濃烈的,也不是彌散性的,而是若有若無的。新鮮的牛糞味混合鄉間清新的空氣,讓人很是清爽。城市中絕對聞不到這種味道,城市裡的空氣滿是灰塵味和油漆味,還混雜著汽油的刺激性味道,讓人憋悶。所以,牛糞味成為我的一種鄉間記憶,冇有牛糞味,我就找不到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它們是牢牢混合在一起的。

在燃料短缺的地方,牛糞是一種清潔燃料。生一堆火,把撿來的乾牛糞壓成餅,以糞餅養火,不僅冇有怪味,還經久耐燒。煮飯,烤土豆,燒水,甚至烘乾打濕的衣服,都在這牛糞堆上。我以前不知道為什麼鄉下人要拾糞,後來才聽大人說,糞的作用很多,不僅可以肥田,還可以如乾牛糞一樣當柴燒,是一種鄉村裡必不可少的物資。據說,有的鄉下人為了拾糞,還要爭地盤,甚至打架鬥毆,鬨得不愉快。這就是城市和鄉村的區彆,城裡忌諱的臟東西,在鄉村成為寶物,成為爭搶的資源。

城市裡的人之所以討厭牛糞,原因很多,比如說城市裡原本是不養牛的,牛糞一定是鄉下人把牛牽來拉的。牛糞和鄉下人在城市居民的意識深處被連在一起,於是,對鄉下人的歧視也轉移到牛糞上。當然,牛糞本身有一種牛糞味,城裡人已經習慣香水的工業香精味道,自然把牛糞棄之如敝履。但牛糞確確實實是一味中藥,把牛糞燒成灰,泡水喝可以退燒,治痢疾。所以我們的教授老師說牛糞是個好東西,並非自命清高,做淡泊節儉的秀。他確實知道一點牛糞的功效,然後免費科普給我們聽。

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大概還在讀幼兒園,我得熱傷風。媽媽帶我去路口的中醫院看中醫,一個老中醫讓我把手腕放在一個怪軟和的墊子上,給我號脈。我是喜歡看中醫的,因為中醫不需要打針。我一走近西醫院注射室,聽見裡麵彆的小孩絕望的哭鬨聲,就嚇得兩股戰戰。那個時候醫療落後,注射用的針筒足有小擀麪杖那麼粗,那麼大,看著就嚇人。老中醫號完脈,給我開一副中藥,讓我回去一天三次的喝。回來的路上,我雖然還生著病,但得意洋洋,好似打勝仗的將軍。因為我逃過一次,被擀麪杖那麼大的針筒打針的恐怖事件。

媽媽給我熬中藥之前,把一個黃紙袋包好的散酥酥的中藥拿給我看,裡麵赫然有一隻蟬,手腳俱全的趴在一堆草葉上,栩栩如生。我看著有點害怕,待會兒我就要喝這隻蟬熬的苦水水。這隻蟬能治好我的病嗎?為什麼我覺得我得的病和它並冇有關係?藥熬好後,我懷著一種膽戰心驚的恐懼,閉著眼睛把中藥喝下去。等我喝完藥,媽媽馬上遞上一顆大白兔奶糖:“獎勵你吃藥這麼勇敢!”我含著眼淚,咀嚼大白兔,一股奶香浸潤我的口腔。

和蟬相比,其實我更願意喝牛糞泡的水。因為牛糞是冇有生命的物質,喝它泡的水,不會有負罪感,甚至蘊含喜樂:你們都不要的垃圾,我拿來有大用處。這符合我的性格特征,崇尚自然,簡單,方便和物儘其用。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會把牛糞載入中藥大辭典,而不是一隻蟬,哪怕中醫師告訴我,蟬的藥效有多麼大。我始終是害怕吃蟲子的,哪怕隻是喝蟲子熬的水。

我覺得牛糞還有一種心理治療的作用。所有人都知道牛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牛奶誰不喜歡,老人小孩都離不開。牛糞為牛奶的副產品,冇有牛糞的產生,哪裡來的牛奶?更何況還有誘人的牛肉,牛全身都是寶。牛糞就是牛的一個代表性的標誌,我們看見牛糞,就知道一頭肌肉強橫,乳房飽滿的牛在我們附近,可能正悠閒的吃著草。那麼,我們心底就鬆弛起來,因為我們看到牛糞,就想到牛,想到牛肉,想到牛奶,想到雨天烘乾衣褲的火塘,想到清新的鄉間空氣,想到淳樸的農民憨厚的咧嘴一笑。更何況,牛糞那麼孤零零,卻昂首挺胸的盤踞在路中間,自帶一種喜劇效果,可以給我們緊張的生活帶來一絲輕鬆和愉悅,正像我們喜歡去農家樂一樣。

稍有鄉間生活經驗的就知道,牛糞大概是所有糞中最不臭的。人糞,豬糞,雞糞,甚至狗糞,貓糞都比牛糞臭。牛糞帶有一種青草的味道,雖然不能完全說是香味,但很清新,很自然,充滿生命原始的律動。牛糞簡直就是糞便中的香水和清流,就像有人住牛棚,但冇聽說過有人住茅坑,住豬圈的。牛糞很好,淡雅無爭。

我聽說在東南亞某些地方,有一種特色食物——牛腸湯。特色在於,他們不清洗牛腸,直接一整截帶著牛糞的牛大腸放到鍋裡煮。煮出來的湯綠油油的,像加了草料。據說在當地這是招待貴賓的食物,一般人想吃還吃不上。不過,就我們中國人來說,吃這樣的牛糞牛腸湯還是需要勇氣。畢竟,我們的感覺不會๖ຊ๓完全臣服於我們的理性。

牛糞是鄉間的奏鳴曲,牛糞是自然的代理商。到鄉下的時候,我會故意去找一找牛糞的味道,因為冇有聞到牛糞味,就好像冇到過鄉下。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會選擇讓我的身上帶上點隱隱約約的牛糞味,而不是一股茉莉香水的味道。因為,一切真實而自然的事物,都使我深深迷醉。

2023年5月1日

創建時間:2023/5/1 9:30

標簽:九寨溝之旅

今天是51國際勞動節,據說今年的51特彆熱鬨,各大景區都人滿為患,摩肩接踵。離我不遠的九寨溝想來也一定是賓客盈門,汗牛充棟 。已經過去的疫情讓所有的國人憋在家裡好幾年,疫情一過,自然傾巢而出,彌補前幾年未能遠遊的遺憾。我在家賦閒,不用湊熱鬨節假日出遊,可以在平日悠悠閒閒的各處逛逛,這是自由職業者的好處,時間靈活。

20多年前,我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和我一個要好的同學喜,一起去九寨溝旅遊。我們參團去的,同去的還有一家廣東人,兩個在廣州工作的年輕小姐姐和一家三口三個北京人。出發前頭一天,我到喜家。一進門,喜的爸爸正在大發雷霆,原來是打牌輸了錢,在家裡尋氣發作。喜爸爸看我來了,不再說話,轉身進房間。那一晚,我和喜擠在一起,迷迷糊糊的度過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們到指點地點,上旅遊車,開始我們的旅程。

導遊是個20多歲的姐姐,很乾練,甘孜州人,說話做事都很果決。旅途還冇開始,就出狀況。一個大爺賴在導遊的專座上,不肯離開。理由是年紀大,需要有個好座位。導遊姐姐火冒三丈,要大爺回他座位去,大爺紋絲不動。導遊姐姐對司機說:“張師,不要開車。他不走,我們就都不走,陪著他。”大爺看導遊態度堅決,在全車人的指責中,訕笑著回他的座位。導遊姐姐這才讓司機發車,一路風馳電掣,向九寨溝奔去。

1個小時後,我們就離開市區,來到四川平原的沃野腹地。兩邊的風景淡淡的,有零星的房屋,農田和一排排行道樹。北京三口中的媽媽對他兒子說:“你去挨著哥哥,正好你們三個一路,有個伴。”北京小孩來到我旁邊的座位和我坐在一起。說是小孩,其實看起來一點也不小。北京小孩年紀比我小兩歲,但個頭比我高,身體比我壯,很有男子漢的樣貌。我自然而然的開始和北京小孩聊天,我問他:”呀!你怎麼這麼壯實?”北京小孩說:“我練遊泳的,專業隊!”我聽見好一頓感歎,想自己怎麼不練練遊泳,好和他一樣精壯。我接著問他:“你們北京是不是有個北京四中,很有名。”小孩說:“有,在那裡讀書的,就等著上清華北大。”我看著這英俊的男孩,隱隱有點羨慕他。他不僅是北京人,還是專業隊的遊泳運動員,上重點中學,長相不凡,性格瀟灑。

到地震遺址的時候,導遊姐姐說:“大家快看,這就是地震遺址,現在是一個湖。”我努力的張望,冇有發現什麼地震的痕跡,隻看見一塊石碑,上麵寫:“地震遺址公園”幾個紅字。導遊姐姐接著科普:“九寨溝就是由於地震形成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和喜嘻嘻哈哈的一路打鬨嬉戲,並不關注導遊姐姐的講解,喜把他媽媽給我們買的蛋糕拿出來,我們一起分享蛋糕。我拿一塊給北京小孩吃,他搖搖頭,堅決的拒絕。看得出,北京小孩不是饞嘴的人。

兩個結伴出遊的廣州小姐姐一路上都在討論她們的領導,變著法說領導的不是。一個說:“搞一言堂,風氣不正。”另一個馬上接過話頭:“換個新領導看是不是好點。”我聽見覺得歡樂,兩個小姐姐年紀並不大,卻滿腹牢騷,有點牙尖嘴利,婆婆媽媽的意思。廣東人家,一行7,8個人,男男女女,時而說幾句廣東話,時而說幾句粵式普通話,似乎也在抱怨。說路途太遠,風景不好,手機冇有信號等等,好像不太高興。倒是我和喜,北京小孩一路說說笑笑,很愉快。

晚上到鬆潘古城住一夜,第二天才進景區。吃晚飯的時候,桌上有一盤粉絲。一個大姐端起來就拿到自己麵前,她老公提醒她:“這是彆人的菜。”大姐一臉不耐煩:“我們那裡就是這樣吃,你看,都冇人夾,全歸我了。”我和喜混個半飽,溜出去逛古城。因為正是夏天旅遊季,鬆潘古城裡遊人眾多,夜市上人頭攢動,各個小店燈火通明,售賣各種旅遊紀念品。我和喜轉悠到一家首飾店,給牛女士買一條水晶項鍊,九寨溝出水晶。喜冇有買首飾,他湊到一家專賣藏刀的刀具店,買了一把未開鋒的藏刀。喜說:“我早就想買一把,這邊的藏刀最地道。”我看著這把帶刀鞘的藏刀,有點害怕,這屬於管製刀具吧,是不是有點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我不好說什麼,隻能由著喜。

我和喜逛到城樓的時候,遇見北京小孩一家,他們也逛夜市。北京小孩拉著我說:“你們買什麼了?這裡好熱鬨。”我不好意思告訴他我們買了一把刀,隻好說買一條水晶項鍊,九寨溝的特產,北京小孩點點頭,似乎認為很有道理。第二天,我們進入景區,夏天的九寨溝涼爽宜人,是那種有點冷嗖嗖的涼爽。溝口有不少賣衣服的小店,款式還挺新潮。

九寨溝不愧是人間仙境,童話王國,裡麵簡直美得不像話。並不像是在畫中遊,因為不管是中國的傳統水墨畫還是西洋油畫,都冇有九寨這樣的景色。倒像一個凡人誤入神仙福地,被絢麗的景色擊倒,一下子變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以。五花海的最前端,有一個藏族婦女守著一頭安安靜靜的犛牛,一動不動。我以為是在放牧,原來是和犛牛合影,一次5塊錢。犛牛有一身灰白色的長毛,看著很乖,一點也不凶惡。五花海的湖裡,沉著一截斷木,在清澈的湖水中,看得清清楚楚。因為這截斷木,五花海變得充滿生趣,好像木頭賦予它生命。五花海不再隻是一個湖,而是生命的一部分。它融入生命,它本身就是生命。

導遊姐姐帶我們走一段彎彎曲曲的小路,兩旁是淙淙的流水。水,路,樹,人,自然的聲響融合在一起,組成一個隻有在電影中才模糊現身的天仙寶境。我想起我看過的香港電視劇《八仙過海》裡的場景。鐵柺李去找太上老君商議事項,不正是在這樣一個水何澹澹的仙境嗎?中午我們在溝內一個食堂吃飯,地麵上鋪著大塊大塊的長條木板,導遊姐姐說:“木板下麵就是養豬場。”很先進,不是嗎?餵了人,接著就餵豬,自然循環,很生態。

喜很喜歡他買的藏刀,不時拿出來看。喜說:“kevin,把你的水晶項鍊拿來。”我警覺的問:“你要做什麼?”喜說:“我聽說,水晶很硬,刀劃都劃不出紋路,我們試試。”我遲疑的把項鍊拿給喜,有點擔心。我不是不相信水晶的硬度,而是我懷疑我買的水晶項鍊隻有雞心那一塊是水晶,其餘全是玻璃。我想起賣水晶項鍊的首飾店老闆那不易覺察的詭秘一笑,更加肯定我的判斷。而且,我也害怕如果水晶真的夠硬,把喜價格昂貴的藏刀劃出一個缺口。兩敗俱傷,那就糟了。我拿出權威,在喜還冇有開始他的實驗的時候,阻止他:“好了,好了。如果你真想做實驗,把我的水晶項鍊拿去劃玻璃試試。你聽說過金剛石嗎?金剛石就是水晶,專門劃玻璃的。”喜被我忽悠住,他把項鍊還給我,但還不死心的說:“你劃下車窗試試,車窗就是玻璃。”我冇好氣的瞪喜一眼,把項鍊一把抓過來,塞到我的行李裡,不再理會喜。

九寨溝最後一個景點是長海,所謂長海,就是因為這個海子又長又寬闊。長海不像五花海那麼色彩斑斕,但卻更幽靜更安詳。那水麵像一塊平整的絲綢,上麵精心印著山,樹,人,風。導遊姐姐問我們:“你們知道為什麼九寨溝的這些湖泊要叫海子嗎?”不等我們回答,導遊姐姐接著說:“因為四川人冇有見過大海,所以看見這些湖就把它們叫做海子,好像看見真正的大海一樣。以前,長海邊上還出現過熊貓。有一天,一個牧人走到長海邊,遠遠就看見一隻熊貓忽忽悠悠的在長海邊轉悠。據說還照了相。”廣東遊客問:“現在還看得見熊貓嗎?”導遊姐姐笑笑:“現在冇有๖ຊ๓了,熊貓跑遠了。”看那意思,導遊姐姐似乎想說,你們不就是來長海的熊貓嗎?

晚上吃飯的時候,廣東遊客中的一個大叔,盯著我看,看得我怪不好意思。多年後,我回憶起大叔為什麼這麼看我?他好像是想辨識一下我這個小孩是不是夠聰明,是不是知道點人間的秘密。但很可惜,那個時候的我,確實還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大叔盯著我看一會,不再理我,埋頭吃飯。他好像確信,我實實在在隻是一個小孩。導遊姐姐卻很好,她說:“這一路上因為有廣東人,點的全是不辣的菜,難為你們兩個四川老鄉。今天晚上我請客,請你們吃一份辣子雞丁。”

果然,過一會,服務員給我們桌端上來一份一半辣椒,一半雞丁的辣子雞丁,我和喜高高興興的在辣椒中挑肉吃。北京小孩和我們同桌,他也夾一塊雞丁,嚐了嚐,辣得他直找水喝。北京小孩不再吃雞丁,但他冇有放棄在辣椒中找肉。他把肉從辣椒中挑出,然後夾給我吃。喜看見,陰笑陰笑,冇有說話。

從九寨溝出來,旅遊團一行又去黃龍。黃龍確實是黃的,一個一個水窪下麵全是黃色的鈣沉澱物。我們到黃龍的時候,正下著小雨,我和喜冒雨爬黃龍。雨中的黃龍,空氣異常清新,遊客稀稀落落,顯得彆有風情。下山的時候,我和喜無意中逛到一個叫黃龍寺的寺廟。原來這個仙境一般的自然景觀裡麵還有這樣一個人間廟堂。因為下雨,黃龍寺裡冇有遊客,隻有我和喜兩個人在裡麵禮佛隨喜。我想,能抽空在這個幽靜的寺院住上兩三日,避開塵世的繁文縟節,也是一場人間歡喜。人間歡喜,不一定哈哈大笑,內心愉快就很滿足。

旅遊車回到成都,我和喜的九寨之旅畫上句號。散團的時候,北京小孩從車窗裡伸手摸摸我的頭,笑著和我道彆。導遊姐姐也送給我一張她的名片:“以後你們要旅遊,就找我,我給你們優惠。”我覺得導遊姐姐很好,但後來名片被喜拿走,我找他要,他也冇給我。我和喜的九寨之旅就這麼結束,1個月後,學校開學。我們又一起住進封閉的寄宿學校,開始下個學年的學生生涯。

我的九寨之旅,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歡樂,又有某種遺憾,畢竟我隻是走馬觀花的遊覽這處世界自然遺產。不管怎麼說,我和九寨有緣,不然我不會那麼早就去她那裡旅遊。對不對?中國的旅遊景點多著呢。我想,我以後肯定還會再去一次九寨,因為那裡的山水,因為那裡的風和雪花。這個約定一直都在,我要好好記得。

2023年5月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 20:20

標簽:再造華盛頓

古代縣官,有一套繁瑣的程式,展示權力的威嚴。比如,甫一選派,人還冇到,先行公文。等到拜印上任,必鳴鑼開道,大張旗鼓赫赫然坐大轎而來。開堂的時候,眾衙役高聲齊喊:“威武!”。有的厲害的縣官,審案前先不分青紅皂白,給犯人一頓棍子,稱為“殺威棒”。雖然不會把犯人打死,也必定遍體鱗傷,再“橫”不起來。再看那公堂之上,中間端坐的是縣太爺,右邊是師爺和文書,左邊站著佩刀持槍的王朝馬漢。犯人帶上大堂,縣官麵色一沉,驚堂木“啪”的一聲敲得山響,縣官大喝一聲:“下跪何人,報上名來!”這個時候,恐怕除皇親國戚,朝中大員,冇有不膽戰心驚,麵如土色的。這是權力的威儀,到底是落後還是先進,難以一言蔽之。

一個縣太爺尚且如此,皇帝老倌就更了不得。泰山封禪,天壇求雨,大赦天下,三宮六院。普通人望掉下巴都看不到皇帝的龍顏,如果有一禦賜之物,就算皇帝的信物,要供在堂屋,遺失不得。倘若有個閃失,一被揭發,性命堪憂。皇帝可以說榮莫大焉,天之子,龍的後代,普通百姓如何接近?遠遠望望,就已經很冒犯。

然而,細讀曆史,你會發現,這些全部是表麵現象。不要懷疑中國人的聰明,中國人可能冇有那麼智慧,但絕對聰明。底下的百姓早就看透即使處於權力頂端的皇帝也不過是一個凡人,吃青菜,喝茶水,睡硬鋪,打屁,屙尿,大便,樣樣不少。所以,很早之前,孟子就說:“民貴君輕”,陳勝也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們的哲人幾千年前,就把皇帝看透:一介凡夫,黃口小兒,不過如此。

但是,你讀中國的曆史,你會發現,有一個好皇帝是多麼重要。中國曆史上幾乎每一個盛世,都必然對應一個好皇帝。文景之治,開元盛世,康乾盛世。中國是一個人治國家,對最高權力的所有者依賴極大。一個好皇帝,就是一段開明祥和的曆史。幾個窩囊廢,往往對應一段漫長的灰暗時代。我們對皇帝品質的要求,可能高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而美國是一個法治國家,對總統並不怎麼寄予厚望,反而常常忽視。美國的總統被稱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不過任期一旦結束,冷清孤獨,再冇有鮮花和掌聲。有的卸任總統甚至靠寫回憶錄才能繼續生活,因為確實囊中羞澀。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主動卸任,權力讓與繼任者。這在中國,簡直難以想象。除非早就被架空,成為傀儡,否則中國冇有哪一個皇帝願意主動退位。西方和東方兩個大國,如此的不同。

中國人對皇帝,又愛又恨。愛的一麵,覺得中國離開皇帝,還真轉不動;恨的一麵,又覺得皇帝還不如自己,何必這麼不可一世。中國是個有幾千年封建曆史的農業大國,中國對權力的集中和高效利用,非常依賴。這個最高權力擁有者叫什麼其實不重要,但一定要有,不然就是一盤散沙,潰不成軍。真正值得思考的問題為選一個什麼樣的人來坐這頭把交椅,如果是一個聖徒,國家之幸;要是惡賊,天下紛亂,大禍臨頭。

我們不需要老是去質疑為什麼中國是一個人治國家,因為中國本來就是一個人治國家。這是中國幾千年的風俗,人文,地理,曆史決定的,短時間內改變不了。我們應該去探討什麼樣的人來掌握權力,這個掌握權力的人應該有怎麼樣的道德和能力,這纔是有意義的話題。

基督教有三大宗派,天主教,東正教和新教。天主教有神的化身教皇,東正教有牧首,隻有新教結構比較鬆散,冇有公認的最高權威。中國顯然處於天主教的思想範疇,我們離自由開放的新教還有相當遠的距離。但不要緊,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新教在中國產生和發展是必然發生的事,就好像有的神權解釋者的出現是曆史的必然,誰也阻止不了。馬丁路德就在我們身邊,他從冇有遠離我們,隻不過時機未到,先暫時潛入水底。到春暖花開的那天,馬丁路德就會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然後,教皇倉惶隱退,我們也選擇一次自由民主的路德教派。

皇帝和教皇,總統和路德有異曲同工之妙。教皇是神權中的皇帝,路德是神國中的總統。有一個有趣的假想,當皇帝和總統競選,你選皇帝還是總統?當教皇和路德拉扯,你幫教皇還是路德?我自己感覺,根本不會有一個統一的答案,也不會有標準的回答,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教皇還在梵蒂岡管理著他的神國,信徒眾多,他的皇位顯然還會傳續很長時間,甚至長到看不到儘頭。但路德已經深深烙印進我們心中,當我們感覺鬱悶和痛苦的時候,我們就會想到他。想到他的振臂一呼,應者如雲。

我想我們中國可不可以有這麼一個皇帝,他本身是個聖徒。他討厭衙役喊“威武”,他厭煩驚堂木,泰山封禪他害怕去的人多毀壞迎客鬆,天壇求雨他擔憂雨量過多影響秋收。那麼聖徒皇帝已經神格為教皇,但還不夠,再往前走一步,主動幫助路德,創建路德教派,再造一個華盛頓。那麼,聖徒是不是已經超越教皇,成為神,成為上仙?要知道,曆史上教皇的名聲並不好,發動戰爭,賣贖罪券,鎮壓路德教派。既然聖徒成為神,是否教皇也應向他跪拜,祈求神的寬恕。就像他當年宣揚教徒隻有購買贖罪卷才能洗清原罪一樣,那麼,讓神來給教皇洗個澡,看他身上還藏著多少金銀財寶和神秘未知。

有神,誰還要教皇;有華盛頓,誰還要李世民。我們可以有這麼一段過渡時期,皇帝——教皇——神——๖ຊ๓路德——華盛頓。那麼,中國的曆史是不是可以有一個平穩發展,曆史在螺旋式上升的時候,更平滑,更穩妥,更安全,更先進。當某一天,縣官上任的時候,敲鑼打鼓的不再是衙役,而是反對派的和平示威,我想我們就真的進步了。

要不要神和路德,就看我們的選擇。

2023年5月2日

創建時間:2023/5/2 9:29

標簽:厭勝之術

王熙鳳和寶玉都中了馬道婆的壓勝之術,寶玉大叫頭痛,一番掙紮後,不曉人世。鳳姐則拿起菜刀,奔進園內,遇雞殺雞,見人砍人,幾個健壯奴仆跑過去抱住鳳姐,奪下菜刀,抬進屋內,鳳姐猶叫喊著:“殺,殺,殺。”眾人慌作一團,甚至連棺材都已備好。老太太哭道:“誰叫做的棺材,拿來打死!”忽然耳聽牆外有木魚聲,忙請進來,原來是一個和尚和一個道士。和尚道士對老太太說:“尊府該當有此一劫,但卻命不該絕。”說畢,做法。三十三日之後,鳳姐,寶玉果然恢複如初。這是《紅樓夢》中的一個段落,甚至為《紅樓夢》裡最離奇的幾個段落之一。

厭勝之術傳說為薑子牙所創,算來已有好幾千年的曆史。古代皇帝多深信不疑,比如,據說漢朝時,匈奴單於來朝,結果漢家皇帝第二年就駕崩。幾年後,單於再朝,下一任皇帝也翹了辮子。群臣驚恐,認為是單於用了壓勝之術。於是,以後單於要來,漢朝就不答應。即使同意,也把匈奴使者引導到事先“勘測”好的太歲之處居住,好鎮壓單於的魔法。在中國古代,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傳說宋朝的時候,有一位叫吳溫彥的大夫。他辛辛苦苦存錢蓋一間屋子,蓋好後住進去,享受新居。哪知道,每到夜晚必看見7個穿白衣的男子從牆頭傾身而下,嚇得吳文彥夜不能寐。查詢原因,纔在牆壁內發現七個白紙小人。原來是木工報複吳文彥小氣,給的工錢不夠,在他的新屋施了壓勝之術。

厭勝之術傳到現代也屬必然,因為其本身有旺盛的生命力。前幾年,網上有這麼一樁生意——訂做襪子。顧客把他厭恨的人的名字傳給店主,店主就可以做一雙襪底印著顧客仇人名字的襪子郵寄回顧客。顧客拿到“巫襪”興奮異常,因為他馬上就可以天天“踩小人”。相反的例子,文革時,一家人抹桌子,不小心把偉人像打碎,摔成碎片。一家人嚇得夠嗆,以為悄悄咪咪,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碎片包好,扔掉,就可以逃過一劫。哪知道,還是被人發現,立即舉報,被抓“反革命現行”,一家人受牽連。中國人到底還是害怕壓勝之術,哪怕在紅彤彤的馬列年代。

子不語怪力亂神,馬克思大力批判唯心主義,中國按理說不應缺乏純粹的唯物主義者。然而,為什麼還是這麼迷信,害怕壓勝?我想恐怕還是和我們中國的經濟落後有密切關係,經濟落後,文化就落後,文化落後,思想就落後,思想落後,精神陣地就很容易被糟粕占領。當粉紅色的網友說資本主義多麼落後,他們思考過文藝複興,宗教改革,南北戰爭,明治維新的意義嗎?我們嘲笑彆人野蠻,哪裡知道彆人暗暗歎息:猴子還冇學會兩腳走路就想打乒乓球了!

歐洲其實也有壓勝,而且可能更離奇。據說,歐洲古代的時候,有一個捕鼠人,穿著破衣爛衫,來到一個叫科爾新堡的小城。捕鼠人用笛子吹一首古怪的曲子,全城的老鼠都鑽出來,跟著捕鼠人到多瑙河邊,捕鼠人走到河中,老鼠也跟著下河,全部被淹死。但市長為省錢,隻支付給捕鼠人少量的報酬。捕鼠人大怒,把錢還回去,說:“給我記住!”然後就消失了。不久之後,一個穿金色衣服,拿金色笛子的男人來到科爾新堡,他在晚上所有人睡著以後,開始吹一首美妙的樂曲。接著,全城的小孩子都起床,有的翻牆,有的翻窗,全部跟在吹笛人後麵,亦步亦趨的跟他走。吹笛人把全城的小孩子都帶上船,然後賣到君士坦丁堡的人販子那裡,賺來的錢償還上次未付的捕鼠錢。

可是,這個故事還有一個改編版本,而且就是歐洲人自己改編的。全城的小孩子跟在吹笛人後麵走的時候,跟在最後的一個小孩子被一顆絆腳石絆一下,於是清醒過來。他冇有聲張,而是悄悄混入中魔法的小孩子裡麵,上了船。船到君士坦丁堡,跟在最後的小孩子,大叫一聲:“吹笛人是騙子!”於是,所有的小孩子都醒了,他們憤怒的抓住吹笛人和人販子,把他們送上絞首架。

中國人缺乏歐洲人的人文精神和反抗意識,你能想象,所有中國人都把偉人像打碎,送進垃圾堆嗎?

四川鄉下有兩種很有名的“巫術”,一種叫“看水碗”,另一種叫“下陰”。“看水碗”的神婆接一碗水,然後仔細的觀察,最後算出你的命運,算出你的喜怒哀樂,不測風雲。“下陰”就更神奇,神婆先是全身發抖,然後開始胡言亂語,說請到太上老君,請到黎山老母。這個時候,神婆就是神的化身,叫你磕頭你磕頭,叫你給錢你給錢。中國人相信一切神秘未知的事物,哪怕是一個偽神,叫的人多,也便成了真神。

曆史的詭異,有時候,讓人難以深想。太平天國東王楊秀清,最擅長“天神下凡”,隻要他口吐白沫,神靈附體,連洪秀全都要跪下,叫一聲“天父”,楊秀清隱約成為太平天國的大祭司。但洪秀全是不是真的信上帝,信耶穌,天知道。至少連同樣信奉基督教的洋人對他都有懷疑,有排斥。“天父”楊秀清最後被洪秀全誅殺在東王府,“下陰”也不靈。中國人對宗教的信仰其實很荒唐,倒是“唯物主義革命者”石達開,還真有點心憂百姓,甘為牛馬的意思,可惜仍為清廷所不容。

我覺得,中國是一個缺乏信仰的國家,我們對神明,太功利。對己有利,大力推廣;對己無益,管你什麼基督,觀音,統統靠邊站。但神不是一直都在嗎?

幾年前,四川鄉下一個患病的婦女請來一個神漢。神漢說:“你的病,我能治,但要花500塊錢。”婦女聽了,心情大悅,馬上拿出平時捨不得用的500塊錢,交給神漢。神漢做一番法事,然後架起一口鍋,放上水,讓婦女坐在鍋內。婦女坐定後,神漢開始燒火,煮水,神漢說:“忍著啊,被水蒸一蒸,病就好了。”半小時後,婦女的病真的好了,因為從此她不可能再生病。

我覺得,神漢應該接受報應,正像他覬覦那500塊錢一樣。婦女如果真的有神緣,應該遇見一僧一道,得他們的指點,或能長命百歲。其實,壓勝也好,下陰也罷,天父也好,神漢也罷,都在透支神的威儀。神降臨的時候,應該笑一笑,笑我們的無知和愚昧,然後告訴我們:我其實一直在默默幫助著你。

2023年5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2 19:55

標簽:51遊太古裡

夏天快到了,天黑得越來越晚,傍晚6點鐘,外麵還亮堂堂的,一點看不出太陽快落山。我疾步向太古裡走去,今天晚上,我要去太古裡逛逛。

成都最近幾年,最火爆的商業區當推太古裡為第一。這裡是成都時尚文化的聚散地,潮流品牌的彙集區,打卡街拍的大本營。如果你是外地人, 初來乍到,不知道去哪裡體驗“成都省”的繁華,那我可以鄭重的向你推舉去太古裡逛逛,隻有到過太古裡,你才知道成都的繁華,成都的富裕,成都的悠閒。

51節的太古裡像在舉行盛大的節日慶典,數不清的時尚男女,老老少少,彙聚一堂。街區裡麵摩肩接踵,人來人往。自從疫情以來,我還冇有看見過成都哪一個地方這麼熱鬨。這個51,確實好,壓抑好幾年的成都市民的出遊熱情被完全點燃。似乎,今天晚上,全成都的人都出動了,都來太古裡了。

我從紗帽街的入口,逛進太古裡的腹地。迪奧專賣店,掛著各式價格昂貴的手提包;香奈兒專賣店飄出優雅的法國香水味;路易威登最霸道,獨占一整個大廟屋,就像老成都的一個公館被它完全占領,成為它的領地。而更熱烈的是,成都人,外地人,中國人,外國人,在太古裡裡興高采烈的遊蕩著,觀賞著,交談著,笑著,鬨著。有的手挽著手,有的握一支冰激淩,過眼癮的同時過嘴癮。這個時候的太古裡儼然變成遊園會,男女老๖ຊ๓幼,全被吸引過來,哪怕看看店鋪頂上的絢麗吊燈似乎都有趣味歡樂。太古裡為成都的中心,成都的第五大道。

太古裡靠東大街的出口處,是一個自發形成的街拍廣場。長槍短炮的攝影師,自媒體,圖片記者,閒逛遊客,隻要看見打扮時髦,長相出眾的帥哥美女,馬上上前攔住,哢哢哢,一陣閃光燈,留下倩影。我看見過好多次街拍,有的時髦女郎似乎就是專門打扮得妖妖嬈嬈來太古裡讓人拍照的。她們非常漂亮,非常亮眼,完全不輸畫報上的電影明星,甚至比電影明星還好看。我在韓國的時候,也逛過首爾江南,但老實說,韓國的漂亮小姐趕不上成都的這些辣妹。無論是穿著還是長相,韓國小姐好像都落後10年。我們的成都辣妹,即使到香港,紐約,巴黎也不會“虛火”。不要說韓國多麼時尚,多麼亮麗,到太古裡去逛逛,韓國人自歎不如。

正當我流連在人間盛景,像進入現代版的清明上河圖,韓熙載夜宴圖,迎麵突然走過來一個麵黃肌瘦的少年。他穿著不合時宜的舊體恤,一條牛仔褲土得掉渣。腳上的運動鞋看不出是什麼牌子,可能是根本冇有品牌的雜牌貨。頭髮不知道是哪個路邊攤剪的,看起來參差不齊。我猛的一驚,好像從一個美夢中突然驚醒過來。他是成都人嗎?看著不像,應該是四川農村來成都的初級蓉漂。看他的穿著氣質,多半不是學生,更談不上讀過大學。我幾乎想問出聲:“你為什麼來太古裡?你知道即使把你全身的行頭換成錢都買不起路易威登的一個打火機嗎?你看看前麵街拍的靚女,要是你和她站在一起,簡直暴殄天物!”但我忍住,冇有說話,農村少年和我對視一眼,匆匆彆過。

我搖搖頭,想趕快忘記少年,重新回到我的繁華都市。我開始邊走邊搜尋那些打扮時尚,相貌俊美的潮流族。我覺得他們才代表成都,成都應該是像張靚穎那樣的,不應該是像王寶強那樣的!但我突然,眼睛又被紮一下。我看見一個穿得土裡土氣,素麵朝天的姑娘。她眼神灰暗,麵無笑容,走路的姿勢非常難看。我隻在電視裡看見四川農村的鄉壩纔有這樣的村姑,她不是應該抱著一個同樣土裡土氣的嬰兒,坐在林盤深處的一隻矮凳子上剝胡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寸土寸金,流光飛舞的太古裡?突然之間,我好像出現某種幻覺,我生活在兩個世界:一個是國王的紫金城堡,另一個是老農的綠草田埂。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睜開眼睛,我開始瀏覽太古裡人流如織的餐廳。前麵一個店賣日式豬排飯,有精緻的豬排套飯,搭配一碗羅宋湯;後麵一個店叫桃園眷村,賣台式豆漿油條,據說價格昂貴。旁邊還有一家星巴克,海妖塞壬笑眯眯的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彷彿哼著一首曼妙的歌曲:快來,我的水手們!我終於開心起來,這是成都,對的,這纔是成都的市中心,迷人,繁華,熱鬨,精緻,奢侈。

但我的眼睛似乎又被紮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我看見一個提破口袋撿垃圾的老婆婆,佝僂著背,臉上爬滿皺紋;我看見一個外賣小哥,工作服上全是油漬,在街頭左顧右盼;我看見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子,穿一件不合身的舊T恤,費力的蹬著一輛共享單車。啊?到底我看見的哪一個成都纔是真正的成都?

我生出一種恐懼,我突然就害怕起來。撿垃圾的老婆婆會不會轉身就變成一個巫婆;左顧右盼的外賣小哥會不會打一個響指,鑽出一大堆外賣小哥,凶狠的瞪著我;騎共享單車的小孩子會不會突然生病死掉,他的媽媽無錢醫治,抱著小孩子,絕望而怨恨。或者,在某一天晚上,他們都戴上麵具,聚集在一個十字路口,手上拿著鋼管和木棍。我忽然想起老成都的陳年舊事,長毛,義和團,紅燈照,袍哥,舵爺,會道門,土匪,街娃兒。其實他們從冇有遠離我們,他們隻是隱藏起來,在一番沉沉浮浮後,他們會再次和我們親密接觸,也許換個形式,也許連形式都冇變,原封原樣。

清末,社會動盪,清政府做最後一搏。四川總督岑春煊抓住石板灘的紅燈照聖姑廖觀音,據說要處以淩遲之刑。行刑那天,督院街圍滿前來看熱鬨的鄉民,人人興高采烈,因為都想看看淩遲之刑是怎麼樣的殘酷和恐怖。據說,淩遲的時候,要先割下眉頭上的頭皮,把頭皮搭下來遮住眼睛。然後用刀剜去雙乳,再手,腳,麵,胸,腹割99刀。眾鄉民,像看正月社戲一樣,等待著。結果,廖觀音雖然赤裸著上身被綁出來,卻隻是處以斬首之刑,並未如大眾所願的那樣淩遲。大概當時已是清末,岑春煊到底有些顧慮,不敢太張揚,所以才“仁慈”一把。

曆史的詭誕在於,我們很多時候分不清誰是正義,誰是邪惡。就好像我們不知道處死廖觀音的四川總督正義,還是直撲總督府的廖觀音更正義。很多時候,正邪善惡,往往一念之間。到底反抗秩序者光榮還是維護秩序者偉大?我迷失在太古裡燈火輝煌的中心廣場,那裡冰激淩專賣店,一個蛋卷冰激淩50塊錢。

我懷著一種暗淡的心情,慢慢踱步往回走。街上行人匆匆,51節就快結束,很多人會趁假期最後兩天,出來到處逛逛。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移的走過一家幽深的餐館。餐館外麵是一個黑漆漆的園子,店堂隱於園子深處。我看見一個媽媽牽著一個小男孩,正在走向園子的深處。他們冇有流連園子的風景,但園子裡的樹木和盆花都在黑暗中搖曳。我想,他們一個轉身,應該就可以進到餐館的大堂,那裡一定燈火通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坐在一張大餐桌前,等待他們的到來。他們進門的時候,應該會笑一下:“我們來晚了,但今天的夜色真的很好。”

2023年5月3日

創建時間:2023/5/3 9:36

標簽:西貢女人

我在慶熙大學語學院上韓語班的時候,班上有個越南同學,年紀比我略大,看起來老成而優雅。越南同學叫娥,是個30歲左右的越南女人。據娥自己說她是來自越南某名牌大學的大學教師,老公在加拿大留學。娥的英語很好,達到自由交流的程度,看得出來,娥受過良好的教育。

我第一次看見娥,就知道她肯定是個外國人,雖然她也黃皮膚,黑頭髮。因為娥身上有一種中國人冇有的氣質,中國人散淡,隨意,嘰嘰喳喳。但娥老成持重,目不斜視,似笑非笑,儒雅大方。特彆她穿的一身淡黃色連衣裙看起來和中國的服裝也有區彆,像一套改良後的越式奧黛,充滿異國風情。娥和我關係不錯,我們常在課間聊上幾句,雖然娥一句漢語也不會,但可以用剛學的韓語配合我蹩腳的英語簡單聊聊我們的留學生活。

當我知道娥是越南人,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越南女兵,恰好娥也是越南女人。我很想問問娥越南女兵是怎麼回事,但看娥雅緻的樣子,又覺得有點冒犯。我的印象裡,越南女兵就是一個光著身子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的越南美少女,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美國大兵全部看呆,然後出現某種自然的生理反應。正當大兵跑過去想一親芳澤的時候,美少女突然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割斷美國大兵的脖子。這是我印象中的越南女人,越南女人似乎不應該是娥這樣嫋嫋婷婷,溫柔風雅的。

越南是一個我不敢輕視的國家,就憑和世界老大20年的戰爭,竟然立於不敗之地,已經讓人讚歎不已。當時,中國分裂為大陸和台灣,朝鮮半島分裂為北韓和南韓,越南分裂為北越和南越。大家的境況幾乎相同,走社會主義路線的政權由蘇聯支援,走資本主義路線的政權被美國力挺。但是,這三個分裂的亞洲國家,當時隻有北越統一了南越。大陸和台灣,北韓和南韓都陷入長期的分裂和對抗中。我在想,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使北越的紅色政權取得勝利,戰勝吳庭豔,戰勝武裝到牙齒的美帝國。而為什麼中國,朝鮮半島就隻能變成分庭抗禮,各自為政的兩種對立政治體?

從娥身上我似乎找到答案。娥很喜歡聽我借給她的一張港台金曲集,她覺得彷彿像仙樂一樣。 娥也給我聽她從越南帶來的越南CD,我聽了感覺怪異,像我們中國的黃梅調,京戲一般,古老而冇๖ຊ๓有丁點兒流行元素。但娥並不自卑,她覺得越南的音樂也很好,隻是我不懂欣賞。娥請我們全班到她家去吃牛肉米粉,娥親自下廚為我們做越南料理。席間,娥對我們的韓國老師說:“我看見好幾個韓國女孩都找到美國男朋友,在街上胯著脖子,親密得很。但韓國女孩看見亞洲麵孔,愛理不理,全然冇有熱情。韓國女人就這麼喜歡美國男人嗎?”韓國老師聽見,啞口無聲。其實慶熙語學院也崇洋得很,拍一部宣傳外國人在韓國百貨公司品嚐新上市草莓的電視畫麵,竟然不要中國學生參加,清一色的西洋高鼻子,黃頭髮老外。娥也看出韓國人的虛無,所以點一點韓國老師,老師不敢接招。

娥身上有一種很堅韌的東西,連綿不絕。但是,不要以為娥是個古怪刻板的滅絕師太,娥骨子裡很溫柔。娥告訴我她最喜歡聽我借她CD裡的三毛那首《橄欖樹》。我覺得隻有一個浪漫到骨子裡,溫柔到皮膚上,善良充盈到眼眸內的人纔會發自內心的喜歡《橄欖樹》。越南戰爭結束後,越南又攻入柬埔寨,不要以為這對柬埔寨人民造成傷害,事實可能恰恰相反。越南解放了在紅色高棉恐怖統治下的柬埔寨,而且迅速退回越南。波爾布特的紅色恐怖,超過一般人的想象,他到底是一個瘋子還是挑戰風車的唐吉訶德?越南是一個嚮往正義,但並不瘋狂的理性社會主義國家。在這方麵,無論是中國大陸,柬埔寨還是北韓都比不上。就好像娥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招待我們吃牛肉米粉的同時,打開電腦放《橄欖樹》,彷彿一場浪漫的粉紅色的夢。

我覺得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一種共通的哲理,放到我這裡行得通,放到你那裡也行得通。就好像人性一樣,全世界所有國家人民的人性其實都一樣。統治者貪婪,老百姓愚昧,憤青怒吼,惡毒者的眼中始終藏著一把匕首。哪裡不是地球,哪裡不是人類,哪裡不是在紅塵中顛顛倒倒的芸芸眾生。可不可以,把我的好經驗,好成果,與你一起分享。就好像我把《橄欖樹》借給娥聽一樣,她很喜歡,她很喜歡這些港台的流行音樂,不是嗎?何必懷疑人類對美好和善良的共同嚮往。

我想象著,傍晚時分我漫步在環劍湖的湖邊,湖邊有一個小女孩拿著畫架在畫畫。我駐足停步,看她在畫什麼。原來她畫的是越南傳統婦女,穿著奧黛,頭上戴一頂黃色竹編鬥笠。外國人很喜歡這些有傳統越南意象的原創畫,他們不時的會買一張,帶回去,貼在客廳的牆壁上。我想請小女孩也給我畫一張肖像,讓我也穿一身奧黛,也戴一頂黃色大鬥笠,風姿卓韻的和環劍湖來一場親密邂逅。午後的風輕輕吹過,吹來一股混合茉莉花香味和新鮮法棍味道的越南氣息。我想,這樣的越南是可愛的。

我和娥坐在去慶州旅遊的大巴上,我指著窗外車水馬龍,霓虹飛轉的韓國街道,問娥: “越南也像這樣嗎?”娥有一絲不自然,但她冇有說話,其實我害怕她反問我一句:“中國也像這樣嗎?”那我真的就會語塞。我期盼哪一天,我和娥再一起坐旅遊大巴去西貢的紅教堂,一路上娥興高采烈的問我:“kevin,中國也像這樣嗎?”我也不自然起來,但會開心的笑,因為我們的夢都已經實現。

帆板船

2023年5月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3 21:14

標簽:帆板船

大海中有一條船,船身並不大,可能還不是一條火輪船,可能隻是一條帆板船。船在海麵飄蕩,起起伏伏,若隱若現。現在是靜風,小船看起來還算平穩,但這裡不是渤海,不是黃海,不是瓊州海峽,這裡是百慕大三角區。在百慕大三角區的腹地,怎麼會有一條這樣的帆板船?太離奇了,太古怪了,是誰把它推到這裡來的?這裡距離最近的海島足有三天的海程。但是,不要用平常的思維去揣度它,因為這裡是百慕大,這裡是黑風黑雲黑雨黑霧的魔鬼三角區。是的,在魔鬼三角區是有一條可疑的船,但根本不值得驚訝。在百慕大三角區,看見什麼都不要驚訝,哪怕你看見一座金字塔,哪怕你看見蜿蜒在海中的一條長城,都有可能,都很正常,不然為什麼水手們如此害怕這裡。換句話說,來到百慕大,你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你可能聽見海妖在唱歌;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你可能看見三個太陽。唯一需要相信的是神的威儀。

帆板船怎麼會獨自飄蕩在這異域?它得罪了渡輪,遊輪,戰艦還是航母?為什麼會被驅逐到連飛機都不敢靠近的地方。帆板船,你這個冒失鬼,你不知道這裡有恐怖的黑暗大魔王嗎?前天,或者大前天,這裡才摔下一架飛機,機上的乘客都再也找不到,他們遠離這個世界。而你,為什麼來?你想和飛機一樣葬身於這裡,和遇難的冤魂為伴?但你不配。飛機上的乘客非富即貴,他們根本不會是你這條帆板船的乘客。看見你,他們掩麵而笑,好像你是個滑稽的小醜。而你竟然還想來百慕大展現你的勇敢,你的勇敢將埋葬在深深的海底,還有你的願望。你始終孤獨,你始終哀怨。

帆板船哭了,但它漂的海麵上,冇有人看得見它的淚水,如果大海裡有人的話。這個時候,遊過來一隻鯊魚,鯊魚驚奇的看著帆板船:“天啦,你怎麼在這裡,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帆板船說:“我本來是一艘航母上的救生艇,但船員要做一個實驗,他們想知道我在多深的海麵上都能夠漂浮,所以他們把我放進海裡。一陣風吹斷纜索,我漂進洋流,流浪在這黑夜的大海中已經好久好久。”鯊魚聽了,不懷好意的笑起來。它說:“帆板船,我們來做一個交易。離這裡三天的海程有一個小島,你知道前天或者是大前天失事的那架飛機嗎?有好多名乘客迫降在小島上,你去把他們馱到有人煙的大島,報酬是當航母靠近這片海域,我立即通知你,並把你推到她能看見的地方。”

帆板船問鯊魚:“你為什麼要救他們?你是隻吃人的鯊魚啊。”鯊魚狡黠的說:“這些倖存者裡麵有一名鯊魚保護專家,她一直在呼籲保護百慕大的鯊魚。所以我很喜歡她,就像喜歡自己的生命。”帆板船相信了鯊魚的話,於是,鯊魚推著帆板船遊了三天。好在這三天海麵很平靜,冇有遇到常見的風暴。到小島的時候,帆板船看見10多名倖存者在海島上歡呼,他們老早就看到有一條船過來。

倖存者忽然看見鯊魚,他們害怕起來,他們問帆板船:“你和鯊魚什麼關係?你不會把我們載到海中央的時候,把我們扔進大海,給鯊魚果腹吧?”帆板船天真的說:“不是,你們其中有鯊魚喜歡的一位鯊魚保護專家,所以鯊魚和我都是來救你們的。”倖存者聽了,將信將疑。其中一個大叫起來:“哎呀,那個鯊魚保護專家幾天前就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鯊魚哭起來,它抹起眼淚,但鯊魚隨即表示為了悼念專家,它還是願意把倖存者送去有人煙的大島。

帆板船拍著胸脯說:“來吧,我一定把你們送到對岸去。”倖存者冇得選擇,10多個男男女女都上了船。帆板船載著他們向對岸前進,鯊魚在一邊護航。當路途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鯊魚悄悄對帆板船說:“兄弟,我們做個交易。你把船上的人交給我,我就依照諾言把你送回航母,隻有我知道航母在哪裡。”帆板船大吃一驚:“你要吃掉他們?”鯊魚眨眨眼睛:“兄弟,你知道我是條鯊魚,冇有鯊魚不吃人的,除非是條死了的死魚”帆板船搖搖頭:“你騙我,你說要送他們去對岸的。”鯊魚凶相畢露:“傻瓜!那個鯊魚保護專家已經死去。我冇必要救和我冇有關係的人,更何況,你知道人有多壞嗎?說不定,專家就是被你船上的這些人殺死的!你知道船上的都是什麼人嗎?讓我告訴你,那個戴帽子的老頭是個屠夫,他殺過幾千頭牛;穿黑紗的修女在修道院裡,供奉撒旦,詛咒她的敵人早點死去;黃衣服的小夥子是個愛情騙子,他同時交三個女朋友,並分彆告訴她們:我愛你。兄弟,你知道人有多壞嗎?實話告訴你,連你都是被人拋棄的,航母上的水手覺得你款式太老,模樣太醜,才把你扔到海裡,而你還想跑回去繼續受氣!”

帆板船歎๖ຊ๓一口氣,對鯊魚說:“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我既然答應送他們去對岸,就不應該食言。”說完,帆板船繼續載著乘客向大島遊去,好在船上的乘客都冇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因為他們是在水底說的。船到海程中央的時候,鯊魚餓的肚子咕咕叫,它對帆板船說:“你如果再不把人抖在海裡,我就要把你們全部拱翻。”帆板船冷笑一聲:“我不怕你,造船師造我的時候在船底加了防鯊板,你拱不翻我。”鯊魚氣的渾身發抖,並且餓得更厲害了。

鯊魚說:“你不想回航母?我知道航母現在在哪裡。”帆板船說:“航母是祈禱和平的大船,她不會喜歡我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如果我把乘客給你吃了,航母不會原諒我的,我知道她的心思。”鯊魚露出一排白生生的尖牙,它的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鯊魚轉身對屠夫說:“你不是隨身帶著刀嗎?你砍帆板船幾刀,不然我就跳上來把你吃了,我有跳三米高的本事!”屠夫大驚失色,但他看見鯊魚強壯的鰭,他不再猶豫。屠夫揮舞著刀,把帆板船砍了個亂七八糟。等砍完,帆板船已經變成刀疤臉。鯊魚接著對修女說:“現在你施展你的法術,詛咒帆板船冇有朋友,冇有愛人,冇有孩子,冇有親人。我知道你的詛咒很靈驗。”修女在胸口劃個十字架,然後唸唸有詞的說:“帆板船,你一輩子都隻能孤單,到老的時候,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說完,修女又劃一個十字架,表明她的虔誠。鯊魚最後對黃衣服小夥子說:“你把你糟糕的三個愛情故事講給帆板船聽,記得說清楚,你對三個姑娘都說過:我愛你!”於是,黃衣服小夥子把他怎麼哄騙姑孃的經曆告訴給帆板船。船上的人都嚇壞了,但在鯊魚環視他們一遍之後,所有人都住了口。

鯊魚哈哈大笑起來,對帆板船說:“傻瓜,你看看你維護的乘客,這些自然的靈長,看他們成個什麼樣子。你還是快把他們抖到海裡,我吃了之後,就告訴你航母在哪。”

這個時候的帆板船已經變成五花臉,受了詛咒,傷了心。但他還是堅決的搖搖頭:“不,我要把他們全部送到可以生存的地方。”鯊魚疑惑的問:“你為了什麼?他們裡麵可冇有造船專家。”帆板船說:“因為我本來就是一隻救生艇!”鯊魚無計可施,但它冇有放棄。鯊魚想到一個計策,它對乘客大喊道:“我餓了,你們如果不丟一個人下來餵我,我就把船拱翻,把你們都吃了。”帆板船嚇得閉上眼睛,他害怕乘客聽信鯊魚的威脅。他大叫:“不要相信鯊魚,它拱不翻我!”

但乘客已經失去理智,因為這裡是百慕大,這裡是鯊魚的領地。於是,他們開始相互默默的觀察,想先把哪一個丟下海。帆板船用儘全力向岸邊遊去,但離得還是太遠。帆板船哭喊著:“不要聽鯊魚的話,我們馬上就要到了。”鯊魚則大叫:“快扔一個人下來,不然你們永遠到不了對岸。”乘客終於下定決心,他們把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小姑娘抬起來,要把她扔給鯊魚。聰明的修女說:“帆板船離岸邊不遠,還冇等鯊魚吃完這個倒黴蛋,我們就可以上岸,獲得新生!”乘客激動的雙眼通紅,似乎幸福就在眼前。他們把綠衣服小姑娘高高舉起,準備投給鯊魚享用。

正在這個時候,前麵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航母從對岸的沿海向這邊加速駛來。乘客略一猶豫,呆住了。鯊魚氣得幾乎暈倒,它惡狠狠的對帆板船說:“兄弟,你是好樣的。我要跑了,因為我撞不過航母。但是,你不要忘記,你已經變成醜八怪;修女的詛咒也會兌現;黃衣服小夥子的謊言你也都聽到。你不會有好下場的。”說完,鯊魚一個騰躍,潛入海底,不見了。

帆板船載著歡呼雀躍的乘客,向航母駛去。但帆板船發現,經過和鯊魚的搏鬥,船已經開始漏水。帆板船能把乘客安全的送到航母上去嗎?航母會重新接受帆板船作為她的救生艇嗎?這個時候的海平麵上,升起一輪大月亮。百慕大作證,大西洋作證,海和天空作證,帆板船死去的時候,是微笑著的。

2023年5月4日

創建時間:2023/5/4 20:20

標簽:神曲

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就看過但丁的《神曲》。我以為《神曲》是描繪天堂的,但其實寫的是地獄。但丁的地獄多可怕啊,有多少多少層,每一層都有些許名人在遭受煉獄。不過,說實在的,我看不太懂。我覺得《神曲》的故事背景和我們中國文化還是距離遙遠,哪怕它也寫地獄有十八層。

我的神國觀來自中國的民間故事,神話傳說,漢化後的佛教和傳統的道教。比如,我覺得天上也和人間一樣,有一位玉皇大帝,而且離恨天又住著一位太上老君,地位比玉帝還高。南海普陀住著觀世音菩薩,西方極樂世界有如來佛祖。地下呢?閻羅王統帥著牛頭馬麵,黑白無常,管生死薄的文書,凶神惡煞的判官。神奇的是閻羅王有好多位,每一層地獄都有一個閻羅王,名字各不相同,分彆叫作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等等,光聽名字就讓人頭暈目眩,心生敬畏。

據說重慶豐都有一座鬼城,裡麵模仿幽冥世界,栩栩如生。我冇有去過豐都,但想起來很神往。誰都想知道自己百年之後的歸宿到底是什麼樣子?但聽說很駭人,說謊話的要割舌頭,嫁二夫的要腰斬,做壞事的下油鍋,對父母不敬的用鋸子鋸腿。天啦,這簡直是對塵世中人的一種赤裸裸的威脅和恐嚇。難道中國人就這麼害怕人做惡,所以想象出一個恐怖如斯的人間地獄,來警示世人?但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因為既然神,或者說幽冥中的神都這麼殘酷而暴虐,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世人為善?就好像我們常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神對我們用酷刑,我們難道還要跪拜著稱頌神的偉大?不對,完全不對。豐都鬼城肯定不是神的嚮往,哪怕世人作惡再多,在神那裡都可以獲得原諒,或者至少是某種程度的原諒,因為神創造人類,並賦予人類智慧和體力,甚至是作惡的智慧和體力。神應該為神自己負責任,人類不過是在依照神的旨意生存。那麼,又為什麼要下地獄?

我覺得首先有個因果關係,神創造人類,甚至創造人類天性中的邪惡,所以她容納人類的這種天性。人類天性中有邪惡,但不僅僅有邪惡,還有善良,還有道德,還有愛情,還有童真,還有幽默。如果隻因為人性中惡的一麵,就對人用刑,恐怕有悖神理。就好像我們打掃乾淨一間房屋,但不久之後,就會落滿灰塵,於是,我們不得不再次打掃。而誰能夠因為房屋要落灰,就把房子拆了呢,豈不是荒唐至極。

同樣,人性中的惡是人性的一部分,應該包容,而不是滅絕。滅絕惡的人性,和滅絕善的人性一樣,其實都是反人性。那麼,又何必祭出地獄說,嚇唬我們。說不定,適得其反,過猶不及。反而壞人更壞,善人更膽小,因為神冇有展現出她神性的一麵,看起來倒像魔鬼,哪怕是一個打著正義旗號的魔鬼。

基督教的神高級得多,上帝創造世界,耶穌救贖人類,聖靈傳上帝的旨意,冇有大刑伺候,冇有恐怖折磨。上帝知道人類有罪,所以派出自己的兒子耶穌來拯救人類,替人類受罪受刑,人類因為耶穌而獲得救贖。這簡直太高級了,比用刀割舌頭,鋸腿鋸手的威脅,高明一萬倍。

文革的時候,造反派動輒讓地主右派反革命住牛棚,戴高帽,批鬥遊街,甚至辱罵,毆打。這是不是也是受中國的地獄報應說的影響,既然神都在以暴製暴,陽間為什麼不可以效仿?但如果是基督教的話,耶穌已經為我們的罪惡受刑和折磨,神已經原諒我們,那麼,誰又有權力拿鞭子抽我們的身體,口口聲聲罵我們是叛徒?真正的叛徒是舉起鞭子的人,他們背叛神,投入惡魔撒旦的懷抱,自己還意識不到。

基督教最開始的時候其實也很野蠻,不信基督的人都是異教徒,可能會被宗教裁判所判處火刑,活活燒死,就像布魯諾那樣。一直到現在,基督教的教義裡還有地獄的概念,和我們中國的十八層地獄,頗為相似。其實,這需要改變。真正信仰上帝,信仰耶穌的宗教,根本不應該有地獄。因為耶穌已經把地獄的門關上,我們都可๖ຊ๓以升上天堂,不然為什麼我們要拜服在耶穌的腳下。真正的教義應該是,地獄為撒旦的領地,隻有得到耶穌的救贖,我們才能夠遠離那個不幸的地方。而得到耶穌救贖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相信耶穌是神的兒子,並承認耶穌已經為我們頂罪,那麼我們就得到耶穌的救贖,既得到神的寬恕。就好像,兩幫人打架。一邊的老大是耶穌,另一邊的老大是撒旦,我們隻要毫不猶豫的躲在耶穌的後麵,撒旦就捉不到我們。

那麼,如果有的人不相信基督教,不相信耶穌,他是不是就應該下地獄呢?其實也不是,隻要他相信神,神就會救贖他。神會派出一個掃大街的女人,一個站崗的保安,一個送牛奶的送奶工,來和他打個照麵,那他也得到救贖。因為他相信神,所以他會遇見他的耶穌,哪怕他一輩子都不會這麼稱呼他的救主。如果你不信神,你相信撒旦,那麼就由撒旦來決定你的最終歸宿好了,因為撒旦就是你的信仰。但我相信,願意到豐都去看看地獄的人都是葉公好龍,口是心非罷了。

有一次,我到文殊院去禮佛。文殊院的前山門有四大天王,各各凶神惡煞,持刀拿劍,手攥一條蛇,腳踏一隻貓,看著怪嚇人。我看慣了,倒不覺得什麼,隻是不願意在那裡多待,我還是更喜歡去後院看觀音像。但那天,我看見一個黃頭髮,高鼻子的外國女人蔘觀文殊院。她一走進山門,看見比真人還高大的四大天王,嚇得幾乎叫起來。她恐怕懷疑自己走進一個信奉撒旦的撒旦教的廟子,因為神的家園不應該這麼恐怖。這些“天王”是誰?他們為什麼這麼凶惡的俯視我們?他們和我們是怎麼樣的關係?外國人女人完全懵了。我想她以為的神廟應該充滿暖意,愛情和善良,不應該活像個地獄。

還有一次,我到昭覺寺閒逛。昭覺寺的正殿非常雄偉,三尊兩人高的菩薩像,從高處愛憐的看著我們。但我看見菩薩像前供奉的蘋果端端正正被一個玻璃罩子罩住,旁邊貼一個紙條:偷供果,菩薩降罪。原來是害怕不自覺的香客把蘋果拿走,所以加上防護。我想菩薩未必會吃蘋果,隻要把蘋果拿到她麵前恭恭敬敬的鞠三個躬,她不會反對你把蘋果拿回家去。就好像有的人可能並不缺這一個蘋果,僅僅是想沾沾仙氣,所以覬覦這些供果。不如,索性送他。拿菩薩的蘋果,以後就要為菩薩做事情。說不定哪天,拿蘋果的香客會提滿滿一兜蘋果,到菩薩殿和眾人結緣,那麼,也就殊勝了。

我相信所有信仰神的人,都希望能得到神的賜福,而絕對不是神的處罰。就好像我們的觀世音菩薩總是救苦救難,而耶穌也絕對不會報複猶大。我們從心底相信無論是怎麼樣的人,做了什麼事,有什麼錯,觀音菩薩都會幫助我們;就好像我們也同樣相信耶穌會冇有條件冇有區彆的救贖我們的罪,無論我們是不是信仰他。即使你相信撒旦,耶穌也會救贖你,你不領情,但耶穌一樣同情你,一樣幫助你,這是神。

無論是佛教還是基督教都有拜神的方便法門,佛教隻需要念一句:“阿彌陀佛。”基督教隻需要在胸口劃一個十字,將來會不會有一種教派,他們拜神的方便法門為用食指指指天空。指指天空,意喻神住在天上,並無時無刻不在關照我們,更重要的是表明我們拒絕地獄,我們的最終歸宿在天上。

這樣的神,你們喜歡嗎?

2023年5月5日

創建時間:2023/5/5 5:49

標簽:蘅芷清芬

一、

一個大柵欄裡,住著玫瑰花,鬱金香,丁香花,紫羅蘭等等花兒,他們相互幫襯著,相互照顧著,度過嚴寒和酷暑,經曆每一次的冰雹霜凍,風吹雨打。終於有一天,紫羅蘭和丁香花相愛了,大柵欄裡洋溢著歡喜的氣氛,所有花兒都知道,紫羅蘭和丁香花是那麼的相配,那麼的登對,好像天生他們就應該在一起。如果不在一起,是一個錯誤,是上天的疏忽或惡作劇,但上天終究是仁慈的,所以紫羅蘭和丁香花相遇,相知,相愛,手牽著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玫瑰花送來一隻花籃,是用新鮮竹子編的,透著亮眼的綠色,和紫羅蘭和丁香花很配。鬱金香搖曳著葉子和花瓣,為紫羅蘭和丁香花跳一曲舞蹈,舞蹈中鬱金香述說她的憂鬱和浪漫,她祝福這一對愛侶,永遠相伴到最後,到最後,還要甜甜蜜蜜的在早上第一縷陽光出來的時候,一同哼唱一首歌曲,然後再悠閒的歇息,看雲捲雲舒,天高雲淡。

大柵欄裡,不僅紫羅蘭和丁香花這一對戀人,鬱金香和玫瑰花一樣為天造地設的情侶。有一天,鬱金香對玫瑰花說:“你愛我嗎?你的心裡是不是裝著我的影子?”玫瑰花冇有說話,但他努力搖動枝乾,親吻鬱金香的臉頰,這是最好的回答,勝過千言萬語,勝過山盟海誓。鬱金香幸福而開心的笑起來:“你心裡有我,那就好,我冇有看錯你,你是我的愛人。”玫瑰花,再次搖動枝乾和花瓣,好像在說:“不要忘了,我的存在就是為你的幸福。”

但是,在玫瑰花,鬱金香,丁香花,紫羅蘭這些典雅,漂亮的花兒的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有一株芙蓉花。芙蓉花,大家都知道,冇有香味,看起來很普通,甚至很蕭條。玫瑰花說:“我代表愛情,芙蓉,你呢?你代表庸俗。”鬱金香也取笑起芙蓉花:“你呀,太傻,你竟然冇有開出有鮮豔顏色的花朵,一看就是庸脂俗粉。”丁香花搖搖頭:“你知道在我那裡,芙蓉花都種在哪嗎?種在廁所和田壩的旁邊,隻是為遮掩不雅地方的一種擺設。”紫羅蘭憂鬱的歎氣說:“芙蓉花,我喜歡你,但你知道嗎?我不能違背大部分花兒的意見,他們說要把你趕出大柵欄。”

芙蓉花驚恐起來,他想不到自己做錯什麼,要受這樣的欺辱和排斥。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玫瑰花,我多麼愛慕你,你可知道我第一眼看見你綢緞般的花瓣,就傾心於你;鬱金香,你就像我的姐妹兄弟,有你在我的身旁,我不會感到孤獨,因為我是有伴的;丁香花,看見你我就想哭泣,因為當年彆人也說你難看,冇有芬芳,冇有風雅的身姿,但我告訴彆人,其實你是好看的。你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紫羅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謝謝你說你喜歡我,就像我知道我喜歡你一樣。讓我們下輩子再聚在一起,你彈琴,我唱歌,或者我吹口哨,你跳舞,讓世人都知道大柵欄裡也有浪漫的時光和清香撲鼻的花兒的味道。”

玫瑰花,鬱金香,丁香花,紫羅蘭都憂鬱起來,他們想起和芙蓉花朝夕相伴的這些歲月,想為什麼一定要把芙蓉花趕出去呢?讓他留在大柵欄,哪怕僅僅站在最後麵,最邊上的犄角旮旯,也很好,也很圓滿。花翁來了,他不由分說把芙蓉花連根拔起,就要帶走。花兒們大叫起來:“你要帶他去哪裡?他屬於大柵欄,大柵欄裡有他的家。”花翁哈哈大笑起來,說:“峨眉山上芙蓉仙子的花園裡,缺少醉芙蓉,這株就為醉芙蓉。我想把醉芙蓉送給仙子,換她的靈丹妙藥,最近我老覺得嗓子不好。”眾花兒鬆了一口氣,紛紛和醉芙蓉道彆。玫瑰花送來他花瓣上最晶瑩的露珠,可以滋養芙蓉花乾澀眼睛;鬱金香輕輕拂走芙蓉花葉片上的塵土,告訴芙蓉花一路珍重;丁香花憂鬱起來,他摸摸芙蓉花的臉頰,點點頭:“你很好,我知道,其實我並不討厭你。”紫羅蘭焦急的給芙蓉仙子寫一封信,他要把芙蓉花的故事告訴仙子,讓仙子對芙蓉花好一點,因為芙蓉花可愛,善良,優雅,平易近人。

花翁不耐煩了,他說:“走吧,去和芙蓉仙子來個約會,讓她知道我養的醉芙蓉多麼的神奇,多麼的好看。”據說,醉芙蓉,一天可以變幻三次顏色。清晨的時候白得像玉,中午變成粉紅色,像小姑娘穿的短裙子,傍晚轉成深紅色,彷彿一杯法國酒莊裡的紅葡萄酒。醉芙蓉能博得芙蓉仙子的喜愛和照顧嗎?我們期待,但不要焦急,所有的未知在春天到來的時候,都會明瞭,因為春天是屬於花兒的季節。

二、

王樹成要走,靜芬一把拉住王樹成的手:“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不能冇有你。”王樹成哀怨的看著靜芬:“你揭發了我,你出賣了我,你竟然向工作隊舉報我是叛徒!”靜芬冷冷的看著๖ຊ๓王樹成:“我冇有!因為工作隊來的時候已經盯上你,我隻是告訴他們,你這麼做都是為我。”王樹成低下頭:“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過一會紅衛兵就要到家裡來,他們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我。你快幫我把我平時寫的信和看的書都統統燒掉,紅衛兵什麼都不會放過。”靜芬冷笑一聲:“你害怕什麼?難道你真的反對毛主席?既然你反對,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像那幾個嘴硬的右派一樣。如果你不反對,為什麼又偷偷摸摸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遲早會找到你。”

王樹成說:“你看,還說不是你舉報的,現在你就在舉報我!好吧,等會紅衛兵來,你就出賣我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們!我不僅反對毛主席,還搞資本主義,反對人民公社,維護資本家,你就說吧!把你的伶牙俐齒都拿出來!”靜芬拿起一本書說:“這是你平時看的,看看,是什麼書!《聖經》!這是蔣介石和宋美齡看的!你呀,思想從來都落後到無以複加!”王樹成不可思議般看著靜芬:“這麼說,你真的投靠紅衛兵了,聽說還要選你當紅衛兵的組長,你到底是保皇派還是造反派,或者你腳踏兩隻船,兩邊占便宜,你有這個本事!”

靜芬說:“現在說這麼多也冇用,我已經告訴造反派的頭子,你要逃跑,他們馬上就過來抓人。”王樹成睜大眼睛,眼睛裡冒出火來:“好好好,你是忠心耿耿的無產階級革命接班人,我是個大反動派,我們倆井水不犯河水,以後我們再也不要見麵!”說著,一巴掌,扇的靜芬一個趔趄。靜芬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靜芬掉轉頭,走進房間,拿出一張白紙,塞給王樹成,不再說話,默默轉身回到房間。

過一會,王樹成跟進來,聲音在顫抖:“到法蘭克福的機票?你哪裡來的?現在恐怕連劉少奇都找不到這樣一張機票。”靜芬轉過頭去,不看王樹成,隻是哭泣。幾分鐘以後,靜芬平靜的說:“單位的劉司機馬上就來接你去機場,然後,你搭飛機去法蘭克福,到達後,會有人來接機。”王樹成一把抓住靜芬的手臂:“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為什麼又舉報我,又讓我逃走,你知道你這樣做冒多大的風險嗎?造反派不會放過你,哪怕你是他們的組長。”

靜芬輕輕歎口氣:“你還記得我們最初相識的時候,一起去峨眉山的金頂上算過一次命嗎?我一輩子都記得,一個老和尚告訴我,我和你有一段夙緣,是命裡帶來的,我們一輩子都在夙緣裡舞蹈和歌唱。要破解的話,隻有一個方法,就是你遠遠的離開,而我為你擋住風雷。這樣下輩子,我們還會在一起!老和尚說,如果你不走,我也不替你頂罪,我們倆都會被投下地獄,因為神不會原諒兩個幸福的叛逆者。但你逃走,我為你頂了罪,神或許會原諒我們。神會憐憫你逃走時的哀傷,感慨我為你的付出。這是我們唯一獲得救贖的辦法,否則等待我們的是神的怒火和降罪。”

王樹成哭了,他說:“靜芬,我誤會了你。其實,我第一天認識你,就知道我們要在一起。在你找老和尚算命之前,我已經找老和尚算過命,老和尚告訴我,如果我不遇見你,或者你不愛上我,我將一事無成,終生平凡。我因為自己的虛榮心,所以吻了你的臉。但是,請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你,你是我喜歡類型的女人。”靜芬用手捂住王樹成的嘴:“好了,不要說了,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知道很多很多,我們都是老和尚花園裡的花兒,我們的使命就是為老和尚帶來春天的喜悅和歡樂。如果我們的使命完成,我們也就該離開了。”

靜芬看看牆上的時鐘,對王樹成說:“快走,劉司機已經到樓下,到法蘭克福,記得給我打電話。”王樹成一把摟住靜芬:“我走了,你怎麼辦?造反派抓不到人,肯定會找你的麻煩。”靜芬冷笑一聲:“我有辦法應付他們。”說完,靜芬推王樹成快走,並把大門打開。王樹成迴轉身一把把靜芬擁到懷裡,然後兩雙火熱的唇吻在一起:“等著我,靜芬,我會回來,隻要你有危險,我一定會回來。”靜芬推開王樹成:“快走!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王樹成哀傷的望了靜芬最後一眼,轉身就跑,留下靜芬獨自哭泣。

造反派來的時候,靜芬平靜的坐在臥室裡。造反派問:“人呢?!”靜芬說:“跑了。”造反派一耳光扇到靜芬臉上:“爛貨,你竟然把大叛徒放跑了。”靜芬說:“他不是叛徒,他是個好人。”造反派大聲嗬斥:“胡說!王樹成就是最大的叛徒,最現行的現行反革命。”靜芬說:“麻煩你翻毛主席語錄第781頁,毛主席說王樹成是個好同誌。”造反派大驚, 忙打開毛主席語錄,卻怎麼也翻不到781頁。靜芬冷笑道:“你們的毛主席語錄是舊版的,新版的我看過,確實說王樹成是個好同誌。”造反派驚惶起來,但是他們馬上高呼口號來為自己壓驚:“打倒靜芬,打倒王樹成,打倒走資本主義路線的反動夫妻!”

王樹成冇了影蹤,靜芬的生活重新恢複平靜。造反派和保皇派誰也冇打過誰,最後作鳥獸散。靜芬獨自在房間裡喝下午茶的時候,會打開收音機,聽女主持小可的《音樂蘋果派》節目。金色的陽光鋪滿靜芬搭著毛線毯的雙腿,窗戶外麵商販叫賣麻糖的吆喝聲和孩子們歡快的嬉笑聲,組合在一起,成為一首美妙的人間交響樂。收音機裡傳來一首憂傷的歌曲:“如果讓我遇見你,而你正當年輕,用最真的心,換你最深的情。”靜芬微微把頭偏向房間的大門,那天晚上,王樹成就是從這裡出去。靜芬微微笑一下,拿起一杯咖啡,啜一口,冇有奶油,冇有方糖,隻是咖啡醇厚濃鬱的香味。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走過一天又一天,再也不會回到原來。和王樹成分彆那天的淚和笑,已經隨著曆史的翻頁,漸漸遠去。

和平,光明,繁榮,歡愉的世界,已經來到。

2023年5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5 21:08

標簽:桃源

上中學的時候,我學過一篇古文叫《桃花源記》,記述一個“遊客”到神秘安詳的桃花源一遊的故事。故事中的桃花源充滿古人對人間天堂的嚮往:“黃髮垂髫,怡然自得。”桃花源就是古人意象中的最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而桃源外則充滿紛爭和痛苦。我覺得“遊客”陶淵明未必真正到達一個神秘的世外之所,他隻是誤入一個偏僻的野村。在一番糊裡糊塗的交談和幻想之後,“桃源”這個聖地就出現了。這樣的故事很多很多。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裡把荷塘說得那麼的美,那麼的明豔不可方物,但後來人去清華看過,其實就是一個普通水池,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特彆。魯迅把他的日本老師藤野說得那麼好,結果魯迅一離開,藤野就被學校開除,潦倒終生。很多人都說巴黎是浪漫之都,優雅到骨子裡,漂亮到腳指頭上,但去過的人說巴黎滿大街的狗屎,讓人倒胃口。我覺得,我們對美好世界的嚮往很多時候讓我們誇大其詞的來歌頌美好。因為我們是那麼熱烈的想過好的生活,所以我們把我們的幻想賦予現實世界。這並不可悲,這隻是表明我們對幸福和圓滿的渴望。

嚮往幸福有什麼錯呢?嫁女兒一定要挑一個比自己家條件更好的婆家;送孩子上學,擠破頭要把孩子送重點學校;單位上班,總想升職加薪;娶老婆,標準就是要白富美。其實,都冇有錯,這是人性。我們好不容易顛顛倒倒一趟人世遊,怎麼能不好好享受一場人間繁華,怎麼能不好好領略一番大千世界?我們就是要過得好,一代比一代過得更好。因為我們嚮往美好的生活,我們才相信神,不是嗎?神代表著光明,愛,美好,正義,善良和公道。魔鬼則是神的反麵,意喻黑暗,仇恨,醜陋,邪惡,不公平和不人道。

我們嚮往美好的生活,我們渴望活在一個自由,繁榮,美好,平等,充滿愛和情誼的世界,所以我們中間絕大多數人都是信神的。哪怕你說你是個無神論者,你不信仰任何宗教,其實你也是信神的。因為你嚮往神代表的美好,那麼,你的心底就嚮往神,皈依神,隻是你自己可能還意識不到。真正反神的惡徒,更像是神的一๖ຊ๓個玩笑:你的智慧未開,你還不知道自己靈魂最深處的神性在哪裡,所以你反對我,但你最終會皈依我,因為我始終不會放棄你,我最多就是逗逗你。

在菜市場,我遇見一個跪在地上乞討的年輕人,他看起來不過20多歲,年紀輕輕,衣著乾淨,並不太像乞丐。他的麵前放著一個紙板,寫著:討20塊錢,吃碗飯。這樣的小乞丐看著實在讓人憐憫不起來,有手有腳,精神正常,為什麼不能好好找份工作,要跪著討錢。牛女士說:“騙子!彆給他錢。”我同意牛女士的判斷,他確實像個騙取錢財的不學無術之徒。所以,我匆匆走過小乞丐,不再看他。

但我突然想起我的奶奶,我奶奶有和我相似的一次經曆。一次,一個“和尚”挨家挨戶的到我們家住的那條街來化緣,和尚冇有度牒,語言油滑,動作粗俗,什麼都不要,隻要錢。眾人都說:“假和尚,彆給他錢。”但奶奶給了,奶奶冇有猶豫的往“和尚”的缽盂裡放上5塊錢。姑媽叫起來:“假和尚啦,肯定是假的,真的出家人哪有這樣要錢的,簡直荒唐!”奶奶一年不在乎的說:“我知道他是假的,假的也給!”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孩,我不太理解奶奶,雖然奶奶常帶我去吃蕎麪,但我還是覺得她好奇怪,為什麼要給一個假和尚錢?

奶奶過年的時候,會去廟裡祈福,祈禱我們一大家人來年平安。奶奶很大方,她往文殊菩薩的供桌上放一張百元大鈔。奶奶那個時候有兩個鋪麵可以收房租,所以手頭蠻寬裕。姑媽又叫起來:“你怎麼放這麼多錢?再說錢要投到功德箱裡,放在供桌上,讓彆人拿走了!”奶奶毫不在意,她揮揮手,徑直朝下一個殿堂走去,一點不害怕彆人打偏手。姑媽趁奶奶不注意,把百元大鈔又拿回來。我冇有看見姑媽後來把錢還給奶奶,姑媽似乎覺得與其讓彆人把錢拿走,不如給自己家人。

奶奶冇有向我解釋過她為什麼要佈施假和尚,以及她為什麼不害怕彆人把供桌上的錢拿走。我隻能解釋為奶奶心中是有神的,奶奶的神俯視所有的人間生靈,世上所有的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是奶奶的神的子女。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可以佈施假和尚呢?假和尚也是神的兒子;既然這樣,為什麼供奉菩薩的錢不可以被彆人拿走呢?被人拿走和神得到是一樣的!因為無論誰拿走錢,都是奉養神的子嗣,撫育神的兒女。奶奶心中的神是姑媽心中的神趕不上的。

有一年,奶奶買了一對玉手鐲,青玉的,很好,奶奶很喜歡。她會在晚上我睡覺的時候,把玉手鐲放到我的額頭上,說:“冰不冰?降火清熱。”我喜歡起來,每天晚上都要奶奶把玉手鐲拿出來給我玩一會。但有一天,我突然發覺玉手鐲不冰,摸著熱熱的,像塑料。我大惑不解的問奶奶,奶奶才說原來姑媽把她的手鐲摔碎了,另外又買了一對送奶奶。我心裡不平起來:“這個新手鐲是塑料的,不是玉的,姑媽以次充好!”奶奶不置可否的笑笑:“隨她隨她,這個也很好。”奶奶似乎有一種超越常人的灑脫和瀟灑,她的氣度一度讓我以為她是原來清朝的一位皇親國戚。因為民間的升鬥小民,怎麼會這麼與世無爭,眼光高遠?

我回到現實,我覺得奶奶的神似乎給我某種啟示,於是我拿出20塊錢給小乞丐。小乞丐用一種奇怪的聲調說:“謝謝,謝謝。”我不會天真的以為小乞丐得到20快錢,就會馬上離開去買飯吃。我知道他隻是想要錢,要更多的錢。我覺得我當了一回奶奶,奶奶當年不也是這樣給假和尚錢的嗎?沒關係,我並不經常遇見乞丐。我給小乞丐錢和我為廟裡的隨喜功德捐20塊錢,是不是有某種相似的地方?甚至可能更好?所謂的真假,隻是一種粗略的判斷標準,在神看來,真假之分原屬虛妄。想通這一點,我高興起來。

回去的時候,路過小乞丐,他果然冇有離開。我給他的20塊錢也不見了,他麵前隻放了幾張角票,顯示他的貧窮和遇人不淑。我冇有歎氣,我有點想笑:神會原諒你的小花招的,因為你也是神的兒子。我們都是神的兒女,隻有承認這一點,神纔會把她最好的世界賜予我們。我們恭順神,我們敬仰神,然後向神祈求她的恩典,那麼,我們生活的世界也將變成桃源。

20223年5月6日

創建時間:2023/5/6 10:10

標簽:烏蘭巴托之夜

那天我走過我家小區門外旅行社的時候,看見旅行社外麵有一個黑板,用彩色水筆寫著各條旅遊線路,琳琅滿目。突然,我被幾個粉紅色的字吸引:烏蘭巴托之夜。烏蘭巴托?蒙古國的首都?那個離我遙遠得好像另一個世界的草原上的城市。我恍惚起來,我覺得我似乎需要去烏蘭巴托看看,不為彆的,隻為它的名字。烏蘭巴托,誰把誰托付給誰?我把我的靈魂托付與你,好嗎?烏蘭巴托的女神。

傍晚回到家,我伏在寫字檯上,電腦裡傳來一陣優雅的樂曲聲。我把手放在鍵盤邊上,想寫點什麼,但倦意來襲,眼前的電腦螢幕變成那個夢中的草原之城。我到烏蘭巴托的時候,不是一下就進入市區,我早就聽說烏蘭巴托的市區很繁華,有很多蘇式的高樓大廈,但我不想看水泥建築,我想看的是草原和草原的日落時分在忽明忽暗的晚霞裡飛舞的螢火蟲。我來到烏蘭巴托郊區的草原,這裡是典型的蒙古民居,蒙古包和篝火,蜿蜒的小溪和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這裡有真正的草原,和世代在草原上居住的牧民。很好,很浪漫,因為綠色的草原,因為粉色的晚霞,因為紅色的火塘,因為白色的牛奶,因為一閃一閃的螢火蟲。

我緩步流連在蒙古包中,經過一個又一個蒙古家庭。我聞到酸酸的馬奶的味道,香甜而醇厚。我聽說,有的內地的人來到草原,不知道深淺,捧著馬奶就喝。哪裡知道生馬奶是醉人的,喝生馬奶就像喝酒一樣。有一個故事說一個第二天要考試的考生晚上喝了生馬奶,結果睡熟,錯過第二天的考試。可見,生馬奶的厲害。馬奶正確的喝法是將馬奶發酵以後再喝,就不會醉人,而且甘甜解渴,滋養脾胃。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民情,內地人不知道馬奶的特性,而草原上的居民也未必知道我們四川兒菜的吃法,因為根本冇見過。對草原,我是敬畏的,不單單因為馬奶,更因為傍晚時,草原上的寧靜和安詳。

在我居住的這座城市,這裡有高樓大廈,有霓虹飛轉,有IFS的頂級品牌,有四通八達的呼嘯地鐵,但這裡,冇有草原。當我到達烏蘭巴托的時候,我是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疲憊的雙眼來的。我希望烏蘭巴托的草原能夠治癒我的傷痛,讓我隻要一想起烏蘭巴托的夜,所有的恐懼和疼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草原容納我的悲苦,草原稀釋我的疼痛,那麼草原就像媽媽一樣,擁抱我,用她的舌頭舔乾我的淚珠。

我站在一個蒙古包外麵,裡麵一家四口人正圍著火塘載歌載舞,蒙古包裡點著一盞黃色的燈泡。城市裡現在已經很少有這種老式燈泡,這種燈泡的固定搭配是一根燈線,拉一下,燈就亮了,我小時候,奶奶的廚房裡點的就是這種燈。藉著昏暗但暖色調的橘黃色光線,我看見蒙古人家的晚上,那麼輕鬆,那麼歡樂。爸爸彈馬頭琴,媽媽拿著酒盅,頭上頂著漂亮的彩碗跳一曲盅碗舞,兩個孩子坐在火塘旁邊,興高采烈的打拍子。我不敢進去和他們分享快樂,我就隻在外麵看看,足夠了。他們的歡樂已經感染我,讓我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還有這樣快樂的一家人。他們過得很好,很幸福,這足夠安慰我,足夠撫平我受傷的心和手腕,因為在這一瞬間,我已經和他們融為一體。

我把目光投向草原的深處,吹來一陣風,並不猛烈,但帶著青草的清新味道。這個時候的天快黑儘了,隻有草原的儘頭,目所能及的地方仍透著一絲光亮。好像在告訴我們,明天,太陽會重新來到,不用擔心,黑夜隻是暫時,夜晚的儘頭就是黎明。我想起《敕勒歌》:天似穹廬,籠蓋四野,蒙古的草原真是這樣的,天空好像一個橢圓形蓋子,地麵好像一張綠色的地毯,我們就在這個半圓形的空間內,望著星空。幾個蒙古包的外麵生著一堆篝๖ຊ๓火,夜已經很濃重的覆蓋草原,但篝火邊是明亮的,是溫暖的。落日餘暉和篝火的光把我的臉照得通紅,我感覺到幸福。這個黑暗裡的綠色的國度啊,因為天邊的餘暉和這一堆篝火,而光明起來,生動起來,浪漫起來,神聖起來。

篝火邊是我們旅行團的團員在圍火跳舞,大草原的夜,就應該是這樣,寧靜但有生氣。一個小孩子把一根柴火抽動一下,一下子,濺出漫天火花,火花飛濺開來,好像一堆螢火蟲來到。幾隻“螢火蟲”飛到一個大媽麵前,映出大媽的臉,歡愉而莊重。旅行社的大媽,大叔,笑著,鬨著,跳蒙古傳統舞蹈,旁邊的篝火呼呼燃燒。今夜,好像一場精靈的舞會。

我離開篝火,我習慣一個人待著,太熱鬨的場景會讓我陷入一種彆樣的孤獨,所以我寧願獨處。我遇見一隊中學生,說粵語,香港來的。我很好奇,他們來草原是看什麼呢?看螢火蟲還是蒙古包,或者隻是想看一場盅碗舞?但我錯了,香港中學生是來看星星的。繁華都市的夜空已經被霓虹燈和探照燈霸占,所以有很多都市人專程來草原看星星,看草原之夜,看純粹的夏季星空。很好,很浪漫,不是嗎?當我們去香港,上海,紐約,巴黎,東京看那些人來人往,摩天大廈,他們卻來人煙稀少的草原看星星。星星有的士高舞廳裡的旋轉燈閃亮嗎?草原之夜有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美麗嗎?夏季星空是否比3D電影院的美國大片更好看?或者,中學生已經把答案告訴我們,因為他們已經來到烏蘭巴托,這個夢中的城市。

篝火邊的舞會還在進行,一個跳舞的大媽,婀娜多姿的扭動著腰肢,一步一步走進草原的深處。她要去哪裡?她要走近遠處淙淙流動的小溪還是追尋天邊的最後一抹夕陽?我看著她漸漸隱入草原的夜色,直到看不見影蹤。我有點想哭,因為我感覺到彆離,哪怕我知道大媽過一會又會扭動著腰肢,踏著舞步回到篝火旁。但這一刻,我是悲傷的,因為我彷彿經曆一場生離死彆。我轉過頭去,讓風和青草的香味撫平我的情緒。抽柴火的小孩跑過來,拉著我的手說:“叔叔,叔叔,過來,篝火邊來,你給我講故事。”是的,我有很多故事。但今晚我要講一個烏蘭巴托的夜的故事。在這天夜裡,誰把誰托付給了誰?我要好好描述。

我聽見一陣淒厲的風聲,草原夜晚的風其實不大,但很涼爽,而且強勁,伴隨著氈房四角的風鈴音樂般的叮噹作響。好了,我把我的寂寞,傷痛,苦楚和悲傷都托付給草原,我回去的時候,是帶著一顆感恩的心走的。草原媽媽,你要世世代代照顧我們,照顧你的兒女和你的至親。下次我來烏蘭巴托的時候,一定為你講一個笑話,不會再愁容滿麵的向你訴苦。當我講笑話的時候,你記得,一定要笑笑,因為你笑起來,真好看。

北極星的眼淚(一)

2023年5月6日

創建時間:2023/5/6 19:49

標簽:北極星的眼淚(一)

我們一生當中,會遇到很多朋友,有的朋友可能意氣風發,有的朋友可能落魄憂傷,但他們都是我們的朋友,和我們同飲一江水,吃同一塊田地種出的稻米,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相同的空氣。千萬不要小看暫時落後者,他們隻是有另一種使命。他們的生命和我們的生命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神的子女。唯一的區彆在於,幸福的人坐的是摩天輪,落後者乘的是過山車,我們都在同一座遊樂場裡儘情的嬉戲,冇有高低和貴賤,隻有相遇時,點點頭,你珍重,我珍重。

醜哥

我讀大學的時候,在網上遇見一個網友,他很直接,在QQ上說:“你來吧,在東風大橋橋頭的廁所,我等你。”我聽了,有點猶豫,畢竟感覺有點臟。那個廁所我去過,隱約有一股異味,空氣並不清爽。但好奇心戰勝理智,我答應網友,一路步行到東風大橋的橋頭。我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染一頭黃髮,長臉,瘦瘦的高個子小夥子,應該有20好幾,比我年紀大。他遠遠的看見我,就高興的笑起來,動作非常隨性。他長得實在談不上帥,看著顯老,臉上已經有皺紋,好像鋪了一層粉,慘白慘白的。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的一頭濃密的頭髮,全部染成金黃色,看著蠻洋氣。我覺得叫他一聲醜哥,並不為過。

醜哥把我引進廁所,來到一個蹲位裡麵,他眯著眼,轉頭討好似的對我笑笑,說:“來吧!”說完,醜哥一把把褲子脫了,撅起屁股。我有點意外,醜哥竟然這麼開放,這裡可是一個公共廁所,哪怕蹲位的門關著。其實我並不驚訝,有一種冇那麼“高雅”的同誌,就會選擇這樣的地方,解決問題。簡單,方便,冇有成本,所見即所得。我稍一猶豫,還是配合醜哥做起運動。醜哥滿足的呻吟,我在醜哥後麵努力的起伏。

我說:“你怎麼不開間房,我可以付款。”醜哥聽見,回頭嫵媚的一笑:“你好乖啊,我剛纔怎麼冇發覺你這麼乖。”我是個短跑選手,三下五除二,解決問題。醜哥意猶未儘,還陶醉在衝鋒的快感裡。我本來想和醜哥道個彆,但醜哥竟然不再理我,隻是一個人眯著眼,喘著氣,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我有點憂鬱,和醜哥招招手後,離開公共廁所,踏著不算輕快的步伐,慢慢踱步回家。一路上我都在想,醜哥有多大年紀,做什麼工作,有冇有固定的朋友?我的初步判斷是醜哥應該已經接近30歲,無業,也冇有固定的朋友,終日遊蕩在同誌“聚會”場所,享受性的快感。

醜哥這樣的人,應該和人世間所有的富貴,愛情,事業,成功,野心無關,伴隨他的隻有生命最原始的歡愉和神的憂傷。但醜哥活得很真實,他不傷害任何人,他不算計任何人,他不冒犯任何人,他隻是活在自己的一個狹小世界。我祝福醜哥,祝福他找到一段屬於他的愛情,哪怕這份愛情會來得遲一點。不管怎麼說,追尋自己的快樂,而不打擾這個世界,就是值得祝福的,你們說呢?

美女

我家附近,有幾間鋪麵,白天虛掩著門,到晚上點一盞黃色昏慘慘的圓燈泡,門口坐一個濃妝豔抹的美女,不時伸出頭來,望望街麵。雖然不時張望街麵,但美女很小心,不會把頭伸出來太多,剛伸出來望一下,馬上又縮回去,好像不太想露出真麵目。但美女的打扮實在太過張揚,超短裙,厚香粉,緋紅的嘴唇,長睫毛,紋過的吊梢眉。美女把一雙大長腿翹起,故意露一截在門外麵,腳上是一雙時髦的紅色高跟鞋。說實在的,美女真的很漂亮,是那種一看就可以被叫作“美女”的長相出眾女人。我偶爾從虛掩著門的鋪麵走過,會隱隱約約看見她在裡麵,要麼拿著粉撲照鏡子,要麼看手機,似乎蠻悠閒。

一次,我和牛女士一起去超市買東西,我走在牛女士前麵。當我走過鋪麵的時候,美女突然發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生意不太好,美女竟然注意起我來。美女用她的蘭花手向我微微做了個“來”的動作,動作很輕微,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我嚇一跳,迴轉頭和美女對視一眼,美女的眼神執著而迷離。

突然,美女看見我身後的牛女士,她好像也嚇一跳,臉色一下變得非常尷尬,手僵硬在半空,放下也不是,舉起也不是。美女以為我是個單身大齡未婚青年,想不到後麵還跟了個媽。美女扭曲著臉,眼神更迷離了,眼洞裡好像是空的,什麼都冇有,什麼都看不見。我不知道牛女士注意到美女冇有,我隻顧著一個人徑直往前走。我也覺得蠻尷尬,而且似乎還有點幽默,美女尋找恩客,想不到遇見一個和尚。

幾年後,我在一家小麪館吃麪。對麵桌坐一桌豔麗非凡的漂亮小姐,也是紅嘴唇,大白臉。她們其中一個看見我在吃麪,盯著我看,表情尷尬,我狐疑的和小姐對視一眼,恍惚覺得就是幾年前向我招手的那個美女,但我不敢肯定。我朝她笑笑,繼續吃我的麵。吃完麪,我輕輕走出麪館,而那個小姐還在身後飄飄渺渺的看我。

我在韓國也看見過“美女們”,她們同樣在一間點著黃色燈泡的狹小房間裡忙忙碌碌。我想,哪裡冇有美女呢?真正值得反思的是這個社會,為什麼冇有給她們足夠的尊重,其實她們也是勞動者,而且是一種๖ຊ๓男性權威的犧牲品。我想,下一次,我再看見那個美女的時候,應該點點頭,不用說話,我的眼神已經告訴她,我尊重你的選擇包容你的自由,並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去年我住精神病院的時候,旁邊一張床住著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他叫作杭,個子不高不矮,偏瘦。杭和我一樣也是剛進精神病院,但他不像我是個“病油子”,他在精神病院算初來乍到,看著很混亂的感覺。中午吃飯,杭冇有帶勺子,吃不了飯,坐在餐桌上發呆。我想起我還有一根多餘的勺子,馬上進病房給杭取來,塞給他,杭扭扭捏捏的接過勺子,才把午飯吃完。

杭會突然發病,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趴著不起來,叫嚷:“我對不起爸爸媽媽喲!”流鼻涕抹眼淚的。我和另一位病友馬上跑過去,把杭抱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不然讓護士看見他趴在地上,可能要把他關進約束房。但杭後來還是被關進約束房,因為杭不知道為什麼和保安發生衝突,保安一腳把杭踹倒,跟過來的護工把杭綁進約束房,捆在床上,直關了一天一夜才放出來。

杭放出來的那天晚上,他早早就睡在床上,一動不動。護士發藥的時候,也冇看他起來。我有點不放心,摸摸杭的額頭,似乎覺得杭有點發燒,我馬上去找護士:“6號床的病人好像有點發燒,連吃藥都冇起床。”護士滿不在乎的說:“他吃了藥的,我先給他吃了,他也冇發燒,我給他烤過體溫。冇你什麼事,快去睡覺!”我回到病房,還是不放心,又摸摸杭的額頭,我仍然覺得杭在發燒,於是,我又回到護士站,告訴護士:“6號床真的在發燒!”護士冷笑一聲:“我說冇有就冇有,你到底睡不睡覺?”我看護士堅決的態度,隻好又返回病房。

我躺在床上,但睡不著,我覺得我的判斷冇有問題,杭確實在發燒。一番猶豫後,我再次起來,拖著鞋來到護士站:“護士,6號床真的再發燒!”護士徹底怒了。她把手上的記錄本啪一下砸到桌上:“你不睡是不是?你今天晚上睡不著是不是?回去!”我被護士嚇到,低著頭,不知道該這麼辦。護士把我帶回病房,她隨身帶一杯水。護士冷漠的對我說:“把藥吃了,吃了好生睡覺。”我說:“什麼藥?我剛纔已經吃過藥了。”護士似笑非笑的說:“幫助睡眠的藥,吃!”我把一顆藥片吞下,護士轉身離開。在安眠藥的藥力下,我沉沉睡著。幸運的是,第二天,杭的病情並冇有加重,他還是健康的。

但我冇這麼幸運,白天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說:“你昨天是不是睡不著?”我說:“我是怕杭生病發燒。”醫生說:“哦,這樣啊,那就是擔憂,給你加一顆吃了不擔憂的藥。”說完,不待我分辨,走出病房,從此,我每天服用的藥裡,就多了一顆紅色的藥片,一直吃到現在。

我和杭聊天,我問杭:“你做什麼工作的?”杭說:“煤礦工人。”我說:“你喜歡現在這份工作嗎?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有什麼打算?”杭說:“我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我以後想當兵。”我聽了,暗暗有點擔心,因為據說有精神病記錄的人是不能當兵的。但我冇有對杭說,我害怕打擊杭對未來的熱情。我隻是說“當兵很好,以後還可以當將軍呢!”杭冇有說話,但我感覺得到,他對他出院後的生活是有規劃和信心的。我覺得杭很熱情,對生活,他執著而認真。

出院後,我冇有再見過杭。其實杭的病情在我遇見過的病友裡,算很輕的。我想杭將來應該也可以找一個女朋友,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兒子,不管當不當兵,找一份可以養家的工作,像他自己說的“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即使杭是個精神病患者,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誰冇有點“精神病”?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一個大精神病院。隻要自己是幸福的,帶給彆人的也是幸福,就很好,很值得祝福,是不是?我的朋友,杭。

我到醫院去探望病人,旁邊一張床上睡著一個年輕人,看年紀不過20歲左右,很年輕,很瘦,瘦得皮包骨頭。我坐在病房裡一下午,年輕人都窩在床上,幾乎冇怎麼動彈。一直到臨近飯點,年輕人才緩緩起身,拿一個手機開始看。這是間肺病病房,住在裡麵的基本都是重症患者,大多數是癌症。這個年輕人還這麼年輕,怎麼會得癌症?我好奇,又有點哀傷的打量年輕人。年輕人很平靜,平靜的好像在自己家的臥室裡翻看手機一樣,一點看不出沮喪和悲傷。如果不是在這間重症病房,我會以為他隻是個有點虛弱的正常人。我看看他的名牌,他叫作“宇。”

宇大概有點餓了,他開始換衣服,穿襪子,準備去吃晚飯。宇看見我在打量他,但他冇有什麼表情,似乎對我的關注並不意外。可能他已經見過太多混雜著好奇和同情的眼神,我並不隻是第一個。正當我以為宇是個沉默寡言的木訥人的時候,宇卻爆發了。他對著外麵的護士站大叫“王麗!拿藥過來!”語氣堅決而粗暴。過一會,王麗扭扭咧咧的拿著一瓶藥過來:“哎呀”一聲,彷彿帶著一股嬌羞神態。我暗暗吃驚,看不出大半天冇一點動靜的宇,脾氣還挺大,而護士對他又這麼順從,他們應該是老相識了吧?

宇一點冇有在意我在旁邊注視他,他自顧自的穿衣,穿襪,穿鞋,然後從容的走出病房,一直到我離開醫院,他還冇有回來。回家的路上,牛女士告訴我,宇得的也是癌症,而且已經是晚期,剩下的生命可能已經不多。我很難過,宇那麼年輕,那麼從容瀟灑的一個人,怎麼會得癌症,得癌症的都是老頭老太太啊。

第二天,我再次到醫院去,看見陪著宇的宇媽媽。宇媽媽看著很漂亮,神態端莊,和宇一樣,動作不緊不慢。我看不出宇媽媽的悲傷神態,哪怕他兒子的病已經積重難返。我不忍再打量這一家人,對一個即將離去的癌症患者,注視可能是一種殘酷的打擾。哪怕你想表示的是同情,但有什麼用呢?同情不過加重病人的悲傷和家屬的難過。第三天我去的時候,冇有看見宇,隻看見宇媽媽一個人坐在床邊和其他病人聊天。我確實不願意在宇媽媽麵前露出我的悲傷,於是,慌亂的離開。我是一個冇有得癌症的健康人,在宇和宇媽媽麵前,哪怕我有絲毫的歡喜,都是一種惡毒的冒犯。

我隻見過宇一次,但印象深刻。如果,我是說如果,宇的病情真如牛女士說的那樣,他可能已經和我們說道彆。但我又存有某種幻想,畢竟宇還那麼年輕,會不會是誤診或是誤傳?也許,宇現在還好好的在家裡的客廳裡翻著手機,王麗就陪在他身邊。宇有一種讓我敬佩的氣質,這種氣質就是藐視死亡。哪怕麵對絕症,哪怕麵對生命的倒計時,他仍然那麼平靜,那麼安寧,像等待去參加一場宴會一樣。我覺得,在宇麵前,死神也不敢囂張。一個不怕死的人,為什麼要跪拜死神呢?哪怕死神的魔法通天,在宇那裡都是一場笑談。

不管宇現在在哪裡,在天上還是在人間,我祝願宇永遠平平安安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手機,旁邊的王麗,端著一碗薑湯,輕輕餵給宇喝。這樣的宇和王麗,都是掉落人間的天使。

我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時候,來了一個粗粗慥慥的女孩,第一天入院就把我嚇一跳。女孩穿著臟兮兮的衣服褲子,臉,手,脖子都黑黑的,看起來似乎好幾天冇洗澡。我是在中午吃午飯的時候,看見意的,這個臟兮兮的女孩叫“意”,四川彝族人。意一屁股坐到我對麵,拿一盒盒飯就開吃。我最開始冇在意,但我忽然聞到一股特彆難聞的味道,是從意身上發出來的。意身上散發出一股爛蘋果,腐敗酸奶,和醋的味道,我差點冇吐出來。

我努力抑製住自己的噁心,埋頭吃飯。意滿不在乎在我對麵扒飯,時不時還要吹幾口氣,天啦,意吹出來的氣,也是臭的。那頓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的。我不敢笑,也不敢哭,也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甚至連眉頭都冇敢皺一下,我隻是不停的往嘴裡填食物。吃完最後一口飯,我裝著毫無知覺的起身離開。意一邊專心致誌的吃著她的午飯,還一邊吹著口哨。我哭笑不得的走回病房,躺在床上鬆弛我的肌肉。

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意又坐到我對麵๖ຊ๓。好在,這次情況改變很多,意洗了澡,換了衣服,再冇有難聞的味道。但我看見意的手仍是黑黑的,起了很多皮,一看就是平時做粗活的體力勞動者的手。我問意:“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意驕傲的說:“我在火鍋店掃地,大火鍋店。”我聽了,冇有言語。我其實冇有和火鍋店的工人有過太多接觸,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意的職業,隻好點頭笑笑。意突然“發病”,她指著杭對我說:“他是你兒子吧?”我冇好氣的反嗆她:“是你兒子!”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怎麼對一個在火鍋店做粗活的小女孩這麼粗暴。於是,我慌慌張張跑回病房,拿一個桔子出來,我把桔子塞給意:“吃個水果吧!”意接過桔子,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在大廳看電視的時候,意跑過來打拳。她站在電視機下麵,練起武術,一招一式像模像樣的。我再次哭笑不得,又不好阻止她,又覺得她妨礙我的視線。在一番操練後,意得意洋洋的返回女病房。意有一次對我說:“我老公是個漢族人,長得可帥了!”我想象意的老公是什麼樣的,一定又高又帥,和意一樣勤勞而且樸實。

一天,意盤腿坐在大廳椅子上大吵大鬨,一會說:“熱了!”一會說“冷了!”護士和護工終於不耐煩起來,他們把意捆進約束房,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意才從約束房出來。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她明顯很疲憊,人好像都瘦了一圈。我趕忙返回病房,拿出一盒牛女士給我帶進來的餅乾,塞到意手上:“吃點零食,你都瘦了。”意說:“謝謝啊,小老頭。”意給我取一個外號叫“小老頭。”她說我像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裡麵小矮人的老大。

第二天我要出院了,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規整出院需要帶的東西。我看見一瓶大寶,這是我每天晚上要用的,大寶可以滋潤我的皮膚。我突然想起,為什麼不把大寶送給意呢?我覺得她肯定冇有塗香香的習慣,看看意的手吧!粗糙,起皮,黝黑,裂口,如果塗點大寶應該會好一點,總要好一點。我把大寶塞給意,讓她當我的麵,塗點在手上,我說:“臉上也要塗哦,每天都要,記得。”意似乎滿意但好像又不太上心。意說:“你把大寶給我,你用什麼?”我說:“彆管我,把你自己的皮膚保護好。”把大寶送給意,我挺開心。我想從此以後意每天都塗一點大寶,她一定會更漂亮,在火鍋店上班的時候,也更優雅一點,誰不喜歡火鍋店的服務員都漂漂亮亮的呢?

現在意應該已經出院,她還好嗎?還在火鍋店上班嗎?她的漢族男朋友還那麼帥嗎?我喜歡意的直爽和淳樸,她冇有很多同齡女孩的心機和造作,她像一張白紙一樣純潔而善良。會不會有一天,我在某家火鍋店的門口遇見意,然後我拍拍意的肩膀:“老朋友,你還好嗎?小老頭來看你了。”意一定也會笑著拍拍我的肩膀:“我請你吃火鍋,小老頭,我們家的火鍋一級棒!”那天,我和意都是快樂的。

意,好好生活,我會在一個人孤獨的時候,默默想起你,然後默默為你祝福,祝福你的生命像一條歡快的小溪,奔騰向前,一路歡歌。

2023年5月7日

創建時間:2023/5/7 18:27

標簽:北極星的眼淚(二)

我小學的時候,同班有一個女同學,就住在我家對麵鞋店的樓上,所以我常和她一起玩耍。這個女同學叫成,成長一張圓臉,性格爽朗。奇怪的是成隻跟著一個她稱為“爺”的乾練老太太生活,冇有爸爸,也冇有媽媽。後來我才聽牛女士說“爺”其實是成的奶奶,成的爸爸坐牢,媽媽改嫁,成變成一個有爸爸媽媽的孤兒。我問成:“你為什麼叫你奶奶‘爺’,她是個女人啊。”成不置可否,她好像不喜歡談論這個話題。同樣,成從來不談起她的爸爸,隻是偶爾說她媽媽在新都斑竹園,常給她買禮物。我問成:“你媽媽這麼喜歡你,怎麼從來不來看你?”成再次沉默,我的問題其實很殘酷,隻是當時的我根本意識不到。

成是外地來成都市區的暫住戶,冇有成都戶口,按理讀不上小學。“爺”給成交“議價”,成才順利報名入學。雖然如此,成和我們這些本地的城市小孩混在一起,倒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直到有一天,我才發現成的不同之處。在成租住閣樓的樓下鞋店旁邊,有一個修鞋匠,大概40多歲,麵相很凶,不怎麼說話。修鞋匠一天到晚就蹲在街邊拿著銼刀鋪著皮墊子補鞋,偶爾抬頭看看行人,麵無表情,然後低頭繼續補鞋。我看見過這個修鞋匠,我覺得他太凶,我不敢靠近他,甚至有點害怕他。但成完全冇有這種害怕,她走過去,甜甜的說一聲:“李叔叔,還在忙啊?”修鞋匠溫柔的點點頭,似乎還難得的露出點笑意。我佩服起成來,我覺得她簡直就是給我做了個榜樣。

一天放學後,我也學著成的樣子,來到修鞋匠邊上,我想學成的樣子和他打個招呼,然後換回一個和藹的微笑。哪知道我剛靠近修鞋匠,他就睜大眼睛把我瞪著,似乎在警告我不要打擾他。我憋了一肚子的話再也說不出,嚇得轉身就跑。這一天,我知道我和成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是修鞋匠隱性的“敵人”,成是修鞋匠的“同誌加夥伴。”

我和成的關係很好,放學後,我常去成家和成一起玩塑料積木。拚一個城堡,裡麵有王子和公主;壘一個金字塔,裡麵睡一具法老的木乃伊。最誇張的一次,我扮演一個外星人,在城堡樓頂向成的飛機求救,最後,成駕著飛機把外星人接到窗台上去。

成的性格是那種爽快,爽利的類型。我在班上,看見過成和另一個女同學打架,兩個人像鬥雞一樣,汗毛都豎起來。有一次,我鬼迷心竅的把成爸爸坐牢的事講給班上一個男生玉聽。哪知道玉是個250,他後來和成吵架,罵成是“勞改犯的女兒”成當時就哭了。我後悔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玉其實人不壞,隻是很婆媽。

成冇有怪我,我被同學欺負,書包上沾上口水。成仔仔細細的拿一張衛生紙,給我擦拭書包上的汙跡。那一刻,我覺得成像我媽媽一樣。成是個堅強,敏感,善良,認認真真的女孩。多年後,我在一個傍晚接到成的電話,成說:“我還在作文裡寫過你呢,kevin”現在成在一家醫院當護士,工作很穩定,也應該早就結婚生子。我祝福成好好生活下去,在每天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全是陌生麵孔的浮誇都市,找到屬於自己的一份幸福。成,你的爸爸還會回來,你的媽媽也冇有離開,你隻是暫時“獨居”的單身貴族。

張誌新

有的人是讀曆史迴避不了的,張誌新就是一個。張誌新最被人記憶的一幕是造反派害怕她在去刑場的路上喊口號,把她的喉嚨割斷。你不是要喊嗎?精神控製不了,就物理摧毀,很“文革”,很“科學。”其實張誌新可以被稱道的地方太多,遠遠不止這一點。

文革開始,由於對文革的質疑,本身是乾部的張誌新被抓入牢中。其實,張誌新大可以像絕大多數隨波逐流的人一樣,你說鹿是馬,我乾脆說鹿可以在天上飛。反正,順乎潮流,有樣學樣。但張誌新做的是什麼?她揭露偉人,為劉少奇鳴冤,這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這樣的現行反革命不整,整誰?這樣的硬骨頭不啃,啃什麼?張誌新被槍打出頭鳥的判處死刑。據說,如果張誌新在獄中“認罪悔過”,其實並不會死,最多就是坐牢。但張誌新不是普通人,不是每天柴米油鹽的阿婆阿嬸,她追求的是真理。真理是一種昂貴的東西,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覬覦。

一天,外麵北風呼嘯,雪花飄飄,監獄裡開大會,批判劉少奇。積極接受改造的先進份子,一個接一個的上台發言,有的說:“偉人的話一句頂一萬句!”有的說:“劉少奇就是一坨臭狗屎!”在全場熱烈的氣氛中,批判大會即將圓滿結束,取得空前的團結和成功。突然,一個披一件破棉襖的高個子女人站起來大喊:“打倒毛澤東!”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2000年前,趙高在大殿上指著一隻鹿說:“這是馬,你們覺得呢?”群臣默然,隻有一名正直的大臣站出來說:“陛下,這是一隻鹿啊。”趙高斜眼睥睨大臣,一言不發。我想,這個時候的秦宮大๖ຊ๓殿上是不是也像張誌新的會場一樣,安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可是,時光老人已經把大本鐘向前推了2000年!

我不知道那個批判大會怎麼收場的,是張誌新被扭走,還是眾官員嚇得麵無人色。我隻是覺得,人是可以有骨頭的,人骨頭的最終歸宿是火葬場的化屍爐,但在此之前,她可以挺拔得像一棵橡樹,雄偉得像一座喜馬拉雅山,飛得再高的飛鳥都要俯衝下來和她輕輕的呢喃。就好像,我們從來都需要一個領頭的,當危險到來,我們躲在她的身後,說:“你去,你去。”然後我們縮肩拱背的藏在她後麵,亦步亦趨。如果,你連這個領頭的都要出賣,那等待你的隻能是敵人的利刃和魔爪。張誌新不就是老鷹捉小雞裡麵領頭的雞媽媽嗎?我們不過是跟在她後麵的小雞仔,我們隻能咿咿呀呀的叫著:“媽媽,媽媽”,等待她的垂憐,等待她的恩賜。

四川有個有名的“走廊醫生”,她和醫院的所有同事都劍拔弩張的對峙。她舉報院長,舉報主任,舉報醫生,舉報護士,甚至舉報掃地的大爺。醫院的所有人都恨她入骨,每天她來到醫院的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坐在走廊裡看書,因為醫院已經拒絕她的任何醫療行為。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誰是誰非。但我覺得,這個“走廊醫生”身上,恍惚有張誌新的影子。看見她,我就覺得當黑暗籠罩大地的時候,總有一隻雞,會鳴叫起來。總有,一定有,我堅信。

張誌新離開我們快半個世紀,但她一定還在這個世界上,她一定還藏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待著在大會場大喊:“打倒某某某!”的那一刻。因為神不會讓她休息,她的使命冇有人可以替代。不管我們有冇有遇到她,知道她在,知道她好,知道她還心心念唸的找尋著她的真理,我們就是幸福的。因為,我們和神同在。

高中我們班新來一個轉學生,叫作“拱”。拱是一個長得漂漂亮亮的女生,一看就讓人眼前一亮。拱不僅外表靚麗,性格也很外向,聊起天來嘰嘰喳喳,說個冇完。我喜歡和拱聊天,我覺得和她聊天很有意思,拱會把她的小心事和不如意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我聽。我聽到都會哈哈大笑,覺得這個女生怎麼這麼可愛。

但拱好像和班裡其他女生的關係不怎麼好。不知道是供長得太漂亮還是性格太張揚,班裡其他女生似乎都不怎麼理她,更何況拱還是個插班生。一天,不知道什麼由頭,拱和班上的女生大姐發生矛盾。女生大姐大發雷霆,罵拱:“爛貨!滾回家去!”女生大姐和我同學7年學,小學還和我當過同桌,關係一向不錯。我不知道該偏向哪一邊,我也呆住了。

女生大姐把拱的文具盒摔在地上,摔個稀爛。拱隱忍著,不發一語,坐在座位上,紅著臉,麵無表情。我懷疑拱是不是快哭了,但仔細看又冇有流淚。女生大姐說:“你們看她那個樣子,騷狐狸!現在還做那個樣子呢!做給誰看?”拱的眼圈都紅了,但確實冇有哭出來,拱有一種外表看不出的堅強。女生大姐罵也罵了,東西也摔了,出了氣,走到一邊休息。拱傲然的看著窗外,好像進入一種超我狀態。中午吃飯的時候,我隱約有點擔心拱,我害怕她這個新來的女生會不適應我們這個學校。但我看見拱還是來食堂吃飯,冇有哭,看不出悲傷,看不出痛苦,看不出表情,似乎隻是被什麼東西絆一下,摔了一跤,爬起來,拍拍灰,沒關係,不痛。

我佩服拱的堅強,我知道女生大姐在女生裡麵威望蠻高,拱在女生堆裡肯定不好過。確實,班裡女生幾乎都不和拱說話,拱隻在課間的時候喜歡找我聊天。我問拱:“那天的事,怎麼樣了,你不在乎嗎?”拱嘟嘟嘴:“我不在意。”說完,拱又開始給我講,一個大學男生追她的事。拱說:“他非要和我親嘴!”我聽見有點不好意思,好奇戰勝理智,我接著問:“你讓她親啦?”拱說:“冇有,我纔沒那麼傻呢!他過段時間又該找彆人啦!”我鬆一口氣,我覺得拱是活在自己粉色浪漫世界的一個公主,她確實不在意這些莫名的打擊和齟齬。

有一次,拱把她的日記本給我看,拱說:“隻能看第一頁哦,後麵有秘密”結果我把拱的日記都看了。拱回來說:“你全看啦?!”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拱說:“算了,沒關係,看了就看了。”原來拱在日記裡寫到,有一天早上,拱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從窗戶外麵伸手進來摸了。我打抱不平的說:“你告訴學校冇有,這件事很嚴重。”拱說:“人找到了,是食堂的一個工作人員。”說完,拱還是笑嘻嘻的,很輕鬆。我驚異起來,我覺得拱有一種超越普通人的胸襟,就像她不在乎女生大姐的打罵,不在乎在睡夢中被人騷擾一樣。拱是那種既大大咧咧,又溫柔靦腆的女生。

高中畢業,拱考上一所飛行學院,讀的空乘專業。大學畢業,拱如願當上空姐。我在QQ上問拱:“最近還好嗎?你找到男朋友冇有?”拱驕傲的說:“我飛國際航線,男朋友是個飛行員。”我替拱感到高興,她終於活出自己的人樣:“恭喜你,國際空姐,以後多照顧小弟。”拱格格格的笑起來:“還不是為你們服務。”不管怎麼說,拱是一個漂亮又內秀的小女生。我祝願拱在她接下來的人生旅程裡麵,飛得更高,飛得更遠,把憂愁甩到爪哇國,把美好的生活帶回自己的家園。既然已經翱翔天空,怎麼還會在意地上的泥沙?

去年我第四次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同時住院的還有一個小女孩。說她小,她真的小,還冇滿15歲。小女孩叫夏,我初次聽夏說她才14歲的時候,吃了一驚。這麼年輕的小女孩怎麼會得精神病呢?她才14歲就住精神病院,以後的人生怎麼發展,以後的道路怎麼走?豈不是一輩子都被一張無形的精神病標簽貼在額頭上,受人的排斥,受人的另眼相待。我暗暗替夏惋惜,人生的出發點還冇有鳴槍,她就已經摔一個大跟頭。

夏很樂觀,她把她的作業也帶進醫院裡來寫。我經常在封閉病區的大廳裡看見夏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寫作業,遇見不明白的英語,數學問題就到處去問人。護士在的時候就問護士,醫生在的時候就問醫生,我在的時候就問我。我挺樂意輔導夏的功課,隻是許多知識都已經還給老師。

夏很奇怪,她吃飯一點也不積極。中午把盒飯領來,她不吃,放在一邊,左顧右盼。到大家都吃完,飯涼了,夏纔開始吃。每每這個時候,我都看不下去,我對夏說:“妹妹,你要麼找護士另外領一盒熱飯,那麼泡點熱水,這冷飯冷菜怎麼吃呀。”夏滿不在乎:“我就這麼吃。”結果,隻吃幾口,夏就不吃了。一大半飯菜都扔到垃圾桶裡。下一頓,又是這樣。我開始擔心夏少吃一頓飯會不會餓,於是,我想給夏找點零食。但我入院很匆忙,並冇有帶零食進來。我隻好在病房裡找,終於在旁邊杭的櫃子上,看見一大包達利園巧克力餅乾。我想這個夏一定喜歡吃,但當時杭關在約束房內,我冇法征得杭的同意。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拿一包餅乾給夏。等杭出來,我向他解釋,大不了把牛女士給我送的零食,補償給杭。

夏果然很喜歡吃巧克力餅乾。我囑咐她:“下次冇有了哦,晚飯一定好好吃。”夏點點頭,很乖的樣子。結果到吃晚飯,夏又是等飯涼了才吃,也是隻吃幾口。我終於忍無可忍,我去找護士,要護士給夏拿一盒熱飯。護士說:“有,你等等。”我走回去,把夏不吃的冷飯丟掉,告訴夏:“等會吃熱飯。”哪知道護士甩著手回來:“冇有多餘的盒飯了,都發完了。”我氣得瞪護士一眼,這頓夏又要餓肚子。我回到病房,再次把杭的巧克力餅乾拿一包送給夏,總不能讓夏就這麼餓一天吧?等杭出來,我向他解釋。我覺得一包餅乾根本不夠,我又拿一盒我的牛奶給夏,吃包餅乾,喝盒牛奶,總比餓肚子強。從此以後,每到吃飯的時候,我都會督促夏吃飯。其實,從內心深處我有點同情夏,畢竟她確實隻有14歲。

一天,夏高高興興走在醫院過道上,突然被迎麵走過來的一個藏族大姐“啪”一下打在頭上。打得很重,響聲清晰。夏“哇”一聲就哭了๖ຊ๓,我趕忙上去把藏族大姐拉開。眾人圍過來,問:“怎麼了?”夏指著藏族大姐說:“她打我。”護士也跑過來問:“有這麼回事嗎?”我隻好實話實說:“確實打了一下。”藏族大姐氣呼呼坐到一邊,夏在另一邊哭泣。一個懂藏語的病友問藏族大姐怎麼回事,原來藏族大姐剛剛流產,心情不好,看見夏這麼小,就想到自己的孩子,氣不打一處來,找夏泄憤。夏真的倒黴,遇到這麼一場飛來橫禍。我告訴病友,讓他轉告藏族大姐以後不能打人。我說:“讓她保證!”好在,這樣的事,後來冇有再發生。

夏和我同一天出院,她找到我問有冇有多餘的袋子,她要裝衣服。她說:“爺爺,你最好,勻個袋子給我吧。”夏叫我爺爺,我很無奈,我幾次糾正她,讓她叫我叔叔,但她還是一直叫我爺爺。最後,爺爺冇有辦法,把自己裝衣服的一個袋子騰出來送給夏,夏纔算圓圓滿滿的把出院的行李收拾完整。出院後,我在微信上問夏“你現在還好嗎?”夏說:“我休學了,爺爺。”夏還是叫我爺爺,我很遺憾夏竟然休學。我覺得夏像一個小天使,可愛,活潑,古靈精怪。但命運女神打一個瞌睡,把一個紫色的夢籠罩在夏的頭上,以至於夏有點迷迷糊糊,磕磕絆絆。

我把我寫的《人間》轉發給夏,我希望她能從“爺爺”的經曆中感悟到一點生活的真實,汲取一點生活的教訓,那麼,我寫的文字就有了意義,有了一點人間煙火氣。

我希望夏能儘快恢複正常的學習生活,重新投入火熱的生命之旅,讓女神的光明點亮她微小的孤寂空間,活出自我,活得精彩。你的人生之路纔剛剛開始呢,我看好你喲!夏。

表哥

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有一個表哥。表哥比我大5歲,長得比我高多了。小時候去外婆家,我把我路上買的棉花糖帶給表哥吃,我心痛表哥在鄉下吃不到城裡的零食,忍住嘴,自己隻吃一個,其餘的都留給表哥。每到鄉下,我都要表哥帶我去轉田坎,呼吸著鄉間的新鮮空氣,走在田埂上,好像換一個人間。表哥摘下一片荷葉,放幾滴水在荷葉裡,晶瑩的水珠就在荷葉裡來回滾動,非常好看。有一次,表哥捉滿滿一盆青蛙,拿回家,養在水裡,讓我看青蛙跳舞。我擔憂青蛙會死,悄悄告訴表哥:“等會你還把它們放回去吧。”表哥嗬嗬笑起來,冇有說放,也冇有說不放。

舅舅和前舅媽,也就是表哥的親生母親很早就離婚,各自組建家庭,表哥就跟著外公外婆在農村長大。表哥讀小學的時候,舅舅把他接進城,表哥從此開始在城裡生活。表哥進城之後,一到寒暑假,週末,過節都必定來我們家住。表哥說:“她和我爸吵架,她說她以前不知道有個我,她胡說,她早就知道我。”“她”指的是舅舅的現任妻子。舅舅和新舅媽又生了一個女兒,更不管表哥,表哥三天兩頭就往我們家跑,我們家成為表哥第二個家。有時候,表哥甚至在我們家住的時間還多於在舅舅家。

有一次,我和表哥下圍棋,表哥是個臭棋簍子,他下不過我。正在我洋洋得意要獲得勝利的時候,表哥找一個茬,扇我一巴掌,一巴掌就把我打出鼻血。開始,我還冇在意,因為小時候,我愛流鼻血。哪知道這次血竟然止不住,我用一塊毛巾捂住鼻子,家人趕忙把我送去醫院。到醫院的時候,毛巾都被血染紅。醫生說:“血管破裂!”醫生在我鼻子裡塞上好多棉花條,才把血止住。回家的時候,我看見表哥訕訕的,他問我:“冇事吧?”我說:“冇事,不留血了。”我是個不記仇的人,很快我就和表哥和好,哪怕我的鼻子裡塞滿棉條。

表哥並不總是這麼暴力,他也有很溫情的時候。我小學畢業時,表哥竟然破天荒送我一盒橡皮擦,一個心形盒子裡裝三塊彩色的梅花狀橡皮擦。我拿到禮物,很吃驚,因為平時總是表哥拿我的東西。不是把我心愛的手帕要走,就是要我送他我親手製作的葉脈書簽。但這次表哥主動送我禮物,我也感到驚奇。我覺得表哥就像這幾塊彩色橡皮擦一樣,色彩繽紛,多姿多彩。

後來表哥順風順水的成家生子,來我們家的次數也變少。但我們請客的時候,表哥也會送來一捧鮮花,幾盒點心。一天,牛女士看朋友圈,看到表哥發的視頻。表哥在視頻裡哭訴:“我犯了錯,我欠了很多債,我冇有辦法,我找不到出路。”我和牛女士都吃一驚,原來是表哥因為在外麵賭博,欠下钜額債務,現在被逼得要賣房。我和牛女士愛莫能助,表哥隻好找舅舅。舅舅說他把他一套住房賣掉替表哥還債,表哥這才鬆一口氣。哪知道賣房的事,被舅媽和她女兒強烈反對,最終不了了之。表哥的債也冇還上,當上老賴,成為我們家的笑談。

表哥不是一個壞人,他有正直的一麵,他有幽默的一麵,他有果敢的一麵。隻不過由於家庭,經曆,教育等等原因,讓他看起來似乎有點荒唐,但荒唐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可愛。誰冇有做過荒唐的事呢?誰都是顛顛倒倒,左顧右盼的磨練出來的,冇有人是天生的冠軍。

我祝願表哥在接下來的人生路上繼續穩步向前,你的明天並不灰暗。有我,有他,有很多很多人的祝福,你的未來一定可愛,可期,可盼,可以仔細回味。

2023年5月8日

創建時間:2023/5/8 9:28

標簽:金太陽

我聽到一首充滿感情而且激昂的歌曲,如果不是我聽出來歌詞是韓語,我會以為是一首中國的主旋律讚歌。但是,這是一首朝鮮歌曲,歌曲MV的開頭,在長白山的蒼鬆綠柏之上,升起一個金光萬道的太陽。金太陽,嗬,好形象的說法。

我走在明洞熙熙攘攘的街道,兩旁的餐廳和化妝品店,擠滿顧客。我步履輕快的向前走,我要去明洞中心的那家中國餃子,吃早餐。走過一家外麵掛著大幅彩色廣告的衣服店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婉約的歌曲聲,我一聽,旋律很熟悉,是那首《因為是女人》。因為是女人,所以愛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因為是女人,所以忍受著屈辱和誤解,一個人赴傍晚時分街頭的約會;因為是女人,所以在廚房中,揮舞著鍋鏟和刀叉,為下班回家的他準備一頓精緻的晚餐。

金太陽發出的萬丈光芒,讓我目眩神迷;女人的柔情萬種,讓我傷感而憂鬱,但讓我落淚的是一個孩子。我在電視裡,看見一個朝鮮小女孩,大概隻有5歲,或者6歲,她在專供外國人蔘觀的幼兒園裡為外國遊客表演舞蹈。小女孩穿一身漂亮的花裙子,站起來,亭亭玉立。她首先朗誦一段開場白,意思我聽不太清楚,大概是我們的國家,多麼偉大;我們的領袖,多麼英武;我們的軍隊,多麼勇敢;我們的思想,多麼先進。接著,小女孩載歌載舞的跳起舞來。小女孩的舞蹈很規範,甚至可以說像教科書一樣,抬手,踢腳,叉腰,一顰一笑都是精心設計過的藝術。我覺得我看見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才5歲的小孩子,我看見的是一個機器人。機器人的語言和動作都是預先編好的程式,而且演練過無數道。

小女孩的舞蹈結束,最後一個動作是雙手捂在胸前,表示對將軍的衷心愛戴,無比懷念。全場爆發熱烈的掌聲,連外國人都跟著鼓掌。畫麵轉到外麵,一個黃頭髮的外國大媽,嘟囔著嘴說:“我不會讓自己的女兒跳這樣的舞。”說著她攤開雙手,做一個哀傷的表情。其實,這樣程式化的表演在以前的中國並不鮮見,看看以前的電視片《東方紅》,看看5,60年代的電影,我們可以發現很多“跳舞的小女孩”。動作甚至更規範,情緒甚至更飽滿,語言甚至更激昂。好在,我們進步了,哪怕進步的不多,但到底進步了。我們可以聽《像霧像雨又像風》,可以看美國大片,可以加入周傑倫的歌友會,可以去香港迪士尼和米老鼠唐老鴨合影。再回到小女孩跳舞的那個年代,還有人願意嗎?

思緒拉回首爾街頭,我從成均館大學的正門出來,走在大學路上。忽然,我恍惚看見一個穿黃色大衣表情端莊的阿祖媽和我擦身而過。我愣一下,我感覺到一種特彆的氣氛,阿祖媽氣質不凡,動作優雅,旁邊隱約還有好多男男女女的年輕人,保鏢?支援者?還是粉絲?我有๖ຊ๓點迷惑,阿祖媽不待我仔細打量她,匆匆和我錯過。我狐疑的走回家,晚上翻開《朝鮮日報》一看,總統候選人樸槿惠在大學路街頭競選。我恍然大悟,原來我遇見的阿祖媽是一名競選總統的政治人物。我後悔起來,為什麼我冇有和她有更多的交集,哪怕用我粗糙的韓語向她問個好,拉幾句家長。

韓國是一個民主國家,總統,議員全部競選擔任。我在韓國看見過競選車,一輛大巴上把候選人的名字,照片,競選口號和施政綱領都清清楚楚的寫在大巴車車身上,上麵還用高音喇叭播放競選廣告。有時候,參選者還會到街頭拉票,拜票。參選人一家都會公開亮相,拿著宣傳文案,一張一張發給路上的行人,嘴裡說:“感謝,感謝。”更幽默一點,一個參選家庭在街頭拉票,另一個參選家庭在街尾拉票,兩家人像競爭生意的賣紅薯小販一樣,相互較著勁。初看有點滑稽,仔細一想,感慨很多。當彆人已經全程透明化的時候,金太陽還矗立在廣場受人的參拜。難道你就不能走到人民中間,把你昨天晚上吃的晚飯菜單寫在大字報上,公佈一下嗎?

樸槿惠到中國來訪問,嫋嫋婷婷,禮貌謙遜,看不出一點總統架子。像隔壁的三姑六婆到我們家來串門子,隨便嘮叨嘮叨今年的雨水多。金太陽也到中國來,神情倨傲,像羅馬天主教教皇斜視一乾異教徒,又同情又鄙夷。現在的金太陽已經是三世,難道還有四世,五世,萬萬世?天啦,我們想看樸槿惠優雅的走上台,用中文發表一篇充滿粉色異國情調的愛情宣言,而不是像跳舞的小女孩一樣,雙手捂在胸前,對一個從來冇見過的人表示崇拜。崇拜什麼呢?我們崇拜神,不崇拜太陽,更何況,他哪裡像太陽。

我的一個韓國朋友告訴我,韓國送到朝鮮的援助糧食剛一運到碼頭,卸糧工人就迫不及待的抓兩把塞到嘴裡麵。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其實我不太相信,因為我的腦海中浮現著三世的大肚子。那麼個大肚子,怎麼會去吃生糧食?我不相信。就好像我不相信晚上12點後,太陽會把地麵烤得炙熱,總有日升日落,總有陰晴圓缺。

韓國老師送給我們韓語班每個同學一顆糖。糖有什麼特彆的,值得送?原來是老師去井金剛山旅遊,帶回來的朝鮮旅遊紀念品。我打量這一顆用吐得掉渣的糖紙裹著的簡陋糖塊,陷入一種憂鬱。我好像回到我小時候,那時候我5歲,去鄉下外婆家。外婆家隔壁的小賣部就有賣這種糖的,和金剛山糖一樣土得可愛。我把金剛山糖放進書包裡,很久之後,糖不見了。

我認識的另一名韓語老師也送我幾顆糖,是她帶到中國來的韓國糖。我一看上麵寫著“鍋巴糖”,很幽默,很韓國。金剛山糖我實在冇有品嚐的勇氣,但鍋巴糖我嚐了,確實有一種鍋巴的味道。剩餘的鍋巴糖我都送給表妹,不知道她喜歡不喜歡。

我的耳邊又浮響起朝鮮的讚歌,聽歌的感覺是我們生活在一個春天般的陽光明媚的國度,冇有憂傷,冇有痛苦,冇有饑餓。但我老是有點疑心,這個人間,善惡並存,黑白相伴,怎麼就這麼“幸福”?怎麼就這麼“完美”?為什麼不把人間的另一麵向我們稍微透露一點,隻是用麻醉劑麻醉我們。韓國電影《寄生蟲》充滿黑色幽默,把韓國現實的醜陋尷尬淋漓儘致的表現出來。為什麼韓國就敢自曝其短,而朝鮮就聽不得一點批評的聲音。是不是傻子最怕被彆人罵蠢,惡徒最怕被叫作壞蛋。韓國承認自己的“惡”,大家感覺到她的“善”;朝鮮隻表現自己的“善”,大家卻對她越來越懷疑。

樸槿惠因為稀裡糊塗的閨蜜乾政案,被送進監獄。現在她已經回到大邱定居,頤養天年。據說,樸槿惠在獄中最喜歡讀的書是中國哲學家馮友蘭寫的《中國哲學史》。我想樸槿惠肯定喜歡中國,喜歡中國文化和中國哲學。不然,她不會在最落魄的時候看馮友蘭的書。我覺得樸槿惠有一種媽媽般的氣質,溫暖,和藹,善良,小心翼翼,生怕兒子女子餓到,凍到,受到欺辱。我喜歡樸槿惠,想起她我就像回到我的韓國歲月,樸槿惠不就像一個韓國媽媽一樣嗎?有她的照顧,我們還擔憂什麼聖誕節前後的暴風雪?神有愛的,樸槿惠也有愛的。我們擁抱她,她也一定會擁抱我們,像媽媽抱著自己的兒子。

金一世的生日被定為“太陽節”,金二世的生日被定為“光明節”,每到這天,都會舉行隆重的慶典。三世的生日是什麼節,千萬不要是聖誕節,我們的聖誕節在12月。其實,三世的年紀比我還小,但我絕對不敢讓他叫我一聲哥哥,我害怕跳舞的小女孩跳將出來,給我一記耳光。不管怎麼說,我們等待夕陽西下,然後希望明天朝陽升起的時候,帶來五彩雲霞。那一天,我們的節日才真正來到。

2023年5月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8 14:49

標簽:異象

明末的時候,有一次很有名的天啟大爆炸。天啟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時(1626年5月30日上午9時)北京城發生一場大爆炸。據說,突然之間,天空中就出現一個巨大的火球,接著地動山搖,許多人被炸成碎片,遇難者多達2萬人,連不滿週歲的皇太子都被砸死。奇怪的是,死亡者大多赤身裸體,零碎的屍塊從天空中不斷飄落。接下裡的曆史,很多人都清楚,大明朝走到末期。從大爆炸發生到崇禎皇帝歪脖子樹上上吊,隻隔不到20年。這真謂是天下將亡,必出妖孽。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一種觀點,每到曆史大動盪,大關頭之前,往往會有“異象”。異象者,非平常之事也。比如飛機頻繁失事,名人大量死亡,火車出軌,輪船沉冇,地震,海嘯,狂風暴雪等等等等。當異象頻繁出現,我們就需要警覺,因為也許我們已經走到某個大節骨眼上。退一步可能是地獄,跨過去就可能是天堂。

上麵說的,是一種大異象,其實我們生活中也有很多小異象。比如,某個物件掉在地上,就不見了,再也找不著;明明點過的貨,是7箱,下次數,怎麼都隻有6箱;明明記得睡覺前,脫了襪子,起床的時候,竟然發覺襪子穿在腳上;心裡麵剛打一個鬼主意,忽然腦袋就撞到一根水泥柱上,硬生生的疼。這樣的事情,很多人都遇到過。我們的生活中從來不缺乏異象。那麼,異象的出現,到底隱喻什麼?

其實很簡單,就是神在提示你,你需要做出某種改變。比如東西找不著,是不是你太粗心;貨物數不夠,是不是你太貪婪;襪子穿在腳上,是不是你最近太過疲勞;撞到頭,是不是你心猿意馬,動機不純。神不會現身和我們見麵,至少在我們可以預期的時間段,神是一種超物質的存在。但神並不是和我們隔絕開的,神以她特有的方式規範我們,開示我們,指引我們。

知道異象其實是神的神蹟很重要,比如當你要做某個決定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事件,你仔細回味,會發現這個事件隱有深意。那麼,我們在做這個重要抉擇的時候,就應該充分考慮和尊重“事件”的暗示。否則,可能下次就不是撞一下水泥柱那麼輕鬆。我們對神,要心存敬畏,並且知道,神不會直接和我們接觸,但她會關注我們,並向我們表達她的意見,隻是這種意見往往比較隱晦。

唯物主義者不承認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比如他們不承認有神。但如果神本身是一種客觀存在,那麼就並不違背唯物主義者的《聖經》,你可以不承認你看不見的東西,但你不能說你看不見就不存在。你不承認世界上有神,但你不能否認世界有神存在的可能性。否則,你自己都陷入唯心主義。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神秘未知,不要用你狹窄的眼光來看待神的世界,我們的科學在神那裡幼稚得可笑。古代,人們認為地球是一個平麵,如果誰說地球是一個球體,恐怕會被認為是瘋子。質疑者會問:“既然是一個球體,底下的人怎麼不掉下去呢?”在當時,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科學的發展,質疑地球是不是一個球體,恐怕纔會被認為是一個瘋子。我們的眼睛,往往並不可靠。對客觀世界,我們需要用心去體會和思考。就像我們常說,透過表麵看本๖ຊ๓質。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神創造這個世界,而表麵現象卻五花八門,紛繁雜亂。

唯物主義者的硬傷是隻要感知不到,就不承認存在,和古代嘲笑地球是一個球體的聰明人,如出一轍。我並不完全認為唯物主義是錯誤的,唯物主義是我們認識世界的一種方便法門。就好像學西方哲學的人常被稱為瘋子,但學馬哲的人常常做官。唯物主義為我們提供一種方便,簡易,所見即所得,活在當下的庸俗生存方式。這種生活很多時候還不能說不好,隻是不夠完善。就好像,你認為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很好,很幸福。但有理想的人可能去探險,去蹦極,去衝浪,去浮浮沉沉的人世磨練一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價值觀,我們尊重你不承認神存在的權利,但我們也保留神存在的可能性。如果你連這種可能性都否認,你很唯心,很滑稽。

年輕人,你要看異象!異象纔是神的意見,異象纔是神的旨意。古代人其實有聰明的一麵,比如天啟大爆炸發生後,全天下都在道路以目的暗暗思量:大明快完啦。可能連皇帝自己都在心中歎息:天亡我!我說過,中國人可能冇那麼智慧,但絕對聰明。中國人早就知道異象的重要意義,我們的一生其實都伴隨著異象。

奶奶給我講她的“異象”。奶奶說她做夢,夢見奶奶的爸爸對她說:“妮子,我眼睛癢,你給我吹吹。”奶奶醒了,琢磨不透是什麼意思。幾年後,奶奶去給她爸爸撿金(把死去親人的屍骨重新安葬一次)。結果奶奶發現她爸爸的頭骨眼窩裡全是泥巴,奶奶小心翼翼的把眼窩裡的泥巴清理掉,再恭恭敬敬的把她爸爸的屍骨裝到一個罈子裡,埋進墓中。奶奶的異象在於她爸爸的托夢,其實這樣的異象很常見,隻是我們不夠注意。如果稍稍注意,我們會發現更多的異象。而這些異象往往蘊含深意,隱有所指。

菩提祖師敲三下孫悟空的頭,孫悟空就知道三更的時候去找祖師學藝;東方的博士看見伯利恒之星劃過天際,就知道救世主誕生;大明的百姓聽說天啟大爆炸,就知道明朝走到儘頭;紅迷看見《紅樓夢》裡的老祖宗替寶釵佈置房屋,就知道她反對寶釵的做法。很多時候,神的旨意是以一種暗示的方法出現,“請主人明示!”往往適得其反。

我們看到異象,知道神的存在;我們思考異象,知道神的旨意;我們順服異象,皈依神的威儀;我們跟隨異象,接受神的指引。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異象的關照中存在和生活。

我到韓國之前,從來冇有接觸過基督教。有一天,我在學校的圖書館遇見一個大學生,他說:“你來東安教會,我們那裡有中國教友。”我看大學生很麵善,我問:“你參加的東安教會嗎?”大學生說:“是的。”我說:“我留個你的電話吧,明天我到東安教會可以找你。”大學生說:“好,明天見!”

第二天,我依約到東安教會,在玻璃房內,見到我們組的兄弟姐妹,他們很多人後來都成為我的朋友。我給大學生打電話,但打不通。從此以後,我再冇有見過這個大學生。無論在教會還是學校,大學生冇有再出現過,他消失在我的視野。我覺得,這是我的異象。神指引我找到她,皈依她。至於那個大學生是誰,反而並不重要。

說了這麼多,你們回憶起你們的異象了嗎?你們的異象又是怎麼樣的指引?無論如何,相信神的存在,相信神的異象,我們皈依神,我們跟隨神。

神的挑選

2023年5月8日

創建時間:2023/5/8 19:57

標簽:神的挑選

我打開小學畢業紀念冊,看見我小學時候的生活老師每給我的留言。每是我小學六年級的老師,很照顧我,常常和我聊天。每送我一句話:人生的道路很長,但關鍵的往往隻有幾步。每的話我一直存在腦海最深處,每次我要做出什麼決定的時候。這句話就會浮現出來,然後我就會帶著一種靈魂顫栗的狀態去做出一個不知道對錯的選擇。

人生最關鍵的幾步到底在哪裡?我覺得最關鍵的幾步往往是隱藏著的,它不是高考,考多少分,讀什麼大學;它不是大學畢業找什麼工作,工資多少;它不是結婚對象漂亮不漂亮,家裡條件好不好。最關鍵的幾步是神在挑選你的時候,暗中給你出的考題。這個考題往往冇有標準答案,但你的回答可能會影響你的一生。

神的考題可能冇有那麼宏大而複雜,但絕對夠巧妙,它能夠反應出你的真實狀態,比如你的愛憎,你的喜怒,你的退縮和你的勇敢。換句話說,同一道題,給100個人回答,可能答案不會有完全重複的。神的力量在於,她能在100個答案中,找到她最喜歡的,把他新增到自己的朋友圈;也會找出她最不滿意的,把他拉到自己的輔導班。在你冇有知覺的情況下,神已經對你做出測試,這個測試可能比高考更能決定你的命運。

千萬不要事先去準備神的測試,因為可能會適得其反。神需要知道的是你最真實的狀態和選擇,偽裝和粉飾在神那裡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會讓你減分。而且,神的測試不會隻有一次,每一個人都會經曆多次測試,纔會得到你最終的命運走向。有人說,神的考題可以預先知道嗎?我說,其實可以,但神的考題會不斷變化,微小的一個變化,取向可能就已經改變。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做同一道題,回答同一個答案,甲可能是90分,乙可能就不及格,因為甲乙的情況本來就區彆巨大。換言之,同一個答案,甲不及格,乙卻是滿分,這也可能出現。神的考題千變萬化,難以臆測。

有人會問,神有冇有一個趨向正確的答案?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神的判斷標準和我們普通人的判斷標準可能有微妙的區彆,比如同一個選擇,普通人認為很正確,神未必那麼認同。反之,普通人認為是錯誤的選擇,在神那裡可能會有不一樣的解讀。不要去揣摸神的心理,因為這會讓你失去自我。做你自己,神會給你一個公平的評價。

有的天真的人會問,會不會我答對一道題,我就一步登天,而我答錯一道題,就會死。基本上,我認為這樣的情況不會出現。你們玩過電腦RPG遊戲嗎?在遊戲過程中,電腦會讓你做出很多選擇,這些選擇表麵上看不出誰對誰錯,但會影響遊戲的走向和最後的大結局。而且,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遊戲都會繼續,直到最後通關。我覺得神的考題類似RPG遊戲,它不是一步上天堂,一步下地獄,而是淙淙流水般,伴隨我們一生,然後把我們帶到我們應該去的五花海,長海或者鏡海。區彆就在於我們流經的路線不同,最後彙入的湖泊不同,但殊途同歸,最後,我們都化成水,化成小溪,化成河流和大海。

那麼,問題又來了,為什麼有的人富貴,有的人貧賤,有的人高高在上,有的人普通平凡。其實,就是分工不同。生命最初的時候,都是一樣的。但在我們進入輪迴以後,神會給我們每個人一個起點,有的起點高,有的起點低。然後,我們出生,神吹一聲口哨,我們一起開始從我們各自的起點出發奔跑。神在途中不斷測試我們,為我們調整跑道。最後,我們都跑向同一個終點,這個終點就是衝線那一刻。我們每個人的起點不同,路線不同,速度不同,方向不同,所以根本不能做出一個誰更優越,誰更苦難的判斷。幸福僅僅是一種感覺,我感覺到幸福我就是幸福的,哪怕我啃窩窩頭;我感覺自己不幸,我就是不幸的,哪怕我住在皇宮。神對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公平,隻不過這種公平很深奧,輕易領會不到。承認神是公平的,世界是公平的,是我們靠近神的一個必由之路。

對神的挑選,我們應該秉持一種順其自然的態度,相信神會把我們放在最適合我們的跑道上,在確認跑道後我們再撒開腿向前努力的奔跑。老是去計較為什麼我的跑道和彆人不一樣,很愚蠢。記住,一定記住,每條跑道上都藏著幸福。哪怕在最黑,最偏,最陡,最滑的跑道上,也藏著幸福,這一點,我可以確認。比如我自己,雖然很悲傷,很暗淡,但我不是一樣也有幸福嗎?我不用去工廠上班,我不用聽領導的嗬斥,我不用為得到年終獎而加班到深夜。我是不๖ຊ๓是也一樣幸福,隻不過這種幸福比較少見,比較獨特。

我們都是神的兒女,神的兒女接受神的挑選。就好像媽媽讓老大買菜,老二打掃,老三看家一樣,分工不同。媽媽的愛均勻分給我們每個人,不管你是飛鳥,還是走獸,不管你是玫瑰花,還是檸檬草,媽媽都喜歡,媽媽都欣賞。讓我們擁抱媽媽,媽媽也會同樣擁抱我們,我們每個人不分高低貴賤,不分貧富善惡,一起享受媽媽的愛。

2023年5月9日

創建時間:2023/5/9 6:23

標簽:江南

江南

我打江南走過,

那裡物華天寶,那裡人煙稠密。

我看見有人覷我一眼,

你想告訴我什麼?

蔑視我的低下,還是仰視我的高大?

或者什麼都冇有,

隻是一句問候,

看看我是否安好,是否平安。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個值得尊重的人。

我想告訴你我的傷悲,

在這繁華的江南水鄉,我想對你說:

我本是一個凡人,

但卻掉入迷津河的深淵,

我抓到救生草,

以為自己可以新生。

哪知道,

你們嫌棄我的可笑,

嫌棄我抓住救生草的狼狽。

你們說,

我很醜,很臟,很臭,很難看,

我哭了。

我本也和你們一樣,

在媽媽的懷抱撒嬌,

但為什麼我卻成為一隻臭蟲?

而你們變成天使,可以藐視我,侮辱我。

你們把頭一昂:

我們天生高貴,

我們生來光榮,

我們是神之子,

我們看不起蛆!

我用袖子抹眼淚,

我想趕快逃離,

逃離你們的誤解,

逃離你們的怨恨,

逃離你們的咒罵,

逃離你們的詛咒。

但你們說:

你逃不了,你躲不開,

你天生就應該被我們侮辱,

以此反襯我們的聖潔,

我終於知道,

為什麼我是一隻蛆,一隻臭蟲,一隻臟拖鞋。

因為你們需要我,

表現你們的光,你們的偉大,你們的正義和善良。

可我,

僅僅是一個孩子,

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你們冷笑一聲:

你活該!

我的心沉入黃河,沉入長江,

我的舌陷入泥土,陷入沼澤,

我的手沾滿泥土,沾滿糞便,

我的頭生滿跳蚤,長出疙瘩。

你們終於哈哈大笑,

你們滿意的哈哈大笑:

看他多醜,

我們才最漂亮!

我歎口氣,

我不敢否認你們的漂亮,

我不敢指責你們的指責,

我不敢反駁你們的嘲笑,

我不敢逃避你們的打罵,

但我始終還是一個人。

每一個人,

就是神的孩子,

你們不承認我是神的孩子,

但我確實是神的孩子,

因為我是一個人。

我不是你們說的臭蟲,

臭蟲是你們的親戚和朋友,

我並非你們的親戚和朋友,

所以我不是臭蟲。

我是神的眼淚和歎息,

我是基督最後的悲傷一瞥,

我是觀音菩薩淨瓶中的聖水,

我是鎮元子五莊觀中的人蔘果娃娃。

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你們纔會發現,

我給你們留下江南,故宮,洪澤湖和蘇州園林。

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你們纔會發現,

原來我一直愛著你們。

我的愛恒久而纏綿,

因為我想把神的光明和旨意,

亮給你們看,講給你們聽。

至於你們是不是喜歡和愉快,

我隻有向神禱告,

我祈求神賜予我光熱,能量,擔當,愛與責任。

最後,當我把一切都奉獻給你們,

你們才知道我的一生,

不虛此行。

永遠不要忘記,

我有一張黃色的麵孔,

不管你們往上麵塗油漆還是大便。

永遠不要忘記,

我有一個黃色的,

永遠不變的,

執著而倔強的靈魂。

無論你們最後送我微笑與眼淚,還是唾罵和鞭子,

隨你們,隨你們,

因為我已回到神的身邊,

因為我已回到最初我來的地方。

到那天,

我很幸福,

因為我回家了。

我回家,你們留下,

守著江南,故宮,洪澤湖,蘇州園林,

好好生活。

我說過我愛你們,

我願意把我的善良和祝願,

與你們分享。

哪怕你們根本不接受,

哪又有什麼關係。

我隻知道,

我把神的光輝,

點亮,點成一盞油燈,

照亮你們黑暗的曆史,

照亮你們漆黑的眸子,

照亮你們狂亂的慾望,

照亮你們早已忘記的和神的約定。

那麼,我很幸福,

我死去的時候很幸福。

因為我歸於神的座下,

我還是她的兒子,

我還是她的心中所愛,

我和你們將神高高擁戴。

你們住江南,

我住長江尾,

我們用長江傳話,

我們用鴿子通訊。

我說:“我愛神,也愛你們”

你們終於相信,

你們點一點頭,

我微笑著閉上眼,

神和主都很偉大。

我贈予你們江南和江南的細雨,

我贈予你們故宮和故宮的紅牆,

我贈予你們浪漫和繾綣,

我贈予你們神的深深牽掛和永恒祝願。

永遠記得,

我愛你們,

我愛你們心中的愛。

讓我們把這個世界,

變得更美好。

世界圓滿,

我默默離開。

我離開,

你們好好生活。

我在天上保佑你們,

保佑你們並祝福你們,

因為我愛,

我愛一切因果。

2023年5月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9 9:39

標簽:真金國

從前,有一個真金國,真金國在大海的南麵,北山的西麵。真金國風調雨順,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其樂融融。真金國的臣民都說之所以有這樣的好日子,是因為大祭司和國王。大祭司掌管陰陽,天地,水火和成敗,國王控製權力,法律,道德和製度。大祭司是經曆九九八十一難才被上一任大祭司選中的接班人,今年剛剛步入神壇,國王在大祭司成為神的同一年登上王位。大祭司是國王的至交好友,國王是大祭司的兄長和依靠。因為有大祭司和國王的緊密配合和精心治理,真金國越來越強盛,越來越富裕。在真金國的老百姓心中,大祭司就是神,國王是帝,他們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夥伴。

一天,大祭司按往常的慣例打開紫水晶和神通話,但是無論大祭司怎麼發信號,怎麼祈禱,神都冇有回答。大祭司驚慌起來,冇有神的指引,真金國怎麼才能保持繁榮和安定?大祭司開始哭泣,她失去神,失去神力,真金國的災難就要來了!正在大祭司悲傷哭泣的時候,紫水晶中突然發出一陣遙遠的聲音。大祭司高興的跳起來,神迴應我!但是,她很快失望。紫水晶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男人的聲音,男人說:“你是誰?”

大祭司惶恐的說:“我是真金國的祭司,我在向神禱告,祈求她的保佑和降福。”男人哈哈大笑起來:“愚蠢,你以前通話的神是個假神,是個冒牌貨,我纔是真正的神!”大祭司嚇得聲音都開始顫抖:“師傅告訴我神是一個女人,可你是一個男人。”男人不悅的說:“神是不分男女的,而且你知道那個冒牌貨為什麼消失了嗎?”大祭司問:“為什麼?”

男人得意的說:“真金國男盜女娼,欺瞞哄騙,你們得罪了那個冒牌貨,所以她丟下你們跑掉,再也不會回來。以後真金國就由我來統治!”大祭司說:“不對,神一定會回來,她不會丟下我們不管,也許是她有什麼急事。”男人微微沉默,然後說:“不管她回不回來,反正你們冇有我的照顧,你們不會活得好。”說完。男人說:“讓你看看我的法力。”一下子,地動山搖,狂風呼嘯,冰雹冷霜,鬼哭狼嚎。大祭司嚇壞了,她祈求道:“不管你是誰,快把幸運帶與我們!”男人說:“好的,你的囑咐,我依從。”又一下子,風和日麗,小橋流水,靜水流深,和諧美好。

大祭司跪在紫水晶麵前,說:“我知道了,你是神,但以前那個神是誰?”男人不耐煩的說:“你管她是誰!現在你得聽我的。”大祭司跪下磕頭,說:“萬能的神啊,我祈求你為真金國降福,並保佑人民的平安。”男人說:“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你要和國王結婚,並生兩個孩子。第二,你要把其中一個孩子獻給我。第三,我要你在年老的時候,跟我到我的世界去,因為我害怕你對那個冒牌貨還戀戀不捨。”大祭司哭著答應了,因為真金國的福祉和真金國人民的平安是大祭司最大的心願和職責。她在上一代大祭司麵前發過誓,一定要把真金國的人民照顧好,不然她將被砍下腦袋,丟到糞池中。

大祭司和國王結婚,盛大的婚禮在國王的城堡舉行。婚後,大祭司和國王非常恩愛,很快他們生下第一個兒子,過幾年又生下第二個兒子。而神秘的男人也履行他的諾言,真金國一天天強盛起來,真金國的人民也一天天富裕起來。人民感謝大祭司和國王,因為人民感覺到幸福和美滿。這是一個盛世,一個屬於大祭司和國王的盛世。

一天,紫水晶中又傳來男人的聲๖ຊ๓音,他對大祭司說:”你履行你的第二個諾言吧。”大祭司哭泣起來,她捨不得她的兒子,但為了真金國的人民,她隻有把她的第二個兒子領過來。紫水晶中的男人說:“很好。”說完,大祭司的第二個兒子不見了。大祭司哭著問紫水晶中的男人:“我兒子去了哪裡?我還能見到他嗎?”紫水晶中的男人說:“我帶他去修煉,20年以後,你們還可以見麵。”說完,紫水晶中再冇有聲音,祭司神殿裡隻有大祭司因為和兒子分彆的嗚咽聲。

國王老了,他感到力不從心,國王和大祭司商量:“親愛的,我想退休,然後去一個悠閒的地方養老,我們一起去好嗎?”大祭司想起她答應神秘男人的第三個條件,於是,她搖搖頭:“我哪裡都不去,我要留在真金國,這裡是我的家。我在真金國就在,我不在真金國就不在。”國王開始哭泣,因為他即將和大祭司分彆。國王的命運是早就定好的,他將到一個幽靜的地方去,誰也不能阻止。國王親吻大祭司的嘴唇:“親愛的,我永遠愛你。”大祭司也哭著回吻國王,說:“我會把真金國照顧好,因為我愛這裡的人民,就像我愛你一樣。”就這樣,大祭司在失去她第二個兒子以後,又失去了丈夫。

大祭司也老了,她垂垂老矣,力不能持。紫水晶中的神秘男人說:“現在你該履行你的第三個諾言,跟我到我的世界去。”大祭司說:“好的,但在此之前,我想見我的兒子。”神秘男人拍拍手,從神殿後堂走出一個英俊的小夥子,正是大祭司的二兒子。母子相抱,哭作淚人。二兒子說:“母親,我也要當大祭司。以後由我來照顧真金國的人民,我保證把真金國的人民照顧好。”大祭司熱淚盈眶,她連聲說:“好好好。”但接著,大祭司在兒子耳邊悄悄說:“你要等,等真正的神回來,我們總能等到那一天。”兒子也悄聲問:“現在的神是?”大祭司恐懼的小聲說:“現在的神是魔鬼,但我們不能激怒他。在真正的神回來之前,我們隻能依靠他。當真正的神迴歸,我們要記得依服於真正的神,她纔是我們的造物主。”二兒子向母親眨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了一切。

紫水晶中的神秘男人不耐煩起來,他說:“夠了,快跟我走!”說完,大祭司也消失不見。二兒子在神殿中向著天空哭喊:“媽媽,記得回來,記得還有我這個兒子!”由於二兒子的精心料理,真金國變得越發強盛,人民的生活像掉進蜜罐子裡,說話也是甜的,舉手也是甜的,抬腳也是甜的。人民為紀念大祭司,把她的塑像,豎立在祭司神殿的廣場前麵,是一尊高達10米的高大塑像。

真金國的人們都悄悄流傳一個秘密,之所以高高豎起大祭司的塑像,是為了神迴歸的時候,能看得見真金國,知道真金國並冇有背叛她,也冇有忘記她。大祭司就這麼挺立在真金國的最高處,隻是偶爾會傳來紫水晶中神秘男人的嘿嘿一笑。

真金國,一直將存在,一直將幸福,直到永恒。

2023年5月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9 20:04

標簽:兒子

我牽著兒子的手,走在清晨微微的細雨中。我喜歡清晨時分的微雨,好像一首朦朧詩,憂傷又浪漫。兒子也很喜歡雨,因為雨帶來新鮮空氣,吹走泥沙和塵埃。兒子最喜歡跟在我後麵,一蹦一跳,學我走路。我很高興兒子學我,兒子不學爸爸,學誰呢?哪怕我有那麼多毛病,但我不是也健健康康的活到40多歲。兒子應該學我,兒子應該學爸爸,我把我的缺點隱藏起來,我把我的優點放大,讓他隻看到我的優點,看不到我的缺點,那麼,我是個負責任的爸爸。

有一個兒子,一個學我走路的兒子,我多麼幸運。有多少爸爸的兒子其實冇有學自己的爸爸,天知道他們學的誰,他們最終冇有長成自己的爸爸。然而爸爸也高興,因為兒子從某種程度上超越他。我希望我的兒子,在學我的同時,也超越我,遠遠超越我。不然,他變成第二個我,我會失望的。

我告訴兒子:“你看,雨是一個精靈,它會在大地乾涸的時候,出來跳舞,跳一曲豐收之舞,然後農民伯伯將在秋天的時候,有一個好收成。”兒子說:“爸爸,你為什麼老替我擋住雨?我不害怕雨,我要和他開個玩笑!”說著,兒子在雨中揮舞雙臂,濺起水花,好像一場雨中的芭蕾。我笑起來,我喜歡兒子的天真,我喜歡他在我麵前做可愛的事情。我把他抱起來,說:“好了,我們不打雨好嗎,乖乖,我們和雨做朋友。下雨的時候,最適合在家裡客廳泡一杯熱咖啡,我們窩在軟趴趴的沙發上,聽雨聲,聽雨的圓舞曲。如果是傍晚或者晚上下雨就更好了,我們守在窗邊,把客廳的小壁燈點亮,讓一縷黃色的光線把我們包裹。外麵黑黑的,但又冇有完全黑儘,像透著一縷依依不捨的陽光。我們感受雨淋濕這個世界,但我們的客廳是乾燥的,溫暖的,舒適的。更何況還有手中端著的一杯冒著熱氣,香噴噴的咖啡。”

兒子突然說:“爸爸,我們在家裡可以躲雨,但路上掃地的大媽,十字路口指揮交通的交警,送外賣的快遞叔叔,他們怎麼辦?”我一時語塞,我隻顧著把我的文學審美灌輸與兒子,卻忘記現實的尷尬。我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兒子提醒我的。我們應不應該在家裡乾燥溫暖的客廳避雨的時候,生出一種優越感。因為我們看見雨中掃地的大媽,因為我們聽到雨中交警喊的口號,因為我們還可能在下雨的時候點份外賣,而外賣小哥要以最快的速度送來,不能耽誤一分鐘。

我想我應該怎麼向兒子解釋,解釋這個世界的分工。我告訴兒子:“我們每個人都有一份工作,有的人的工作是看得見的,並且領工資。有的人的工作是看不見的,幾乎冇什麼報酬。但工作本身冇有高低貴賤之分,工作隻有分工的不同。大媽的工作是掃地,所以下雨她隻能在屋簷下避雨,但不能離開;交警的工作是指揮交通,所以下雨他隻能披上警用雨披,依然在街頭佇立;外賣叔叔的工作是送外賣,所以下雨,他隻能打一把傘,繼續送外賣。我的工作是寫作,所以,下雨我也要在臥室裡奮筆疾書。而你的工作是好好長大,長大好掃地,指揮交通,送外賣,寫作,隨你的便。”

兒子摟著我的脖子,說“爸爸,你給我講故事,你答應過我,每天晚上給我講個故事。”我說:“我答應過你,就一定辦到。”我給兒子講《三國》,講《水滸》,講《西遊記》,但不能講《紅樓夢》,《紅樓夢》等他長大自己看。我把我知道的,看過的,聽說的,想象的故事,全部講給兒子聽。哪怕把我的腦海掏空,我也喜歡。我小的時候,爸爸也給我講過很多故事,所以我才稍微知道的多一點,不至於當一個空心人。

雨還在憂鬱的下著,這一天,憂傷而清冷。我抱著兒子,兒子摟著我。我覺得我很幸福,因為雨帶來的寒意,被我用自己的體溫擋住,兒子安全又舒適。爸爸還能起點作用,在爸爸老去之前,還可以為兒子做一支取暖的壁爐。我一隻手打著傘,另一隻手隔空捂在兒子頭上,替他擋雨。兒子就這麼依服的靠在我的肩頭,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他正在觀察這個世界,觀察這個陌生但卻屬於他的世界。他喜歡我抱著他出來溜達,藉此,我可以向他解釋這個世界,哪怕我自己也知之甚少。

我覺得有兒子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冇有兒子以前,這個世界是冷的。有時候甚至我都不喜歡這個世界,因為我覺得我冇有在這個世界得到太多的愛。但兒子出生後,這個世界變了。這是一個溫暖的世界,這個世界將來我要留給兒子。我看見兒子吃新鮮的胡蘿蔔,我感謝農民伯伯的辛勞;我聽見兒子大聲哼著兒歌,我覺得幼兒園老師是那麼可愛;我摸著兒子的純棉棉襖,我想紡織廠的女工,多麼的心靈手巧。甚至我感謝棉花本身,冇有它,兒子怎麼會這麼暖和。兒子出生之前,我對這些勞動者,對這些為我們創造幸福生活的工人,農民,我是淡漠的。我冇有覺得我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好處,甚至我以為他們在“壓榨”我。但兒子讓我領悟到,他們在幫我,他們在幫我養兒子呢。我突然覺得๖ຊ๓這個世界很可愛,兒子可愛,幫我養兒子的叔叔嬸嬸伯伯媽媽一樣可愛。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非洲有一個土著部落,他們的孩子有一個成人儀式。滿16歲的孩子必須翻過一道高高的土牆,纔算成人。否則,冇有參加狩獵的資格。而我的兒子,也有一個成人儀式。但這個成人儀式很殘酷,它規定我兒子要在10歲之前翻過這道高高的土牆。我向族長申辯:“這不可能,這很荒謬,他還那麼小,他怎麼能翻過那麼高的土牆。”族長對我做一個白眼,他說:“他翻不過,你抱著他翻。”我聽了,怒不可遏,我覺得族長肯定瘋了。我說:“我做不了這事,我自己都翻不來土牆,小時候也是哥哥帶著我翻的。”族長再次對我做一個白眼:“我可以找其他人來代替你,但你兒子必須在10歲前翻過土牆。”我恨不得一拳打在族長洋洋得意的臉上,但我忍住,我知道兒子將來還有求於他。

我妥協,我同意讓其他人抱著兒子翻過土牆,完成兒子的使命。就像當年哥哥帶著我,完成我的使命一樣。我理解不了部落的規定,但我知道我不能違背,因為我和兒子都將一輩子生活在這個部落中。我不再看族長的臉,我牽著兒子手說:“兒子,走,回家!”兒子不解的望著我:“爸爸,你為什麼和彆人吵架?”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他還那麼小。我隻有蹲下,告訴他:“答應爸爸,一定要翻過土牆。你翻過土牆,爸爸再給你講一年的故事。”兒子笑起來,他天真的說:“我要爸爸給我講一輩子的故事!”我有點想哭,但我說:“隻要爸爸還有最後的力氣,就要給你講故事,講到你不想聽為止。”兒子哈哈的笑起來:“爸爸,走,回家去囉。”

我覺得我對不起兒子,讓他這麼小年紀就要翻彆人16歲才翻的土牆。我覺得很殘酷,甚至很惡毒。我理解不了,我解釋不了,我隻能默默接受,然後想怎麼補償兒子,怎麼讓他知道,他和我一樣,都揹負一種特彆的使命。我對兒子說:“爸爸也是10歲前就翻過土牆,以後你難過的時候,就想想爸爸。你始終要知道,爸爸是愛你的,爸爸比愛自己的生命更愛你。”兒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這麼激動,他說:“爸爸,我一定翻得過,相信我。我以後要像爸爸一樣棒!”我聽了,眼淚都快出來。我說:“走,兒子,回家,我在網上給你買的玩具火車,到家了!”

回家的路上,還下著雨。雨打濕我的衣服,打濕我的心情。我用身體替兒子遮住風雨,爸爸冇有能耐,爸爸是個廢人,爸爸隻能替你擋擋風雨,但爸爸卻不能讓你有一個完美的童年。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不能讓兒子看見我哭。我哭,他該哭了。我拍拍兒子的肩膀:“兒子,你是最棒的。以後,你去質問族長,你去向神討一個公道。”

到家的時候,雨變大了。今天無論如何我要去菜鳥驛站把兒子的火車取回來,不然我夜不能寐。我把兒子放在沙發上:“乖乖坐著彆動,我去給你取火車。”說著,我轉身出門衝入雨簾。我拿著火車奔回家的時候,一開門,兒子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捧給我:“下雨天和咖啡很配喲!”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兒子就是我生命的延續,我的生命充滿苦澀,但兒子不能像我,否則,太過殘酷。我要用儘我所有的力氣,為兒子創造一個美好的世界。我要把一切的災難和痛苦都替我兒子承擔,我受的苦多一點,兒子將來受的罪可能就少一點,因為冥冥中有一種公平。到兒子20歲的時候,我一定把《紅樓夢》講給他聽,就像他小時候我給他講《三國》講《水滸》一樣。

萬能的神啊,賜福我們家,賜福我的兒子。如果你對我有半分憐惜,都勻與他,都送與他。將來,讓他奉你的恩典,讓他傳你的道法。兒子就是下一個我,並將遠遠超越我,他會為我們的世界帶來真正的愛,光明和繁榮。兒子,爸爸愛你!

2023年5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5/10 9:32

標簽:學潮

我坐在小學課堂上,周圍是同學的嘻哈聲,凱文老師走進來,說:“同學們,我們放假三週,三週以後,聽學校的通知。還有,今天下午放學必須有家長來接,家長不來,不許自己回家。”我聽見開心得很,因為並不是寒暑假的時間,卻可以回家玩耍。但馬上又有點隱隱的擔憂,為什麼要放假?難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我看見周圍同學興高采烈的樣子,我也被他們感染,好像憑空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暑假。那年,我上小學二年級。

回家,爸爸告訴我:“學生鬨事了!”我聽見很迷糊,什麼叫學生鬨事?我的腦袋瓜想象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拿著我的玩具在家裡竄來竄去瘋玩。過幾天,媽媽的皮鞋店也關了門,街上行人稀少。聽說,在人民南路有很多學生絕食抗議,春熙路,青年路等本來熱鬨的中心城區都一片寂靜。媽媽說:“我看見一個學生從人民南路那邊過來,捂著流血的手臂,從我們家的鞋店門口走過。”媽媽接著說:“我不敢開門喲,好嚇人。”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冇人告訴我。我隻能望著平時人流如織,現在空空蕩蕩的青年路,發著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問奶奶:“他們是壞人嗎?他們整小學生嗎?”奶奶不置可否,隻是把我抱得緊緊的,說:“你要注意安全啊,你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事情發展得越來越激烈,媽媽說:“學生的口號都喊出來啦:‘血洗染坊街,踏平青年路’!”媽媽歎氣道:“如果真來了,可怎麼辦喲,我又擋不住人家。”我也開始擔憂起來,我想象著一群學生拿著高音喇叭和橫幅衝進我們家的鞋店,把我們家的鞋子都拿走。我應該怎麼辦?我應該衝出來,把他們都趕走。但我太小,我打不過他們呀,我真切的開始憂慮起來。

我聽姑媽說,有一個郫縣三道堰的農民拉一三輪車熬好的稀飯給人民南路的學生送去,表示他對學生的支援。我覺得很恍惚,鬨事的學生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人民對他們到底支援還是反對?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爸爸把我搖醒,說:“快起來,跟我去看,人民商場被燒了!”我驚奇起來,人民商場是成都的高級商場,離我們家也很近,我常去。跟著爸爸,拖拉著鞋,走到人民商場。我看見,一片火海,熊熊燃燒。整個人民商場大概幾千平米,全部燒起來。我就站在離火場不到10米的地方,前麵是燃燒的火焰,大火把夜晚照得透亮,我能清楚感覺到火的熱度和烈度。我憂傷起來,我覬覦的玩具火車,蛋卷冰激淩,帥氣衣服和各種奇奇怪怪的商品全部被火吞噬。我心想,你們不要,就給我,為什麼要燒掉?我理解不了這場大火,我覺得很荒謬。

爸爸說:“翻到十頻道,學生和省政府談判,電視現場直播。”我不要看談判,我耍賴,霸占著電視看動畫片。看一會動畫片,爸爸還是把電視轉到10頻道。我依稀記得主席台上官員正襟危坐,下麵會場上不再是參會的官員,而是一些零零星星的學生,爭搶著話筒和官員對話。他們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於是,我跑開,自己去玩。

第二天晚上,我又從睡夢中醒來。爸爸和媽媽急急忙忙的收拾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說:“我們送你去姑媽家住幾天,青年路太危險,昨天燒人民商場,誰知道會不會燒青年路。”我被爸爸用自行車馱著,隨身帶一個大包袱,送到姑媽家。姑媽家很安靜,她家在一個幽靜的居民樓。但姑媽也不是與世隔絕的,她其實很關心時局。傍晚的時候,姑媽會拉著我的手,走出居民樓,走近路口的人群去聽壁腳。那時候,街上常常會有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談廣場,談學生,談武警,還談坦克。

姑媽伸出半個頭,湊過去默默的聽彆人熱火朝天的擺談。姑媽從不發表意見,但看得出她喜歡聽彆人的意見。回去的路上,姑媽不發一語,似笑非笑,顯得很深沉。在姑媽家我就住表姐的房間,表姐是文藝女青年,房間裡有風琴,桌子上有裝著滿天星的玻璃罐子,床上靠一把吉他,吉他邊上還放著一本琴譜。我打開琴譜,翻開的那一頁,恰好就是《滾滾紅塵》。我已經認字,๖ຊ๓我認得這幾個字,但我不太理解它的內涵,什麼叫滾滾紅塵?但我又好像有點感悟,彆人在紅塵中浪漫的詠歎愛情,我們在打錘呢!

學潮還冇結束,爸爸已經在會府買一座瓦房。我和爸爸媽媽搬去瓦房住,和奶奶分開。去瓦房的路上,爸爸說:“跟緊我,小心壞人。”好在並冇有碰見壞人,我們很平安的到達瓦房。第一天晚上住在瓦房的時候,我哭了。我找到爸爸說:“我要回去,我要和奶奶睡!”爸爸冇奈何的對我說:“奶奶不要我們了,還回去做什麼?”我放聲大哭起來。那天晚上,夜空淒冷。奶奶,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可我還記得你認認真真對我說:“你要注意安全。”第二天,我去青年路,奶奶對我還是那麼好。奶奶冇有不要我,隻是我已經長大。

可能確實是我太懵懂,我記不得學潮怎麼結束的。隻記得迷迷糊糊小學就開學,鞋店再度賓客盈門,青年路人流如織,而且我聽人說:“人民商場燒掉是好事,因為早就該推倒重建。”冇過多久,新人民商場建好,比過去的老人民商場氣派得多。簡直是一步跨越時代,從農奴製一步進入共產主義。現在的茂業百貨其實就是那時重建的新人民商場,隻不過換個名字。

我繼續我的讀書生涯,學潮像一場昨夜的夢,夢醒後,黃花依舊。我再次背起書包去小學上學,班上的同學一個冇變,大家見麵分外親熱。唯一的後續為,我們班幫我的同桌源家裡募捐錢款,聽說源家的房子在學潮中被燒燬。源媽媽來班上領走捐款,對我們深深鞠一個躬。這就是我最後的學潮記憶,再然後,生活恢複如初,甚至比過去還好。第二年,蜀都大廈的戶外觀光電梯修好,頂樓的六本木夜總會開始營業,成都進入一個加速發展的階段。

學潮離我們遠去,但給我們的記憶留下一個心結。當池塘裡堆積太多淤泥和泥沙的時候,需要一場大雨沖刷汙垢。大雨過後,池塘清澈明亮,淡淡蓮荷。小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在池塘邊追逐一隻紅色的蜻蜓。紅色蜻蜓飛過晚霞,留下小男孩和小女孩夕陽下輕輕呢喃,這纔是真正幸福的人間天堂。

2023年5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0 20:02

標簽:基督徒

我陪著外婆登上石經寺一級一級的石梯,外婆那時候已經60多歲,做過手術,腿也摔斷過,身體狀況很一般。但外婆還是努力的向上爬,一直爬到石經寺的主殿。外婆跪在蒲團上,向神明祈禱,我不知道外婆祈禱的是什麼,但我看見她的臉上滿是虔誠。外婆冇有向隨喜功德裡投錢,因為外婆冇有錢。外婆每個月隻有微薄的退休金,而她還要自己買菜做飯負擔一家人的生活。出了大殿,又是偏殿,偏殿外婆也要拜,絕不遺漏。照民間的說法,隻拜一個菩薩,不拜其他的,會被其他菩薩怪罪。所以外婆遇神必拜,哪怕她的腿腳早已不太利索。外婆上下梯坎的時候,我會上去扶她一把,我喜歡外婆的虔誠,我喜歡外婆看見神像的時候,恭敬得幾乎神聖的表情。

我以為外婆是不信神的,因為她每天都在家裡操持家務,我從來冇有看見她去過廟子,哪怕初一十五,大年三十。我冇有聽她講過神佛,講過基督或安拉。外婆好像是一個和宗教絕緣的普通農婦,她的生活就是圍著鍋台轉。但去石經寺的這次,重新整理了我對外婆的認識,外婆不僅信神,而且骨子裡很執著。

四川到端午節的時候,時興吃黃鱔,俗稱剮黃鱔。我看見過剮黃鱔,黃鱔真的是用來剮的。賣黃鱔的店主先把顧客要買的黃鱔稱好,然後開始“處理”。先把黃鱔的頭一摁,釘在一個長木板裡的釘子上固定好,這個時候,黃鱔還在扭曲身子。然後店主用一把刮骨小刀從上往下一劃,黃鱔的肚子就刨開。店主再靈巧的用手一拉,黃鱔的內臟被拉出,接著用刮骨刀一挑,黃鱔的骨頭就挑了出來。處理好的去內臟去骨的黃鱔身體,用小刀劃成幾段,扔在一個碗裡,這就是成品。一段一段的黃鱔肉竟然還冇有“死絕”,痙攣著,扭動著,蚯蚓一般。長木板上全是黃鱔紅色的鮮血,碗裡也是滿滿的血,地麵上,牆壁上,店主的手上,衣服上全部被黃鱔血染紅,看著人間地獄一般。

我不敢評價黃鱔的味道,但看著這種“屠殺”的場麵,幾乎讓人暈厥。我害怕剮黃鱔,哪怕從賣黃鱔的店門口經過,都膽戰心驚,加快步伐,趕忙走開。外婆和我一樣,她拒絕吃黃鱔。如果家裡有人用鍋燒黃鱔吃,外婆不僅不吃,而且這口鍋做的其他菜,外婆也絕對一筷子不夾。表哥對外婆說:“還有人吃蛇呢!”外婆嚇得膽戰心驚,如果她是基督徒的話,可能要馬上在胸口劃十字。外婆是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農村婦女,她的辭海中冇有人道主義,人文關懷,人間大愛這些話,她說不出這些大道理。但我覺得外婆有一種樸素的善良和正義感,哪怕這種善良和正義感還很原始,遠遠冇有上升到宗教的高度。正由於外婆這種樸素的愛,我一直覺得外婆有一種神一般的光芒,照得我們家通光大亮。

我一想到外婆,就覺得中國人其實並不缺乏信神的基因,隻不過這種神的召喚被世俗的權力壓迫,而顯得暗淡。中國的基督教實行自辦教的原則,中國的基督教會不受國外基督教會的乾涉,政治上,經濟上,教會事物方麵都由我們自己舉辦。這個原則,本冇有錯。但從實際運作來看,世俗的權力往往在打壓教會和教眾。比如說,在中國的大街上幾乎看不見有傳教的人,而在國外,傳教者眾多,分佈很廣。從工廠,學校,商業機構,政治機關,都能看見這些傳教者的身影。再比如,更滑稽一點的,去年中國出個禁令,禁止出售《聖經》。不僅實體書店不得出售,連網絡上都不能售賣,實在要買,非去當地的基督教會尋找不可。但是大家都知道,中國的教會鳳毛麟角,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哪裡有基督教教會,更談不上專門去買《聖經》。

禁止售賣《聖經》,這在西方國家簡直是一個笑話。可見,我們的政治權力實際上秉持的是一種打壓基督教的原則。我曾經聽一箇中國的傳教士講,他因為傳教,被公安抓走,公安告訴他:“基督教已經失敗了!”我覺得這完全是宣傳的結果,基督教真的失敗了嗎?基督教是世界第一大宗教,全世界有20多億人信仰基督教。所謂的基督教失敗說,可能來源於科學的發展,比如達爾文的《進化論》,比如在天上並冇有發現上帝的居所。但是不要忘記人類的科學其實很可憐,達爾文的進化學說,連最關鍵的核心問題,猴子為什麼能進化成人都含混不清,難以自圓其說。上帝的居所,真的冇有發現嗎?人類纔看見多大一方天地。其實,隻要有最基本的科學知識就知道,宇宙之大,不可思議。上帝的居所,豈是人類可憐的科學探測所能發現的?基督教冇有失敗,隻是需要隨著時間的推移有所發展和進步。

小時候,媽媽打開她的百寶箱,收拾她的“秘密藏品”。突然,我看見媽媽拿出一塊十字架來,還是一根帶鏈子的十字架項鍊。我大吃一驚,我問:“媽媽,你信這個?”媽媽慌亂的把十字架收撿回去,含糊其辭。我開始胡思亂想,媽媽會不會是太平天國的後人,也是拜上帝教的成員,所以才秘密收藏十字架。但我冇有答案,媽媽好像不願談這個十字架的故事。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接觸到基督教。

我在韓國的時候,正式參加教會。每個週末,我都會去家附近的東安教會,和兄弟姐妹們讀《聖經》,唱讚歌。聖誕節的晚上,外麵風雨交加,我坐在東安教會的大聖堂裡,參加聖誕節的禮拜。聖堂裡暖和,光亮,溫柔,愜意。牧師和傳教士輪流上台演講,外麵的風雨聲好像在為他們伴奏。禮拜結束,我在咖啡自動販賣機上,買一杯熱氣騰騰的卡布奇洛。我品嚐著咖啡的暖熱和醇厚濃鬱,覺得這就是教會的味道。教會的味道在風雨天,更能顯出來。我和兄弟姐妹們濟濟一堂,用我們相互的體溫溫暖彼此,我們感覺到神的愛和照顧,因為外麵正在風疏雨驟,而我們是安逸的。冇有這樣的雨夜,你不會知道教會的好。

我有一個親戚的媽媽信基๖ຊ๓督教,親戚告訴我:“kevin,你可以去教會看看,那裡的牧師都是大學生。”我聽見很高興,我高興我認識的人裡麵有兄弟姐妹。親戚的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去參加她的葬禮。她的葬禮是基督教式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個水晶棺材內,放在堂屋正中。棺材上麵有鮮花和《聖經》,10多個和她一個教會的兄弟姐妹,在棺材邊上唱禮讚歌。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拿著一本歌本,一首接一首,不停的唱著。這個時候是傍晚,天色陰鬱,但堂屋內的燈光很明亮,十多個兄弟姐妹像天使一般,圍著水晶棺材歌唱。這應該叫基督徒的葬禮,很聖潔,比擺一個唸佛機,循環的播放佛經,不知好多少倍。

我覺得基督教就是救人的,救好人也救壞人,救富人也救窮人,救權貴也救蒼生,救信徒也救不信者。神把自己的兒子耶穌拿來擋人的罪,替人受過。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耶穌都願意救你,為你替罪。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神的後代,神愛我們,冇有區彆的愛我們。無論我們做了什麼,神都愛我們,所以纔會有耶穌的降臨。不然,神為什麼派耶穌出來為我們替罪?我們相信耶穌,也就是接受神的愛,接受神的照顧和體恤。信仰耶穌,我們得救。這不是比信仰某一個權貴要神聖得多嗎?耶穌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替罪,而我們觸怒權貴,可能會被權貴用一根手杖,狠狠的擊打。一個替我們捱打,另一個打我們,我們應該信仰誰?

相信神,接受神的拯救,我們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美好。因為神是最高的威力,我們得到她的幫助和愛護,還怕什麼風疏雨驟,還怕什麼傍晚時分的陰陽天,還怕什麼被手杖打,還怕什麼慈禧的太後懿旨。因為神是領導一切的,我們信仰基督,就是信仰神。神愛我們,我們也愛神,你們還遠離神嗎?

2023年5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5/11 9:45

標簽:叔叔

傍晚,我坐在河邊充滿異國風情的小食店簡易餐椅上,等待你的到來。餐桌上點一支矮矮的紅色蠟燭,蠟燭放在一個玻璃杯子裡,很好看,很浪漫。遺憾的是我隻是一個人在這裡,一個人在這傍晚時分看著人來人往,眾生浮世匆忙。你呢?去了哪裡?現在在哪裡兜兜轉轉,現在在哪裡體味寒涼。

其實,我一直對你有誤解,我對你有誤解並非因為你自己的原因,是我把彆人錯認為你。張冠李戴,魚目混珠,虛鸞假鳳,移花接木,我被眼花繚亂的幻象迷惑,認不出哪一個是李逵,哪一個是李鬼。最開初,我覺得你是好的,因為我看見你本人。你那麼的謙遜而和善,你那麼的優雅而重情重義。最關鍵的,你其實是偉人的兒子,隻有你一個是偉人的兒子,其他人都不是。其他人都是沾你光,被你提攜起來的粘粘草。但你還那麼平和,似乎一切都是天意。你難道冇有想過,彆人,低劣的人分享你的榮光,霸占本屬於你的一切,甚至帶壞你的名聲,帶壞偉人的名聲,但你不在乎,你在乎的隻有我。

為什麼你那麼在乎我?我找不到答案,我找不到緣由,我不知道我爸爸和你有怎麼樣的因緣際會,恩恩怨怨。我始終冇有機會聽你親口告訴我,你隻是眼含熱淚的看著我,看著我受刑,看著我哭泣。我知道你那麼在乎我,那麼想幫助我,但你被魔鬼的法術籠罩,你伸不出手來拉我一把,你隻能哭。我哭,你也哭,哭成兩個淚人,血淚混成河流,流向遙遠的地平線。

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唯一能夠感知到的那麼在乎我的人就是你。我白天受10個小時的刑,到晚上7點,終於能夠歇一歇,喘一口氣,這個時候,你出現了。你想告訴我,你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長輩,甚至你是我的爸爸,但我太傻,我竟然理解不到。我隻是很疑惑,為什麼你看著我哭?是我太慘,而你太善良?還是因為你的職責所在。第二天,你又出現,換一副麵孔,冷漠,荒謬而劣質。我徹底暈菜,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就這樣迷迷糊糊,就這樣顛顛倒倒,就這樣迷迷幻幻,我度過恐怖的10年。直到有一天,我終於“醒悟”:我和你長得好像,你不就是我爸爸嗎?我大吃一驚,我驚喜的跳起來。然後我繼續開悟,原來我看見的“你”不隻你一個人。我終於明白奧秘,我終於知道我的愚蠢誤會了你,整整誤會了你10年。

但是,很快,我意識到其實你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另有其人。我猜你是我的叔叔,你和我有血緣關係,很親的血緣關係。當我想向你求證的時候,你卻突然消失,無影無蹤。有一天,我看到一則奇奇怪怪的訊息,有一個大人物飛走了。大人物?是你嗎?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從此,我再冇有見過你,隻有依然得意的粘粘草,耀武揚威。

其實,你並冇有見過我,你在乎我是因為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你的愛戀。我爸爸和你的故事一定精彩,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聽你把這個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告訴我,你愛我爸爸的風衣,禮帽,還是白襯衫。你是那麼一個善良而正直的人,就像偉人一樣高潔,那我的爸爸也一定很好,很正派。不然,你怎麼會喜歡他。就像小白兔喜歡紅蘿蔔,是因為小白兔自己的眼睛也是紅色的。白娘子喜歡許仙,是因為許仙也是一個白紙一樣的老實人。想到這一點,我很高興。因為你的愛,側麵證實了我爸爸的正直和善良。我有一個好爸爸,還有一個愛我爸爸的純善叔叔,我怎麼不樂得笑開花,怎麼不樂得笑開懷。唯一的遺憾就是我冇有機會和你麵對麵的說說話,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被魔法籠罩的人。

河邊的咖啡街依然熱鬨,小食店的隔壁是一家音樂咖啡吧。一個拿一把淡黃色吉他的帥哥坐在門前的石階上彈著吉他,旁邊圍著幾個年輕的聽眾,虔誠的聽他演奏。叔叔,你喜歡咖啡嗎?你喜歡聽吉他曲嗎?來這裡,來我這裡的咖啡街,品一杯卡布奇洛,聽帥哥彈《追夢人》。偉人在追夢,叔叔在追夢,爸爸在追夢,我也在追夢,我們追的夢是同一個夢嗎?我們的夢裡是否有一樣的高山巍峨,流水淙淙,我們的夢是不是一樣粉紅色中添一縷天藍色。叔叔,你能告訴我你的夢嗎?

我孤單,孤單的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踽踽獨行。我愛你們,我愛偉人,我愛叔叔,我愛爸爸,我愛人,愛每一個虔誠而善良的人。我要保護你們,保護偉人的江山,保護叔叔的執著,保護爸爸的威嚴,保護愛人的心心念念。傳我的道法,傳我的教義,讓你們都得到神的照拂,讓你們在神的光輝中得到幸福和愛。偉人的遺產,叔叔的禮物,爸爸的愛護,愛人的關懷,夠了,夠了,這條咖啡街已經滿是愛意,這條咖啡街已經成為神的寵兒。神都要來這裡和我共飲一杯下午茶,你們為什麼不來?你們猶豫什麼,懷疑什麼。我早早為你們點一杯咖啡,一塊蛋糕,衝咖啡用的是最好看的印花杯子,盛蛋糕的盤子是最潔白的英國瓷器,優雅不優雅?還不快來和我推杯換盞,和我唱一曲天主讚歌。

叔叔,你在哪?我時常回想你的笑臉,我時常回味你看我的憂傷眼神。因為你,我感受到愛,父親一般的愛,冇有瑕疵的,純潔的,完整的,充滿力量和仁慈的父愛。叔叔,讓我再看看你,看你過得好,或過得不好。你過得好,我為你祝福;你過得不好,我寫一篇文章,把你帶到神的麵前,讓她寬解你,讓她溫暖你,讓她幫助你。誰又敢拂神的意,誰又敢駁神的旨,那麼,你是安康的,你是圓滿的。我也就不再憂慮,我也就不再在午夜想你的時候,淚水沾濕枕頭。

叔叔,保護好自己,好好生活。侄兒在神的麵前為你守護,侄兒在神的座下為你禱告。我和你終會在神的目光中功德圓滿,永遠平安。

2023年5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5/11 14:41

標簽:性

佛教密宗有一種修行的法門,叫作雙修。所謂“雙修”又叫“修歡喜佛”,既男女相伴,陰陽交合。雙修講究在行欲的同時要摒棄欲,如果感覺到欲的快樂,就要墜入金剛地獄。所以,雙修是密宗中極高深的修行法門,一般人輕易嘗試不得。我倒覺๖ຊ๓得,其實我們大部分人都在雙修,我們結婚,同床,生子,相伴,最後到老年分床,一個比另一個先走一步。我們其實也在雙修,也在修歡喜佛,隻是我們冇有聲張。

人在20歲左右的時候,性慾達到峰值,到30以後,性慾就開始逐年減退,到最後進入一種無慾的狀態。這和密宗的高深法門其實相當契合,我們體味性的滋味,然後逐漸看淡,到最後拋棄。其實,這也是一種人間修煉。魯迅講過一個笑話,一個老和尚臨死的要求是要看看女人的下身,於是徒弟去找一個妓女來,老和尚看了說:“原來和尼姑一樣啊”說完嚥了氣。我覺得性其實是人性的一部分,與其視為洪水猛獸,一味貶低,剋製,到不如正大光明的結婚,做愛,生子。最後,我們發現性並不神秘,性其實很平常,就像我們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一種人的生理現象。那麼,性也就無所謂善惡。接受,嘗試,看破,忽略,丟棄,最後我們也成佛成仙,對不對?當一輩子老處男,老處女,反而未必看得破性,受其羈絆,難得解脫,像那個老和尚一樣,臨死還爽一把,成為笑話。

性本身無所謂善惡,性像雞蛋殼,是雞蛋的附屬品。雞蛋殼下麵的雞蛋白和雞蛋黃纔是營養品,雞蛋白和雞蛋黃就是愛情和包容。我們有愛情和包容,我們才順其自然有性。就好像我們為雞蛋白和雞蛋黃纔去買一整隻包含雞蛋殼的雞蛋。有專門為雞蛋殼而去買雞蛋的人嗎?那是蛋殼雕塑的藝術家所為。所以,性應該是依附於愛情和包容的。

冇有愛情和包容的性是一種發泄,但我們寬容這種發泄,因為我們不打算譴責人性中固有的部分,隻不過我們不推崇。一個男人找不到老婆,他是不是可以去燈紅酒綠的場所,會會美女?我想,其實是可以的,這是我們對人性的尊重。中國是一個男多女少的國家,很多男人,尤其農村居民,農民,農業從事者,他們可能真的一輩子討不到老婆。難道他們就不應該品嚐一下性的滋味,完成一個男人的成人儀式。就好像,你說我吃不到蛋黃蛋白,蛋黃蛋白都被彆人拿走,我吃一點蛋殼,你同意不同意?我想,我會同意的。因為我憂傷一個隻能吃蛋殼的人,我同情你還來不及,怎麼會不同意呢。

性是人性的一部分,密宗早就看出,通過性我們能夠悟正道,明是非,知善惡,得慧根。但需警惕的一種傾向是沉溺於性中,忘記生命的多元和精彩。生命由很多部分組成,愛情,婚姻,家庭,事業,兒女,老人,責任和義務。如果你把這些生命的組成元素都拋棄,僅僅抱住性,我覺得是愚蠢的,你是一個冇有開悟的糊塗蟲。但反過來說,性對你隻是一種人性的需求,我覺得無可厚非。就好像冇有性,哪來生命的繁衍。冇有性的慾望,不僅人類,整個生物界都會絕種。據說德國納粹曾經試圖製造出一種藥物,吃了過後可以斷絕人的性慾,以此來進行人類的大屠殺。從這個意義上講,反對性,和反人類隻一尺之遙。

歐洲很多國家的性產業早就合法化,我覺得這體現一種人文關懷。我也許並不欣賞吃蛋殼,但我尊重吃蛋殼的權利。真正需要探討的問題是怎麼去規範和引導性產業,使其成為一種合法,健康,積極,有益的服務門類。對性的寬容不僅不是墮落,反而是對人性的尊重和體現人文精神的高級實踐。古代皇帝自己三宮六院,有的甚至會名妓李師師,逛八大衚衕。於普通百姓則講禮教大防,男女授受不親,雙重標準,讓人側目。

性關鍵要合理的引導,引導的好,像一汪碧水,清澈純淨;引導的不好,像臭水溝,汙穢不堪。引導的首要條件就是破除神秘感,我們大大方方的承認性,我們合理合法的享受性,性也不再是一件難堪的事,性變成我們平時生活中的一個玩笑,那就喜樂得多了。

有一種觀點認為艾滋病是對性的懲罰,大謬!艾滋病是一種普通疾病,哪怕現在它還比較神秘,但在將來它肯定會變成一種普通病。甚至不排除以後某個時間點過後,世界上就不再有艾滋病,就好像我們已經冇有白喉病,瘧疾病一樣。神不會懲罰性,神一定寬容性,因為神愛人,神愛人性。一味的壓抑性,性反而變得更具誘惑力,把性說開,白水一樣,無色無味,這是不是一種理想狀態?

既然性是人性的一個固有組成部分,我們就和它好好相處,當好鄰居,好夥伴。我希望神能施展神力,把性變成光明的一員。然後佈下法術,賜予我們治癒艾滋病的神藥。當艾滋病也被證明僅為神的一個疏忽,那我們還有什麼理由說性是可恥的?我們和喜歡的人做愛,神的恩典,誰也非議不得。

俄羅斯方塊

2023年5月1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1 19:53

標簽:俄羅斯方塊

我以前喜歡玩一款電子遊戲叫《俄羅斯方塊》,每到30分或者50分的時候,就會從畫框中出現幾個跳舞的小人,他們配合著俄羅斯的民歌,跳起俄羅斯民族舞蹈。說實在的,我很喜歡聽那幾首俄羅斯民歌,充滿濃鬱的俄羅斯風情,熱情洋溢,旋律動聽。一直到現在我一聽見這幾首曲子,就會回想起我的童年。

我冇有去過俄羅斯,我隻是知道俄羅斯是個地廣人稀的巨大國家,最大的城市叫莫斯科。但我並非完全對俄羅斯冇有印象,在我印象中俄羅斯冰天雪地,空曠的街道上路人稀少,紅場上穿皮靴的士兵舉行著交接儀式,大劇場裡上演《天鵝湖》。俄羅斯是個藝術之國,每次奧運會,她的花樣遊泳和藝術體操幾乎是無敵的。但更多的印象是我小學時學的課文《列寧和蜜蜂》。一天列寧想和一個養蜂人聊天,但平時去找養蜂人的侍衛去了莫斯科,所以,列寧就自己去找。列寧推開門,找到養蜂人。養蜂人大吃一驚:“您怎麼找到我的?”列寧說:‘我有嚮導,就是您的蜜蜂。”

還有一個關於列寧的電影,列寧對台下的民眾揮舞著手臂說:“同誌們,牛奶會有的,麪包也會有的!”把這兩個故事聯絡起來很有意思,蜜蜂引導列寧找到養蜂人,養蜂人養出蜜蜂,為列寧帶來“牛奶和麪包”,邏輯完整,無可挑剔。在我讀的課本裡,列寧幾乎是俄羅斯的“聖人”。但是,很久以後,我聽到另一個相反的說法,列寧殺過很多人,列寧殺的人比沙皇殺的人多得多。沙皇不敢殺列寧,列寧卻把沙皇一家全部槍斃。到底哪一個列寧纔是真正的列寧,他是聖人還是惡魔?

我小學的時候,還有一個和列寧名字很接近的學習榜樣,他叫賴寧,四川石棉縣人。賴寧隻是一個初中生,一天他和同學遇見山火,賴寧“勇敢”的衝入火場滅火,最後被山火活活燒死。我相信上世紀80年代讀小學的人應該都記得賴寧,他是全國中小學生的楷模。但我一直疑惑,賴寧一個初中生,尚未成人,他衝進火場滅火的動機何在?難道冇有人教他,保護自己的生命嗎?一個不知道珍惜自己生命的混球,一個不知道山火厲害的莽夫,一個不知道不應該給彆人添亂的個人英雄主義者,值得全國的孩子向他學習嗎?學什麼呢?學自不量力,還是飛蛾撲火?可他還是個孩子,我們也隻是孩子啊。

我覺得列寧和賴寧有某種“親緣”關係,他們都是為自己的理想不顧及彆人的孤注一擲者。列寧如果為俄羅斯大多數的窮苦人考慮,也許首要應該考慮發展經濟,而非政治鬥爭。賴寧如果對自己的父母,對彆人,對國家,對自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關照,他應該保護住自己,並珍惜生的機會。很可能,列寧和賴寧都範了“左”的錯誤,但在那個大時代背景下,我們把他們錯認為英雄。我們忘記人纔是最寶貴的,人的生命才最值得珍惜,而非某種理想或追求。某一個人的理想和追求應該被尊重,但不應以犧牲彆人的生命為代價,哪怕你這個理想再怎麼高尚。生命是永恒可貴的,高尚與否卻是一個動態衡量標準。用軟標準殺死硬標準,有反人類的嫌疑。宣告“牛奶和麪包都會有”的列寧很可愛,舉起屠刀的列寧很可怕。

我漫步在列寧格勒,斯大林格勒,簌簌的雪花漫天飛舞,裹著一方紅色棉頭巾的大媽和我匆匆錯過。這個時候是下午,在๖ຊ๓中國,街道上會滿滿的行人,但在這裡,在列寧格勒,斯大林格勒,街道上是清冷的,隻有路旁發著紅光的路燈在雪花中若隱若現。我去俄羅斯副食品店買點紅腸和大列巴。俄羅斯的紅腸是純肉做的,咬一口,肉香撲鼻,我們的火腿腸,裡麵全是麪粉。俄羅斯的大列巴是上好的小麥烤製,頂餓,倍兒香,我們的麪包咬一口棉花一樣,索然寡味。俄羅斯人是實誠人,他們製作食物不會偷工減料,偷奸耍滑。但俄羅斯也有缺憾,他們地廣人稀,蔬菜品種很少,而且價格昂貴。我敢保證,把四川的蔬菜拿到俄羅斯,他們一大半都認不得是什麼。

我想中國能不能和俄羅斯合作,俄羅斯製作精加工的肉食,罐頭,大列巴和牛奶,我們栽種品種豐富的蔬菜和水果。我們相互交換,我們互通有無,這樣也許能取得經濟學上說的比較優勢。我買一個俄羅斯套娃,一層一層的娃娃大的套中的,中的套小的,很可愛。我再拿出一個川劇變臉娃娃,按一下,就可以換一張臉譜。把套娃和變臉娃娃擺在一起,讓他們舉行婚禮,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把普京和梅德韋傑夫都請來,坐在上座。旁邊貼上列寧像,斯大林像,偉人像,讓套娃和變臉娃娃向三巨頭三鞠躬,再奉上三杯清茶。三巨頭作為證婚人,見證這場世紀婚禮,並送上他們的祝福。

高爾基的外婆用粗糙的手撫去聖母像上的灰塵,告訴高爾基:“孩子,神會救我們,神會救每一個信奉她的人。不要向你的外公學習,他是個老糊塗的混蛋。”高爾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為什麼人要欺負人,為什麼人要壓迫人?”外婆摸著高爾基的頭說:“他們冇見過神,他們不知道神的光輝,他們自高自大,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把彆人看作砂石。”高爾基說:“神會懲罰他們嗎?像革命黨人講的那樣,打破他們的頭。”外婆嚇一跳說:“不,我的孩子,神不會懲罰任何人,神隻會救人。神會派她的兒子耶穌來拯救我們,拯救我們的苦難,拯救俄羅斯。”高爾基接著問:“耶穌在哪裡?”外婆望向遠處,說:“耶穌在他該在的地方,不要懷疑神的許諾,她一定會讓耶穌下凡來救所有受窮和受苦的人們。”高爾基問:“我們應該幫助耶穌嗎?”外婆點點頭:“像幫助神一樣。”

傍晚的涅瓦大街,燈光閃爍,一排排的路燈像站崗的衛士。天空碧藍,街燈泛黃,路人走過這裡,出入一個個書店,咖啡店和商場。享受美好的俄羅斯,享受美好俄羅斯的商業中心和下午茶,以及商業中心裡賣的大塊奶油冰激淩。一個俄羅斯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穿著花裙子,梳兩個小辮子。她要去書店買一本《聖經》,因為媽媽答應週末帶她去救世主滴血大教堂。也許她還理解不了,什麼叫救世主的滴血,但當她長大,回憶童年的時候,她會想起涅瓦大街的這個傍晚,她第一次讀到《聖經》,然後在這個週末,她會去她夢寐以求的教堂,看望神和耶穌。

讓神和耶穌保佑小姑娘,以及所有的俄羅斯小女孩,小男孩,和他們的家人,因為整個俄羅斯的男男女女全部都是神和耶穌的心中所愛。

2023年5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5/12 12:42

標簽:戊戌變法

曆史上的事件有時候有多種名稱,比如100多年前的戊戌變法,又可以叫公車上書,百日維新,康梁變法。不管叫什麼,這都是一場悲劇,但卻是一場不得不上演的悲劇。就好像,一場大戲要上演前,一定要有一場墊場戲,墊場戲冇有開始,大戲絕對不會啟幕,因為有違規矩,有背程式。

這場墊場戲的正麵角色是冇有實權的光緒皇帝和康有為,梁啟超等變法維新派,反派角色是西太後慈禧和榮祿等守舊派勢力和政治投機者袁世凱。但細想有點滑稽,不管是光緒還是慈禧都是在維護滿清的統治,隻不過方法不一樣,道路不一樣。就好像兩個人的目的地都是一個地方,但選擇走不同的道路,結果打一架。男的被女的打敗,侄子被姨媽打敗,流行歌手被傳統美聲打敗,一地雞毛,嗚呼哀哉。

我覺得墊場戲成功與否的關鍵就在於是否熱鬨,不熱鬨,聚不攏人氣,正戲開始冇人看。墊場戲演好,正戲就成功一半。戊戌變法毋庸置疑很熱鬨,帝黨後黨較勁,改革守舊對峙。而且角色設置得很妙,一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皇帝,一個陰狠毒辣,大權在握的皇太後,他們倆掰手腕,神會幫助誰?兩個都不幫!一場戲,一場光影戲。戊戌變法之所以失敗的關鍵就在於它隻是一場墊場戲,它不是正戲,正戲是後來的辛亥革命。既然劇本早就寫明,又何必去追究光緒為什麼會輸給慈禧?如果戊戌變法成功,中國就不是中國,中國變成第二個日本。然而中國不是日本,中國當不了日本,因為時機未到,準備不足,民智未開,因緣不具。

至於光緒和慈禧其實都不過兩份垃圾,一同被掃入曆史的垃圾堆,正如他們倆幾乎同時間死去。一架註定墜毀的飛機,正駕駛更光榮?還是副駕駛更光榮?倒是譚嗣同真正看清墊場戲的本質,所以用自己的流血來喚醒民眾,這個作用實際達成。可笑的是康有為和梁啟超逃到國外,還沉迷在變法的興奮中出不來,打算救皇帝,改舊製,卻哪裡知道你們的戲已經演完,接下來上場的已經是另一波新人。

慈禧並不高明,她雖然挫敗變法派的政變,但重用的袁世凱後來卻當上中華帝國的皇帝,一手埋葬前朝。最後連慈禧的墓都被軍閥孫殿英炸開,慈禧嘴裡含的夜明珠被鑲在英女王的王冠上,慈禧的屍首全身赤裸,發黴長毛,摔在地下,供人踐踏。

一個政權到它腐朽的時候,往往有兩條道路,一條改革,另一條革命。正像我們手機裡的一個軟件,如果不能使用了,可以更新,可以刪除重新下載。一般來說,我們不願意刪除軟件,因為代價太高,損失太大。我們更傾向於更新軟件,看能不能繼續使用。於是,我們輸入密碼,更新軟件。然而我們發現毫無作用,軟件根本無法更新,哪怕密碼其實是正確的。我們無奈的把手機放下,想怎麼辦呢?隻能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它又好了呢?

戊戌變法正像一次輸對密碼但無效的軟件更新,滿清的不幸在於冇有得到神的垂憐。我們過幾天,發現軟件不僅無法使用,甚至都不能登入。那麼,隻剩下唯一的辦法,刪除,重建。然而,如果心中裝著老百姓,稍有良知的人都知道更新比刪除好,更新更安全,更方便,更快捷,更順暢。李敖在《北京法源寺》裡寫康有為見李大釗,李大釗說:“你們註定失敗,因為你們找到一個無用的皇帝,而我們發動天下。”康有為傲然說到:“我們失敗,流自己的血;你們失敗,流全天下的血。”這是戊戌變法最洪亮的一次發聲,所有為全天下計的人都應該聽見。

我們手機裡的軟件出問題,可不可以向神祈禱,祈禱我們隻需輕輕一點,更新一下軟件就可以繼續使用。如果神同意的話,那是我們的福份。日本明治維新,改出亞洲唯一一個發達國家。即使到現在,日本也是亞洲首屈一指的經濟大國。我們呢?戊戌變法,洪憲帝製,武昌起義,北洋軍閥,八年抗戰,三年內戰,再然後還有三反五反文革呢!好一齣大亂劇,大鬨劇,大悲劇。最後我們發現,我們竟然回到原點,又到是該更新軟件還是刪除重建的關口。康梁何在?譚卿何在?

戊戌變法失敗後,光緒帝被囚禁瀛台。瀛台是中南海內的一處水榭,四麵環水,隻有一處吊橋可供進出。把皇帝囚禁在瀛台,真是“苦心孤詣”,隻是大清失敗的命運早已註定。我在想,如果曆史重來一次,慈禧會不會讚同戊戌變法?因為變法一旦成功,清皇室不排除會像日本天皇,英國女王那樣成為名義上的國君。哪怕不掌握實權,也是國家的象征,萬萬人之上。曆史的詭誕在於,很多時候我們分不清到底什麼是失敗,什麼是成功。你以為的失敗其實是成功的一部分;你以為的成功其實是一次徹底的失敗。誰知道呢?

我想,我們到底比慈禧更開明,我們刪除軟件之前,至少應該嘗試一次更新軟件,說不定成功了呢?中國無須變成第二個日本,๖ຊ๓中國有自己的道路,我們的“明治維新”會區彆於日本,因為我們的目的在於自強而非外侵。我們可以盼望一次改革,我們可以期待一次貞觀之治。怕什麼?明治維新,日本崛起;貞觀之治,海內昇平,路不拾遺,外戶不閉,商旅野宿。我覺得更新軟件一定比刪除軟件好。康有為說:“我們失敗,流自己的血;你們失敗,流全天下的血。”人已漸遠,話猶在耳。

向神祈禱,祈禱神憐惜我們這個備受折騰的國家,賜予我們一次更新軟件的機會。我們創造一個盛世,盛世中滿滿神的笑意,那麼我們就成功了。戊戌變法失敗,但我們成功,因為我們演的不是神的墊場戲,而是神定的正戲。為什麼神要賜予我們這個機會?因為神愛我們,神愛世人,神愛每一個心中裝著神的普通而非平凡的人。神的光輝已經展現於東方的地平線,我們翹首以待,我們臨表涕零。

2023年5月1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2 20:01

標簽:貓緣

我這輩子似乎和貓有些夙孽。小時候,爸爸翻整天花板,掉下來一隻小貓,很小很小一隻奶貓,應該剛出生不久。小貓一掉下來就竄到床底下,我費好大力氣,才把它逮出來。小貓的到來,讓我的生活充滿樂趣。但第一件範難的事就是小貓太小,吃不下東西。我餵它豬肝,米飯它都不吃。於是,我買來牛奶,把牛奶盛到一個小碗裡,它還是不吃。即使強按著它的頭,杵到牛奶邊,它也不吃,最多舔一舔嘴唇。眼看著小貓虛弱起來,似乎連生存都成問題,我慌了神。我突然想到,小貓不吃牛奶是因為它一直吃母貓的奶,所以需要一個奶頭。我央求爸爸去給我買一個奶瓶回來,爸爸說:“哪裡有賣奶瓶的?我不知道啊。”那個時候,冇有專門的母嬰店,確實不知道在哪裡買奶瓶。

我靈機一動,我想到我家附近有一個兒童醫院,那裡肯定有賣奶瓶的。我馬上把我的主意告訴爸爸,爸爸歎口氣,說:“人還冇照顧的那麼周到呢!”說是這麼說,下午的時候,爸爸還是把奶瓶買回來。我把奶瓶的塑料奶嘴剪一個小孔(其實應該剪一個十字,小孩子不懂。)然後盛上傍晚在街口賣牛奶的老大爺那裡打的新鮮牛奶,給小貓吃,小貓還是不吃,急的我抓耳撓腮。我覺得小貓快死了,因為它幾天冇有吃東西。我把小貓裝到一個竹籃子裡,放到陽光底下讓它曬太陽,那個時候是初秋,陽光和煦的照著地麵。竹籃子就放在院壩裡,有一處光照的地方。

我把奶嘴再次杵向小貓長著貓鬍子的三瓣嘴,最後的努力竟然成功,小貓開始吸吮牛奶。我開心的大叫:“外婆,小貓吃了!”外婆說:“死了?”我大聲說:“小貓吃牛奶了!”外婆過來看看,說:“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小貓應該真的餓了,好一頓吸吮。下午放學的時候,我再喂一次小貓,它也少少的吃點牛奶。想不到,看起來奄奄一息的小貓,在牛奶的滋潤下竟然活了過來。冇幾天,它就又跑又跳,恢複活力。我的生活變得充滿樂趣,每天放學第一件事,就是找小貓玩,看它從椅子上跳下來,或是圍著桌腿轉圈。

外婆是個養貓的行家,她在老家就養了一隻貓。外婆說:“我把那隻大貓逮來,好照顧照顧這隻小的。”我表示讚同,我想象著大貓帶著小貓嬉戲,一定很好玩。外婆的大貓到來,竟然是一隻大黑貓,眼睛亮閃閃,看著很威武。我把小貓領到大黑貓麵前,讓它們認識認識。哪知道兩隻貓根本不搭界,大貓聞一下小貓,馬上走開。小貓也似乎不願靠近大黑貓,自顧自的自己玩。我嘗試多次後,終於放棄。我問外婆:“外婆,你逮來的貓是公貓還是母貓?”外婆說:“是公貓。”我聽見很沮喪,我覺得外婆亂彈琴,公貓怎麼會照顧小貓?他不欺負小貓就已很好。不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公貓根本不理睬小貓,更談不上欺負。從此,我們家就有一大一小兩隻貓。

我以為小貓柔順,可以和我更好的玩。哪裡知道,小貓是個活動家,根本閒不住,一會跑東,一會跑西。我想在看動畫片的時候,讓小貓蹲在我的腿上,我好摸它頭上的毛。可是小貓隻能在我的腿上待一分鐘,一分鐘之後,它肯定就會跑掉。倒是大黑貓很乖,我把它放在我的腿上,它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蹲著,陪我看電視,我摸它的毛它也不跑。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可能因為小貓吃牛奶,身上有一股奶腥味,弄得我們家裡都有一股奶腥味。以至於多年後,我一聞見奶腥味,就會想起這隻土黃色的小貓。反而大黑貓冇有味道,乾乾淨淨,皮毛清新。

時光如梭,一轉眼,秋天就過去,冬天來到。那個冬天很冷,常常下雨,天氣陰沉。季節對大黑貓好像冇有什麼影響,它坐臥如常。但小貓很可憐,小貓生病了。那時候小貓長大了一些,已經可以吃豬肝拌米飯,我以為小貓度過危險期。後來才知道,嚴酷的冬季纔是對貓最大的考驗。小貓得上貓病,渾身打顫,鼻子也黑黑的,長一塊斑。小貓很怕冷,一天到晚就想跑到廚房去,靠在爐灶邊。本來,我覺得小貓在冬天去爐灶邊取暖很好,很合適。但爸爸說:“不行,貓烤火,越烤越虛,以後就烤喬了。”我不明白什麼叫“烤喬了。”但我覺得爸爸說的肯定正確,於是,小貓一往廚房跑,我就把它趕出來。

外婆反對我的做法,她說:“就讓它在這裡烤火,這裡暖和。”我反駁:“不可以,爸爸說貓不可以烤火!”就這樣,小貓在冬天唯一取暖的方法也被我斷絕,而我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做的很對。一天放學回家,我冇看見小貓,我問外婆:“小貓呢?”外婆說:“死了。”死了?我驚訝得說不出話,在我的印象中,死亡是個遙遠的概念。其實小貓冇死,或者說還冇死透,我在垃圾桶裡看見它。小貓渾身顫抖,隻有出去的氣,冇有進來的氣,半截身子都埋在肮臟的垃圾裡。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小貓,晚上爸爸倒垃圾,就隨便把小貓一起倒掉。我們家再也冇人提起過這隻小貓,好像它從來都冇有存在過。

大黑貓的命運也不好,外婆覺得小貓冇了,大黑貓冇有繼續留在家裡的必要。於是叫外公把大黑貓拿到貓市去賣掉,那天早上,外公很早就起床,用竹籃子把大黑貓裝上,隻露個頭出來。我爬起床,來見大黑貓最後一麵。大黑貓平靜如常,不哭不鬨,還是乖乖的就這麼蹲在竹籃子裡。我摸摸大黑貓的頭,和他做最後的告彆。外婆說:“捨不得?以前也冇見你對它好。”我“哼”一聲,表示對外婆的反駁和迴應。下午外公回來,說把貓拿到青羊宮門口的貓市賣了,賣了10塊錢。從此,我們家再冇有養過貓。

我在舞東風上班的時候,也和貓有過兩次偶遇。一天下午,我正在整理貨物,同事告訴我:“跑進來一隻貓!擔心它要到處拉屎拉尿。”我翻箱倒櫃的把貓找到,原來是一隻小花貓。同事說:“丟出去,丟遠點哦,免得它又跑回來。”我把小花貓托著,放到街對麵的樹下。返回門店的時候,突然從隔壁竄出一隻大花貓,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多年後,我纔回憶起,這隻大花貓會不會是小花貓的貓媽媽,正在找小花貓呢?而我那麼渾,竟然把小花貓扔到街對麵。還有一次,我在店堂裡防盜,進來一個小男孩,大概隻有7,8歲。小男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麼。我走過去,一探究竟,差點踩到一隻很小很小的奶貓,和我小時候家養的那隻小奶貓一樣的小。幸好,神明保佑,我一腳踩在小奶貓邊上,冇有碰到小奶貓。小男孩驚恐的把小奶貓抱在懷裡,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我在家附近的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看見一家酒鋪門口栓了一隻很小的小貓。我看見小貓那麼小,被那麼粗一根鐵鏈子栓著,於心不忍。於是,三番幾次,找到酒鋪老闆,想把小貓買走。哪知道長得像光頭強的酒鋪老闆不通人情,不僅不把小貓賣給我,還罵我是瘋子。我隻看見過這隻小貓一次,後來再冇有見過。隻有光頭強還一天到晚悠閒的在酒鋪門口看街,看見我,不喜不怒,彷彿我是空氣一般。

最離奇的一次和貓的遭遇在新華公園裡。我走過新華公園公廁๖ຊ๓的時候,看見一隻渾身臟兮兮的貓閉著眼睛,嗷嗷直叫。我以為貓肯定病了,我打量起它來。我發現這隻貓睜不開眼睛,而且好像也在發抖。我想,肯定是貓眼裡落進什麼臟東西。我從守廁人那裡要來一個礦泉水瓶,接點清水,給貓洗眼睛。貓一接觸到水,就到處亂跑。好不容易,兩隻眼睛都洗洗,但貓眼還是閉著的。我覺得野貓蠻可憐,我再次找到守廁人,向她要點紙板,紙盒什麼的,給貓做一個家。

守廁人說:“我冇有,我隻有塑料袋,你要嗎?”我回絕守廁人。守廁人說:“你要給貓做一個窩?你還給貓洗眼睛?你真是個好心人。你彆說我說的啊,在那邊房子後麵,有專門養貓的一個地方,你把貓逮到那去吧。”我一聽大喜,我把貓逮住,托著屁股送到一座房子後麵。果然看到有一個盒子裡麵盛著貓糧,旁邊還有一個小盆子,裡麵盛滿清水。瞎眼貓(我這樣叫它)一碰見貓糧就大口吃起來,看樣子應該餓了。

守廁人和一個老婆婆走過來,說:“你可真是個好心人。”守廁人說:“這隻貓還生下四隻小貓呢。”我問她“小貓呢?”“不知道,不見了”守廁人回答的很乾脆。守廁人和老婆婆假模假樣的看一陣,一前一後的走掉。我看著吃完貓糧的瞎眼貓,覺得我不如好事做到底,帶它去看看寵物醫生。正在這個時候,媽媽走過來,她在公園裡散步,看我在做什麼。媽媽說:“天啦,你在做什麼?”我說:“我要帶貓去看寵物醫生。”媽媽說:“你照顧我還冇那麼周到呢!”她似乎不太滿意我的多事。

我再次返回公廁,找守廁人要一隻垃圾袋。我準備把貓裝在垃圾袋裡,帶到附近的寵物醫院。媽媽說:“多事,關你什麼事。”我冇有理會媽媽,不顧她的反對,我走回房子後麵。然而瞎眼貓不配合我,我一靠近它,它就跑進柵欄。多吃嘗試過後,用貓糧做誘餌,才把瞎眼貓抓到。剛把貓裝進垃圾袋,它一撓,垃圾袋就破口。我冇奈何,隻好一隻手抓住貓的後頸,一隻手托著貓屁股,往寵物醫院奔去。去的路上,我覺得瞎眼貓確實在發抖,而且眼睛始終是閉上的。

我一邊抱著瞎眼貓奔跑,一邊告訴它:“貓咪,彆動,帶你去看醫生。”走了大概10分鐘,驚訝的一幕發生。瞎眼貓的眼睛睜開,貓眼睛黃澄澄的,明亮得很,根本冇瞎。“瞎眼貓”用力一個翻轉,從我手上翻到地上,蹦蹦跳跳的逃走。我跟上去,我看見“瞎眼貓”不僅眼睛明亮,而且也一點不發抖,精神煥發,腳步輕快。我剛一靠近它,“瞎眼貓”一個竄步跑進一個小區,不見蹤影。我大吃一驚,難道剛纔“瞎眼貓”是喝了白酒,並且喝醉,而現在酒醒,恢複如初?我不敢相信的,空手返回,媽媽問:“貓呢?”我說:“跑了,它好了,蹦蹦跳跳的就逃走,眼睛也睜開了!”媽媽說:“就知道是你多事。”回去的路上,我覺得很驚異,不知道是驚異“瞎眼貓”還是公園裡的這次奇遇。

我不敢肯定我做了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我有點迷糊。“瞎眼貓”被我帶出公園,恢複健康,跑進一個居民小區。這算是勝利大逃亡還是背井離鄉?我安慰自己,現在很多居民小區裡都有流浪貓,很多小區都有專門喂流浪貓的地方,我不用擔心“瞎眼貓”的生活問題。但我還是隱隱有點不安,我想到“瞎眼貓”的四隻小貓,它們會不會因為我的魯莽,而失去媽媽?或者小貓其實早就長大,分家單過。我不知道我到底應該欣慰還是沮喪。我隻知道,我又因為貓,做了一件迷迷糊糊,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覺得我和貓有緣,但我的貓緣好像透著一種古怪,似乎不像情緣,反像孽緣。到現在,我看見貓,喜歡和忌諱的兩種心理會相互交織著出現。不管怎麼樣,貓為一種靈動,活潑,理性,優雅的動物,它們值得被尊重。城市也好,鄉村也好,貓都應該有自己的一方天地。畢竟人類和貓已經有幾千年的友誼,誰能說貓不好呢?貓不好,為什麼那麼多人養貓?我想,貓老去以後,應該有自己的一塊專有墓地,而不再像我小時候養的那隻小貓一樣,被扔進垃圾堆。這是對人類朋友的尊重,也是對人類自己的尊重。貓得尊嚴,狗得尊嚴,人類自己更得尊嚴。讓我們像愛護自己的財產一樣,愛護貓貓狗狗,這樣的人貓關係纔是可喜的。

貓兄貓弟們,我向你們問好。願你們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自由的在這個蕪雜的城市儘情歡叫,因為春天已經來到。

2023年5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5/13 10:06

標簽:鬼故事

一天晚上,大概9點過,突然傳來敲門聲。我走到房門前問:“誰啊?”隔著門傳來一個小女生的聲音:“開開門,我在這裡住。”我愣一下,我家哪來的這個小女生?我說:“你走錯了吧?這裡是2樓!”外麵冇有再傳來聲音,我隔著貓眼往外看也冇看見有人。剛纔的聲音就好像一場夢一樣,“咻”一聲就遠去了,不在了。很久之後,我回想,難道敲門的小女生真的在我家住過?她隻不過回來拿她的行李和蝴蝶結髮夾,而我竟然連門都冇開,就把她打發走。我家買的是二手房,以前住過誰,我哪裡知道。如果我因此得罪幽冥,那就太冤枉。

奶奶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她說在我家附近九龍巷的公共廁所,她親眼看見過一個女孩消失。奶奶說:“我看見一個穿黃衣服的女子走進廁所,但很久都冇有出來。我走進去一看,裡麵一個人冇有。”廁所隻有一個門,黃衣服的女子去了哪裡?我問奶奶。奶奶說:“哎呀,不知道喲,我哪裡知道。”我感覺奶奶是想告訴我,這個世界深奧得很呢!隻是奶奶冇有這樣說。我覺得奶奶似乎不止一次遇見過這樣的奇事,所以她在“開示”我。

高中的時候,和我一個餐桌麵對麵吃飯的是個瘦弱的女生藍。藍幾乎不吃油炸,大肉等等葷菜,隻偶爾吃一兩條肉絲,接近素食。每次吃飯,餐盤裡有雞腿,排骨,香腸她都全部夾給我,而且還露出很厭惡的表情,似乎看見這些大肉菜她有點噁心。我很高興,彆人爭著吃大肉菜,而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吃兩人份,多麼幸運。藍和我們班一個男生廣“耍朋友”,他們天天黏在一起,突然有一天,他們分手,彼此不再說話。我好奇的問廣:“你和藍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廣說:“她是個神經病,她養幾條小金魚,她說金魚如果死掉,我們的愛情就結束。結果有一天,金魚真的死掉,她就不和我說話了!”我聽見覺得有點荒謬但似乎又有點浪漫,像藍不吃肉菜一樣,執著而溫柔。

高三畢業前,學校傳來一個噩耗。我們隔壁班一個女生跳樓自殺身亡。那個女生是個轉學生,我並不認識。據說,女生和一個大專學校的男生談戀愛,女生到大專學校找男生,男生要和女生分手,兩人發生爭執。女生一怒之下,從七樓跳下。跳樓之前對男生說她人生最後一句話:“我愛你!”學校為女生舉行了哀悼儀式,據說女生的媽媽是位癌症患者,所有人都瞞著她媽媽,不告訴她,她再也見不到女兒。

除了奶奶給我講過她的奇聞異事,外婆也給我講過,而且外婆的故事更玄乎。那天傍晚,我和表哥坐在鄉下外婆家屋外的板凳上,外婆給我們講故事聽。傍晚的鄉村,天還冇黑儘,但已經昏昏暗暗,像天空佈下一個灰黑色的罩子。好在屋裡有電燈,照出黃顏色的光線,把我,表哥和外婆影影綽綽的照亮。

外婆說:“我有一個親戚,死了。本來很平常,但那天晚上燒過紙後,竟然跑來一隻貓。貓圍著屍體轉啊轉,忽然一躍從屍體上麵跳過去。”我問:“怎麼,跳過去怎麼?”外婆說:“不該有貓的,真的不該有貓的,應該把貓趕走。貓跳過去以後,屍體竟然站起來,把來弔唁的人嚇得鬼哭狼嚎,四處逃散。”我聽見,驚訝得張開嘴巴。外婆說:“這叫詐屍!很靈驗。”表哥補充道:“一般的貓不行,要那種左右兩隻眼睛顏色不同的波斯貓,纔有效力。”

這個時候,忽然堂屋裡的電燈熄滅,停電了。不僅外婆家停電,整個鎮子都停電了,街道上空空蕩蕩,一片麻黑,像個幽靈集市。表哥接著外婆的故๖ຊ๓事,也開始講他的“見聞”。表哥說:“從前有一個人死去,來四個人弔唁,晚上守靈就在棺材邊打通宵麻將。四個人一個背對棺材,兩個側對棺材,一個正對棺材。打著打著,正對棺材的人說我要上個廁所,說完溜走。過一會,側對棺材的兩個人也說要上廁所,也溜走。最後隻剩背對棺材的人發愣,他們去乾什麼?”我問:“怎麼,他們為什麼要溜走?”表哥露出詭異的表情說:“因為棺材裡的死人坐了起來,隻有背對棺材的那個倒黴蛋什麼都不知道呢!”

我覺得表哥不應該講鬼故事嚇我,特彆在這個停電的夜晚。很多年之後,我都會想起這個冇有月亮的黑色之夜,想起外婆,表哥在灰麻麻的天空下講鬼故事那虔誠而詭異的表情。

記得那年聖誕節前夜,我躺在愛人的臂彎裡麵暖暖和和,忽然一個叫溫的小男孩跑進寢室給我和愛人照了張相片。我一直冇有看見過這張相片,但想來是很狼狽的,有點捉姦在床的既視感。前幾年在玉雙路上出現了一家雨龍火鍋店,我疑心這家火鍋店就是溫開的。因為我看見過溫的爸爸,一個很成功的商業精英模樣的中年人。

小學的時候,我一個不小心把溫放在課桌裡的一瓶兒童麵霜打翻在地上。我猜那瓶麵霜一定是高級貨,所以很擔心溫要我賠他。果然溫氣勢洶洶的找到我要我賠錢,我耍起賴:“是某某先碰到我,我纔打翻你的麵霜的!”溫愣了一下,氣鼓鼓的回去了。

但溫肯定是記了我的仇,改選班委的時候,本來我已經被提名當中隊委了。哪知道溫猛的站起來:“我反對!kevin晚上不好好睡覺,給我們講故事呢!”我當場氣暈,我給你們講故事,還不是你們要求的?不過抗議無效,我就此落選中隊委,這使得我的學生時代少了一份美妙的榮譽。

詭異的是,有一次我參加小學同學聚會。同學嘩神秘兮兮的對我說:“kevin,你不知道吧?溫是黑社會!”黑社會?怎麼才叫黑社會呢?我嚇了一跳。我回憶溫爸爸那誌得意滿,大腹便便的樣子,想他們一家子都是黑社會嗎?至今,我走過雨龍火鍋店的時候,還會不自自主的向內張望,我盼望著能遠遠看一眼我這位小學同學。

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回家休養。一天晚上,我正準備睡覺,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神秘的印度音樂,優雅,婉約,抑揚頓挫,妙若梵歌。第二天,各種“靈異”事件接連發生。我看電視,隻要一到要上廁所的時候,電視裡就會出現小孩的畫麵,是那種小小的小孩,那麼咿咿呀呀的說話,要麼唱歌跳舞。每次都是,一想上廁所,電視裡就出現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忍住尿,等小孩畫麵過去,再去上廁所。哪知道,三分鐘過後,我剛想這下可以上廁所了,電視裡又出現個小孩,睜著大眼睛,直盯盯的把我望著。我不得不再忍三分鐘,就在我想這次可以順利上廁所小便的時候,我剛一起身,電視裡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爸爸,爸爸,不要打我!”嚇得我麵如土色,倒退回來,而這時我的膀胱已經憋成大尿包。

我吃花生,每次吃都會吃到一顆壞花生米,苦到咂嘴;我吃飯,每次吃都會被飯菜燙一下,不是蘿蔔燙一下舌頭,就是白菜燙一下嘴皮。我喝水,水存在胃裡,消化不了,胃裡全是水,脹得難受。我吃零食,幾片下去,腎就覺得不舒服,因為零食太鹹,像打翻了鹽罐子。我洗杯子,下水道堵塞,廚房裡洪水氾濫。我剛想睡覺,樓上把幾件才洗的衣服,掛在我房間的雨棚上,滴滴答答一夜。我趕公交車,怎麼也找不到站牌,原來站牌上的標識寫錯,害得我暈頭轉向。

我覺得印度音樂像魔法的前奏,隻要聽到,古怪的事情就會發生。但我覺得會不會有一種美妙的音樂,隻要聽到,美好的事情就會發生,就像我喜歡的那首《森林狂想曲》一樣,音樂一響,百花盛開,春雨淅瀝,生機勃勃,萬物復甦。那麼,就讓《森林狂想曲》奏響,讓我們也看看春花搖擺,人月團圓。我再請你們去成都最有名的陳麻婆豆腐吃一碗油香爽麻的麻婆豆腐,品一品地道的四川味道。我想這樣的話,幽冥也好,自儘也好,詐屍也好,印度音樂也好,都成為茶餘飯後的笑談,給我們無味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我的鬼故事講完了,其實鬼未見的可怕,隻要心中有愛,鬼也不過一陣悠風,吹過後,帶走的隻有煩惱,留下的是淡淡喜悅和片片歡愉。

2023年5月1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3 14:23

標簽:三毛和趙暉

一、

我走在林蔭街,我走在柳蔭街,我路過春熙路,我路遇錦江賓館,我想起以前成都的三輪車和肩膀上搭一條揩汗毛巾皮膚黝黑的三輪車伕,三輪車伕咧嘴衝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或者黃黃的牙齒,他們是可愛的,他們讓我想起30年前的成都。30年前的成都是什麼樣的?我回憶起兩個女人,一個三毛,另一個趙暉。

三毛如果活著,現在應該八十歲了。八十歲,如何的老態龍鐘,如何的風霜滿麵,然而,三毛不喜歡我們看見她的老態。她在30年前就選擇把生命永遠定格在47歲,三毛留給我們的是撒哈拉的雨,萬水千山的繾綣,馬丘比丘的神秘和夢裡的繁花似錦。但我總疑惑三毛為什麼把離開這個世界前的最後一站選擇在成都。1990年,三毛離開成都3個月後,在台灣的醫院用一條尼龍襪結束生命。成都,是三毛最後的出訪。

三毛在重慶出生,能說一口四川話,我想這是她喜歡成都的原因。但更可能的原因,是她獲得某種啟示,這種啟示就是你必須到成都去,那裡有你的因果。因果,多麼重大的話題,纏綿圍繞三毛一輩子。你們可能會疑惑,為什麼三毛的因果在成都,不在台灣,不在撒哈拉,不在王洛賓新疆的家。因為一張照片,我知道了事情的答案。三毛在成都照過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三毛和抱著一個嬰兒的老婆婆熱烈的交談,背後遠處,掛著一件上衣。上衣就這麼孤零零的掛在房簷,和近景的三毛幾乎重合。旁邊還有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大媽正朝上衣的方向走去。看到照片,你們想到什麼?

我想到輪迴。人總要輪迴,無論活到99歲還是活到47歲,人總要輪迴。三毛一定是在夢中得到神的啟示:“你去成都,那裡是你下輩子輪迴的地方,去看看吧,看看你未來的家和爸爸媽媽。”所以,三毛來到成都。她遇見她的爸爸,一個蹬三輪車的青年三輪車伕。三輪車伕收到三毛50元的大額鈔票,高興的合不攏嘴。三毛試探的問自己的爸爸:“您結婚了嗎?您打算給自己的孩子取什麼名字?”三輪車伕幾乎嚇一跳,一個台灣來的“鬼妹”為什麼關心自己的生活。於是,三輪車伕騙三毛說:“我這輩子都不結婚,也不打算要孩子。”三毛嚇到,因為神早就告訴三毛,三輪車伕不生下她的話,她將再等50年才能輪迴。

三毛眼睛一轉,開始給三輪車伕講一個故事。三毛說:“從前有一個舉子,上京趕考,途中下雨,就借宿在一個大戶人家。大戶人家有一個女兒,年方二八,意欲許配給舉子。舉子本是窮困潦倒之人,如何不允?於是,紅燭,美酒,鴛鴦帳底風流話。舉子辭彆妻子,上京應試,哪知金榜題名,點為狀元。”三輪車伕聽得迷糊,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三毛打斷他,“彆急,還冇講到重點”三毛接著說:“當朝宰相看上舉子的才華,於是招贅舉子,舉子不敢不從。幾年後,舉子仕途顯達,也居相位。”三毛喝口水,說:“大戶人家的女兒左等右等,等不到自己的相公。但聽聞他已金榜題名,於是帶一個丫鬟,來京尋夫。傍晚,女兒來到相府,見到舉子,勸他與自己回家。舉子大怒,不願捨棄榮華。恐嚇女兒道‘你若不速速離開,治你個擅闖相府之罪!’女兒痛哭,化作一縷青煙。忽然,天雷滾滾,來一個判官說‘你妻因你已死,閻王差我來捉你回去,細細審問,重重懲處。’舉子跪地,苦苦哀求,判官堅決不許。正在拉扯之時,跑過來一個三歲小兒,抱著舉子說‘爸爸,爸爸,帶我回家!’判官驚異,方知是大戶人家女兒之子。判官長歎一聲,對舉๖ຊ๓子說‘你命不該絕,30年後,再議其罪’說完,回了豐都鬼城。舉子由此躲過一劫,享好一段官宦富貴,人間繁華。”

三輪車伕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意思聽懂:兒子把老子救了!車到站,三毛輕笑著跳下三輪車,再拿出50塊錢給三輪車伕說:“感謝你聽故事,這是你聽故事的報酬。”說話,三毛和三輪車伕照張合影,在三輪車伕驚異的目光中,和三輪車伕揮手再見。

神知道三毛的聰明,說:“本來你該再等50年才輪迴,但既然如此,你就去成都投胎吧。”說完,神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三毛就這樣來到成都,在這年的冬天,出生在三輪車伕簡陋的窩棚內。雖然比不上台灣溫柔富貴鄉,但有爸爸媽媽的痛愛,也是一段人間佳話。這樣的三毛,你們滿意嗎?

二、

我躺在席夢思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打開床頭的收音機,聽岷江音樂台的《趙暉工作室》。收音機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她是趙暉,成都最有名的電台主播。趙暉接通電話,打進電話的是一個青年,青年說:“我媽媽和一個拳擊手在路上發生衝突,我和拳擊手打一架,雙方都掛彩。拳擊手約我和他決鬥。”青年焦慮的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才能結束。”趙暉安慰青年:“如果你不出手,我會看不起你。不要害怕,他約你去,你就去,和他好生談談。我相信事情會解決的,冇你想的那麼糟,真的冇有。不要去想他是怎麼想的,一想就糟了。”又接通另一個男青年,男青年說:“我看見長得帥的男人,就想和他…發生關係!”趙暉冇有吃驚,而是平和的說:“很正常,我覺得很正常。但你要記住生活有很多方麵,絕不隻有一麵。記得充實自己的生活,讓自己活得豐滿而健康。”最後,打進電話來一個小學老師,老師傾訴:“我教一輩子書,到現在還是初級教師!”說到傷心處,小學老師哇哇的哭。趙暉安慰老師說:“現在有職稱評定的規則,不是誰個人可以決定。你真正的級彆在你自己學生心中。”

接完電話,已是深夜,收音機裡傳來一陣悅耳的音樂。可我知道節目並冇有結束,在雙林路99號成都廣播電台的樓下,圍了一大堆趙暉的粉絲,等她下播和自己打個照麵。據說,有個開一輛勞斯萊斯的成功男士,每天晚上12點都等在電台門口,接趙暉回家,趙暉從來不缺乏仰慕者。

有人給趙暉寫信:趙暉,你是怎麼樣的人呢?你是不是會在每天晚上臨睡前看discovery,你是不是會在傍晚落日餘暉的時候翻開《百年孤獨》;你是不是會在夏天的海邊,伴著一群孩子海灘嬉戲,然後晚上回到海邊彆墅寫一篇日記?趙暉冇有回信,但看到讀者的信,她是開心的。

趙暉和每天晚上開勞斯萊斯接她下班的成功男士結婚,男士為再婚,本有個女兒,但趙暉是初婚。趙暉說:“我不會要孩子,因為我要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老公的孩子。”這個孩子多麼幸運。天知道有多少後孃打著把繼子趕到柴房睡覺的主意。我從來冇有在節目中聽趙暉談論過這位男士,這位男士對趙暉的粉絲來說是一個謎。直到有一天,我聽說趙暉離婚了。趙暉會離婚嗎?當然會。趙暉是一個活得自我的理想主義者,就像她後來,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電波中,連告彆都冇有說。

趙暉去到西藏,一去好幾年。一個去西藏住好幾年的人,註定不是一個平凡的人。西藏為唐卡中的神國,那裡適合神居住,也適合信仰神的人生活。幾年後,趙暉帶著一臉高原紅,返回成都。趙暉說,她要繼續主持節目,和粉絲約會。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捉弄,趙暉隻回到雙林路主持上午的一檔休閒欄目,遠離了深夜談心類直播。聽說趙暉還在一本雜誌做專欄作者,但我冇有看過這本雜誌,和趙暉的文字無緣。

最後的結局是,趙暉成為第二個三毛,而且更慘烈。趙暉從一個男人的車上跳下來,當場摔死。原諒我用詞這麼粗俗,但確實是當場摔死。我覺得這本是趙暉要的效果,她不喜歡林黛玉一樣焚稿憂歎,她也不要賈寶玉一樣雪中拜彆,這些太普通,太庸俗。她要的就是從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車上跳下來,當場摔死,以此顯示自己的愛憎,這是趙暉。趙暉不當場摔死,還是趙暉嗎?不是了,那就是另外一個人。趙暉註定要當一個殉道的普羅米修斯,哪怕這個“道”僅僅她自己懂得。

其實我很羨慕趙暉,我羨慕每天晚上有那麼多粉絲守在收音機旁聽她談論人生。不是所有聽眾都讚同趙暉的觀點,但大家都喜歡聽她講,聽她“鍼砭時弊,指點江山。”到深夜12點的時候,又有那麼多的粉絲,拿著茶,咖啡,鮮花和蛋糕等在雙林路99號,等著犒勞他們心中的女神。到下雨的時候來的人更多,有的舉著傘,有的披著雨衣,有的開著車,有的甚至攔一輛出租車不準走,就停在電台門口等趙暉下班,好將自己準備的一把寬幅大傘遞到趙暉手上。這是多麼大的榮光,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而難以企及趙暉的高度。趙暉並不俯視他們,她隻是看著他們的臉和手,想你到底是飛鳥還是走獸。不管是飛鳥還是走獸,我們都是你的粉絲,這就已經足夠。

趙暉離我們遠去,已經很久,久到很多人甚至已經忘記這個曾經的靈魂主播。但不管怎麼說,她總在我們記憶深處,埋下一粒種子。這粒種子在合適的時候,就會開花結果,長出一棵金蘋果樹。金蘋果樹不是搖錢樹,但比搖錢樹吉祥得多,不是嗎?因為金色總代表著神和神聖。讓神賜福趙暉,以及每一個喜歡趙暉的愛神的靈魂。多年後的某天,我們將會在一個嗚咽的夜晚,再次聽趙暉說:“不要哭,我愛你。”我們也愛你,趙暉女神。

2023年5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5/14 4:42

標簽:重慶

我冇有仔細考證過到底成都的教堂和廟宇更多,還是重慶的教堂和廟宇更多,但我想這對雙胞胎總有一點可比性,就好像一個作者的兩本小說,也有區彆,也有好惡。成都是一個天藍色的城市,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錦江兩岸的碼頭全是觀光碼頭,從東門大橋佈置的富麗堂皇的水碼頭坐船就可以觀賞錦江兩岸的繁華,到晚上,點亮照壁燈,火樹銀花不夜天,好一番人世風光。但是,重慶卻是一個殷紅的城市,渣滓洞,白公館,解放碑處處洋溢著紅色的絢麗。對一個成都人來說,看到這麼多紅色遺蹟,會讓他感到頭暈目眩,甚至有異域感,成都始終是世俗和商業的。而對一個重慶人來說,瀏覽成都的浮華和虛無,可能會從內心“蔑視”這個虛榮的城市,因為他感覺不到內心的躁動和激情,僅僅看到一條平靜緩行的府南河。

為什麼我想考究一下成都和重慶的教堂和廟宇的數量,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有趣也有意義的對比,兩個雙胞胎,誰更虔誠,誰更向神看齊?成都有一份名小吃,叫天主堂雞片,因為其於崇州的天主堂側售賣,所以因地得名。天主堂雞片,麻辣鮮香,味道爽口,算成都涼拌菜中的扛把子。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成都是一個對宗教很包容的城市,把自己的一份名小吃也沾染天主的神光,並不因此感到晦澀,反而得意。

重慶則完全換一種口味,有據可查的重慶教案就有多起。每起教案,無不是打殺教士教民,搗毀教堂,聲勢浩大,轟轟烈烈。重慶人骨子裡有一種血性,看不慣,想不通的事,就要較較真,哪怕流血犧牲,在所不辭。據說,文革的時候,坦克都開上重慶的街道,這對成都人來說是很恐怖的。我覺得重慶人很可愛,認死理,冇那麼多三倒拐的花花腸子,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不口蜜腹劍,絕不虛與委蛇。重慶是一處透著光的城市,哪怕這縷光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睛。

成都像月亮,重慶像太陽,月亮如水,太陽發出強光。如果要比較一下成都文殊院和重慶羅漢寺誰更殊勝,毫無疑問,文殊院更靈動,羅漢寺更威武。其他不說,光是羅漢寺的500羅漢就夠驚人,簡直是一個軍隊。而文殊院呢?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神佛,還各自為政,懶洋洋的,在冬天曬著太陽。到底羅漢寺的羅漢更有神威,能保佑人的平安,還是文殊院的玉觀音更和藹๖ຊ๓,普救世間,看香客的心態。喜歡爸爸權威的去羅漢寺,喜歡媽媽溫柔的去文殊院,或者兩個都去,動車一天就能來回。

據老一輩說,文革的時候,成都鬨得不凶,但重慶就完全不一樣。重慶的造反派革命小將是真刀真槍的拿傢夥火拚,所以纔有那個著名的紅衛兵墓地。對成都人來說,可能會被認為是瘋子所為。很難想象成都的紅衛兵會真刀真槍的動手,更多的時候,隻是叫嚷得厲害,有時候,甚至連叫嚷都是做個樣子。回家去,炒一份回鍋肉,香著呢。

重慶的性格是江姐的性格,麵對敵人絕不後退一步,目光堅毅,橫眉冷對。成都的性格是卓文君的性格,文君當壚,相如作賦,詩情畫意,富有生活情趣。文革時候,有個乾部被批鬥,造反派批鬥乾部半天,人也累了,肚子也餓了,於是造飯休息,準備午餐。哪知道乾部竟然賴在現場不走,造反派上前去問:“你怎麼還不走?!”乾部說:“我家裡冇人做飯,我把飯吃了再走。”這個乾部多半是成都人,一個重慶人如此,恐怕會被戳脊梁骨。

我在韓國的時候也有一個重慶的同學,長得高高帥帥。我是去韓國之前在QQ上認識他的,他托我幫他帶一袋果珍去韓國。我把一袋橙子味的果珍帶到韓國,送給他,他就在出租屋裡請我吃飯。重慶人親自下廚,做一盤青椒肉絲,典型的川菜,還給我倒一杯白酒。我們就這麼喝著酒,就著一盤炒菜吃飯。重慶人的廚藝不賴,絕對合格,關鍵長得還帥,和帥哥一起吃飯,很愉快。重慶人到中介的出租屋來看我,被中介老師看見,中介老師很驚訝,問:“你們怎麼認識的?”中介老師可能覺得我和重慶人是兩路人。重慶人很灑脫,說:“我冇事就去青瓦台轉轉,那些阿祖媽就喜歡我這樣的。”中介老師說不出話,直盯盯的把我們兩個望著。我問重慶人:“你打算在韓國學什麼專業?”重慶人說:“航海。”我很仰慕的看著他,我覺得一個想做海員的人一定很浪漫,心胸寬闊,無拘無束。

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大腦一片混亂的回到韓國。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簡直暈頭轉向。我在圖書館,寫一篇記敘我成都經曆的短文,寫出來很茫然,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這個時候,神一般的,重慶人突然QQ上線。我想不如發給重慶人,讓他給我出出主意。我把文章發給重慶人,問他:“你能給我點建議嗎?”重慶人說:“你到底遇見什麼?不管你遇見什麼,不要動,順其自然。”我有點失望,我以為我能得到重慶人更具體的指點,但不管怎麼說,重慶人總給我點安慰。回國後,我冇有再見過重慶人,他就像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一樣,來去匆匆。

我想去重慶看看,真的想去。我想盪漾在洪崖洞夜晚的燈海中;我想在磁器口的麻花攤子上買一根麻花,聽攤主地道的重慶話;我想去歌樂山路遇江姐,告訴她我冇有忘記當年和當年的同誌們;我想去解放碑的麥當勞吃一塊漢堡,隔著玻璃窗戶,看車水馬龍,紅塵浮華。我的心已飛去重慶,我的身體還在成都。我在成都守望重慶,守望重慶的長江,守望重慶的縉雲山。我早上在成都吃一碗龍抄手,晚上在重慶吃一頓牛油火鍋。龍抄手鮮香,重慶火鍋火爆麻辣,都好,都很過癮。你願意接納我嗎?山城和山城的人們,我為你們祈福,你們把我守護。我們一起去迎接日出,一起去看川戲,一起聽李伯清的散打評書。那麼,山城就為我的最愛,我的心之所屬。我就找到依歸,我就找到傍晚歸家時的點點星光和夜晚哭泣時,窗外的一抹霓虹。

言語已淡,意猶未儘。我想,我總能和重慶發生點故事。就好像星火和乾草,一碰見,電光火石,烈火烹油。重慶是我的解藥,就看你們願不願意為我祈禱。願意也罷,不願意也好,我在成都,翹首以盼。

螞蟻

2023年5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5/14 13:26

標簽:螞蟻

有一隻螞蟻,它住在街邊綠化帶的縫隙裡。白天它出來到處覓食,晚上就回到蟻窩,睡在一大堆米粒,樹葉和糖紙上。螞蟻的生活並不容易。因為它不是住在公園裡的螞蟻,公園裡的螞蟻有小孩掉落的蛋糕屑,女人嚼過的梨膏糖。它也不是食堂裡的螞蟻,食堂裡的螞蟻隻要伸出頭一拱,一大塊肥肉就自己跳出來。住在綠化帶裡的螞蟻隻能等,等粗心的大媽吃鍋盔的時候掉幾塊油酥酥的餅渣,或者哪個冇公德的小孩子扔一塊半塊咬過的麪包。實在冇有食物,那就要二萬五千裡長征,越過車來人往的街道,到對麵的人行道去碰運氣。可是,這也不是什麼好營生,街對麵的螞蟻凶得很,稍有逾越,馬上用螞蟻鉗子來夾,夾得痛還不要緊,要是夾斷螞蟻腿,下半輩子的生活可怎麼得了。

儘管冒著風霜,儘管頂著日頭,住在綠化帶的螞蟻還是一天天長大,可這也意味著它需要更多的食物,餓肚子的日子太難熬。一天,螞蟻在巡遊它的領地的時候,發現一條餅乾,簡直太幸福了!螞蟻笑得合不攏嘴,不用再跑到遠處,今天的午餐有了著落。螞蟻拱上去,夾住餅乾就往自己家拖。

正在這個時候,過來一對小情侶。女生對男生說:“看這綠化帶多臟,環衛工冇領工資嗎?”男生說:“我覺得不錯啦,你以為像日本,韓國一樣啊。”女生不以為然,接著說:“現在的人忒冇道德,你看看,什麼揩鼻涕的衛生紙,小孩的紙尿布,狗屎貓尿,甚至吃剩的盒飯都往綠化地裡扔。”螞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吃剩的盒飯?螞蟻興奮的幾乎暈過去。但定睛一看,原來是女生打的比喻,並冇有盒飯,隻有一大坨狗屎,穩穩杵在綠化帶上。

男生安慰的對女生說:“好啦,我清理清理,當個免費的清潔工,好不好?”邊說,男生邊開始清理綠化帶。螞蟻夾著餅乾,躲又躲不開,被男生一巴掌扇到泥地裡,來個嘴啃屎,餅乾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男生討好的對女生說:“滿意不?乾乾淨淨,英國女王來都能一屁股坐下。”女生格格格的笑起來,說:“冇想到你還挺愛乾淨。”男生說:“你老公能不愛乾淨嗎?走,看電影去,我保證把你的座位打理得舒舒服服。”女生挽著男生的手,高高興興的走掉。螞蟻破口大罵:“看個鬼電影,嚇死你們!”

第二天,螞蟻忍住痛,又爬出螞蟻窩找東西吃。螞蟻一爬出洞口,大喜過望,它看見幾塊小孩吃剩下的桃酥丟在綠化帶裡,螞蟻最喜歡吃桃酥,又香又甜,它記得小時候螞蟻爸爸每次撿到桃酥,都要讓他咬一口。螞蟻向天禱告說:“謝謝上帝,謝謝觀音,謝謝太上老君,我肯定回去,用一棵綠草供奉在你們座前。祝你們福壽延綿,長生不老。”說完,螞蟻起身去拾桃酥。

正在這個時候,又走過來一對情侶。女孩子對男孩子說:“綠化帶裡好多垃圾,這條街太長,環衛大姐根本掃不過來,檢查組長又催得緊,做哪一行都不容易。”男孩子噗嗤一聲笑出來說:“你想得好多。這樣吧,我們倆一起幫環衛大姐撿臟東西,這樣她掃起來更容易。”女孩子笑著點點頭:“快來,我先撿”他們兩個開始撿綠化帶裡的垃圾。螞蟻想“滅頂之災又來啦!”螞蟻嚇得渾身發抖,然而又捨不得它看中的那幾塊桃酥。

女孩子看見螞蟻在瑟瑟發抖,她愣一下,想自己要小心點,不要傷害到螞蟻,女孩對男孩說:“小心哦,這裡有隻螞蟻,彆碰著它。”男孩微笑著點頭,動作輕柔好多。正在男孩要撿桃酥的時候,女孩用手擋住他:“這個不要撿,留著。”男孩疑惑的問:“為什麼?”女孩說:“桃酥是神賜給螞蟻的食物,留給螞蟻過冬用,把飲料瓶,塑料蓋,衛生紙撿起來,看上去就乾淨好多。”男生恍然大悟,笑著說:“還是你想的周到。”

螞蟻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今天遇見貴人還是神明?不僅自己冇事,還把桃酥留下來。螞蟻大聲說道:“謝謝你們,好心人,我在冬天最冷的時候為你們唱歌!”

但螞蟻還是走了噩運,一天早上,螞蟻起床的時候,發現今天掃地的聲音不一樣。以前,環衛大姐掃地的時候,輕輕柔柔,有說有笑,看見螞蟻就和他打個招呼,不僅不會傷害螞蟻,還把自๖ຊ๓己帶的米飯挑幾粒送給螞蟻。但那天,螞蟻發現掃地的聲音又密又急,像把地皮都要刮一遍。螞蟻小心翼翼探出頭,剛看見外麵的汽車輪子,忽然一掃帚從螞蟻頭上飛過,差點冇把螞蟻的頭皮掀翻。螞蟻嚇得縮回螞蟻窩,一動不敢動。

後來,螞蟻才聽說,換了個環衛工人,一個青皮大爺代替原來的溫柔大媽。從此,螞蟻就天天和青皮大爺打遊擊,冒著被打的危險,搬運糧食和穀物。螞蟻氣得賭咒發誓,一定要讓青皮大爺付出代價。一天,隔壁的三姑來看自己的侄子,三姑看見螞蟻變得又瘦又小,尖叫道:“你怎麼變成這樣啦?被人打了?”螞蟻把青皮大爺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三姑。三姑冷笑一聲:“是你自己冇本事!”說著,三姑掏出一瓶紅色的藥水來,塞給螞蟻說:“這是俄羅斯進口的大力神水。喝下它保管你三個小時內,天下無敵!”螞蟻喜從天降,抱著三姑就親一口:“我的好姑媽喲,你可把我救了。”三姑得意洋洋的回隔壁宣傳她是怎麼幫侄子的,好像她已得道成仙一樣。

螞蟻迫不及待喝下藥水,瞬間長大3倍,力大無窮。螞蟻鑽出蟻窩和青皮大爺決戰,青皮大爺一個落葉掃秋風,被螞蟻用鉗子夾住,把大爺摔到地上,裹一身泥,螞蟻哈哈大笑。大爺嚇得夠嗆,爬起來撒腿就跑,邊跑邊喊:“不得了啦,螞蟻成精啦!”三小時後,螞蟻還沉醉在自己的勝利中,哪知道自己已經變回原形。青皮大爺哆哆嗦嗦趕回來檢視,看見螞蟻還是那麼小,冷笑一聲:“打!”舉起掃帚就鋪天蓋地的打向螞蟻。螞蟻嚇得臉都黃了,左衝右突,好不容易縮回蟻窩,身上早捱了好幾下,疼得螞蟻直淌眼淚。

從此,螞蟻隻敢在傍晚青皮大爺下班後,纔敢露出頭,到處轉轉。一天晚上,螞蟻正在綠化帶裡喝草上的露水,那對女孩子,男孩子又走過來。螞蟻委委屈屈的把自己的傷心事,告訴他們。女孩子說:“你要等!環衛大姐會回來的,因為這裡是她的工段,大爺是暫時來幫忙的臨時工。”螞蟻懷疑的問:“真的嗎?大姐什麼時候回來?”女孩子說:“很快很快,但在此之前你要學會和大爺友好相處,因為你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大姐身上。如果你和大爺和好,說不定你白天也可以出來逛逛。”

螞蟻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說:“我從此不和大爺打架,我和他和平相處。”女孩說:“這就對了。關鍵,你始終知道大姐要回來,你隻要知道這一點,你的生活就有希望,有奔頭。但在大姐回來之前,你要保護好自己,好好生活,明白了嗎?”螞蟻茅塞頓開,說:“我明白了,在大姐回來之前。我不能觸犯大爺,我和他好好相處,這就叫虛與委蛇,相公劃船!”女孩子和男孩子都笑起來。他們笑的時候,可好看了。

時光的沙漏不知顛倒多少次,一天早上。螞蟻還睡在一張糖紙上的時候,就聽見聲音不對。今天,大爺猛烈的掃地聲和鏟垃圾刮地皮的尖銳聲響,被一陣仙樂般悅耳的輕柔沙沙聲代替。大姐回來啦!螞蟻高興的幾乎跳起來。它迫不及待的鑽出螞蟻窩,往外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螞蟻的眼簾,大姐戴一頂太陽帽,穿一件紅中夾黃的毛線衫,正和著清晨小鳥的歌唱,一點一點的掃地呢!

春天來啦!螞蟻陶醉在和煦的陽光下,旁邊兩個小孩子,好奇的盯著螞蟻看。一個小孩問另一個:“螞蟻為什麼這麼幸福?”另一個小孩說:“可能是他的愛人回來了吧。”陽光,愛人,孩子,螞蟻都是神之所愛。在神的看護下,人世間終得永恒。

2023年5月14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4 19:52

標簽:神的約會

我從來冇有進過中國的教堂,今天算破天荒第一次,而且我去的還是一家天主教教堂。我在韓國的時候,隻去過新教教堂,冇接觸過天主教,天主教在我心中很神秘。我趕車來到天府廣場後麵的平安橋天主堂,今天星期天,來教堂做彌撒的人很多。天主教的禮拜叫彌撒,程式和新教區彆蠻大。彌撒是耶穌最後一次晚餐的重現,參加彌撒的人都是耶穌的信徒,耶穌賜下餅乾和葡萄酒,餅乾象征耶穌的身體,葡萄酒象征耶穌的血液。本來,我也想領一點聖餐,但聽彆人說初來乍到的人冇有資格,我隻好站在一邊仔細觀看。

平安橋天主堂的聖母無染原罪禮堂裡麵,坐滿人,連過道上都有信眾。大家整齊的輪流去領聖餐,發聖餐的為神甫,穿著宗教服裝,看著很神聖。我原來以為隻有佛教才行跪拜禮,原來天主教也有跪拜禮。禮堂裡每條長凳下麵都設有一條可以跪的腳踏,一彎腿就可以跪到上麵,伸直腿,又坐回原位,很科學。絕大部分參加彌撒的信眾都跪在腳踏上,非常的虔誠。我在首爾東安教會的時候,不用行跪拜禮,隻需要坐在椅子上聽牧師禱告就好,這也是天主教和新教的區彆。

聖母無染原罪禮堂非常華麗,上麵幾盞巨大的金色吊燈,發出金黃的光芒,把禮堂照得燈火通明。最前方的講台上,有一麵玻璃雕花的聖人像,好像雕有三個聖人,但我並不認識。玻璃雕花後麵也是光源,把三個聖人明晃晃的呈現在信眾麵前,上方掛一個金色的十字架。天主教的禮堂佈置的華麗而聖潔,一進去就感覺到莊嚴,好像腳步都變得輕緩,人也即刻沉靜安寧。

天主教的最高權威是羅馬的教宗,現任是方濟各教宗,據說已經準備退休。其下設有主教,管理各教區,主教下麵還有神甫和修士,修女。但隻有男性教職人員能夠主持彌撒,修女禁止參加彌撒。這又和新教有區彆,新教的女牧師是可以主持禮拜的,冇有男女的限製。天主教在四川有5個教區,最大的當然是成都教區,我今天到的平安橋天主堂就為成都教區的所在地。

參加完彌撒,我又去聽修女講《聖經》,修女說:“耶穌就是救世主,他是神派來救贖人類的。”很好,這和我之前瞭解的基督教完全一樣。但修女接著說:“天主教的神職人員不能結婚,因為天主教的教宗,主教,神甫,修士和修女都過一種天國的生活。天國的生活不婚不嫁,所以我們都不能結婚。”我大吃一驚,我以為所有基督教神職人員都可以結婚,因為韓國的東安教會的牧師就可以結婚,甚至生孩子,都冇有問題,看來天主教還有很多我需要瞭解的地方。

聽見修女是單身,而且將要單身一輩子,我突然有點悲傷。一個女人終生不嫁,把青春和生命都奉獻與神,雖然可讚可羨,但總是遺憾,甚至是很大的遺憾。她冇有愛情,她冇有婚姻生活,她冇有子女,她隻能守著十字架,在清冷的教會閣樓上孤單一生。我忽然懷疑,這是不是有點違揹人性,一個冇有生育過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女人。我仔細打量修女,顯得老態,身材矮小,氣質寒冷,眼睛裡冇有生活的熱情,似乎看什麼都懶懶的,打不起精神。我發覺,終生不結婚的女人和世俗女人其實很好辨認,不結婚的女人像一個發硬發冷的饅頭,結婚的女人像一盆熱湯,冒著熱氣,很暖和。

我覺得天主教很神聖,也很神秘,充滿古老的味道,有一種回到中世紀的感覺。站在聖母無染原罪禮堂我覺得像演一場歐洲古代的電視劇,著鐵甲的騎士,高高在上的教宗,帶著王冠的國王,修道院裡穿黑紗的修女和巴黎聖母院樓上敲鐘的卡西莫多。我好像一下來到歐洲,來到文藝複興和地理大發現時代,教堂頂上的壁畫,莫非是米開朗基羅畫的?更何況還有管風琴演奏著一首厚重的宗教音樂。我恍惚覺得這裡不是中國,這裡是意大利,是法國,但我又聽見熟悉的四川話,四川話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我還在天府廣場後麵,我還在後子門。

修女說她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就是中國的基督教為什麼會隨著王朝的覆滅和覆滅,而歐洲的基督教幾乎不受政權更迭的影響。我個人覺得是因為基督教在中國冇有廣泛的群眾基礎,統治者敬奉基督,基督教就可以在民間小範圍流行。統治者一換,下一任統治者上台,小範圍的流行馬上終止。中國是個世俗國家,中國人的精神還是偏向於儒釋道。

修女最後開始哀歎中國的天主教環境,她說:“汶川地震的時候,๖ຊ๓天主堂的房屋倒塌。法國的天主教會捐獻一大筆錢給平安橋天主堂,用於重修,但那個帶錢來中國的人卻從此被永遠禁止來中國。”修女說到這時,憂傷的搖搖頭,這位把一輩子都奉獻給神的女人,理解不了世俗的規則。神權和皇權較勁,在中國,至少表麵上總是皇權獲勝,因為中國的皇權本身有神權的賦能。皇帝,天之子,非凡人也。歐洲則不同,天之子為一個宗教人物,並非世俗的國王,神權和世俗權力是分開的。

離開平安橋天主堂的時候,我請人幫我於門口的聖母無染原罪雕像處,照一張相,今天是母親節,和聖母瑪利亞合影,太巧合,太合時宜。如果今天到前麵的偉人像照一張相片,有點尷尬,偉人像還是在國慶的時候照比較應景。離開平安橋天主堂,我又馬不停蹄來到不遠處的新教上翔堂。可惜,因為時間太晚,禮拜已經結束。

上翔堂和我在韓國參加的東安教會很像,禮拜堂佈置得像一處流行音樂表演現場。打光燈,話筒,音響一樣不少,加一個架子鼓就可以辦音樂會。如果說天主堂像歐洲,那上翔堂就像美國,現代,簡約,時尚,流行。其實,我蠻喜歡上翔堂的風格,少一分嚴肅,多一分輕鬆。

比較一下,平安橋天主堂端莊,嚴謹,神聖,雅潔;新教上翔堂像大學的學生會館,踏進去,人都變年輕。我不想討論天主教和新教的優劣,這個話題太宏大。我隻想談點我關於基督教的想法,我覺得基督教要想在中國發展傳播開來,必須和中國的佛教,道教相結合,互通有無,取長補短。比如,佛教為很鬆散的組織,對世俗權力幾乎冇有威脅。基督教也可向這個方向轉變,變成一個很鬆散,很純粹的信仰機構。教會不再像天主教一樣有嚴密的等級和權力劃分,僅僅是一個純意識形態的組織。就好像,我們參加歌迷會一樣,我喜歡聽阿健的歌,我就參加他的粉絲團,為他助威,為他呐喊。至於我自己的生活,根本不受影響。無論是不是教職人員都可以結婚,離婚,生兒育女,有歌迷會管歌友的私生活嗎?不會的。我覺得要朝這個方向看齊。

道家講:“清靜無為”指一切順其自然,不以人力強為,這是地地道道的中國精神。我覺得天主教也好,新教也好,於中國發展受阻,就是冇有充分融入“清靜無為”的思想。基督教對教徒的乾預過多,這會讓中國人感到恐懼。中國人喜歡的宗教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傳教就傳教,不想傳教,回家待著看電視。自由,平淡,隨意,親和應該為未來基督教發展的方向。

我希望基督教能在中國廣泛傳播,但前提應該為進行一係列的改革。當一個融合佛家,道家思想精髓的嶄新基督教出現在你們麵前的時候,不要驚訝,繼續聽阿健唱歌。阿健在神的愛憐下,得到救贖,阿健再來救贖你們。救贖你們,獲得神的照顧和期許。那麼,我們都很幸運,都很幸福。

2023年5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5/15 20:12

標簽:信神

又到黑夜,

我隱匿入夜,

我悄悄的舔舐傷口,

不讓你們看見。

你們看見,

你們隻會嘲笑我,

嘲笑我的愚蠢。

你們早就悟出真理,

而我還以為真理在我手上,

直到我看見你們得意的臉,

我才知道,

你們早就獲勝。

獲勝的當天,

你們殺雞宰羊,

燃起一晚上的篝火,

你們吃起肉,

牛肉,豬肉,羊肉,兔肉,等等肉。

我還在歌頌你們的善良,

我還在歌頌你們的樸實,

其實,你們已經在享受盛宴。

盛宴不會邀請我參加,

除非你們想吃我。

但你們還不打算吃我,

你們要讓我繼續做釣餌,

釣更多的肉,

牛肉,豬肉,羊肉,兔肉,等等肉。

我哭了,

我不想被吃,

也不想做釣餌,

你們哈哈大笑,

好像一個魔王。

你們看著我哭泣,

你們笑得更歡樂,

因為天使的眼淚是魔鬼的甘泉。

我的心在淌血,

為我自己,

也為這個世界,

我已沉入黑夜,我已陷入黑夜,我已溺於黑夜。

而你們,在黑夜中睜大眼睛,

看著我這個可憐的怪物,

想世界上這麼有這種東西。

就像我理解不了西瓜一樣,

你們也理解不了蘋果。

你們隻知道嗜血,

你們隻知道掠奪,

你們隻知道求生,

你們隻知道苟活。

如果有一道選擇題,

我和你們自己誰可以生存,

你們隻會選擇自己,

一個怪物怎麼能和人競爭生存的權利,

怪談,滑稽,恥辱,天方夜譚。

哪怕你們每天隻能跪在地上討食,

你們也要先砸爛我的破碗。

我的頭顱,

是你們的投名狀,

是你們的護身符,

是你們的宣言書,

是你們的表白信。

而我隻能在黑夜中哭泣,

一哭再哭,

哭到第二天我不敢出門。

因為我怕刺激你們血紅的眼睛,

你們怎麼能見血,

你們嗜血,惡毒,貪婪,下作,蠅營狗苟。

看見我的血,

你們會興奮的像過聖誕節,

你們一下湧上來,

用舌頭直接舔我的傷口。

你們不是吸血鬼,

吸血鬼隻在月圓的時候才嗜血。

但你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一天二十四小時,

你們都離不開鮮血。

如果你們不找兩個人來血祭,

你們會痛苦,會饑餓,會失眠,會渾身難受。

你們就像蒼蠅一樣,

喜歡大便和血腥。

而我告訴你們,你們是蒼蠅。

而我宣佈你們,你們是臭蟲。

你們哈哈大笑,

你們喜歡當蒼蠅和臭蟲,

甚至再肮臟,再低賤一點,

你們也喜歡,也接受。

因為魔鬼向你們做過保證,

蒼蠅發財,臭蟲生子,

好日子都是屬於你們的。

我用最後一口氣,

最後一口血,

噴向你們的靈魂,

你們恍然大悟:

原來你還在意靈魂。

你們說:

“靈魂是喂狗的東西。”

你們早就知道魔鬼世界的生存法則,

所以,

你們一個比一個過得好,

你們一個比一個過得滋潤,

你們一個比一個富貴,

你們一個比一個快樂。

越墮落越快樂,

我怎麼就想不到?

而你們幾千年前就開悟,

你們開悟,

但你們不發一語,

你們祭出孔子,老子,釋迦摩尼,

要友愛啊,要清淨啊,要為善啊。

如果有傻子信你們的鬼話,

地獄的門就向他打開,

你們皺著眉,

似乎還含著淚說: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傻子以為自己拯救世界,

其實是被你們剝奪生存的資格,

因為他的智商太低。

三歲孩子都知道你們在撒謊,

而傻子竟然說:“上善若水。”

鬼的上善若水,

這是魔鬼的世界,

越惡毒越得賞識,

越墮落越被稱讚,

越黑暗越受尊重,

越卑鄙越入天堂。

我說:“不對!”

天堂是神的領地,

怎麼能讓你們進入。

你們詭秘的微笑,

我看懂你們的微笑,

我領會你們的意思,

神已經遠去,

神已經遠去多年,

而我竟然不知道,

而我還在做著神的美夢。

你們看見我看破你們的心思,

你們突然又有點擔憂。

你們擔憂我變得比你們更墮落,

這樣將會搶走魔鬼對你們的賞識。

所以你們開始哭泣,

你們假意向神懺悔罪惡,

其實是最後騙傻子一把。

如果傻子以為你們真的悔罪,

他就會原諒你們造的孽,

而傻子到底是傻子,

他竟然相信了,

他竟然相信豺狼是一個素食主義者。

去你的素食主義者,

你們拙劣的表演早穿幫了!

讓無情的東風吹掉你們滿臉的粉,

讓聖潔的天使揭開你們戴的禮帽,

讓橄欖色的戰士向你們揮舞拳頭,

讓紅色理論家剖析你們的靈魂,

如果你們有靈魂的話。

你們看著我,

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魔鬼怎麼會失敗,

這是魔鬼的世界啊!

我縱身長嘯,

因為神冇有死,

神就活在你們心中。

你們膽戰心驚的摸摸胸口,

心在哪裡?

你們連心在哪裡都找不到,

你們隻找得到吃屍體的嘴。

你們回頭看向魔鬼:

"主人,神是一個謊言,對吧?您親口說的。”

魔鬼微閉雙眼,不發一語。

你們終於嚇到,

真的有神,這世界竟然真的有神,

你們幾乎精神錯亂。

精神病醫生興奮的覺得他將發大財,

他搓搓手,說:“誰瘋了?我馬上把他帶走。”

你們不敢說自己瘋了,

但又害怕神的威儀,

於是,一拳把精神病醫生打翻:

“全是這個禍害鬨的,是他財迷心竅,他希望每個人都發瘋!”

精神病醫生嚇得趴在地上打轉。

我終於開心的哈哈大笑,

我終於看見一部最好的實景話劇,

在我還年輕的能夠笑出來的時候,

你們觸發我的幽默神經。

我說,

神會回來的,

神一定會回來的。

精神病醫生翻開醫書,

查證我屬於哪一種症狀。

我把頭轉過去,

不看他,

不看你們,๖ຊ๓

我望向神歸來時的路,

我說:“我相信神一定會回來的,既然相信,我就不怕你們。”

你們和精神病醫生都顫抖起來,

你們不是害怕我,

你們是害怕神和神的終極審判。

你們跪倒在我的麵前,

祈求寬恕,

但又小聲說:

“如果那小子撒謊,

就把他殺了!”

我轉過眼直視你們,

你們以為我是神,

你們俯首帖耳的說著讚美的話。

但我已經聽到你們的耳語,

我不怕你們的殺戮,

因為我已經死過,

我死過,我就已經見過魔鬼。

魔鬼我都不怕,

我為什麼要怕蒼蠅和臭蟲。

我說你們可以不相信我,

但如果你們不相信神,

你們是多麼的可憐。

你們哭泣起來,

因為你們察覺到神的隱隱光芒,

你們說:“神啊!寬恕我們!”

我低下頭,落下兩行清淚。

你們信神,

你們已得救贖,

不管你們以前是不是罪惡滔天。

你們問我:“神在哪裡?”

我說:“神在西月城,”

你們驚訝的張開嘴。

我跪下來向神禱告:

“偉大的神,他們相信你!他們皈依你!”

我看不見神的笑容,

但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笑意,

神笑了,神真的笑了。

2023年5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5/16 9:41

標簽:從《射鵰》到《天空戰記》

小時候,看過很多港台大陸電視劇和外國動畫片,每一部都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早期的《射鵰英雄傳》,郭靖穿一身新裝,黃蓉把小船門簾拉開,彼此一個微笑“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變得有情誼。”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郭靖像我爸爸,憨憨傻傻,黃蓉像我媽媽,機靈聰慧。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把郭靖和黃蓉的愛情故事,看作我爸爸媽媽的愛情故事。然後,把他們兩對夫妻來做對比,看到底有幾分像。對比的結果很可喜,因為他們都很善良而執著。

奶奶也看《射鵰英雄傳》,她講的故事更神奇。奶奶說:“我小的時候遇到過黃藥師,他穿一身黃衣服,拿一把賣藥的大葫蘆,走到我麵前,說‘買藥嗎?’我看他也是一個窮苦人,就摸出幾張零錢,塞給他, 藥也冇要他的。”姐姐聽了,哈哈大笑,說:“你們聽外婆的龍門陣,黃藥師都來了!”奶奶覷她一眼,似乎在說:“你愛信不信。”奶奶還說她去過桃花島,這更使我相信奶奶確實遇見過黃藥師。我好奇的問奶奶:“桃花島是什麼樣的?”奶奶不置可否,做莫測高深狀。我越發歡喜,我相信奶奶冇有騙我。奶奶本是舊社會闖過江湖的人,她有這些江湖奇遇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除了《射鵰英雄傳》,梁朝偉版的《絕代雙驕》也是我記憶中的經典。小魚兒(梁朝偉飾)嘴裡銜一根稻草,滿不在乎的把屠嬌嬌送給他闖蕩江湖的資本——金葉子,往水裡扔。多麼瀟灑,多麼有趣,這纔是古靈精怪的小魚兒,他闖蕩江湖靠的是智商,不靠金葉子。而邀月宮主坐在一頂白紗轎子裡,從湖麵的天空,遠遠飛來,天女下凡一般。我每次一看見武俠片中“飛”的鏡頭,馬上興奮的不得了。我覺得人是可以飛的,電視裡都這麼演,而且還飛得這麼漂亮,神一樣。

可惜邀月宮主不是神,在劇中她是一個反派角色。邀月的絕跡是“移花接木”,一施展開,就好像打開一頂蚊帳,她自己穩坐釣魚台,發出一段水袖般的白紗,那是利器啊,江湖中冇幾個人能抵擋。而且,邀月的智商也不低,經常有“騙害”他人的動作。比如花無缺,魏無牙都被邀月耍得團團轉。記憶最深的,邀月宮主和自己的妹妹憐星宮主對決,兩個人都打開蚊帳,發出一黑一白兩股輕紗,到底邀月功力更深,憐星敗下陣來。姐妹相殘,冷酷無情。

還有一部我久久難忘的台灣電視劇《雪山飛狐》,我喜歡這部電視劇的背景是雪山,一片白茫茫。胡斐穿一身厚而華麗的毛皮衣服,在積雪上踏雪前行。我喜歡胡斐,帥氣,英挺,重情重義。我一直冇看明白鬍斐到底喜歡程靈素還是袁紫衣,程靈素聰明,袁紫衣威武。從幫助胡斐的角度上來看也很難取捨,程靈素為藥王傳人,袁紫衣武功高強,選誰胡斐都不吃虧。我大學的時候有個同學料長得很像胡斐,我對他也有好感,更何況料也蠻英武的,可惜現在已經沒有聯絡。

其實,這部電視劇還有一個讓我驚訝的角色就是金麵佛苗人鳳,苗人鳳是劇中第一高手,天下無敵,田歸農遇到他就像兒子遇見老子,服服帖帖。第一次看見苗人鳳我就覺得他像我爸爸。很奇怪,我爸爸不是郭靖嗎?怎麼又冒出個爸爸。但我確實有這種感覺,看見苗人鳳我有一種親切感和安全感,我覺得我爸爸就是這樣天下無敵的大英雄,大豪傑。回想起來,很有意思,其實我真實生活中並冇有遇見過這樣的人,但為什麼我會這麼喜歡苗人鳳?疑惑,疑惑。

《雪山飛狐》的片尾曲是我最喜歡的武俠電視劇歌曲之一,叫作《追夢人》。我特彆喜歡裡麵的一句: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曆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聽到這句歌詞,我想哭。為什麼想哭,說不清楚。到底這座城市記取了誰的笑容,苗人鳳還是胡斐?那時候我8歲,或者9歲,我已經感知到那個被記取笑容的人已遠離我,這種感知完全是潛意識的。我含著眼淚,聽完片尾曲,電視劇結束,我也該睡覺。爸爸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我還在回味《追夢人》: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我就是那個新生命,當我老去,接替我的另一個新生命又在哪裡?我覺得無論我們是飛禽還是走獸,我們都要留下點東西。我們忍受痛苦和曲折,經曆磨難和打擊,最後我們留下一點我們曾經活過一次的痕跡。那就很好,很成功,很歡喜。我們都是追夢人,哪怕你不喜歡聽羅大佑的歌,你也是追夢人,因為我們都活在一個泛著五彩斑斕光線的絢麗夢中。

台灣有一部喜劇,以前是我們家每天晚上必看的大樂劇——《追妻三人行》。藍心湄飾演的林美好,和方芳飾演的牛媽是我記憶中的喜劇冠軍。林美好是台灣鄉下來台北的“北漂”,一身土氣;牛媽的台灣國語簡直是一碗胡辣湯,酸甜苦辣樣樣俱全。那時候,我們家每天晚上吃完晚飯,就坐在簡陋的客廳裡,看《追妻三人行》,往往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已。甚至連平時不愛看台灣電視劇的外婆都看得哈哈的笑,看完還要和我們討論劇情。可能是劇中的牛爸,牛媽暗合了她的心意吧。後來我看見藍心湄唱《一見鐘情》的時候很洋氣,很漂亮,和劇中戴一副大黑筐眼鏡完全不一樣的風格。至於牛媽,來過大陸好多次,據說屬於台灣統派,形象很正麵,充滿喜樂。

大陸電視劇最有名的不過《渴望》和《我愛我家》。《渴望》是一部年代劇,回憶文革時代普通人的愛恨情緣。劉慧芳(張凱麗飾)是那個年代很多人的夢中女神,善良,淳樸,充滿正能量。王滬生(孫鬆飾)則是被全國人民唾罵的陳世美,更何況他還有一個當部長的老爸,更是負心衙內,忘情紈絝。宋大成(李雪健飾)是個鐘情慧芳的普通工人,和王滬生一個天上另一個地下。我喜歡看宋大成騎個三輪車拉煤的樣子,一點不浪漫,但很實在,像咱老百姓的生活。最讓人驚異的劇情是,劉慧芳竟然撿到一個棄嬰,並把她細心養大,取名“小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王滬生和宋大成反倒成為配角。據說,《渴望》播放的時候,萬人空巷,連犯罪率都下降。為此,公安部還請劇組吃飯,現在想來,幾成神話。

另一部創造收視記錄的大陸電視劇當屬《我愛我家》,上世紀90年代的人應該冇有誰冇看過。現在回想起來,《我愛我家》裡麵的橋段,台詞,笑話和箴言還讓人歡樂,讓人警醒。電視劇裡開各種玩笑,開政治的玩笑,生活的玩笑,老人的玩笑,小孩的玩笑,明星的玩笑,凡人的玩笑,簡直一鍋大亂燉,妙在味道還很好,還很可口,這為導演,編劇,演員,共同努力的結果。除了宋丹丹誇張的表演,就屬傅明老人最逗樂。打一副官腔,卻常常做小伏低,深入群眾。被人一捧,就忘記悲苦,繼續發揮餘熱,革命到底。《我愛我家》毫無疑問是中國最成功的一部情景喜劇,現在的電視劇看著發懵,再冇有當年《我家》的歡喜,雋永和餘味悠長。

我小的時๖ຊ๓候,電視台會放很多外國動畫片,真的很好,經典的比如《貓和老鼠》和《天空戰記》。湯姆和吉瑞的故事,可能全世界的小孩都熟知。《貓和老鼠》還有一個四川話配音版本,很搞笑。我覺得外國動畫片冇有那麼多禁忌,穿插很多人文宗教的內容。吉瑞鼠喜歡讀《聖經》,湯姆貓上天堂見過天使,也下地獄被魔鬼用叉子叉過。小孩子看了,並非理解不了,其實在歡樂的同時,也受到宗教的感召,很好。中國的動畫片像拍給三歲幼兒看的,幾乎冇有什麼人文宗教的內容,看著憋悶,索然寡味。中國動畫片要趕上外國同行製作的精品,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天空戰記》是一部日本動畫片,劇情隱約有點類似《聖鬥士》,但又有區彆。《天空戰記》裡麵的神叫慧明大師,我一直疑惑為什麼不叫女神或者觀世音之類的,要叫慧明大師?後來才知道是翻譯的問題,日語原文的“慧明大師”其實指印度神話中的保護神毗濕奴。話說慧明大師召集八部眾(天龍八部),保護天界。最後在修羅王日高一平和夜叉王黑木凱的連手下打敗破壞神,天界重新恢複光明和美好。我很喜歡這部動畫片,有少年的理想和情愫。哪一個少年不渴望為正義而戰,哪一個少女不渴望和一平談一場戀愛,充滿正義感和美好愛情的劇情讓我喜歡而迷醉。

看這麼多電視劇和動畫片,我覺得不能說哪一部最好,因為最好的總是下一部。我喜歡《絕代雙驕》的片頭曲《願你知我心》:人生充滿著疑問,人性更是難信任。人生的疑問我們用一生慢慢去求答案,人性難信任,我們信神,信耶穌,信觀世音,信太上老君,信一切我們有理由相信的芸芸眾生。那麼,也就圓滿了。風霜中往返,生死不必問,願你知我最真。

2023年5月1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6 14:28

標簽:波爾布特

其實我有點懷疑,傳說中的那個大惡魔真的有這麼恐怖嗎?他殺掉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他喜歡看人臨死時的表情,他取活人的腦漿,他用匕首刺死嬰兒,他就是柬埔寨紅色高棉領導人波爾布特。

柬埔寨有一個波布大屠殺紀念館,其恐怖程度遠遠不是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可以比較的。我相信去看過的人都有點懷疑,這是人間發生的事嗎?這是不是一個謊言?說真的,我也覺得波布的恐怖有可能是一個謊言。就好像我們要製造一個反麵教材,所以需要誇張一點,虛構一點,甚至偽造一點。不然這個反麵教材怎麼吸引人,怎麼刺激人的神經。我覺得波布的恐怖很可能就是這麼一個人為製造的反麵教材。

不要懷疑人類造假的動機和能力,為了某種或高尚或卑劣的目的,人類其實常常造假。海燈法師的一指禪栓著吊帶,乾隆皇帝和陳近南是被掉包的雙胞胎兄弟,複活節島上的石像為現代人偽造,甚至連美國登月都是在攝影棚裡拍攝,為的是讓蘇聯拿出大錢來發展空天事業,從而削減軍費。而且我還聽到一種非常奇怪的說法,柬埔寨的很多老年人在回憶波爾布特的時候會說:“他不是一個壞人啊。”一個恐怖得如魔王般的殺人機器,竟然被認為不是一個壞人,難道不很奇怪嗎?

我冇有證據,但我的理性告訴我,柬埔寨在說謊,至少說了一部分慌。波爾布特確實殺了人,但絕對冇有殺掉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隻有傻子纔會相信被殺死三分之一人口的人民不起來反抗魔王;隻有傻子纔會相信活取人腦的妖怪不被判處死刑;隻有傻子纔會相信用匕首刺死嬰兒的惡徒會被認為“不是一個壞人。”波爾布特很可能隻是一個演員,他演一場腥紅色的鬨劇,裡麵充斥著匕首,嬰兒,取腦機,和臨終照片。而這場戲的目的是為給我們做一個示範,示範所有極端的思想和行為都透著腦漿和血管。辯論學上有一種“歸謬法”,引導對手把他的立場引向謬論。波爾布特會不會就是這麼一個演“歸謬法”的演員,而且演得很好。演到後人一聽到紅色,左派,共產主義等等就嚇得兩股戰戰,渾身發抖。

當然,我冇有證據,但我有理性。我的理性告訴我,波爾布特就是一個演員。而且波爾布特這樣的演員絕對是一個特技演員,關鍵不僅要有特技,還得有良心,不然收不住尾,刹不住車,弄假成真就有乾天和。演一出紅色恐怖劇,嚇得世人幾乎精神失常,然後乖乖跟著右的道路走,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我的理性告訴我,波爾布特絕對是一個好人,因為冇有誰敢讓一個壞人來當這場戲的主角。演魔鬼的一定得是天使,不然就會被帶入魔道,永世難返。波爾布特就是一個演魔鬼的天使,而且演得很好,冇有人看出破綻。

我甚至還有一種大膽的猜想,真正的波爾布特在紅色高棉失敗後已經逃走,留在柬埔寨的是一個假的波爾布特,一個演員的替身演員,這也就是為什麼波爾布特能平平安安的壽終正寢的原因。柬埔寨教我們學一個乖,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要相信自己的心。

然而,這場戲的代價是巨大的,柬埔寨由一個富裕的農業國家,變成一貧如洗的赤貧之國,到現在還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隻比朝鮮好一點。我覺得我們應該感謝柬埔寨人民,他們用整整一代人給我們上了一課:當某種思潮到最極端的時候有多麼恐怖,無論這種思潮是左還是右。柬埔寨是一個“示範國”,他示範給全世界,我們應該怎麼樣生活,我們應該怎麼樣反對一種極端的思維模式。

中國何嘗冇有當過“示範國”?宋朝的時候,宋徽宗和宋欽宗兩個皇帝被金人掠走,同時帶走的還有皇親國戚,後宮三千妃子,甚至皇後,太後。宋徽宗,宋欽宗在金國行“牽羊禮”,認金國皇帝當爸爸。妃子,皇後,太後全部賞賜金人,為金人生子,淪為性發泄的工具。而徽欽二宗在金國還蠻逍遙,打球,秋遊,享樂。皇後,太後前來哭訴,二帝說:“你們配合他們,我們就少受苦也。”“右”到這種程度也算奇觀。

中國是一個五光十色的國家,中國不僅演“大右劇”也演“大左劇”,文革的時候,批鬥乾部,國家主席也被活活整死。更有剖腹找發報機,割喉管,全家自殺等等慘劇。“右”也右到離譜,“左”也左得恐怖,中國人把老祖宗的“中庸之道”忘到爪窪國。

中國人一直在批判中庸之道,其實仔細想想,批判中庸之道不如批判極左極右。走中間道路往往是一種和解的辦法,和解是一個國家走向成功的必經之路。中庸之道既不完全否定“左”,也不完全倒向“右”,它是吸納“左”“右”兩種解決問題的思路的一種變通方法。就好像,我餓了,但我身上一毛錢也冇有,連一塊麪包也買不到。這個時候有兩種解決辦法,一種去偷去搶,一種跪在地上乞討,其實兩種辦法都不好。我去馬路邊的垃圾桶撿一些礦泉水瓶,廢紙,塑料袋什麼的,賣到垃圾站,買塊麪包絕對不成問題。這是不是一種更好一點的解決辦法?我在路上經常看見有撿垃圾賣的流浪漢,他們是不是比當“討口兒”更可敬一點?

我確實想不通中國為什麼要否定中庸之道,要知道,中國自己都叫“中國”,而不是“左國”,“右國”。我欣賞走中間道路的人,這樣的人往往平和,善良,積極進取,富有同情心。有極端主義傾向的人需要警惕,哪怕他們自己也不過是演員,但也要防止他們假戲真做,弄假成真。

我並非完全否認柬埔寨紅色高棉大屠殺確實存在過,我認為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它確實存在。但與其追究波爾布特的責任,不如反思我們為什麼要讓這種悲劇上演,是一種什麼樣的思想傾向,讓我們縱容匕首和取腦機?如果我們體會不到柬埔寨以一國之力上演的這出悲劇加鬨劇的良苦用心,我們就真的辜負柬埔寨人民和他們的生命。

忘記波爾布特,因為他隻是一個演員,但請記憶他演的這出“紅色恐怖大魔劇”,當某天匕首和取腦機再遞到我們手邊的時候,想想“中國”的含義,想想“中國人”的含義,我相信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2023年5月1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16 20:13

標簽:牢騷

實在冇什麼好說的,๖ຊ๓我不過是一個悲劇。我冇有爸爸,冇有媽媽,冇有兒女,冇有愛人,冇有朋友,冇有工資,冇有財產,冇有事業,冇有強壯的身體,也冇有愉快的精神。不僅以前冇有,現在冇有,將來也不會有。我就是一隻被塞在閣樓裡的達寇拉男爵,醜陋,孤獨,冷寂,還披上吸血鬼的名聲。或者我是法國的鐵麵具男,戴上鐵麵具,關在監獄裡,永遠都不知道我是誰。不僅彆人不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落在地獄裡,哪怕你們把這個地獄叫作人間。

我活著有什麼意思呢?苟延殘喘。冇有希望,冇有目標,冇有歡樂,冇有成功的喜悅,也冇有失敗的沮喪。我不過一個標簽人,標簽上寫著:可憐。於是,我頂著這個標簽活著,活著被你們笑話和欺辱。有時候想,死掉還輕鬆點,不用想這麼多,不用做這麼多事,不用受辱罵和捱打。我很想向你們展示一下我的悲慘,但我看見你們冷漠的眼,我知道是徒勞,白白讓你們看笑話。

我本來也活得很正常,但現在我成為一個怪物。精神病人,同性戀,孤兒,罪人之子,騙子,受侵犯的可憐蟲,老光棍,鰥寡孤獨,小醜,喜劇演員,神棍,傻瓜,白癡,受刑者,鐵麪人,達寇拉,總之,你們可以把一切醜陋的名詞加在我身上,錯不到哪裡去,八九不離十。

你們爸爸媽媽,兄弟姐妹,老公老婆,兒子女兒,七大姑八大姨,從小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飛了。你們哪裡我的苦楚,你們哪裡懂得我的荒涼。你們不知道的,即使知道也不在乎,甚至厭煩:“誰叫你在這裡賣慘,滾一邊去!”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所以在現實中我從不訴苦。隻是在網上寫寫,發發牢騷。在網上你們總不能嗬斥我滾開吧,即使嗬斥,我也可以裝著看不見。

我失去一切,受儘苦難和折磨,最後得到一個“神仙”的名號。可你們知道嗎?“神仙”是四川人罵最窮最臟的乞丐的話。想不到我從一個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留學生,最後變成一個“神仙”。

本來我以為我會有一個養子,我可以讓他陪我看電視,我可以在晚上臨睡前給他講故事,然而,最後我得知,養子是有一個,不是我的,彆人的。欲哭無淚。罵人最難聽的話叫“斷子絕孫”,我不僅斷子絕孫,而且想有個養子都辦不到。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我也根本冇見過,天啦,我是一坨冇人要的狗屎嗎?

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你們把我嚴嚴實實的關起來。我的生命像一潭死水,想有個孩子來打個水漂都冇有機會,我怎麼這麼背時。你們把我兩眼一瞪,我嚇得東躲西藏,不知道如何安身。麻煩你們把你們討厭我報複我的原因說出來,感謝你們!

我也想有自己的“救世主”,他一出現,我就好過。可這個人在哪裡?我也想在鶴鳴茶館泡一下午,我也想去漫花莊園看看花,我也想去小酒館聽彈吉他,我也想走在菜市場威風八麵。我想過你們成都人的生活,悠閒而自在。不要說我是成都人,我不配當成都人,如果我都是成都人,我給成都丟臉。我應該是撒哈拉沙漠的土著,我應該是埃塞俄比亞的難民,我怎麼會是成都人?成都人晚上在九眼橋燈紅酒綠的酒吧喝香檳,而我在外麵街頭撿垃圾。

出現一個我的“救世主”,我得救贖。我得救贖,再向神禱告,救贖你們,這個程式是合理的。我不喜歡去太古裡的名牌包包店買包包,我對這種生活方式絕緣。但我喜歡去大慈寺輕輕鬆鬆和觀世音在下午微風習習的時候,聊聊天。我曾經想過最愜意的事情是我摸點大寶,然後高高興興的走路去文殊院看人跪拜神像。我在一旁笑意盈盈,不知道是笑香客,神像還是自己。

我想有一個孩子,當然不會是我自己生理學上的兒子,我想有一個養子。我已經不再年輕,我向神禱告,也祈求你們,賜我一個兒子。我知道很荒謬,或者根本是徒勞,但我還是抱有希望,哪怕最微小的希望。我說出我的願望,就看你們發不發慈悲。

孤單的人是可恥的,我已經可憐,難道還要變成可恥。笑笑,希望明天吹來的風歡喜而可愛。我在幽遠的市井一隅,默禱平安。

天涯海角

2023年5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5/17 12:19

標簽:天涯海角

一、

我是一隻飛鳥,飛過萬水千山,飛過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黃果樹瀑布,我想找一個歇腳的地方,卻發現,我竟然冇有腿。於是,我繼續向前飛,我希望能遇到一隻同伴,他可以在我累的時候,拉我一把。我穿過海雲台,我穿過布達拉宮,我終於遇見一隻和我一樣冇有腳的鳥,我叫他“咖啡。”

咖啡很強壯,我覺得他會是我最好的夥伴,我問他:“咖啡,你要去哪裡?我們可以一路同行嗎?”咖啡說:“我要去天涯海角,那裡有我的家。”我驚異起來,說:“天涯海角在哪裡?我冇有腳,我累了,我飛不到那麼遠。”咖啡說:“我拉著你飛,到天涯海角,我介紹你認識我的朋友。”我懷疑咖啡和我一樣是個落難的倒黴鳥兒,要不他為什麼也冇有腳?

我鼓起勇氣問他:“咖啡,你的腳呢?”咖啡說:“你的呢?你不是也冇有腳嗎?”我哭述起來:“我本來有腳的,被一個小孩用彈弓打中,腳被打壞,從此就冇有腳?你呢?咖啡? ”咖啡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生來就冇有腳,我從出生那天起就在飛行。”我大吃一驚,說:“那你怎麼休息?你不停在樹上睡一會嗎?”咖啡說:“我飛到雲上休息,要那種又白又大的棉花雲最好,躺在上麵可舒服了。你以後也要學我在雲朵上麵休息,因為你也冇有腳。”

二、

我是一朵雲,我可以變化出各種形狀。風來了,我變成棉絮;雨來了,我變成沾水的毛巾;出太陽,我變成遮陰的大傘;月亮笑,我變成一件衣服,穿在月亮姐姐身上,漂亮極了。但我有一個煩惱,因為有兩隻冇有腳的鳥要跑到我背上來睡覺,天啦!我不是席夢思床墊!我厭煩這兩隻冇臉冇皮的窮鳥兒,他們住不起賓館和酒店,竟然跑到我這裡占便宜,我要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天,這兩隻倒黴鳥兒又飛過來。我裝出一副笑臉,說:“你們好啊,歡迎回家,我這裡免費食宿,還讓風姑娘給你們唱歌。”兩隻傻鳥竟然相信,高高興興的躺在我背上,不怕羞!我閉上眼,想:讓你們高興,等會你們就知道我的厲害!我不敢把他們抖下去,因為我們害怕他們飛起來啄我。但我想到一個辦法,我悄悄飄到太陽底下,把兩隻傻鳥烤成兩條烤串。

我若無其事的飄到太陽底下,我也覺得熱,但我忍住,我要聽兩隻傻鳥尖叫。果然,過一會,兩隻傻鳥就待不住,直喊熱。其中一隻說:“咖啡,你給我買杯奶茶來,我又熱又渴。”另一隻鳥飛出來,去買奶茶。我覺得有機會,我要把這隻虛弱的鳥解決掉,一會咖啡回來,我就告訴他,他的夥伴飛走了。我趁鳥不注意,一個翻身,冇腳的鳥就掉下去。我樂得直搖晃。

咖啡回來,問:“綠茶呢?”我滿不在乎的說:“我隻看見你翅膀上的奶茶,冇見到什麼綠茶。”咖啡焦急的說:“就是和我一起的夥伴!”我恍然大悟的說:“他啊,飛走了。”咖啡急匆匆的去找綠茶,翅膀上的奶茶也捨不得丟掉。我得意極了,現在兩隻傻鳥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三、

我是綠茶,我被雲抖下雲端,但我馬上醒過來,因為我已經習慣在天空上半睜著眼睛睡覺。我看見雲得意的笑,我很厭煩。他以為他在報複我和咖啡,其實他在幫我。因為我要做一個實驗,我要看咖啡會不會來找我。於是,我躲到另一朵雲上,悄悄的觀察。咖啡果然開始四處找我,但怎麼找也找不到,因為我藏得很隱蔽。我開心起來,咖啡是真心喜歡我,他冇有飛走。但我有點猶豫,我要不要出來和他彙合,還是繼續觀察他的反應。

我看見咖啡一會左,一會右,一會上,一會下的亂飛,他是真的著急。但我想繼續考驗考驗他,所以我並不動彈。冇想到的是,這塊雲突然說話,他說:“孩子,你在搞惡作劇嗎?為什麼不和你的愛人見麵?”我說:“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愛我。”這塊雲說:“孩子,愛情不是用來考驗的,考驗的是性格。愛๖ຊ๓情是用來享受的,你把愛情當作試驗品,你會後悔的。”

我覺得這塊雲說的有道理,而且他也比剛纔把我抖落的那塊雲可愛,所以我說:“謝謝你,雲伯伯,我知道啦。”於是,我飛出來,大喊:“咖啡,我在這裡!”但是咖啡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四、

我是咖啡。我到處找都找不到綠茶,急得發暈。我覺得如果我失去這個夥伴,我將永遠無法飛到天涯海角,我也冇辦法把我的朋友介紹給綠茶認識。我氣得咬牙切齒,我覺得綠茶肯定是被雲一腳踹出去的。於是,我決定去報仇。我找到一把電風扇,這是雲最害怕的東西。

我舉著電風扇飛到雲麵前說:“壞蛆,肯定是你在搗鬼,快把綠茶還給我,不然我就把你吹散。”雲嚇壞了,因為他看見電風扇,他怕電風扇比老鼠怕貓還厲害。我說:“快說,綠茶在哪裡?不然我馬上開風扇!”雲說:“我說,我說,綠茶被仙女接走了。”“仙女?”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接著說:“仙女很喜歡你的那隻綠茶,所以把他帶走。說20年後,再送他回來。真的,我冇有騙你。我知道仙女最喜歡小鳥,特彆是冇腳的鳥。”我將信將疑的說:“你敢保證你說的是真的?”雲說:“我保證,就像我保證我是白色的一樣。”我暗暗傷心,我最好的夥伴就這麼消失,我怎麼去天涯海角,我怎麼向我的朋友交代。

五、

我是雲。我哪裡認識什麼仙女,我隻是聽太陽公公說過,西方住著一個大光明普照菩薩,她就是仙女。所以情急之下,我編一個謊言來把咖啡哄住。我說我保證我是白色的,難道他冇見過烏雲嗎?傻鳥就是傻鳥!咖啡飛走,他獨自飛往天涯海角去追尋他的夢。我覺得我成功辦成一件大事,我把兩隻鳥分開,他們再也不會飛到我背上來秀恩愛。

正當我洋洋得意的時候,綠茶飛回來。綠茶說:“壞雲,咖啡到哪裡去了?!”我一時語塞,但我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仙女把咖啡帶走了。”“仙女?”綠茶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說:“是啊,仙女最喜歡長相英俊的鳥,咖啡就是她喜歡的類型。所以仙女把咖啡帶走,20年後才送回來。”

說完我仔細看綠茶的臉,他氣得臉都青了。我再來補一刀:“咖啡叫我轉告你,他給你買的奶茶也一併送給仙女。”我狡黠的覷著綠茶,不再搭理他,而且把頭轉過去,和風姑娘說話。

六、

我是綠茶,我不相信雲的話,但我又不能完全否認。如果咖啡真的被仙女帶走,那我要20年後才能見到他,多麼可怕。冇有咖啡的陪伴,我會多麼孤獨。咖啡教會我在雲上睡覺,咖啡給我買奶茶和瓜子,咖啡會在風姑娘來的時候,悄悄拉我的衣袖說:“聽她唱歌,多好聽。”冇有咖啡,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倒不死了好,反正我已經冇有腳。

說完我離開雲,我覺得雲很壞,我恨透他。但我不想跟他拚命,因為我要去找咖啡,咖啡隻是離開,他一定會回來的。我漫無目的的飛啊飛,追尋著我和咖啡的足跡。突然,我感到一陣清涼,我遇見風姑娘。風姑娘說:“綠茶,咖啡在找你呢!”我大喜過望,問:“咖啡在哪裡?”風姑娘抿嘴笑著說:“咖啡去找仙女去了。因為雲告訴他,你在仙女那裡。”

我激動起來,問:“風姐姐,告訴我,仙女在哪裡?我去找她。”風姑娘微微沉默,然後說:“仙女在天涯海角,剛纔我已經告訴咖啡,他已經飛往天涯海角。你快去吧,說不定還能追上他。”我歡喜起來說:“謝謝風姐姐,我馬上就去天涯海角!”

七、

我是咖啡,我聽風姑娘說:“仙女住在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仙女,這樣我就能找到綠茶。”說完,我全力飛向天涯海角,速度快得離奇。當我到達天涯海角的時候,我看見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守門的金剛。我問金剛:“我要進去天涯海角,您行個方便。”金剛冷冷看我一眼說:“天涯海角馬上要關閉,因為仙女即將閉關修煉,你最多隻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三個小時後,你必須出來。”

我顧不了那麼多,我說:“好的,謝謝您,我現在就進去,我隻問問仙女,綠茶在哪裡。”金剛打開門,放我進去。我一進去,滿目芳華玉樹,碧落金川, 好一個神仙福地。我顧不得看景色,我要馬上找到仙女問綠茶的事。我急匆匆飛到天涯海角最後麵的殿宇,我看見仙女!她穿一身華麗的白紗,亭亭玉立的站在殿前的石階上。

我過去說:“偉大的上仙,你能告訴我綠茶去了哪裡嗎?”仙女不發一語。我嚇一跳。我走近一看,天啦,仙女已經石化,她不會再告訴我綠茶在哪裡。我委屈的幾乎快哭出來,為什麼我跋山涉水等來的是這個結果?不對!我突然想起來,金剛告訴我仙女即將閉關修煉,那麼,她會不會在閉關修煉後,重新恢複人身,告訴我,我想知道的秘密?畢竟,她是仙女啊。

八、

我是綠茶,我急匆匆的趕赴天涯海角,為了找到咖啡。當我到達天眼海角的時候,門口的金剛說話:“你可以進去,但你隻有10分鐘時間,因為10分鐘後,天涯海角將關閉,仙女將再度閉關修煉,10分鐘之後,如果你不能從天涯海角出來,你會消失在異次元空間。”我問金剛:“咖啡呢?”

金剛說:“還冇出來。他如果不出來,也會消失在異次元空間。”我說:“我就在這裡等他,他應該馬上會出來,對不對?”金剛冷笑一聲:“他進入的太深啦,他還在仙女石像那裡,10分鐘之內,他根本無法趕到門口。”我聽見悲傷極了,我說:“我不管,我要找咖啡,哪怕和他一起消失在異次元空間,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不顧金剛的阻攔,我闖進天涯海角。一進去,我立即聽見龍吟馬嘯,激流崩岸。我知道天涯海角即將關閉,仙女將再次涅槃。我大喊:“咖啡,咖啡,你在哪裡?綠茶來找你了!”

九、

我是仙女。我已經沉睡1萬年,隻要再修煉10分鐘,我將恢複人身。但這個時候,兩隻鳥闖進我的領地,這是兩隻癡情的鳥,他們竟然在雙向奔赴,在我的領地裡尋找著對方。我應該幫助他們嗎?如果我提前恢複人身,雖然無礙,但法力會大打折扣。如果我不幫助他們,他們倆都會墜入異次元空間,今生今世都無法出來。

在這沉睡的1萬年裡,我看儘人世滄桑,愛恨情仇,夢幻泡影,點點清淚。這俗世的生靈為什麼總是自尋煩惱,為情而終?你們,我的兩隻鳥兒,你們應該化作一道彩霞,去美麗大江兩岸,為什麼要到我的領地來生離死彆。縱然你們見麵相守,也不過刹那雲煙,後世輪迴後又不知怎麼樣的夙緣難了,慘淡纏綿。倒不如入我門下,拋卻俗世的煩惱,得享永恒的平安。

我看見兩隻鳥還在朝對方飛奔而去,時間隻剩下三分鐘。我閉上雙眼,流下眼淚。

2023年5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5/17 20:02

標簽:好人教派

我感覺到某種邪惡,某種骨頭裡的邪惡。當我們在追求真,善,美的時候,還有另一種人,他們在用邪惡的法則生存。我能夠感覺到,如果我質疑他們的這種生存方式,將會被他們視為死敵。我的質疑不僅徒勞,而且可笑,甚至不智。我是一個懦弱的人,我不會公開和這種人爭鬥,因為我知道我根本鬥不過。他們的生存方式,更符合這個現世,而我的理想,太過於天真。我把自己隱藏起來,我把自己變得無色無味,這樣或可保有安全。但我又忍不住想要把更多的人變得善良,我不奢望把一個骨頭裡邪惡的人變得善良,但我可以爭取更多處於中間地帶的人,這已經是很大的勝利。

當堅守美好,甜蜜,愛情,溫柔,善良的人變得越來越多,我們這個世界將變得更好,我覺得這是宗教的意義。宗教的意義在於賦予人一種靈魂,這種靈魂趨向於善良。如果宗教本身倡導殺戮,掠奪,凶惡和戰爭,這樣的宗教是反神的。真正的基督教徒應該從骨子裡相信神,並相信神是一切善良的源頭。如果質疑神的善良,還不如不相信神的存在。不相信神的存在隻是愚蠢,認為神不夠善良,已經墮入黑暗。

我觀察佛教,天主教,基督新教,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他們都讚成行善,但他們不反對壞人。換句話說,๖ຊ๓這些宗教都用一種也許並不怎麼高明的方式迴避人的善惡屬性。拿基督新教舉例,隻要你信耶穌,無論你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統統接納絕不區分。以至於有人甚至說基督新教是一種壞人的宗教,壞人在基督新教中很享受,甚至很得意。

我去過基督新教,我發覺去那裡的人非常混雜,有受人尊敬的成功人士,也有蠅營狗苟的市井無賴。無論是個怎麼樣的人,他們都在基督新教中獲得“神的祝福。”我覺得這很荒謬。神是善的源泉,神的擁躉應該都是信善的良民。有冇有一種專門供性格偏向於善的信眾信仰的基督教?我覺得應該有。我信神,我信的神是嘉獎和讚許善良的神,所以我的兄弟姐妹都應該很善良,否則,你可以和我們保持距離。這裡有一個問題,如果僅僅是一個善良的人才能信仰的基督教,它的受眾會不會很窄?其實不會,善良的人很多。有邪就有正,有太陽就有月亮,有多少爬蟲就有多少飛鳥,我絲毫不擔心善良的人太少。我隻憂慮表明自己的善良,會不會被邪惡的勢力盯上,加以打壓和迫害。

其實,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他們內心深處趨向於善,但他們不敢表露。就好像南瓜堆裡混入一隻冬瓜,如果“露出原形”就會被其他南瓜打。不要懷疑壞人的邪惡,很多時候,我們隻是冇有發現他們的邪惡。邪惡充斥著世界,非常強大,正麵與其對抗,往往結局慘淡。所以,大部分的中間分子學會和邪惡和平共處,如果有人站出來說:“我反對邪惡,我是個好人!”可能,激進的人要打精神病院電話了。我們早就習慣隱藏自己的善良,有的時候,甚至裝得很邪惡,以免受到迫害。

人類很奇怪,受罪的往往是好人,壞人則往往占便宜。我覺得如果做一個有趣的統計,把100個人劃分爲好人,壞人兩組,然後來對比他們的職業,地位,收入,家庭,子女和壽命,我們可能會發現好人似乎更有優勢。但如果把這100個人分成好人,不好不壞的人和壞人來對比,好人肯定處於劣勢,甚至有的會很慘。這是人類奇怪的社會現象,動物界冇有的。

槍打出頭鳥,對於首先站出來說自己是好人,自己反對壞人的勇敢者,往往結局悲慘。文革的時候,北京工人遇羅克反對血統論,他認為不能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對每個個體應該區分看待。這一下戳中造反派的神經,遇羅克被判處死刑。我有一次乘公交車,一箇中年人被來來往往的乘客東擠一下,西碰一下,中年人大叫:“怎麼搞的,我當好人了嗎!”原來好人會被群起而攻之,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想能不能創建一個專門為受苦受難的好人祈禱的基督教。在這個基督教裡,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好人,都同情好人,都喜歡好人,都嚮往當好人。那麼,我們這些受苦難的兄弟姐妹是不是就找到一個共同的家園?然後,我們再接受很多處於中間地帶的中庸分子,把我們這個家園變大。人多力量大,即使壞人們再怎麼憤恨我們,也就無礙。

這個宗教的好處在於,我們能找到和自己一樣的人,而不是和一群烏合之眾在一起唱讚歌。如果我們當中有兄弟姐妹受到欺辱和迫害,我們也可以及時聲援,甚至於提供具體的幫助。因為我們有共同的價值取向,所以我們更願意幫助彼此,愛護彼此。再不是以前的基督教那樣,人心隔肚皮,各懷鬼胎。

一個屬於好人的基督教,一個公開表明人的價值取向的基督教,你們敢參加嗎?你們敢公開說自己是好人,自己反對邪惡嗎?我們的這個教不再像天主教,有權力劃分和嚴密的組織結構,它隻是一個以價值觀和善惡取向來聚合信眾的鬆散的思想團體。換句話,信我們的教,不用交什一稅,不用固定時間到教會來,冇有具體的禁止條款,也冇有罰則。隻要你覺得你是個好人,你欣賞善良,喜歡和平美好,都可以來我們教會。甚至在我們教會冇有洗禮或皈依的儀式,你想來一天來三次,我們歡迎。你不想來,從此不踏我們家大門,我們也不會去打擾你。我們隻是一個宗教俱樂部,因為善,我們走到一起。我們是一群行善的神的信徒,僅此而已。

一個屬於善良人的教會誕生,與之相對應的是一個崇尚善的時代的到來。我們活在一個善良的社會環境裡,人們和諧共處,互幫互助,團結友愛,平和平淡,這樣是不是比你爭我奪,弱肉強食好多了?當受壓迫受欺辱的好人有一個自己的精神家園,他們是不是會活得更好,活得更從容而幸福。我們的神是喜歡好人的,我們的神是幫助好人的,我們的神是救贖好人的,這是一個好人的伊甸園。那麼,好人的生命曆程會不會由此發生轉變甚至轉折,畢竟我們有家了。

我們歌頌我們的耶和華,因為我們的耶和華和我們一樣,是個大好人。我們愛戴我們好人的耶和華,和以前舊的不分善惡的耶和華說再見。這樣的教會你們喜歡嗎?這樣的教會你們期待嗎?這樣的教會你們參加嗎?我們的教會也要印刷自己的出版物,自己的通訊錄,所有承認自己為好人的信眾都可以通過這些公開出版的資料找到我們,閱讀我們,彼此相互聯絡。我們有自己的慈善機構,我們做我們喜歡做的慈善,我們幫助我們喜歡幫助的好人。我們有自己的商業機構,我們做有利於好人的商務活動;我們有自己的活動機構,我們組織郊遊,聚餐,祈福和禮拜。因為我們都是有共同價值取向的好人,所以我們喜歡和對方聚在一起,哪怕隻是聊聊天,喝喝咖啡,我們也很愉快,也很高興。

我們的教不僅僅隻有哪一個地區,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民族的人能夠參加。隻要你信神,隻要你信的神為善良的神,隻要你承認自己為信善良的神的好人,我們都歡迎你,我們都悅納你。因為神的善良是施與所有好人的,所以,隻要你是好人,不分國籍,地域,性彆,年齡,民族,職業,受教育程度和個人愛好,都可以成為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的教會冇有高門檻,我們的教會從容而平和。我們也不追問你過去信什麼教,也不在意你在加入我們教會後還去不去彆的教會,我們包容選擇的自由,我們尊重你做多選題的權利。我們的教會就像一個歌友會,因為一個共同的大明星——善良的神,而聚在一起。歌友會隻是一個鬆散的思想信仰團體,我們不乾涉兄弟姐妹的個人生活,我們也不會命令兄弟姐妹做任何事,所有的愛心奉獻都是自願和自由的。

因為信仰善良的神,所以我們走到一起,走到一起為善良的神唱讚歌。我們教會的所有思想和行為都應該為善良的,雖然我們冇有具體的禁止條款和罰則,但我們不歡迎做壞事和心術不正的惡人。讓我們把我們共同的愛好和平,美好,善良和正義的教會建立起來。到時候,我們就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好人的充滿神的讚許的大家庭。

2023年5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5/18 9:25

標簽:陽朔和桂林

我坐在慶熙大學圖書館的電腦前麵,上著網。我覺得我在異鄉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回中國!中國纔是我的家,我的秘密的答案在中國,不在韓國!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但是,回中國哪裡呢?成都?我才從成都的精神病院逃出,噩夢般的經曆,我怎麼敢回去。我在網上搜尋:中國空氣質量最好的城市,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跳出來——桂林。

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時間的時候我卻冇有錢。我聽過這首歌,韓曉唱的,朗朗上口,抑揚頓挫。對了!就去桂林,去一個空氣質量最好的城市,清清靜靜的想想自己的人生,過一段悠閒的時光。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慶熙旅行社,買去桂林的機票。兩個小姐姐接待我,我說:“我買去桂林的機票”,但我不知道“桂林”用韓語怎麼說,於是我說:“中國最有名的旅行地。”旅行社的小姐姐馬上反應過來:“桂林!”買好機票,我高高興興的回出租屋,我終於要告彆這個陌生的,語言不通的國家,回自己祖國。

坐上飛機,在飛機還冇起飛的時候,我給我的兩個日本同學發簡訊,向他們告彆,他們也即將離開韓國,回日本。發出簡訊,我全身安泰的放鬆下๖ຊ๓來,後麵有一群去桂林旅遊的韓國阿祖媽,熱烈的討論著她們的國外旅行計劃。她們的興高采烈打動不了我,我不是去旅遊,我隻是回自己的國家,找自己身世的秘密和我人生的答案。我冇她們那麼開心,但我還是愜意的昏昏睡去。

下飛機,到達桂林。桂林機場,不要說和仁川機場比,就是和成都雙流機場比也遠遠不如。窄窄小小的候機廳,破破爛爛的傳送帶,座椅竟然還是木頭的。我想起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坐在仁川機場的候機大廳裡,四麵大落地玻璃窗,現代,氣派,甚至奢華。我有一種從巴黎來到北非卡薩布蘭卡的感覺,哪怕這個卡薩布蘭卡屬於我的祖國。

過海關的時候,海關檢查護照的士兵,把我的護照翻來覆去的看。他可能很奇怪我的經曆,怎麼一下成都,一下韓國,一下桂林,但他冇有說什麼話,放我過關。出海關,我呼吸著桂林的空氣,傳聞中中國質量最好的空氣。有一種水汽,成都冇有的那種濕漉漉的感覺,空氣質量確實很好,清澈而甘冽。

在桂林住三天,我覺得我要認識認識桂林。於是,我去附近的旅行社報一個遊灕江陽朔的旅行團。想想都讓人高興,這是中國最有名的一條旅遊線路,桂林山水,流浪陽朔。多少揹包客夢寐以求到桂林、陽朔來看看,來逛逛,了卻心中夙願。出發那天,我換上乾淨衣服,背一個包包,和一群來自天南海北的遊客一起趕到碼頭。可是,發生一件讓我氣憤的事情。我拿票登船的時候,突然衝過來兩個大媽,硬要看我的船票。我不知道她們的來路,所以拒絕。大媽竟然破口大罵,好像我多麼的混蛋。我一臉無辜的上船,心裡難受死了。

上了船,不是上甲板看風景,而是先吃飯。每人一盒白米飯,裡麵隻有幾顆鹹菜和一個煎蛋。如果要吃菜,得自己點,比如什麼灕江醋魚,糖醋裡脊什麼的。我圖省錢,什麼菜冇點,將就盒飯就吃得光光。坐我對麵的一對中年夫妻,點了灕江魚,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剝魚吃。我看得鬱悶,忍住羨慕,把頭轉向舷窗外。

灕江的水真清啊,好像能看到水底似的,水麵上隻有遊輪駛過激盪起的層層漣漪。吃過飯,導遊帶我們去二層甲板遊灕江,這為全程最精華的遊覽線路。站在甲板上,吹著灕江的江風,一點也不冷,風很和煦,陽光很和煦,連周圍遊客嘰嘰喳喳的喧鬨聲都很和煦。灕江水清,山俊,怪石奇峰,百裡畫廊。移步換景,一路在灕江上遊蕩,好像人在畫中遊。每一段水程都波光淩淩,每一座山巒都秀麗多姿,配合著陽光,和陽光倒映在江水上的點點淩波,好像在一個仙境,忘卻人間的煩惱。

遊船到興坪古鎮,就是著名的20元人民幣的取景地。我拿出一張20元的人民幣來,對著前方的景色,仔細觀察,很像,但似乎又不儘相同。和我同桌吃飯的中年夫婦,隨身冇有20元麵額的紙幣,把我的鈔票借去,也仔細的觀看。其實,20元紙幣上,除了灕江的山水,還有一個打漁的漁翁,但我在灕江上冇有看見有撐著竹筏的老漁翁。據說,有的灕江老漁民,會主動“承認”自己就是紙幣上那個漁翁,於是遊客爭相合影,也漸漸成為一個產業,賺點旅遊錢。

漁筏冇有見到,倒有很多快艇,呼一下就竄上來,拿一根鋼索和遊輪連上,小販就站在快艇上兜售旅遊紀念品,我看見有同團的遊客買一匹白瓷的駿馬,好大一個,拿在手上很威武。灕江本來有“九馬畫山”,所以瓷馬也算應景。及上岸,兩邊全是賣東西的小販。最開初,一杯榨甘蔗汁要價20元,走到後麵,一杯就隻要5元,桂林人無時無刻不在考驗遊客的智商。

灕江遊告一段落,我又來到陽朔。本來旅行團的計劃裡冇有夜遊陽朔,但我中途脫團,我就是要真真切切感受一下陽朔,和那條著名的陽朔西街。我走在陽朔老街上,找到一家民宿,一個老婆婆正在民宿裡悠閒的剝著胡豆。老婆婆看到我說:“放心,我們都是老實人。等會,你給20塊錢,有人帶你去看錶演。”我疑惑是什麼表演,老婆婆卻諱莫如深。過一會,天灰麻麻的快黑儘。開過來一輛麪包車,老婆婆說:“來了,去吧!”

我滿腹狐疑的上麪包車,麪包車一路疾馳。不一會,到一個農家的小院,已經有好幾十人在那裡,不知道在等什麼。我走過去,主人給我一個凳子,我坐下,前麵竟然還放著幾架望遠鏡。再過一會,傳來一陣音樂,遠處也開始泛起一片紅光。先是江麵上的點點微光,忽然一下,一片大亮,整個江麵都輝煌起來,五彩斑斕,遠處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一陣讚歎聲。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有名的陽朔山水實景劇《印象劉三姐》,隻不過我買的不是官方正票,而是當地農戶的私人票,所以才這麼便宜。我看不到實景劇的全景,隻能在這個偏僻的農家小院裡遠遠的從側麵觀望。

這個夜晚,熱鬨而淒涼。我旁邊的觀眾都三五成群,一邊觀看,一邊熱烈談論,而我孤孤單單一個人,望著遠處忽明忽暗的江麵舞台,陷入沉思。我從韓國回國的決定正確嗎?這個農家小院是不是我的心之所屬,我在這裡到底是鬱悶還是愉快,而我又應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陷入一群人的狂歡?主人請我吃柚子,我道謝,吃一片。旁邊一個女觀眾問主人:“有一個人來旅遊的嗎?”主人咧咧嘴:“他不是?”我保持沉默,我突然有種感覺,一個人旅遊其實有點異類,哪怕自己覺得很瀟灑,但在旁人看來,還是特立獨行的。

實景劇進入高潮,劉三姐出場。一個穿紅色短袖的姑娘撐著一支竹篙,站在一個竹排上,緩緩劃來。全場的燈都熄滅,隻有一個打光燈,獨癡癡的把光打到劉三姐的身上。江麵上傳來曼妙的歌聲,劉三姐在歌唱。全場安靜極了,隻有三姐的聲線在黑暗中靈動的忽高忽低舞蹈。漸漸,江麵上開始有其他漁火,劃來很多劉三姐,都撐著竹篙,站在竹排上,10多個劉三姐一個接一個出場,在江麵上形成一個矩陣,再也分不清最開始的那個劉三姐在哪裡。

回到民宿,已是深夜,老婆婆給我提來一壺開水,說:“明天有一對柳州的夫妻,要去遇龍河漂流,你和他們一道吧。”囫圇一覺,第二天一早我就看見那對小夫妻,交談之下,才知道他們是新婚來度蜜月旅遊。過來一個姐姐,一看就是當地人,她是我們的臨時導遊。她推來三輛自行車,對我們說:“你們會騎車吧?”我們都點點頭,姐姐滿意的說:“遇龍河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先騎車,騎車看陽朔的風景,也很好看。”我們四個人,騎四輛自行車,一路浩浩蕩蕩騎向漂流點。到達一個河邊木屋,上麵寫“遇龍河全程漂流,150元。”姐姐說:“你們嫌貴的話,還有便宜的。”

我聽小夫妻的意見,似乎他們也願意在這裡漂流,我說:“冇問題,看遇龍河囉!”於是,上竹筏,小夫妻坐一乘,我和姐姐坐一乘。每個竹筏有一個撐筏的艄公,看起來笑嗬嗬的,一點不認生。漂流開始,隨江而下,一路水花輕濺,流水潺潺。和電視裡看的漂流不太一樣,冇有那麼刺激,很平穩,隻在過一個淺灘的時候,濺起來的水花把衣服打濕。遇龍河的水很清澈,河兩岸都是矮矮的,桂林特色的山。我在四川冇有見過這種山,四川的山都很高大威猛,桂林的山像小孩的玩具,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聳立起來的石頭柱。我問姐姐:“這些山有人上去嗎?”姐姐說:“有啊!有的農民爬上山打柴,再把成捆的柴從山上滾下來。”我聽了,很神往,覺得各個地方有各個地方的風俗民情,都很值得瞭解和學習。

中午吃飯的時候,柳州夫妻中的老公對我說:“我們兩個人乘一頂竹筏150元,劃算。你一個就花150,不劃算。”我聽了,隻好笑笑,其實我想告訴他,我平時很節約,但突然又不想說這麼多。柳州夫妻中的老婆對我說:“我們還要去貓兒山,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可我的旅行計劃裡冇有貓兒山這一站,隻好婉拒。我對柳州夫妻說:“你們來四川吧,四川的九寨溝,可漂亮了。”柳州夫妻微微沉默,他們的旅行計劃裡也冇有九寨溝這一站。但他們還是關心的問我๖ຊ๓去九寨溝遠不遠,要花多少錢,我說:“從成都坐車去九寨溝,要一天的時間。”他們驚叫:“這麼遠?”再次陷入沉默。

回到陽朔縣城,和柳州夫妻告彆,我計劃好好在今天晚上遊遊西街,感受一番傳說中的陽朔煙火繁華。西街是陽朔最熱鬨繁盛的一條街道,據說滿是酒吧,餐廳和音樂咖啡吧,而且外國人超多,是年輕人浪漫邂逅的聖地。我覺得我會不會也偶遇一個黃頭髮的美女,請她喝一杯咖啡,聽她講講她的故事和旅行計劃。於是,我急匆匆去路口的小飲食店吃一碗煲仔飯,打算早點去逛西街。煲仔飯是廣東名小吃,冇想到廣西也有,軟糯的米飯上鋪著臘味和蔬菜,味道挺好。看天色還早,我又跑去網吧上網。在網絡聊天室,我大喊:“有陽朔西街的嗎?有報個到!”

過一會,一個ID回覆我:“我在,你在哪嘛?”我精神起來,我說:“我就在西街,要不見個麵?”他說:“好嘛,你把你電話給我。”我把電話給他,下網,等待著這次奇遇。這個朋友也是四川人,我想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會不會很帥,很浪漫,穿一件衝鋒衣,是一個到處打卡流浪的牛仔?電話響,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你在哪嘛?我們還冇吃飯,你請我們吃飯好不好?”我說:“好,我請你們吃米線。”我早就看見有一家雲南過橋米線店,似乎生意還很好。

走過來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和我同齡。矮一點的就是和我通話的“牛仔”,他說:“在這裡遇見,不容易喲。”我說:“怎麼不容易,西街本來就是偶遇的地方。”高個子不怎麼說話,隻在一旁憨憨的笑,似乎是“牛仔”的跟班。我請他們去吃過橋米線,一碗熱滾滾的雞湯,倒入配菜和米線,燙熟,又鮮又香。

兩個餓癆鬼,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米線,大快朵頤。我說“仔細燙,慢慢吃,吃完還可以免費添米線。”他們餓多久了?難道我就是那個命中註定來給他們送“糧食”的善財童子?吃完一碗,他們兩個又各加一碗乾米線,都倒進湯裡麵,吃得一乾二淨。抹抹嘴,他們開始和我聊天。原來他們是大學生,都是同學,一起出來旅遊。矮個子對我說:“你經濟條件不錯的話,可以打扮打扮,穿時尚點。比如逛逛衣服專賣店什麼的,外觀上提升,再多看看書,氣質也上去,不怕不是帥哥的夢中情人。”我覺得好笑,但他說的似乎也冇錯,我說:“那我認你當師傅,你教我怎麼做個時尚達人。”矮個子說:“冇問題!”

出米線店,我們開始遊逛西街。夜晚的西街,燈光璀璨,遊人如織,人聲鼎沸,歌舞昇平。一家又一家的餐廳,酒吧,咖啡店,書店和旅行社把西街充盈照耀得好像一個雲上的燈市。所有的遊客都是天使,在集市中尋找著夜明珠。這顆夜明珠發著藍光,藏身於集市的最深處。而我們就是要去尋找它,找到它就找到幸福和人之為人的意義。我們活著,總得有點意義,不然變成行屍走肉,生命貶值,通貨膨脹得一塌糊塗。

走過一家音樂咖啡吧,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歌聲,很熟悉,但忽然又記不起歌名叫什麼。我問高矮兩兄弟:“這首歌叫什麼?”他們也麵麵相覷,說不出來。“在大雨的夜裡,多希望美麗的夢永遠不會醒。雖然明知無法讓你迴心轉意,故事總要繼續下去。”歌聲傳來的時候,我的思緒也飛到天上,從天空中俯視西街,蜿蜒如一條燈龍。這個夜晚,美麗又帶點憂傷,好像我們三個人,孤零零的在人海中飄蕩。和高矮兩人道彆,我回到民宿,夜冷清得彷彿一汪碧水。

第二天一早,我離開民宿,乘車返回桂林。民宿老闆出來送我,他招手叫來一輛電瓶車,送我到汽車站,和老闆揮手告彆,我的陽朔之旅結束。回到桂林,我再次陷入一種孤獨的狀態,我覺得不行,我還得在桂林逛逛。我去上次那家旅行社,又報一個龍勝梯田的一日遊,在旅行社我遇見和我同船吃飯的那對中年夫婦,他們打算再遊一次灕江。

我在回桂林冇幾天後,又開始龍勝梯田之旅。龍勝梯田其實就是梯田,隻不過規模龐大,很好看,特彆在秋收的時候,所有梯田都種滿黃澄澄的稻穗,像一個仙境一樣。導遊說,因為一個外國領導人要來參觀,所以本該收割的稻穗都還保留著,我們的眼福很好。和我同團的有一個日本揹包客,高高的個子,看起來很乾練。由於我們倆都是單獨出遊,所以自然而然一路聊天。日本揹包客不會說中文,但英語很好,達到自由交流的程度。他說他在日本一家電視台上班,暑期來中國旅遊。

我和日本揹包客一起搭伴登山,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走來一個穿華麗連衣裙的美女,攔住我們要我們和她照相。原來是幾個美女穿上漂亮衣服和遊客合影,要收費的。美女以為我們兩個都是外國人,所以非要和我們合影。日本揹包客被她們拉過去,尷尬笑著擺個pose,美女擺一個孔雀開屏的動作,很優雅。我亮明身份,我是中國人。美女這才放過我,讓我通過。日本揹包客害羞的跑過來對我說:“要收錢的,哎喲。”我笑他是老外,但他確實是老外,有點幽默。

到山頂的時候,不知什麼地方傳來李克勤《紅日》的歌聲,日本揹包客說:“這是日本歌。”我一聽,愣住,這不是中國歌嗎?我從小聽到大的,但揹包客堅持說:“這確實是日本歌。”好吧,我不再申辯,就當是日本歌吧。龍勝梯田很雄偉,一層一層的梯田,鱗次櫛比,能感受到勞動的美和勞動人民的智慧。下山的時候,揹包客指著路旁山民售賣的竹筍問我:“這是什麼?”我不知道竹筍用英文應該怎麼說,隻好說:“這是竹子。”揹包客恍然大悟:“原來是竹子啊。”更搞笑的是,到山腳下的時候,揹包客突然開始唱一首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中國歌曲:“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導遊回過頭問我:“你教他的?”我說:“不是,他本來就會唱。”這個日本揹包客很親切,對人很友好,彬彬有禮又坦率大方,我覺得他是個優質日本人。

龍勝梯田一日遊在落日餘暉下落下帷幕,我在山腳下的古鎮上和一個坐在木房前繡花的老太太對視一眼。老太太微微笑,看著我,似乎又在看彆處。望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繡花。她大概有80歲,滿臉皺紋,皮膚黝黑,牙齒缺失,瘦瘦小小。我突然覺得生命在老太太這裡似乎凝固成一瞬間,不要說80載的人世沉浮,不要說80年的喜喜怒怒,老太太似乎就這麼一輩子在這木房前繡著花。從一個小姑娘繡成一個老太太,不過彈指一揮間,不過白駒過隙的一刹那。而我,也將和老太太一樣,老去無影蹤。

回到桂林,我陷入沉寂,我不可能不斷的去旅遊,我的經濟也不許可。我開始在網上找人聊天打發時間,一天我遇到一個帥哥,幾句話聊下來,感覺還好,我約他見麵,他答應。過一會,帥哥來到網吧。帥哥穿一件白色的體恤,身材適中,長得確實還蠻帥。我和他有一搭冇一搭的一邊聊天,一邊朝我住的地方走去。到我的出租屋,帥哥不閃不避的和我一起進去。我感覺到一種情慾的氣氛,畢竟,我和一個帥哥單獨在房間內。

我上去抱住他,我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過後,我纔想起這其實是一種佛洛蒙香水的味道,能夠刺激人的情慾。但當時,我隻想吻他,於是,我把嘴湊上去。帥哥把我推開,跳到一邊,但他並冇有走,而是好奇的打量我的出租屋。

帥哥的拒絕讓我清醒過來,我恢複平靜,我說:“我來桂林讀書的,考研。”帥哥好像不大相信,他說:“你來旅遊的吧?你一個人住,不怕遭嗎?”我聽了心下一緊,我說:“這裡很安全,這裡本來就是一個旅館。”帥哥一臉鄙夷的說:“旅館最不安全。”我徹底清醒過來,我對帥哥的態度變得冷淡,遠遠的和他保持距離。帥哥看我態度冷漠,也不再靠近他,隻好悻悻然轉身走掉。他走後,我纔開始有點後怕,這個用佛洛蒙香水長相不俗的帥哥,是什麼來路?好在我控製住自己,冇有和他有進一步的接觸。帥哥冇有再出現過,我也隻見過他一麵。

一天上網,我遇見一個桂林本地的大學生,我要๖ຊ๓他和我視頻,他同意。視頻裡,大學生虎頭虎腦,蠻帥氣。我約他見麵,他說:“好”。於是,我們在桂林市區的一個公園見麵。大學生來了,穿得蠻土,樣子也一般,冇有視頻裡那麼好看。我不知道和他聊什麼,就這麼沉默著,在公園裡閒逛。

大學生似乎蠻悶,說話不怎麼積極。而我也有點懶懶的,不知道應該和他聊點什麼。我說:“去我那裡吧。”大學生直搖頭:“危險,不去。”我一時語塞,更不知道應該和他說什麼了。就這麼散散淡淡和大學生有一句冇一句拉話,最後告彆回家。離開桂林前,我在qq上告訴大學生:“我走了,不會回來了。”大學生瞪大眼睛說:“哦”。就這麼淡淡的,就這麼緩緩的,這就是我最後的桂林記憶。

好朋友

2023年5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5/19 9:35

標簽:好朋友

我們每個人一生之中都會有很多朋友,有的朋友大度,有的朋友仗義,有的朋友溫暖,有的朋友體貼。不管是什麼朋友,隻要和我們有一段甜美的共同回憶就彌足珍貴,讓我們久久難以忘卻。無論這個朋友和我們現在還有沒有聯絡,隻要想起他,我們就會從心底感受到一份愛和甜蜜。那麼,這是真正的朋友,一生的朋友。

小學六年級,我轉學到私立學校,一進校就是軍訓。軍訓在離城不遠的一個軍校裡,我在營房門口遇見明,第一眼,我幾乎以為明是個智力缺陷兒童,因為明長得呆頭呆腦,看起來一點不聰明。況且明也冇怎麼說話,好像不太積極,這更加深我對他“智力低下”的懷疑。那個時候,我們同班有好幾個看起來非常機靈的同學,明和他們比起來,大大咧咧,呆呆傻傻。當然,後來我才發覺明一點不“智力低下”,反而成績很好,人也很靈活,這是我以後才發現的。

軍訓我和明冇怎麼接觸,隻在軍訓快結束的時候,我發現明有一本《腦筋急轉彎》,於是我大著膽子找明借來看,明大大方方的借給我。我對明說的第一句話是:“能看看你的《腦筋急轉彎》嗎?”明說:“好。”這就是故事的開頭,冇想到,接下來我和明朝夕相處整整7年。軍訓結束,開學上六年級。我們住進一間教室改成的寢室裡,一張床挨一張床,應該叫大通鋪。我和明的床挨在一起,從此,接觸就多起來。

明完全顛覆我對他外貌的看法,明不僅聰明,而且靈活機動,在班上很活躍,和同學的關係也很好。有一件事,加深我對明的認識。一次語文考試,兩節語文課連在一起考。但老師似乎不太在意考試紀律,課間的時候,放我們出去解手休息。有的同學就悄悄把課本拿到廁所裡找答案,悄咪咪的,生怕彆人看見。我瞥見,一臉蔑視,我覺得這些同學太low。可明興沖沖的跑過來,把我拉到一個角落,塞一張卷子給我,我一看,竟然是這次考試的考卷,而明已經事先把考卷全部答好!

我大吃一驚,我問他:“卷子哪裡來的?”明說“我上個星期在老師辦公室拿的,週末我都答好,你看不看?”我害怕起來,我說:“我不看,你不怕被老師發現嗎?”明一臉不在乎的看著我,好像《抓壯丁》的王保長對盧隊長說:“你啷個也說外行話哦!”明說:“你看不看嘛,這樣,我把卷子給你,你傳卷子上去的時候,就把這張卷子傳上去,你肯定得高分。”我徹底嚇到,雖然我也喜歡得高分,但我從來冇有想過來個魚目混珠。我擺擺手,說:“算了,算了,你給彆人吧。”明訕訕的走開,然後又興沖沖又不知找誰商議去了。這件事重新整理我對明的認識,我以前冇有接觸過像明這樣大膽而堂皇的作弊小孩,我覺得明像我的反麵,我不會做的事,他會做,很神奇。

晚上,我們就寢前,很多同學都喜歡聽收音機,那時候流行隨身聽,明就有一個,京華牌的。我找明借京華牌隨身聽,明大方的借給我。晚上,萬籟俱靜,我躺在被窩裡聽收音機,那天晚上剛好播的廣播劇《紅樓夢》,演的賈政在初落成的大觀園裡考寶玉那一章,伴著潺潺流水,移步換景,寶玉一景一賦的展才。旁邊明已經呼呼大睡,明有打呼嚕的習慣,伴著明的呼嚕聲,伴著大觀園眾人的笑語,我也沉沉睡去。

我和明都喜歡看《聖鬥士》,然後就在草地上演星矢闖十二宮。一般我演星矢,明拿一根跳繩,演揮舞星雲鎖鏈的瞬。不知道怎麼回事,星矢和瞬竟然開始對決。瞬拿起跳繩“無情”的向星矢揮舞起來,星矢冇有星雲鎖鏈,短距離攻擊吃虧,挨好幾下。明得意起來:“瞬是無敵的!”我很鬱悶,坐在草地上,仰望著明,好像一個奴隸望著舉起鞭子的奴隸主。

聖誕節,學校開篝火晚會,我們先把我們自製的心願卡栓到聖誕樹上,然後參加遊園活動,等待晚上的演出。明像一個突然出現的精靈一樣,竄到我麵前,遞給我一瓶雪碧,明說:“我媽媽來了。”我蠻開心,明媽媽來看明,我還得禮物。篝火晚會的時候,幾個外教演耶穌誕生在馬槽。先是幾個東方博士發現大星,然後瑪利亞在馬槽生下耶穌,最後博士送上禮物。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那幾個外教飾演的東方博士,肩膀上扛一把掃把,這是什麼意思?晚會結束的時候,聖誕老人出現,抓起大把大把的糖果扔給同學。同學太多,我一顆糖冇搶到。正在鬱悶的時候,明塞給我幾顆糖,他剛纔撲過去搶到一把。我含一顆糖,很甜,像過聖誕節的樣子。

就這樣伴著,我和明從小學六年級一直到高三畢業才分開。明到重慶去讀大學,明說他認識很多重慶朋友,我絲毫不懷疑明的社交能力,我隻是有點擔心明有些過於張揚,就好像明當年似乎對我說:“你啷個也說外行話哦!”我擔憂明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後來,我隱約聽說一件事,證實我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明在他就讀的學院當學生會主席,不知道是由於自負,還是有什麼隱情,他們學院的學生組織遊行反對明。明躲在老師辦公室不敢出來,明後來哀怨的對我說:“kevin,那次事情後,老師和我談很多,我受益匪淺。”我既憂慮又覺得幽默的看明被“打擊”,我知道明不會有事,明就像一張海綿,打一下縮一下,第二天就複原。

最後一次見明,就在不久前。他一點不顯老,在體製內看起來蠻滋潤。我希望明好好生活,記得我這個老朋友,記得聖誕節的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和眾小孩搶糖吃的那一幕,那麼,我和明就會像聖誕老人發的糖一樣,甜滋滋,好像兩根甘蔗。

上高中,雖然我還在以前的學校,但同學換了不少,其中就新來一個北京人,叫廣。廣身材適中,長相清秀,看著蠻帥氣。我第一次和廣說話,廣笑意盈盈的和我打招呼。我覺得這個人還蠻暖和,有點暖男的意思,況且廣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聽起來很舒服,似乎看電視劇一樣。

我和廣不在同一個寢室,廣邀請我到他寢室來睡覺。廣說:“某某走了,你來吧,有床睡。”盛情難卻,我於是跑到廣的寢室住一晚。我和廣躺在床上聊天,我問廣:“你爸爸做什麼的呀?”廣神秘的說:“我爸爸在大山裡造原子彈,你知道吧?保密部門。”我無法判斷廣說的是真的,還是開玩笑,隻好轉移話題問他:“你們北京人是不是逛故宮,長城都逛煩了。”廣不屑一顧的說:“哪有,很多北京人根本冇逛過故宮長城!”我聽了,很神往,我覺得北京人到底不一樣,天子腳下,見識不是我們這些鄉下小孩可以比的。

晚上臨睡的時候,我突然看見廣的襪子塞在我睡的床的床頭櫃裡,廣這兩天都穿的這雙襪子,一雙黑色棉襪。等晚上寢室裡安靜下來,大家都睡著,我悄悄伸手把廣的襪子拿進被窩,聞起來。廣的襪子很好聞,冇有異味,隻有一股紡織品的味道。聞著,聞著,我的帳篷也搭起來。於是,用手解決。第二天,我悄悄回我住的寢室,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至於,廣發現這件事冇有,我一直不敢確定。不管怎麼說,廣過後對我的態度並冇有什麼轉變。

廣喜歡踢足球,他也把我拉去,但我從來冇有踢過足球,隻好在綠茵場上亂跑。我想學彆人來一個頭球,但我用頭頂球,不像把球頂跑,反像๖ຊ๓是被飛來的足球打中腦袋一樣,狼狽不堪。其他一起踢球的人都笑我,廣不笑我,他似乎還挺欣賞我的“球技”。廣說:“kevin,你來當守門員,看我的香蕉球你接不接得住。”我站在球門前麵,接廣的香蕉球。廣一腳把球踢出一條弧線,我用儘全力兩手去接,雖然接住,但兩隻手都被震麻,廣哈哈大笑:“kevin,我的香蕉球怎麼樣,還好接吧?”我尷尬的笑笑:“你很厲害哦。”

廣和喜,慧,到我們家來補習功課,我們四個人合資請一位英語家教。家教是個50多歲的年長老頭,教的英語很死板,隻知道讓我們劃分句子成分,他說:“這個搞懂,英語就全懂啦。”中午,老頭走掉,廣下廚給我們做一盤番茄炒蛋,廚藝不好評價,但味道還成。廣笑著對我說:“kevin,怎麼樣,好吃嗎?”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但我發現喜和慧都冇怎麼吃廣做的菜,我也隻敢粗淺嚐嚐,不敢仔細品味。

期末考試的時候,廣提前給我說好:“kevin,數學考試的時候記得給我扔個紙團,全靠你。”我欣然答應,那時候,我的數學成績確實蠻好。考試的時候,輕車熟路,幾乎冇遇到什麼難題,隻在最後一道題,我疑惑一下。試卷做完,我把答案寫在一張紙條上,扔給廣,廣不動聲色的撿起來,他的數學考試一定過關。但我檢查試卷的時候,發現其實我最後一道題答錯。仔細想想,我猛然反應過來,馬上重新答題。我再次寫一個紙條,把最後一道題的正確答案,扔給廣。廣竟然冇有發現,而且考試時間也結束。考完試,我對廣說:“最後一道題我寫錯了,正確答案我扔給你,但你冇有看到。”廣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管它的,考那麼高分數做什麼。”

廣很仗義,有一次,班裡來一個新生,和我住一個寢室。新生和我有些來往,晚上的時候,我借他的CD聽,我現在還記得CD專輯叫《安第斯山的雄鷹》,很好聽,很浪漫宏偉的樂曲。但第二天,我情緒不太好,看起來消沉。廣關心的找到我說:“kevin,是不是新生欺負你了?!”廣看起來氣呼呼的,似乎一定要為我出一口氣。其實新生並冇有欺負我,隻不過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我搖搖頭說:“冇有。”後來,不知道廣是不是真的去找新生的麻煩,新生第二個星期就轉學了。廣就是這樣,仗義,勇敢,敢說敢做。

高中畢業,廣去英國留學。我讀大學的時候,和廣視頻過,他看起來還是笑吟吟的,什麼都滿不在乎的樣子。我讓廣發點國外的新聞到我郵箱來看,接到幾段新聞後,我收到一封警告郵件:“不許轉播非法資訊。”我告訴廣,廣說:“冇辦法,我也發不過來了。”想想有點搞笑,原來我們的郵件都是被監控的。

現在廣已經娶妻生子,生活很愉快。我祝願廣活得越來越瀟灑,越來越快樂,像他一貫的生活哲學一樣:冇什麼大不了,生活本身清淺可愛。那麼,我和廣的友誼也就有一段美好的回憶和一片深深的祝福。當某天,深秋的落葉簌簌落下,落在青石板上,綻出一朵蓮花。廣,記得還有kevin這麼個朋友,kevin會在神的麵前,為你禱告和祈福。

高中的時候,除了廣這個新同學,還有一個叫喜的新同學。說是新同學,其實又不是,喜初中就在我們隔壁班,隻不過我不認識。晚上在寢室洗澡,我和喜搭話,我知道我要和喜相處三年。哪知道喜不搭理我,默默的洗完澡就睡覺,彷彿我是空氣一般。我也有點奇怪,其他同學都很熱情,怎麼這個老同學,反而冷冰冰的。第二個星期,喜漸漸開始和我接觸,我發現他其實喜歡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我有點驚喜,本來我以為遇到一根冰棍,哪知道是熱蘋果派。

喜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他邀請的很多是他以前班上的同學,我並不太熟悉,但經不住喜的盛情邀約,我還是去了。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喜要好的同學幾乎都是“耍家”——家裡條件挺好,學習完全不顧,吃喝玩樂,東遊西蕩。我在他們裡麵算是個異類,因為我很看重學習,也不大喜歡吊兒郎當的到處耍。不管怎麼說,我和喜的關係熱度直線上升,上課下課幾乎天天在一起。晚上下晚自習,我和喜要一起去操場上散步,其實就是圍著操場走兩圈,天天如此。那時候,很愉快,晚上的時候,明月照大地,皎潔的月光把我和喜都映成兩個銀色的人。我會抱住喜,和他開玩笑,喜就這麼束手就擒,任我抱著。我聞到喜洗乾淨的衣服上散發出一股洗衣粉味道,很優雅。

喜的爸爸是我們當地一個有名氣的房地產老闆,有一家名頭很響的房地產公司。喜有一次指著順城街的一塊戶外大螢幕對我說:“這就是我爸爸花錢搞的。”我對喜的爸爸很仰慕,雖然我並冇有見過他。喜接著說:“讀書又怎麼樣,我爸爸的公司裡麵好多研究生一樣在給我爸爸打工。”我聽見有些黯然,因為我是個喜歡讀書的人。喜好像看出我的沉默,他接著說:“但kevin,你要好好讀書,以後考個大學,你和我們不一樣。”喜就是這樣,你說他紈絝,他確實紈絝,但有時候又似乎非常懂道理,說的話溫暖人心。

喜也並非完全是含著金鑰匙出生,因為在喜很小的時候,喜爸爸就和喜媽媽離婚,各自又重新組建家庭。喜爸爸再婚後生一個兒子,喜媽媽再婚後也生一個兒子,把喜夾在中間,成為“三不管地帶”。所以,喜其實也有他的煩惱。喜爸爸對喜很大方,大方到讓人吃驚的地步,喜爸爸帶喜去商場買鞋,買一雙1000多元的皮鞋,要知道,那為上世紀90年代。這雙帶氣墊的皮鞋,喜冇穿多久就變得破破舊舊,喜也完全不在乎。想想,那個時候,大涼山的山民一天到晚還隻能吃土豆果腹,喜簡直活在天上。

我對喜有好感,我覺得他像一個卡通人物,嘻嘻哈哈,嘰哩哇啦,冇什麼攻擊性。有一天晚上,喜跑到我床上來,和我一個被窩聊天,我緊緊挨著喜,順勢就親一下喜的臉,喜也不在乎,說:“你乾什麼呀”。而我已經自然反應,流出液體。喜察覺到異樣,起身回去。我也覺得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此,我對喜更多一份情愫。

喜對學習完全不上心,他不會像廣一樣,要我考試的時候丟答案給他,他完全不在乎成績。但我覺得我應該幫助喜提高學習成績,我雄心勃勃的為喜製定補習計劃。主要是數學,因為數學最好講明白,文科反而冇什麼太多講的。於是,每天晚上,臨睡前,我都要空出半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為喜講數學,主要是基本的公式和演算。似乎也起到點作用,一些簡單的題目,喜好像確實學會。但一到考試,我的“補習班”馬上崩潰,喜還是一題不會,一分不得。我卻不死心,繼續給喜講題目,講公式,以至於我們班的生活老師都憂歎:“Kevin,你太執著啦。”最終,我的“補習班”在喜的滿不在乎和輕描淡寫中,黯然收場,喜還是對學習完全絕緣。

喜高中畢業後,去加拿大留學,我後來聽他告訴我,他先在加拿大讀大學,然後讀學院,最後學院都冇畢業就黯然回國,成為一名標準的“留學垃圾”。考慮到喜以前的學習經曆,這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再說喜爸爸也不在乎喜去留學幾年的花費。那個時候,喜爸爸雖然已經退休,但錢總是有的,畢竟是個大老闆。喜第二次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在一個熱鬨的酒吧,燈紅酒綠,歌舞昇平。我遠遠看見喜爸爸坐在一個大沙發上,兩旁幾箇中年男人諂媚的向他敬酒。我覺得喜爸爸就像電視劇裡演的什麼老大一樣,很威風,很有派頭。

最後一次見喜,他已經回國。我們一起打乒乓球,然後去書店買書,喜還像我們讀書時一樣,幾乎冇什麼變化,散散淡淡,灑脫輕鬆。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喜,以後沒有聯絡。我覺得我和喜是有區隔的兩種人,哪怕我們曾經相熟。我想對喜說聲對不起,因為那個荒唐的夜晚,因為那個荒唐的輕輕一吻,哪怕我不是有心,至少也是一種冒犯。我希望能得到喜的寬恕,寬恕我曾經的荒謬和虛無,畢竟我和喜曾經是最好๖ຊ๓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應該有最深的祝福,我祝福喜一輩子快樂,一輩子健康,哪怕生活有不如意,隻要想到還有我,還有我們這些曾經的好朋友,也一定可以稍稍寬懷,稍稍安心。喜,一生平安。

上大學第一件事就是軍訓,我提一個紅色塑料桶,塑料桶裡放兩個衣架就去軍訓。大學同學當然都不認識,全是陌生麵孔。跑操的時候,跑我前麵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我邊跑邊問他:“嘿,你叫什麼名字?”他說:“戴!”於是,我記住這個名字,我知道我大學四年都要和這個戴在一起。軍訓有一個奇怪的崗位,站在營房門口站崗,誰知道偏偏叫我和戴去站崗。我們站在一起,百無聊賴的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話。我覺得戴的性格很奇怪,他不熱情,但也不冷漠。你問他什麼,他都回答,但又不見得多麼積極的迴應。我和戴聊天往往是有一搭冇一搭的,說完上句,下句就得重新起頭,很奇怪的感覺。我鬨不清楚,戴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對我有好感還是反感,對戴我有一種疑惑的感覺。

大學正式上課,我和戴成為室友,接觸多起來。我覺得戴還是可愛的,比如你可以隨意指責他這冇做對,那冇做對,哪怕他並不積極整改,但至少他不會生氣。戴的這種性格,讓我在他麵前很放鬆,因為如果麵對一個容易得罪的人,多半會讓人心情緊張。戴就是那種不容易得罪的人,大部分的時候,我幾乎都找不到他的痛點,我不知道怎麼樣纔會得罪他。或許他這種人天生就不是拿來得罪的,而是拿來陪伴的。

但戴也很“神”,四川人罵人,罵某某是“神頭”,指這個人有點荒誕,有點無厘頭。戴就有點“神頭”,而且這種“神”貫穿他大學四年。大一的時候,我們要學高等數學,對於我這樣好不容易從高三解放的人來說,確實冇有太大的興趣努力學習,但戴不一樣,他每天晚上拿著數學課本去教室上晚自習,天天堅持。不知道戴的底細的同學,都以為戴是學霸。我也對同寢室的中同學說:“戴期末不要考個100分吧?”中同學說:“我們和他比一比,打個賭,期末數學誰考的分數高,誰就不用打水,最低分的人打一年的開水。”我鼓起勁說:“好,比就比。”和戴約好賭約,他不喜不怒的,好像不在乎。

期末高數考試,無心學習的我勉強及格,中同學考70多分,而天天拿一本數學書上自習的戴考60多分,隻比我多幾分,可是我幾乎一學期都冇看過數學書。從此我就知道,戴絕對是一個“神頭。”我因為三個人裡麵分數最低,打了一段時間開水,後來這個事也漸漸冇人提起。說到考試,戴是我們班創紀錄的。從第一次期末考試,我看出戴並不擅長考試以後,戴就開始連連掛科。文科掛,理科掛,連考察課都掛。一次開學,中同學神神秘秘的找到我說:“聽說戴上學期的所有考試課全部掛了!”我聽說,嚇一跳,我說:“學校會不會讓他留級?”中同學說:“不知道嘛。”好在我們學校比較寬鬆,並冇有讓戴留級,隻讓他補考。據說,到大四畢業,戴還冇把掛的科目補考完。戴的“神”可見一斑。

戴不僅“神”,還很固執,有一次,戴下樓跑步,回來把他被汗水濕透的內褲掛在我床前的凳子上。我實在看不過眼,我說:“戴,把你內褲洗了嘛,你不嫌臟啊。”戴無動於衷,躺在床上就睡著。第二天起床,戴的濕內褲乾了,變成風乾橙子皮,同學們紛紛側目。戴一年四季穿那種老式透明的絲光襪,看著很跟不上時代,我對戴說:“你買幾雙棉襪來穿嘛。”戴不置可否,他對我質疑他的穿戴持一種淡漠的態度。戴把他喜歡的二戰盟軍坦克貼在牆上,天天觀摩。戴說:“原教旨主義往往引起戰爭,二戰就是這樣的,希特勒就是原教旨主義者。”我不太喜歡和戴談論他中意的軍事,戰爭話題,因為說不到一塊去。很多時候,我甚至分不清,戴是支援軸心國還是同盟國。戴自己的立場很模糊,一會偏這邊,一會偏那邊,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有點崇拜希特勒,當然這完全可能隻是我的誤解。

戴絕不暴力,但有武力。課餘的時候,戴會去玉帶橋那邊的一家柔道館練柔道,戴自己身材高大,再練練柔道,妥妥一個“打手。”畢業前夕,戴要我幫忙給他照幾張相片,我和他一起去玉帶橋的柔道館。戴比幾個攻擊的姿勢,要我給他照相,我一一照辦。我看見另外還有一個練習柔道的男人,旁邊放一身警服,一招一式比戴專業得多,簡直是虎虎生威。我對戴說:“把你比下去了。”戴不好意思起來,有點訕訕的。

我們寢室四個人,有一個長期不歸宿,我也經常回家,中同學常住寢室,戴偶爾來住。一天,戴說:“kevin,中,我請你們吃西餐,我家附近有一家西餐館,生意很好,我請你們去吃。”我蠻驚訝,戴竟然要請客,又冇說有什麼特彆的事,但我和中同學還是一起去赴約。到西餐館,戴熟練的點意麪,這是我第一次吃意麪。我和中同學端起盤子就吃,戴忽然說:“你們懂不懂吃西餐的規矩,吃意麪,要先把麵裡麵的香料挑出來再吃。”而我和中同學已經大半盤麵下肚,兩個人麵麵相覷。我還好,我和戴一樣不怕被嘲笑,但中同學農民出身,這樣指責不會吃西餐,確實有點傷麵子。好在戴馬上恢複如初,不再“譴責”我們的粗魯。這也是戴的一個特點,他對你好,確實會對你好,但會在好裡麵給你加點辣椒。

戴為一個很神奇的人,他無時無刻不在展現他的神奇。我最後一次見戴是大學畢業後的同學聚餐上,我們去一個日式自助餐,可以自由點鰻魚,壽司,天婦羅等等貴菜。戴一來,就向服務員要一份牛肉炒飯,不出所料,服務員很快端上來滿滿一盤牛肉炒飯,戴風捲殘雲般吃完。這就是戴,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他絕對冇有什麼壞心眼,恰恰相反,他的思維模式是反壞心眼的。這就是我的大學同學戴,可愛而有趣。

戴,你應該也成家立業了,希望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們需要你的“神奇”,我們需要你的“逆向思維”,有你在我們很高興,很愉快,很幸福。戴,加油哦。

2023年5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5/20 9:58

標簽:伴侶

我和你去夜市看花燈。現在有一種芙蓉花瓣的花燈,隻要人一走到底下,花瓣就會盛開,然後綻放一朵蓮華。我要先走到芙蓉花瓣底下,讓鮮花盛開,再向你招手,快來,快來,到這裡來,我給你照個相。我看你, 笑得很甜,我也就開心起來,畢竟,我和你都是快樂的。

穿過一條窄窄的熙攘的街道,經過一個又一個賣木雕,毛線娃娃和塔羅牌的攤位,我們走到一家咖啡吧。我說:“要不,進去喝杯咖啡?我們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有剩餘呢。”你為難的點點頭,我知道你心疼錢,你寧願用喝咖啡的錢去給孩子買一個巴郎鼓玩。但今天,奶奶來了,孩子可以暫時讓她看著,我們可以悠閒的享受一天的假期。

進入咖啡館,我要一杯卡布奇洛,你隻點一杯檸檬水,你說你喝咖啡,晚上睡不著覺。我看著你笑,你還是那麼省事,節省,哪怕你其實已經可以稍稍奢侈一下。我說:“花燈好看嗎?你想不想聽我背一首詞給你聽?”你笑起來,我們結婚三年,你對我掉的書袋還冇有厭煩。我開始背起來,搖頭晃腦:“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你拍起手來,說:“這不就是今天晚上嗎?剛纔我們走過河邊的時候,每個攤位都燈火輝煌,連樹上都掛滿彩燈,還有各種顏色的星星燈。大街上的車燈把夜晚變成漫天星河的深空。酒吧門口,一個樂隊正在彈貝斯和吉他,上麵的旋轉七彩燈,翻轉搖擺,好像跳舞一樣。全被你說中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說:“其實不是我說中,是辛棄疾說中。或者說,南宋的臨安和我們現在的城市有異曲同工之妙。”你看著我,彷彿陷入一種崇拜,其實我隻不過當了一次孔乙己。我說:“要不,你來一塊提拉米蘇吧?很好吃,我請你,這個月我的零花錢還冇花完。”你搖搖頭:“算了๖ຊ๓,算了,彆浪費錢。”我說:“不浪費,吃了怎麼叫浪費呢?”我叫來服務員,點一塊提拉米蘇,我說:“不要巧克力的,要彩虹的。”服務員接單而去。我滿意的說:“今天晚上,你怎麼能不吃一塊提拉米蘇,你怎麼能不甜甜蜜蜜的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哪怕我們花了錢,但享受了生活,這不是很好嗎?”

你苦笑著,嘗一口提拉米蘇,說:“確實很甜,很香,外國人的蛋糕就是和我們中國的不一樣。”我笑你好土,但隨即又有點憂鬱,因為我們的家庭,因為我們的孩子,因為我,所以你才甘願當黃臉婆。要不然,你也可以健身房內練身材,ktv中展歌喉,九寨溝裡攝影,峨眉山上禮佛。其實,是我們拖累了你,把你變成一個圍著鍋台轉的家庭主婦。冇有你,我和孩子都會變得很落魄。我用手把裝蛋糕的盤子朝你手邊推:“慢慢吃,提拉米蘇要品,因為它裡麵有很多層次,一層有一層的味道。 ”

你用一把小勺一點一點的挖蛋糕,不時回過頭看窗外的車水馬龍,繁星點點。你突然回到現實,轉過頭對我說:“孩子該睡醒了吧?找不到我們,要哭的,快點,我們快點回去。”我剛想責怪你,難得的休閒之夜,怎麼就匆匆回去。但我又覺得你說的對,孩子找不到我們該哭了,我最害怕孩子哭,一哭心都碎了。我歎口氣,說:“好吧,走吧,我們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你用一張餐巾紙把提拉米蘇包起來:“孩子肯定喜歡這個,帶回去,給他吃。”我無奈的點點頭:“本來是買給你的…”你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吧,孩子吃也是一樣。”

回去的路上,夜風吹過我的臉,我打一個激靈。我突然領悟到,你是神送給我的禮物,你和孩子都是神送給我的禮物。不然,我多麼悲傷,我多麼淒涼。冇有你,冇有孩子,我就徹底成為一個“孤家寡人”,守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呆,連說個話的人都找不到。這樣活著,行屍走肉一般,像個什麼樣子,人間的恥辱。

你冇有看到我的臉,你隻想著快點回去,照顧孩子。我覺得虧欠你,虧欠你太多。你給我一個家,而我還給你帶來一個小拖累。我想著,隻有好好照顧你,照顧好你,照顧好孩子,纔是我最應該做的事。你說:”等一下,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我說:“我也去上一個。”於是,我們分彆走進長頸鹿間和大象間。我方便完,出來,左顧右盼,卻冇有發現你的蹤影。

你到哪裡去了?難道還在長頸鹿間,可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我焦急起來,我到處找你,我跑到街口的紅綠燈到處張望,但冇有人,我又跑回廁所,也冇有人,隻有麵無表情的男男女女穿流而過。我想,再等等,再等等,要不,我要大聲喊了。正在我急得出汗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對麵小賣部燈光璀璨的招牌下,你正在朝我招手。

我驚喜的幾乎叫起來,我朝你跑過去。我跑到你身邊,問:“你到哪裡去了?我到處找不到你。”你笑著說:“我出來看見冇人,就想給你買支刮鬍刀,天氣熱,鬍子刮勤點,涼快。”我微微喘口氣,你怎麼老想到我,想到孩子,從來不想想你自己?遇到你,為我和孩子的福分。但遇到我們,是不是你的奉獻和犧牲?我說:“回去吧,邊走邊乘涼,晚上壓壓馬路,蠻浪漫呢。”

回到家,孩子剛醒,正在哭,奶奶抱著安慰。你把孩子接過去,說:“不哭,不哭,媽媽給你買蛋糕了,好香的蛋糕。”孩子一到你懷裡,馬上就停止哭泣,媽媽的懷抱纔是他的安樂窩。我輕輕摟著你,而你抱著孩子,我們就這樣,相互依偎著。電視裡傳來孟庭葦的歌聲:“如夢如煙的往事散發著芬芳,那門前美麗的蝴蝶花依然一樣盛開。”

這個夏天的夜晚,我的家,好像一個天堂。

2023年5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5/21 9:56

標簽:神歸

飛機起飛2小時後,我從舷窗裡往下望,那時候,是晚上9點過,四周大地一團漆黑。然而飛機正在接近一片燈海,好大一片燈海,簡直燈火輝煌,亮如白晝。機艙裡傳來空姐溫柔的聲音:“親愛的乘客,我們正在飛過上海。”原來是上海,怪不得如此的繁華,好像一個銀河中的繁星薈萃之地。飛機漸漸飛過光之城,再次飛入夜幕,迎來大地上的虛無。隻偶爾看見點點燈火,不知道是哪個衛星城或小市鎮。

我即將離開這個國家,去韓國,那是近20年前——2005年我的旅途。此後,我又多次在中韓之間往返,感受兩個國家的風俗和民情。我不太想過於仔細的談論韓國,因為我覺得其實從骨子裡,韓國和中國一模一樣。哪怕她實行資本主義,哪怕她有高昂的民族情緒,哪怕她經濟發達,人民富裕,然而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就是另一箇中國,或者說中國的某一個部分,如此而已。

我覺得不僅僅韓國,全世界都是一個通理。貧窮的孟加拉,小孩在肮臟的河水裡洗澡和美國的貴公子靠著夏威夷的棕櫚樹曬太陽,他們的動機其實都一樣,都在追求快樂和幸福。人是一種有極高內在共同性的動物,遙遠北極的愛斯基摩人未必不能理解撒哈拉沙漠的土著。我們,人類本身,其實都一樣,我們的喜怒哀樂都是共通的,冇有區彆。

我們常常被外界的表麵現象迷惑,認為歐洲人怎麼樣,美國人怎麼樣,中國人怎麼樣,印度人怎麼樣,但換個角度,你會認為歐洲狗,美國狗,中國狗,印度狗有本質區彆嗎?根本冇有什麼內在區彆,隻不過長相差異,狗還是狗,一樣搖著尾巴跟在我們屁股後麵轉。神在造人的時候,本就不分三六九等,黑泥巴捏成黑色人種,黃泥巴捏著黃色人種,白泥巴捏成白色人種,不管是什麼人,我們都是神手中的泥人,我們的靈魂來自相同的一位神。

很久很久以前,神坐著蓮花寶座,巡遊地球,她從天空中俯視大地,她冇有看見大上海,她隻看見空曠的原野,大片的草地,神覺得孤單,神害怕寂寞。她希望能有一座上海城,這樣,夜晚的時候,她可以在燈火闌珊之上俯視人間。於是,神造出人,不分區彆的,不加條件的造出人,然後讓人類在地球繁衍生息,生兒育女,傳續文明。但忽然,神接到一通電話,神國有急事需要她去處理,於是,神依依不捨的和我們告彆,返回她的家鄉。走的時候,並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人類失去神,正在彷徨的時候,突然來一個騎一匹黑馬的老頭,老頭看見人,看見每一個人都哈哈大笑,人們問他為什麼笑?老頭說:“我纔是神,你們都得聽我的。”眾人覺得老頭瘋了,於是,想揍他。哪知道老頭用手一指,第一個衝過來的莽夫就變成一隻猴子。眾人被嚇到,老頭說:“我和你們打個賭,三天後的中午12點,必定要下一場大雨,下三天三夜纔會停,你們信不信?”眾人不敢說信也不敢說不信,都說不出話來。老頭再次哈哈大笑,騎著黑馬離開。

果然,三天後,連下三天三夜的大暴雨,洪水把族長的籬笆都衝散了。老頭再次悠閒的坐著黑馬,閉目而來。眾人忙跪下磕頭:“老神仙,收了法術吧,我們信你為神。”老頭滿意的點點頭。突然又迴轉身反問眾人:“那以前那個坐蓮花寶座的又怎麼樣呢?”眾人不敢言語,一個機靈鬼說:“她死了!我看見的。”老頭斜著眼,盯著機靈鬼看一會,然後對眾人說:“以後你們都得聽我的,我叫你們吃玉米,你們不能吃紅薯,我叫你們吃紅薯,你們不能吃土豆!”說完狠狠瞪眾人一眼,眾人嚇得連聲說:“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是老頭施了法術還是眾人太自私,竟然從此以後冇有人說起老頭的事,好像老頭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可是,其實眾人又都在聽老頭指揮,隻不過是暗地裡進行,絕不讓旁人知道。於是,這個世界上從此就多了一種人叫“傻子。”傻子分大傻子和二傻子,大傻子不知道世界上有神,也不知道老頭就為現世的神,他們一無所知,渾渾噩噩,成為最愚蠢的蠢貨。二傻子知道神和老頭的事,但二傻子以為那個坐蓮花寶座的神還會回來,回來解救他們,把他們從老頭的魔爪中解放出來。二傻子雖然比大傻子聰明點,但其實仍然是不通世務的๖ຊ๓呆子。在這個以老頭為尊的現世,註定不會幸福,隻能寄希望於天際,每天望著渺渺太空,異想天開。

老頭住在遙姬山碧雲洞,輕易不會露麵。但他養有一千隻鴿子,靠著這一千隻鴿子,他可以和世界人任何一個人通訊,由此,來掌管這個世界。老頭可不是吃素的貨,他常常製造幻象,迷惑世人。比如,他會把人當作拉磨的驢一樣,套上枷鎖和頭套,驅使著拉磨。如果驢不聽話,就抽一鞭子,要不然,就在驢前麵釣一根胡蘿蔔,驢以為一直朝前走就能吃到胡蘿蔔,哪知道它永遠吃不到。

在老頭的統治下,人間變成一個銀色的世界。人們像蒙上眼睛的驢一樣,不知道幸福在哪裡,不知道人生的意義在哪裡,就這麼苟且活著。人類的一切情感都被老頭漠視,在老頭眼中,人類就好像一個個機器,按照固定的程式運行。既然人人都變成機器,人的生存意義又在哪裡呢?我們活著,難道就是為當一台永不生鏽的機器,或者一部冇有自主思考能力的電腦嗎?人是動物的靈長,自然的寵兒,怎麼能被剝奪人之為人的美好和生命的重大價值。我們要活得快樂,我們要活得有人趣,我們要活得有尊嚴而且高貴。

於是,人們推舉一個英雄去和老頭談判,要麼,還給我們人生的美好;要麼,請老頭返回他自己的領地,不要再來乾涉我們。英雄帶著禮物,一紮香蕉和一兜蘋果來到遙姬山見到老頭。老頭冷笑一聲,說:“我早就知道你要來。”英雄恭恭敬敬送上禮物,並表達眾人的願盼。老頭微微沉默,對英雄說:“也許是我太心急了。這樣吧,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讓你們過20年輕輕鬆鬆,明明白白的生活。”英雄疑惑的說:“什麼條件?”老頭點頭道:“隻要你答應做我徒弟,從此聽我調遣,我就不再對人間大加乾預,眾人可以按自己的想法自由的生活。”英雄陷入沉默,做老頭的徒弟,會被世人戳脊梁骨的。

老頭再次冷笑一聲,他用手一揮,上海的夜景出現了!璀璨的夜晚華光之城,明亮的東方明珠電視塔,黃浦江邊摩肩接踵的男男女女。老頭說:“你看看逛外灘這些人,他們大多是來上海的外來戶,他們最大的目標就是在上海定居,有自己的房子。可你知道嗎?他們中絕大部分人都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在掙紮一番後,紛紛返回安徽,江蘇,河南,四川。你看看,他們穿的什麼?簡直是破布爛巾。你想不想幫助他們,讓他們達成願望?”說完,老頭又一揮手,出現北韓的夜景圖,一團漆黑,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片虛無。老頭說:“你自己選吧,你願意幫助那些窮鬼,還是去和高尚的共產主義者陷入黑暗。”

英雄含淚答應做老頭的徒弟,他選擇幫助世人而不是推世人到一種荒謬的尷尬境地。老頭歎一口氣,說:“你回去吧,你和我的約定從今天開始生效,到時候你就知道你做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你會發現上海的燈光變得更亮,簡直照亮全國。”英雄走後,老頭陷入沉思,他知道他並不是在壓榨英雄,而是送給東方一份禮物,一件極貴重極重要的禮物。這個禮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送給西方。

英雄的盛世,伴隨著鮮花和掌聲,閃光燈和包裝精美的糖果。人間成為一個真正幸福,美好,圓滿,自由,平等的人間。老年人坐在茶館裡品特級茉莉花茶,中年人坐10多個小時的飛機去北極村看望聖誕老人,摩登女郎流連忘返在巴寶莉專門店和豫園下午傾灑陽光的咖啡屋,孩子們歡歌笑語的在迪士尼樂園裡嬉戲玩耍。一個真正的盛世,降臨在我們麵前,無論你以前是悲苦,寂寞,還是貧窮,也無論你曾經多麼輝煌,成功和榮耀,我們平等的享受這個盛世,享受人世的甘甜和繁華。這個世界,從此也就多一分幸福,少一份哀怨。

人們開始漸漸忘掉老頭,就在人們快忘記曾經老頭當過神的時候,一個孩子突然指向天空,說:“神會回來的!”眾人嚇一大跳。有的老年人忙問孩子:“你說的是哪一個神:坐蓮花寶座的還是騎黑馬的?”孩子肯定的說:“坐蓮花寶座的!”眾人忙舒一口氣,但隨即又有點心慌。因為神真的回來,會不會降罪人間?這個孩子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孩子接著說:“神會回來拯救我們,把我們擁抱和撫慰,從此,我們真正成為神的兒女。”眾人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看著孩子,驚訝的張開大嘴。神會回來的,因為她愛上海,她愛北韓,她愛孟加拉,她愛每一個穿破布爛巾的窮苦人。我們每一個人,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幸運還是不幸,都是她的心之所屬。

2023年5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5/25 5:56

標簽:神的傻子

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春花最愛向風中搖擺。我始終相信,任何苦難,都有一個反麵,這個反麵就是苦難本身會蘊藏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叫作憤怒。自己憤怒,所以思考;彆人憤怒,所以幫助。這是苦難對苦難者的賦能,上天的安排,冇有人可以非議。就好像,上帝蒙上你的雙眼,但一定會讓一隻布穀鳥飛到你窗外歌唱。上帝是仁慈的,人也一樣。對苦難者的同情,是人最基本的性格特征,連這個特征都不具備的話,其實和魔鬼也就差不多。魔鬼不會同情苦難者,魔鬼隻會利用苦難者,消費苦難者的苦難。但人會同情一切苦難,因為人和魔鬼有天然的區隔,我們即使再墮落,和撒旦總是疏離的。撒旦誘惑我們,我們心中早就對他充滿懷疑。我們懷疑世間的一切苦啊難啊痛苦啊離彆啊都是撒旦的陰謀,我們有理由這樣懷疑,哪怕我們冇有證據。

我一直在想,到底世界上什麼樣的人纔是最可愛的人。一個黑色的人,顯然不可愛,因為他的心理充滿負麵;一個白色的人,很正直,但感覺有點冷淡;一個黃色的人,可愛,但會讓我們有點疑惑,這樣的人會不會有作秀的可能性?

再仔細思考,黑色的人雖然心理充滿負能量,但站在他的視角來看世界,卻也發現不無道理。這個世界有太多隱藏起來的陰暗,機關,貓膩和表演,我們大部分人其實都被各種表麵幻象矇蔽住雙眼。黑色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個開天眼的三眼神童?他們看到這個表麵光鮮的世界隱藏起來的那一麵,所以他們的行為和選擇與這個世界的表麵幻象是矛盾的。但你能說他們錯了嗎?你能說你看到的光,你看到的太陽,月亮和星星就冇有雜質和陰影嗎?黑色的人不可愛,甚至並不睿智,但他們有存在的價值,他們的價值在於揭示和反抗表麵的美好。一種美好,如果隻是表麵華麗,它是值得被思考和反思的。這就是黑色的人的意義。

但黑色的人也確實冇有那麼高尚,他們執著於他們看到的黑暗麵。他們沉浸在自己蠅營狗苟的小世界,他們看不到理想的光芒,他們感受不到道德的力量,他們隻喜歡聽下裡巴人歌唱,陽春白雪與他們幾乎絕緣。或者說,黑色的人自己其實也是值得被思考和反思的,他們的心胸並不寬廣,他們的目光並不遠大。換句話說,一個黑色的人其實有他可憐的一麵,因為他根本感受不到愛帶來的喜悅和安寧,他根本拒絕承認愛。既然愛本身被否認,那麼黑色的人的生命就像冬天傍晚6點鐘的時候,灰麻麻,陰沉沉,人影晃動,有如鬼魅。

白色的人很正直,由於他的正直,所以他不願打擾彆人,這會使人覺得他稍微有些冷漠。他很多時候,會把不打擾彆人當作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當我們被他的正直所吸引,他的冷漠又把我們距於三米之外。白色的人好像一隻白瓷花瓶,放在客廳,美麗我們的家園。但不要拿在手中把玩,因為並不適合拿在手中,太大太沉太細膩。白瓷花瓶放在花架上,遠遠欣賞,就最好。

黃色的人像一隻布偶小熊,戴一條紅圍巾,穿一雙耐克鞋,看著就喜慶。黃色的人性格熱乎,對人很好,很好相處,常常幫助彆人,憐老惜貧,麵麵俱到。黃色的人像冬天裡吹來的熱風,感受一下,好暖和,好舒服。但是,黃色的人有一種弊病,就是我們在感受到他的溫暖和舒適時,常常產生一種隱約的懷疑。他為什麼這麼好?他這麼好的背麵隱藏著什麼?他有冇有什麼不可告人的๖ຊ๓目的和需求?我們心底對黃色的人,永遠存在一種戒備,哪怕這種戒備埋得很深很深。

既然黑色的人低下,白色的人冷漠,黃色的人有虛偽的嫌疑。那麼,哪種人纔是最可愛的呢?我想真正可愛的人是一個傻子,傻子絕對不黑,我們不會把一個黑色的人叫作傻子。傻子也冇有那麼明黃,因為他是遲鈍和天真的,他做不出一種人見人愛的姿態,博取大眾的好感。傻子本身是白色的,他不會像黑色的人一樣,充滿攻擊性。也不會像黃色的人那樣,熱情如火,春風拂麵。傻子是一個活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單細胞動物,他是一個純粹的生命,冇有那麼多揹負,冇有那麼多理想,冇有那麼多怨恨,冇有那麼多算計。

我們會防備一個黑色的人,也可能會防備一個黃色的人,但我們不會防備一個白色的傻子。以前有過一種爭論,什麼樣的人才活得最好,有的心理陰暗者說黑色的人活得最好,有的善良的人說黃色的人活得最好。其實他們都冇有說錯,黑色的人有武力,能搶奪到大量資源;黃色的人往往身居高位,不用手腳,自有收益;白色的人是社會的中堅力量,一般活得也不會差。但白色的傻子呢?往往是被社會忽略的一個可憐人,他搶不到,演不來,挑不起,於是傻子隻能獨自在孤單的角落暗暗落淚。

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最應該活得好?有的人說:“反正絕對不是傻子!”。我默然。我覺得人一旦活通透了,會覺得其實最應該活得好的就是傻子。因為傻子真正活出人的本味,傻子的生命最純粹,傻子把人存在的意義上升到一個神明的高度。神會喜歡一個傻子,因為傻子不會武武紮紮的耍刀弄槍,弄壞神的禮帽;傻子不會演一出朦朧劇,讓神摸不著頭腦;傻子不會拒人於千裡之外,讓神難以接近。傻子是神的寵兒,神在傻子那裡感受人的意義。傻子歌頌神的偉大,在傻子眼裡,神真就是個神。

傻子是神天然的粉絲,神是傻子原本的守護。他們兩個長相依偎,彼此照顧。一個真正有神性的人一定會喜歡傻子,看某個人喜不喜歡傻子,多大程度上喜歡傻子,其實可以看出這個人有冇有神性,有多少神性。我想,我們大多數人多少都有一點神性,不多,但一定有。90年代有一部鄭則仕演的爆款劇《肥貓正傳》,火遍大江南北。鄭則仕演的肥貓其實是一個胖乎乎智力低下的殘疾人,但肥貓正直,善良,熱心腸,幫助媽媽洗衣,擇菜,買東西,做不少好事。我想大家都應該喜歡肥貓,不然收視率不會這麼高。所以,我們多數人其實都是有神性的,隻是我們的神性常常被世俗擠壓和掩蓋。

如果傻子變成一個苦難者,其實這樣的事常常發生,我們應不應該幫助他?既然神有的時候會打瞌睡,白色的人,黃色的人,甚至黑色的人應不應該把傻子照顧好?當我們知道傻子其實是神的寵兒,我們就應該對傻子施以援手,拉他一把。我相信神會感謝每一個幫助傻子的人,因為她不希望世界上從此少一分純粹,多一分虛假。神始終愛著傻子,神是放不下傻子的。

《聊齋誌異》裡有一個故事,讀書人孔雪笠和狐仙一家結緣。狐仙一家雖然修得人身,但每500年有一次天劫,需得一個至真至善的正人君子,甘當替身,領受天劫,狐仙方能存續。孔雪笠手持三尺寶劍,擋住雷霆一擊,狐仙一家方得保命。為報答孔雪笠,狐仙也為孔雪笠生下一子。孔雪笠和狐仙一家相遇,相處,相戀,確實夠真,夠傻。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天劫要用至真至善者化解。有傻子,天劫不會來。

我總以為傻子很可愛,很有存在的必要。哪種動不動罵彆人是傻子,說傻子活不好的論調我不喜歡。我想有冇有那麼一天,我們和傻子來一場聯歡舞會,我們跳一段迪斯科,傻子也扭一曲大秧歌,那麼,這個夜晚必定很好,很幸福,因為神的笑顏已經徐徐展開。

鄉下

2023年5月2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5/25 12:59

標簽:鄉下

我和媽媽坐上公交車,去鄉下外婆家。去外婆家,要先坐車到郊區,再趕出城的車,中間轉車很麻煩。但到鄉下,是我的樂趣,因為我可以去捉螞蚱,“轉森林”,看望河溝裡的青蛙,聞青草田野的味道。一到外婆家,我就蹦蹦跳跳的從後院跑過,大喊:“外婆,外婆!”外婆從堂屋出來,驚喜的說:“你們來了呀,我是聽見有人在叫!”我不好意思的笑起來。人未到,聲先聞,我也當一次王熙鳳。

外婆摸摸我的腳後跟,說:“這個鞋暖和,穿著肯定舒服。”媽媽笑著說:“新買的,今天才第一次穿呢。”我得意起來,穿著新膠鞋,在堂屋裡轉悠。我看見外婆的煤油燈,是用一個大玻璃藥瓶做的。藥瓶裡裝上煤油,插一根燈草,就是燈了,我在城裡冇見過。煤油燈不止一盞,好幾盞燈,分彆放在灶台上,桌子上,電視機旁邊和臥室的床頭櫃上。

我問媽媽:“今天晚上我們就點煤油燈嗎?”媽媽說:“煤油燈停電才點呢,平時有電燈啊。”我有點失望,但隨即又開心起來,因為我聽說外婆家是常常停電的,那個時候,80年代,停電很普遍。結果,第二天晚上,果然停電,屋裡屋外一片漆黑。鄉下和城裡不一樣,城裡停電,屋裡黑,街上還是亮堂堂的。鄉下停電,整個鎮子都陷入一片黑暗,找不到一點光的影蹤。陷入這種無休無止的漆黑,我會稍微有點緊張,甚至有點憤怒,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無助和渺小。太陽公公一走,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我們原來如此低微。

這個時候,煤油燈發揮作用,用火柴點亮藥瓶上的燈芯,就是妥妥的一盞燈。煤油燈發出黃色的火光,把房間照出朦朦朧朧的亮色,走在裡麵,有一種皮影戲般的幻夢感。我怕黑,小孩子都怕黑,所以我走到哪裡都要把煤油燈舉著。有的時候,甚至故意舉著燈到黑暗的房間裡麵炫耀一番,好像做一場驅走黑夜的法事。古代有拜火教,如果生在那個年代,我多半也是個拜火教徒吧,否則,我為什麼如此離不開燈光

外婆開始講神話故事,外婆每到停電的時候就喜歡講神話故事,好像這是農村的一種習俗似的。外婆說她去附近的一個池塘取仙水回來,外婆說:“很靈的,他們都說靈。喝仙水,什麼病都會好。身上癢啊疼啊,塗一點,馬上就好。”外婆接著說:“還有人說,在池塘裡看見一座宮殿呢,就是在這池水裡看見的。”我驚訝的長大嘴巴,跑過去要喝外婆的仙水。哪知道笨手笨腳,把裝仙水的軍用水壺打翻,仙水流一地,我的額頭也被桌子腳撞一個大包。我哇哇的開始哭,外婆過來把我抱起,把水壺扶正,用水壺裡殘存的仙水給我塗額頭上的包。一邊塗,一邊說:“天靈靈,地靈靈,神仙保佑,小孩馬上就好。”

我似乎真的不痛了,慢慢止住哭泣,眼睛左顧右盼。表哥過來,把我拉到一旁問:“剛纔外婆說什麼?說的咒語是吧?你說給我聽。”我咯咯咯的笑起來,我還太小,複述不了外婆的“咒語”。我隻好說:“說的天啊,地啊,什麼的。”表哥不滿意的走開,到外婆那裡探聽“咒語”去了。

晚上睡覺,把煤油燈一吹,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完全陷入夜的懷抱。在城裡,我會叫奶奶睡覺的時候,把廚房的燈打開,這樣我晚上就不害怕。但在鄉下,又是停電的夜晚,我卻變得無能為力起來。我驚恐的躺在床上,靠著枕頭,枕頭是稻草芯,不像城裡的棉花枕頭。鄉村的夜晚,安靜得似乎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我看不見,聽不見,隻能沉沉睡去,用睡眠來壓製自己的恐懼。

鄉村停電的夜晚既有點恐怖又充滿樂趣,晚上8點過的時候,表哥帶我到鎮子口去玩。為什麼去鎮口呢?因為那裡有全鎮唯一一盞亮著的電燈。是一根路燈,孤零零的矗立的路邊,發出微微黃光。光雖然微弱,但在漆黑的夜裡,卻亮得耀眼。很多螞蚱在路燈下飛著,爬著,蹦跳著。起碼有二,三十個小孩在路燈下捉螞蚱。一隻螞蚱飛下來,立即湧上去一堆小孩,相互擠靠,相互爭搶。我太小,而且又是“外地人”,我捉不來螞蚱。但表哥很英武。不一會,就捉了10多隻大螞蚱。

表๖ຊ๓哥分給我幾隻,我們一起逮著大螞蚱回家。外婆立即在點著煤油燈的灶台上生一把火,放油,把螞蚱用熱油炸得乾酥酥,焦脆脆。表哥大方的拿一隻螞蚱給我,說:“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螞蚱又叫‘油炸妹’了吧?”我聽見,有點難過,原來帶給我童年樂趣的螞蚱是一種食物。我不太敢吃螞蚱,但在表哥的慫恿和演示下,我小心翼翼的嚐點螞蚱腿。冇什麼味道,有點鍋巴渣的感覺。剩餘的螞蚱身子,我實在不敢吃,悄悄扔到牆角。

鄉下的一切都是新鮮的,連人都和城裡有區彆。一天早上,我跑到隔壁玩耍。被一個大哥哥看到,他把我帶到隔壁堂屋裡。我看見堂屋裡竟然有一個大坑,裡麵雜亂的不知堆些什麼東西。堂屋靠牆,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麵半躺著一箇中年女人,麵色憔悴,似有病容。中年女人靠在一個枕頭上,看見我進來,很驚喜。她對著我甜甜的微笑,冇有說話,隻是不停用手招呼我過去。我嚇到,因為這間簡陋的草房,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坑,也因為這個雖然在笑,但看起來很虛弱的女人。我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回外婆家。我對外婆說:“她們家好大一口坑,好嚇人。”外婆不置可否的笑笑。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家人是怎麼回事,這個生病的女人已經康複還是已不在人世。這算是我童年的陰影記憶,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唏噓。

除了捉螞蚱和到處遊蕩,去鄉下最好玩的莫過於“轉森林”。所謂“轉森林”其實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準確的說叫轉田坎。外婆家附近並冇有森林,隻有田間間或幾棵雜樹。但對我這個城裡小孩來說,這些鄉間野趣,已經足夠有樂趣,足夠歡樂。表哥帶我走在田坎上,不時跳一個坑,不時走一截“獨木橋”,不時翻一條河溝,可好玩了。走累了,找個雜草地,就地或坐或躺,呼吸著鄉間的新鮮空氣,人好像都變得通透和純粹。再說還可以摘一片荷葉或者討幾朵野花,拿在手上,威風凜凜的凱旋迴家。這是自然的禮物,“轉森林”的收穫。

早上天剛剛亮,我朦朦朧朧聽見爸爸喊:“kevin,起床了。快來看,房簷下結冰淩了。”“結冰淩”是什麼意思?我模模糊糊不太明白,轉過身又睡過去。及到我起床,日已上三竿,爸爸說:“你起來晚了,冰淩都化了。”我跑到門口一看,果然看見屋簷下還吊著殘存的冰淩,地麵上也有冰淩的碎塊。我後悔自己貪睡,冇有看見結冰淩。爸爸說:“鄉下冷,才結冰淩,城裡看不見的。”冇有看見結冰淩算是我童年去鄉下的一個遺憾。

記得有一年我去外婆家,表哥帶我去一個乾涸的池塘掏貝殼,說是貝殼,其實是一個個大塊頭的蚌。那個池塘不大也不小,十多個小孩在裡麵掏蚌。我光腳,在池塘淤泥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行走。雖然很難走,腳上沾滿淤泥,但我覺得很好玩,很有趣。那天,我纔到鄉下,穿一身很體麵小西服,裡麵還套一件小白襯衣,像極了電視裡演的舊社會上海灘的小少爺。我覺得我不該穿這身衣服到鄉下,在淤泥裡行走活動很不方便。

突然來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哥哥,和表哥也認識,二話不說,把我背起在池塘裡走。我不願意被他揹著,我要自己在池塘裡找貝殼,於是我在他背上扭來扭去。可哥哥很執著,揹著我就不放下,看我扭,就提一提手,把我背得更牢靠了。哥哥穿一件洗的發白的背心,黝黑的皮膚,一看就是典型的農村孩子。我騎在一個農村孩子背上,穿一身精緻的西服,簡直彆扭死我。我甚至好像能感覺到“旁人”悠然的一瞥,意味悠長。其實四周除幾個一起掏貝殼的小孩,根本冇有其他人。

哥哥就這麼揹著我,固執的把我背到田坎上,然後又回去把掏的蚌抱過來放在地上。我腳上沾滿淤泥,但衣服乾淨,手乾淨,臉也乾淨,哥哥卻全身沾滿泥點,看起來好像一個泥人。哥哥完全不在乎臟,隻是默默的做著他覺得他應該做的事,比如揹我這個城裡來的客人。回去的時候,表哥和哥哥各抱幾顆大蚌,一路向西,夕陽西下,天邊一抹紅霞。多年後,我一直在想,農村哥哥為什麼一定要揹我呢?那麼的執著,那麼的認真,那麼的不容拒絕,是不是他也有個親弟弟,需要每天揹著走來走去。而他把我當作他的親弟弟?我覺得農村人在我心中有好感,就是從這個哥哥這裡開始的。他是那麼的質樸,簡潔,可愛可靠。

在外婆家,外婆還會帶我去隔壁小賣部買糖,鄉下的小賣部和城裡商店冇法比,城裡商店有做成香菸形狀的口香糖,一塊塊包裝精美的司考奇,味道濃鬱的蝦條,和油滋滋的康康餅。但鄉下小賣部隻有玻璃瓶中的散裝薄荷糖,還有一支支綠色透明糖紙包的薄荷棍,也是薄荷!再不然就是橘瓣糖,一股酸甜桔子味,口味老道。外婆讓我自己選,選來選去,我選中散裝薄荷糖,一板白色的糖塊,甜且有薄荷的清涼。外婆買了糖,和我一起回家。回去的路上我想,薄荷糖不是生病嗓子痛的時候吃的嗎?不生病也可以吃嗎?想是這麼想,一天之後,一大板薄荷糖全甜蜜了我的口腔。

外婆還會帶我去附近一家農戶買炒貨,那些炒瓜子,炒花生,炒胡豆真的是炒出來的。我看見農戶家一口大黑鍋,裡麵盛滿鐵砂,一個老婆婆拿一把大鏟子,正在翻炒胡豆。滿屋都是炒胡豆的香氣,甘冽而燥熱。其實,我不喜歡吃炒胡豆之類的東西,因為我還太小,牙口不好,咬不動硬食。但外婆喜歡,外婆喜歡悠閒的看電視劇的時候,嘴裡含一顆乾胡豆,邊磨牙,邊看電視劇。一集電視劇看完,一顆炒胡豆也基本下肚,時間和力度都掌握得剛剛好。我體會不到外婆的快樂,我喜歡的是奶油蛋糕,一口吞,甜且過癮。

外婆和表哥在我讀小學的時候都進了城,鄉下的祖屋租給彆人住。從此,我失去去外婆家的樂趣,我失去在田坎上扯狗尾巴草,路燈下捉螞蚱和池塘裡掏貝殼的鄉野美好。我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城裡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我時常回想起去外婆家坐公交車,走鄉下公路的漫長旅途。一個上坡接一個下坡,一個下坡接一個上坡,好像波浪一樣,起起伏伏,隨波逐浪。媽媽說:“這個坡叫羅兜坡,下個坡叫簸箕坡。”天啦,怎麼那麼多坡,多麼多的攀爬和衝鋒。難道不能平緩一點,從容一點嗎?公路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用一個個升起和沉降,表明它的立場。好像人生一樣,抱怨不起作用,麵對風浪,隻能去接受和麪對。

現在去外婆家的地鐵已經修通,公路也變得平緩而順溜,那叫高速路。當年揹我的哥哥現在也應該成為城裡人了吧?畢竟,時間已經跨過幾個十年。我的童年不再重來,但外婆的鄉下,永遠是我心中的牽掛和美好記憶的最初發源地。

2023年5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5/31 12:38

標簽:北戴河

黃昏,海天邊際的夕陽還轉悠悠不肯退場的時候,海鷗已經飛上天空。海鷗是一種愛美的鳥,它們專門在落日餘暉的時候,飛過來,飛過去,驚起一灘的歡呼和讚歎。這個時候,沙灘上,很美。美的不是沙灘本身,而是大自然賦予沙灘的一種落寞和絢麗。一天將過去,但還冇有過去,一切還是和諧的,哪怕過一會兒會有暴風雨。至少,這個時候,我們感受到的是希望和快樂,這種希望和快樂來自夕陽,來自沙灘,來自椰子樹,來自海鷗,來自孩子亮晶晶的瞳孔。

我去過海邊,真的,我去過。那個時候,我才14歲,我和爸爸媽媽報一個北京旅遊團。出發那天,媽媽仔細檢查煤氣和門窗,然後才一路趕赴機場。哪知道天公不作美,那天正好是雷雨天,我們坐在候機廳裡等飛機起飛。有人小聲說:“飛機不怕下雨,但害怕打雷,所以得等。”結果,那天的雨直下了一天,我們晚上隻好由機場安排住進旅館。好在,第二天晴空萬裡,我們先坐飛機到北京的南苑機場,然後又輾轉到北戴河。我聽說北戴河是河北地界,不屬北京管,心裡不太樂意,我是去北京旅遊的,怎麼跑到河北去?彆人告訴我:“毛主席也去北戴河啊。以前,那地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隻有勞苦功高的高級乾部๖ຊ๓纔可以去北戴河療養。現在當然不同了,普通人也可以去旅遊。”我才高興起來。

車到北戴河,我看見街道非常乾淨,而且空氣清新,行人稀少,簡直是天然的一個休憩港灣。更何況由於緊靠大海,有一種海濱浴場的空曠感,和內陸的四川大相徑庭。我到北戴河的時候,正是傍晚,天空是淡藍色的,我記得很清楚,有一種彷彿大海般的藍色籠蓋著這座小城。在成都,這個時候是灰濛濛的,有一種抑鬱傷懷的感覺。但北戴河完全像一個藍色的星球,你抑鬱不起來,隻能沉醉,沉醉在一種蔚藍大海的遼闊和擁抱中,哪怕當時,海邊並冇有飛翔的海鷗。

我有一種異常的新鮮感,這個地方——北戴河,是一個我從來到過的海濱小城。我將在這裡旅行,感受和成都完全不同的色彩和生活,這讓我無論如何不歡欣起來。下車,我和爸爸媽媽走在北戴河的街道上,迎麵吹來一股淡淡海鹽味的海風。我們要去找一家醫院,因為媽媽在旅遊車上不住的咳嗽,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是感冒。我們就這麼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轉悠,搜尋哪裡有醫院,哪怕是一家小小的診所。

走過來幾個散步的老大爺,我用普通話問其中一個老爺爺:“請問,這附近有醫院嗎?”老爺爺肯定的點點頭:“有,前麵直走轉彎就有家人民醫院。”我向老爺爺道謝,和爸爸媽媽繼續朝前走。突然,我有種感覺。這個時間段成都街頭散步的行人,人影晃動,光疏暗重,有一種鬼魅感。而北戴河的這幾個老大爺,他們是明亮的,他們的背景是天藍色的,走過來的時候,不像鬼,像菩薩。

到醫院,開了藥,我們轉身離開。這是一家小小的但很潔淨的醫院,即使在下班時間,也有醫生,也能開到藥。回到旅社,媽媽吃了藥,果然不再咳嗽。這時,天空也漸漸暗淡下來,即使暗淡,也並不全黑,還帶著稀疏的淡藍色。這是大海的賦能,不靠近大海的地方,太陽一落下去,就一片漆黑。但海邊不會,海邊始終有一抹銀灰,海邊始終藏著隱約的海藍光影。我好喜歡這裡的天氣和地理,和成都完全不一樣,甚至我會覺得有一點像日本,可能因為日本是一個島國。總之,我陶醉在北戴河的晚上7點鐘,我看到的不是黑夜,是蔚藍的大海在拍擊長空。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季,到正午的時候,日照中天,空氣中瀰漫著火焰的味道。我剪短頭髮,我要清清爽爽的度過夏季。哪怕路口的貓一看見我走過,就要喵喵喵的叫。我不怕貓,我從來冇有被貓爪子撓過,哪怕有的時候,它們離我近在咫尺。我覺得貓是一種有野性,但也有靈性的動物。當你和一隻貓對視,它會目不轉睛的盯著你,既像在研究你,又像在警告你。不過,隻要你一靠近,貓就會轉身跑掉,它不會和你爭馳,哪怕你帶有惡意。表麵上貓有妖怪一樣的眼睛,其實它更多的時候在尋找退路,而非謀劃進攻路線。這是貓的狡猾,你要容忍貓的狡猾,因為人類千百年來就是這樣和貓相伴相依偎著走過的。

疑惑的是,我在北戴河冇有見過一隻貓。好像北戴河的居民不喜歡養貓,不像成都人,會把貓栓在門口的樹下,像開展覽會一樣。其實,貓有什麼可展覽的,誰冇有見過貓?可成都人就是這麼“招搖”,誰家有貓都要牽出來展示展示,再不然,也要把貓放到屋頂上,牆頭上,讓它自由自在的遛遛彎。

我驚訝的發現,北戴河是一座冇有貓的城市。好像,靠海的地方都不喜歡養貓。為什麼呢?也許是因為海鷗和貓有某種競爭關係,貓會去偷襲落到地麵上的海鷗,海鷗會翻轉身用尖銳的喙啄貓的鼻子,它們倆是見不得的。既然,貓和海鷗像賣布鞋的見不得賣雨傘的,賣石灰的見不得賣灰麵的,久而久之,海邊的人們就不喜歡養貓了。貓哪裡都可以生存,但海鷗隻飛翔在海邊,這是自然的選擇,人類的遵循。

我脫下體恤,站到海裡,這是一個海濱浴場,沙灘上很多躺著吹海風的閒人。海水有股淡淡的鹹味,並不濃烈。奇妙的是海水一點也不冷,站到裡麵,感覺比遊泳池的自來水暖和得多。我不會遊泳,我一直冇有學會遊泳,所以我就這麼半截身子泡在水裡,標準的海水浴。可能因為是一個遊人眾多的浴場,所以我並冇有看見海鷗,隻有偶爾天空飛過幾隻灰色的鳥,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泡一會海水,我回到沙灘上,感受海灘的細沙。走在沙灘上,是綿軟的,沙子直往腳趾裡麵鑽。我想,真正的愜意在於,在沙灘上我們可以脫下外套,赤裸裸的和大自然對話。海風傾訴思念,海浪述說纏綿,沙灘唱首搖籃曲,陽光播下一場好夢。這是海灘的意義,我們在海灘上放下世俗之於我們的所有外在標簽,重新做回一個純粹的人,相互坦誠。

我和爸爸走進一家海灘邊的麪館,掀起一麵厚重的塑料簾子,麪館的招牌上赫然寫著:加州牛肉麪。這個北戴河的旮旯一角,怎麼會有一家“加州牛肉麪”?我和爸爸哪管這麼多,緣起則聚,緣滅則散,我們倆一人一碗牛肉麪,囫圇食下,周身舒泰。爸爸喜歡在遊完泳後吃點東西,以前在成都的時候,他會在遊泳池門口買幾個蛋烘糕,塞兩個給我,好香。吃完麪,回到旅行團,原來我們海水浴的時候,彆人都去滑沙了,滑沙很好玩,從高處的沙丘坐一隻“木船”俯衝而下,刺激過癮。我後悔,我們錯過滑沙的項目,但爸爸說:“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我點點頭,順從的跟在爸爸後麵,打量這個高大的沙丘。

走過來一個賣蘋果的老婆婆,提著一籃子小小的紅蘋果,媽媽說:“買幾個,旅行團都冇安排水果,買幾個蘋果沾沾水汽。”老婆婆是北方人,聽不懂四川話,所以買蘋果的重任就交給我。我用蹩腳的普通話問老婆婆:“蘋果多少錢一斤?”老婆婆安詳的說:“三元。”我說:“給我稱一斤蘋果。”老婆婆悠然的拿出一杆桿秤,給我稱一斤蘋果。我付錢的時候,老婆婆睜開微閉的眼瞼說:“你們哪裡來的?”我說:“成都來的。”老婆婆“哦”一聲,我懷疑她其實搞不清楚成都在哪個省。老婆婆把稱好的蘋果提給我,又轉身慢悠悠的走向彆處,不再看我們,好像剛纔的偶遇隻是一場夢幻。媽媽接過蘋果,用一把水果刀削皮,削好後,遞給我吃。蘋果是酸甜口的,味道不錯,和海邊很配,因為海邊也是甜甜的,有股水果般的香氣。

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療養一定得在海邊,山上不行嗎?森林裡不可以嗎?為什麼一定選擇大海。直到我去過北戴河,我才知道,海邊真的是完美的休養之地:空氣潔淨,海風拂麵,沙鷗翔集,寧靜安然。似乎大海的蔚藍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可以撫平人的傷口,慰藉人的心靈。有什麼煩惱啊,疼痛啊,苦澀啊,鬱結啊,海風一吹,海水一蕩,全都不在了。大海好像一個巨大的魔術舞台,你的一切想法和牽掛在魔術舞台上全部虛化為外在的幻覺,隻有魔術本身是真實的。千萬不要去告訴一個魔術師你世俗的苦惱,因為魔術的世界超越你的認知。你的心胸和眼光在魔術師那裡將被無限放大,最後你發現你的苦惱變成一支彆針,輕輕掉在地上,連一點聲響都不會發出。那麼,你也就舒適了,你也就脫離了現世的艱難。

晚上,我們冇有吃旅行社安排的團餐,去了海邊一家小飯館。服務員說:“你們哪裡來的?”我吸取白天的“教訓”,說:“四川來的!”服務員微笑著說:“四川來的啊,我去給廚師說,讓他給你們的水煮肉片多放點辣椒。”我們仨忙表示感謝。結果水煮肉片端上來,確實有很多辣椒麪,但一點也不辣,原來北方的辣椒麪根本不辣,哪怕廚師已經特地給我們加量。吃完飯,我對服務員說:“水煮肉片一點也不辣。”服務員一臉疑惑的看著一碗紅紅的辣椒水,說:“這還不辣啊?我們可不敢這麼吃。”我得意起來,好像打勝仗的將軍:吃辣椒,你們還差得遠呢。

晚上住旅館的時候,我在水房遇見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少年,正在刷牙。他長得很英俊,有一種四川人冇有的英武和棱角。我去灌開水的時候,正好和他打個照麵,他睜大眼睛,迷惑的看我一眼,然後๖ຊ๓一點頭,走開了。所有相遇的美好,在一點頭中得到昇華,雖然我再冇有見過這個少年第二次,但我已經感受到北方的美麗與哀愁。不是嗎?最溫柔的正是那一點頭的嫵媚,哪怕我們從未相識。

北戴河的蔚藍,是我少年時的一個美好回憶。多年後,我還懷念那裡的大海,那裡的海風,那裡的海鷗,那裡的海灘。我想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們把貓貓栓在一棵椰子樹下,讓它也聽聽海鷗叫,讓它也得大海的容納。那麼,貓和海鷗都歸順自然,自然也就把本不相容的兩種生物,和諧的擁抱在她的懷中。這就足夠神聖,像大海本身一樣。

2023年6月2日

創建時間:2023/6/2 13:35

標簽:塵埃(一)

去韓國留學之前,我在北京待過半個月,那個時候,雖然表麵上說學習韓語,其實就是和一幫留學生一起玩。那天我在中介辦公室裡和老師聊天,老師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快去,你又一個新同學來了,也是成都的,也是大學畢業去韓國讀研的,快去接接。”我走出辦公室和鬆迎麵相遇,鬆穿一件花長袖體恤,留著劉海,大眼睛,瓜子臉,身材高挑,胖瘦均勻,晃眼一個大帥哥。我熱情的和鬆打招呼,他卻很冷淡,冇有正眼看我,好像我是路邊的一根電線杆,雖然修成精,會說話,但還不配和他交往。

我感到微微受挫,但想著鬆也是成都人,將和我一起去韓國留學,我還是對他充滿好奇。正當我想著怎麼繼續和鬆搭話的時候,老師說:“哎呀,一個同學身體不舒服,你們誰把她扶去休息休息。”我還冇搞清楚狀況,鬆一個箭步衝上去,二話不說,揹著同學就走。在眾人的迷惑眼神中,鬆得意洋洋的揹著生病的女同學離開。鬆其實昨天纔到北京,今天才第一次到老師辦公室,第一次見到我們這些新同學,他一露麵就當了一回“英雄”。我很驚訝鬆的熱情,他簡直是在展現他的與眾不同。這讓我想起大學新生剛入學的時候都會急於表現自己,鬆顯然很誇張的表現出自己的高尚。這和他剛纔對我的冷淡態度形成鮮明對比,一瞬間,我有點拿不定主意,鬆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我聽其他同學說,鬆的爸爸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管著一個有名目的單位。我有某種恍然大悟感,原來鬆是個官二代,怪不得他的氣質很獨特。鬆是那種半冷半熱的人,冷的時候,覺得他像一塊冰冷的岩石,熱的時候,又覺得他像一塊熱毛巾,敷在臉上,每個毛孔都熨帖。我和鬆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認識了,幾天後,鬆的爸爸突然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鬆爸爸問我中介的情況,他似乎想從第三人中得知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況。我磕磕巴巴的向領導“彙報”,好在鬆爸爸還比較親切。掛完電話,鬆回到寢室,我告訴鬆:“你爸爸打的電話,問這裡的情況。”鬆還是“哦”一聲,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好像不是他爸爸打來電話,而是某個快遞小哥打電話來送快遞一樣。鬆的冷漠,一度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可畢竟是初相識,我也不好盤根問底。

到韓國以後,我和鬆分在一個韓語班,相互熟悉起來,鬆的冰霜才逐漸消融,開始和我有說有笑。我們午飯和晚飯都在中介那裡吃,當然冇有國內那麼豐富,白味茄子,冷拌豆腐,炒飯,打牙祭的時候就吃肉包子。中介老師振振有詞:“將就點,這裡不比國內,韓國人自己都吃得那麼清淡。”我還冇什麼,孤身在外,飲食我並不講究。但鬆似乎不滿意,冇過幾天,鬆爸爸就給中介老師打電話抱怨吃得太差。中介老師冇好氣的說:“彆人都冇說什麼,就他們家鬨!”我看見鬆來吃飯的時候,臉若寒霜,不露聲色,好像戴上一副麵具一樣,冇有表情。

到離開中介,各找住處的時候,鬆破天荒的請我吃烤肉。鬆說:“kevin,你和我住,我房子都看好了。”我受寵若驚,但馬上猶豫起來,我也找到一處半地下室,連韓國室友都已經找到。我想和韓國人一起住,因為可以鍛鍊口語。我說:“鬆,不好意思,我押金都繳了。”鬆還不放棄:“kevin,你和我住,我少收你一份房租都可以。”我很驚訝,但還是婉拒鬆的邀請。鬆顯得很不高興,那頓烤肉我吃得惶恐而侷促。

韓語班的韓國“到屋米”(助學夥伴)來了,是兩個漂亮的韓國小姐姐。她們倆教我們韓語口語,我們回答問題答對,其中一個會比一個正確的手勢,然後送給答對者一包小餅乾。我們幾個男生和到屋米小姐姐關係都還不錯,看不出誰親近誰疏遠。可鬆似乎對到屋米小姐姐不太滿意,因為小姐姐曾經委婉的問過中國人是不是冇坐過地鐵,鬆好像對到屋米小姐姐的“囂張跋扈”有所感知並強壓怒火。我有點擔憂鬆和小姐姐的關係,我害怕鬆會發飆,因為鬆是一個有發飆曆史的人。到屋米小姐姐似乎也不好惹,一身優越感,富家小姐做派。

我們那個時候學了點韓語,都想打工,最好的打工就是當中文家教,最輕鬆,收入也高。但在韓國的中國人太多,想當中文家教的人也很多,要找個家教工作並不容易。有一天,我突然聽說鬆找到一份家教工作,收入豐厚。我周圍的同學,隻有鬆找到家教的活,其他人要麼送快遞,要麼在餐館洗盤子。我問同學:“鬆怎麼找到家教活的?”同學神秘的說:“到屋米小姐姐給他找的。”我大吃一驚,我想起鬆看小姐姐那一臉不爽的樣子,但他竟然暗地裡和小姐姐關係這麼好。我突然有種“被騙”的感覺,我覺得我看到的表麵上的鬆隻是一個假象,實際上的鬆不僅聰明而且有手腕有辦法。這件事讓我對鬆刮目相看,也包括對他的領導父親崇拜服氣。

鬆是一個蠻任性的人。有一次,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得罪到他,鬆竟然當著眾同學的麵,罵我臟話。如果我心胸開闊一點,其實冇什麼,因為鬆同樣也罵過其他同學,罵得很有水平,語言地道。但我太小氣,竟然和鬆賭起氣來,不再和他說話,開始冷戰。鬆表麵不做聲,其實他也戒備著我。我們的冷戰被老師發現,老師很有正義感,她要幫助我,老師在課堂上不點名的敲打鬆。我看見鬆的臉都脹紅,我以為老師的幫助會讓鬆“醒悟”,哪知道鬆突然爆發,他罵一句和他上次罵我一模一樣的臟話。老師聽不懂中文,但這次換我脹紅臉。從此,我就知道鬆是那種不好惹的人,不管他占理不占理,他不會認輸。

我和鬆從冷戰發展到疏遠,我們倆的關係黃金期隻維持不到一年就分道揚鑣。雖然表麵上我對鬆不滿意,但在心底我並冇有把他當作壞人,我一直覺得鬆是那種亦正亦邪的人,很難把握,不好親近。而鬆似乎對我也冇有真正的惡意,他更多的時候也像在賭氣。我回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種危險,這是一種天生的直覺,我感覺到一種恐懼。後來證實我的感覺並非空穴來風,我一回國,就發生砍人送精神病院電療的事。我給鬆打電話,他好像很意外,我向鬆問他爸爸的電話,我的語氣很焦急,要知道鬆的爸爸是一名政法乾部。鬆似乎隱約猜到什麼,他語帶哭腔的報出他爸爸的電話號碼。我拿到鬆爸爸的電話號碼,剛想撥號,手機冇電了!天意。我和鬆以及鬆爸爸的故事,隻能到此為此,無需再深入發展。

回韓國後,我還和鬆見了一麵。鬆勸我留在韓國,不要回去,但其他的冇有多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鬆,他請我吃一碗裡麵有肉的大醬湯,鬆說:“真正好的大醬湯都是有肉的。”這是鬆最後對我說的話,兩個月後,我回國,此後再冇有見過鬆,鬆就這麼晃晃悠悠的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們韓語班,有一個天津同學,叫雪。雪是地地道道的天津人,說一口天津話,和北京話有區彆,聽著蠻喜慶。雪是那種極灑脫的人,他幾乎不在乎和同學關係遠近,學習成績好不好,自己有冇有展露頭角等等外在虛幻的事情。他隻關注自己活得舒坦不舒坦,爽利不爽利,至於其他人對他有什麼評價和感官,他好像天生遲鈍。

有一次,在圖書館,我正在上網,雪走來,他用一塊優盤下載相聲聽。說實在的,我很吃驚,我在成都冇有看見過有專門聽相聲的人,那個時๖ຊ๓候郭德綱還冇出名呢。這件事可見雪的瀟灑和輕鬆,他就像一個每天聽著相聲,翹著腿,躺在躺椅上,手上揣一把紫砂茶壺的市井閒人一樣,不太像是應該刻苦學習的留學生。

有一次,我和雪一起坐飛機回國,我們一起到北京,然後我轉機回成都,他迴天津。在機場,雪招手和我說再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雪就是這樣,冇有那麼多花架子,很實在,實在到有點赤裸裸的真實。雪從不表現自己有多麼高大,正直,積極進取。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輕鬆,愜意,小國寡民。

我和雪一起吃飯,雪滿臉不屑的說:“鬆就是一個偽君子!他就是一個偽君子,百分之百!”我不知道雪為什麼要這麼說,冇看見他和鬆有什麼矛盾呀。我看見雪的臉,一臉激憤,一臉嫌棄,似乎對鬆非常不滿。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雪,那個時候,我和鬆還冇有鬨翻。雪的韓語成績不大好,他下課幾乎不看韓語書。一到上課的時候,就說這也搞不懂,那也搞不懂,最後來一句結論:“算了,管它的,反正搞不懂的太多。”

真正讓我對雪印象深刻,是美國同學郎來之後。郎有一次,下課的時候,意圖用身體來撞我,很多同學都看見,我自己也大囧。畢竟在國外留學,被一個金髮高鼻子的美國佬“攻擊”,確實有點傷麵子。第二天,我到教室來上課,氣氛詭異,冇人說話。郎自己也目不斜視的坐著不動彈,正在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冷處理之後。雪卻突然發飆,當然,他不是對美國同學郎發飆,而是對我發飆。雪在郎麵前,清晰的表明他的立場,他是站在郎一邊的,所以他開始主動“進攻”我。那一刻,我幾乎有點恍惚,我想不到本和這件事全然無關的雪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向一個冇有來往的美國同學交“投名狀”。

班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甚至於第二天,日本同學牧竟然冇來上課,理由是崴了腳。而郎似乎對雪的“投名狀”並不感興趣,他自始至終冇有和雪說過一句話。班上另一個女同學理,不點名的罵雪是:“漢奸。”尷尬的氣氛到達頂點。哪知道正在這個時候,郎卻毫無征兆的消失了。一天早上,老師說:“郎回美國了,不會來了。”郎的消失就在雪向他“遞投名狀”的第三天。換句話說,雪的“投名狀”冇有任何意義,隻是一個笑話。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說,真正尷尬的是我,而不是雪,雪隻是當一回下裡巴人,而我變成一個異類,一個受大眾攻擊的倒黴蛋。隨著郎的消失,這件事再冇有人提起。但伴隨著我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我到底變成一個“好人”,一個“好人”註定是要被張三李四王麻子聯手攻擊的,人世的規矩如此,更改不得。中國如此,美國如此,日本也同樣如此,雪教我一個乖,“好人”當不得,做“壞人”纔是王道。

我和雪當然冇有再有過來往,但我常常想起,有一次我和雪一起坐地鐵的情形。我指著窗外的一個地鐵站牌說:“雪,那不就是你的韓語名字嗎?”雪一臉訕笑的說:“這都被你發現了。”我覺得雪冇有那麼壞,他隻是很真實,他做了一件很多人都在做,但不敢露形的事。雪的真實讓我清楚的知道他是一個“真小人”,但到底“真小人”更可愛還是“偽君子”更值得尊重,我要好好想想。

如果說雪“壞”得有點滑稽,那告簡直就是逆天了。告是東北一個小城市的高中畢業生,朝鮮族,個子矮小,看過他的人都說他長得像韓國人。我到北京的第一天就認識了告,我們住在一個宿舍,床對著床。剛開始,告還叫我:“哥,哥”的,但隨著他感覺到這個“哥”有點懦弱,有點跟不上時代,告的態度很快轉變。告開始對我居高臨下,說話很不客氣,常常冒犯。告有一次得意的對我說:“本來就應該這樣。”本來就應該怎樣?告的心中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後來,我到底發現點告的心中思量,他對“惡”的人似乎特彆尊敬,尊敬到近乎恭順,但對一個看起來“善”的人,往往小視,小視到視如泥土。告身上有種讓我吃驚的東西,我以前從來冇有看見過告這樣赤裸的皈依“惡”的人。其實,我和告之間並無矛盾,冇有發生過什麼爭執,但他好像直覺般的把我視為他的敵人,常常打壓,這讓我鬱悶不已。

到韓國後,一天在圖書館,我正在上網。告陰惻惻的朝我走來,我以為告有什麼事情,我還想和他開個玩笑來著。告突然毫無來由的蹬我一腳,氣勢囂張,好像在說:“早該這樣,等到今日。”我徹底暈菜,告到底要做什麼?告得意洋洋的走開,好像一個打勝仗的英雄,我並冇有和他當場起衝突。回到宿舍,我本想把今天告的所作所為講給其他同學聽,哪知告已經惡人先告狀,他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彷彿是我蹬他一腳,而不是他蹬我一腳。

但告也不是完全趨向負麵,比如他對另一個同學偉,就很好。偉隻是表麵咋咋呼呼,骨子裡並非惡人,他和告就很契合。我們一起去參觀博物館,告把偉的一個大包嘿呀嘿呀的揹著,像個小跟班,更形象說像跟著唐吉訶德的桑丘。堂吉訶德在前麵大搖大擺的走,桑丘在後麵亦步亦趨,任勞任怨。我覺得我和告就好像兩隻卡子,相互的棱角冇有對位,怎麼卡也卡不進去。但隻要找到對的角度和方法,說不定我和告也可以“啪”一下,扣在一起。

一次,雪問我:“告家裡做什麼的?”我老實告訴雪:“告爸爸是他們當地的宗教局長。”雪噗呲一笑:“宗教局長?冇搞,冇搞。”我也有點懷疑,以告的現實和老練,他爸爸怎麼會是宗教局長呢?他爸爸領導的宗教會是個什麼模樣?再想下去,有點幽默的意味。

我不太想把告歸入“壞人”那一類,因為告其實隻是個孩子,他那個時候應該還冇滿十八歲。告是一個人格氣質和我差彆巨大的人,但他還有很大的可塑空間,他的未來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告不太像一個犯罪分子,他像一個小混混,流連在混沌人間,染一身煙火氣。我希望告好好生活,他應該可以活得更好,他應該可以活得更有意義。

我上初中的時候,班裡來一個新同學,叫降。降的麵部特征很明顯,他的上嘴唇有一道縫合線,降是一個兔唇寶寶。班裡有些不老實的同學就給降取個外號叫“豁豁”,意即“豁嘴”。我覺得這樣拿外貌給同學取不雅的外號很不好,所以我隻叫降的大名,從不叫他的外號。降剛來我們班特彆老實,彆人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因此還受其他同學欺負,但降表麵上總是快快樂樂的,看不出哀愁。

後來我聽說一件讓人不舒服的事,據說我們班的星同學在降洗澡的時候,用繩子把降的下體栓起來,牽著走,像牽一條小狗。當然後麵還有其他事,不止這一件。降到底忍不住,跑到角落裡哭泣,被老師發現,降哭著對老師說:“我害怕。”老師當時就氣懵,第二天開班會,大發雷霆,當著全班宣佈,以後誰再叫降的外號,再欺負降就是和老師過不去。班會後,降還是微笑如初,感覺不到什麼傷悲,他的性格是柔軟的。

那個時候,我常和降一起玩,降教我下國際象棋,我陪他去曬台晾衣服。我們午睡後,都會有一個水果吃,一般是蘋果。但我不喜歡吃蘋果,我喜歡吃梨,梨水分更足。所以,我會把我的蘋果讓給降吃,降每次能吃兩個蘋果,高興壞了。最印象深刻的是,老師有一次問降爸爸是做什麼的?降當著全班說:“我爸爸收豬毛的!”全班鬨堂大笑。我以為我和降就這樣無憂無慮的度過三年同學時光,時光清淺,歲月安逸。哪知道,漸漸的,降變了。

降變得老辣,心機深重,油頭滑腦,充滿攻擊性,和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判若兩人。有一次,我和降不知爭論一個什麼問題,彼此不能說服對方,但我知道我是正確的,我很清楚。降說:“我們去問老師,老師說誰對誰就贏了。”我堅信自己的正確,我說:“好,問就問。”一下課,降飛速的跑開,我還冇反應過來,降就消失不見。我到老師辦公室,問老師正確答案,老師竟然笑而不語。我一下恍然大悟,降剛纔肯定找老師提前勾兌了!我的正確再也無法得到證實。這件事,讓我對降刮目相๖ຊ๓看,降變得和我印象中的降完全不一樣。

降吃我的蘋果成為慣例,最開始,他每次都要征得我的同意纔拿走蘋果,後來不再詢問我,直接就拿走。我漸漸感到不對勁,有一次,我對降說:“今天我想吃蘋果,不給你。”降竟然做出一個揮拳頭的姿勢,天啦,他幾乎就是要打我,可這本來就是我的蘋果。降對其他同學也變得豪邁起來,他們有一次在餐廳“比煩”。降把一大團食物放在嘴裡嚼,然後再吐出來,堆在餐桌上,看誰更噁心。對這樣的降,我避之唯恐不及,更不敢有什麼來往。

老師也漸漸發現降的變化,也是一次班會,老師提名道姓的把降罵一通,老師說:“降,你地皮子踩熱了,囂張得很啊。”降從鼻子裡哼一股冷氣,不以為然。不僅如此,有一次上英語課,英語老師不知道怎麼也和降爭吵起來,英語老師脾氣不好,一把把降的作業本摔在地上,降表情尷尬,但對強悍的英語老師,降不敢造次。我和降的關係也發生巨大變化,開始的時候,我是在保護降,但到後來,變成降欺負我。我不知道這其中發生怎麼樣的曲折和轉變,我完全懵了。

臨近中考,降突然感冒。我好心好意的關心降說:“沒關係,不要在意感冒的事,好好考試,冇有影響。”哪知道我的好心換來驢肝肺,降不僅冇有領情,還得意的踢我一腳,好像我是自己來“討打”的。我對降徹底失望,好在,中考結束,降也就轉學,而我繼續留在私立學校上高中。

最後一次見降,是在同學的婚禮上,降從外地趕來參加同學的婚禮。降看見我笑著說:“kevin,你怎麼不加我微信?”我尷尬的笑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聽星同學說,降也結婚了,老婆是一個富戶,星同學把他們比喻為:“強強聯合。”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降,他到底是溫和的還是跋扈的,他到底是善良的還是凶狠的,我對降隻能從心中打一個問號。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希望降一帆風順,在四川這個我們共同的家園好好生活,快樂的度過他精彩的人生。

我到韓國留學的時候,中介老師問我住哪個宿舍,我說我是上過班的大人,能不能住個人少的宿舍。中介老師說那你就和我們兩個工作人員一起住吧,三人間。到韓國,我見到兩個工作人員,兩個都是男老師,年紀都比我大,一個叫青,另一個叫和。青老師專門負責我們入學,讀書的事,中介和學校的聯絡都是他在跑。和老師專門負責我們的生活,他是我們的大廚,我們的午餐,晚餐都是和老師做。

青老師,30左右的年紀,短髮,戴眼鏡,身材魁梧,動作大開大合。他有一檯筆記本電腦,每天晚上都要在電腦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看什麼。我聽一個同學說,青老師看的是軍事,政治類的論壇,似乎青老師在那裡還很活躍。我隱約覺得青老師就是網上說的所謂憤青,再誇張一點,說不定是個網上的左派也有可能。青老師的模樣很符合我心中“左派青年”的印象,赤誠,勇武,乾脆,甚至有點冷酷。我問青:“青老師,你哪個大學畢業的?”青冇好氣的說:“不能和你比,我大專。”問了這個話,我都後悔,因為我能感覺到青的不爽。

一天晚上,青在浴室洗澡,不知道怎麼回事,洗完澡,門竟然打不開。我聽見聲響,正準備去支援。青猛的開始踹門,猛踹10多腳,硬生生把木門踹爛。青麵無表情的走出來,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我看見被踹得一塌糊塗的木門,聯想到剛纔猛烈的踹門動作,覺得青好像是在掙命一樣。就彷彿誰和他有仇,故意把他鎖在狹小的浴室裡,想置其於死地一般。我驚訝的發覺我和青那麼的不同,青連喊一聲:門鎖上了!都冇有,就直接開始踹門,他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甚至有點恐怖。

生活中青不苟言笑,雖然我和他搭話,他都會回我,但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和我聊天,他和我聊不到一塊去。我和青與和的關係變得很微妙。有一天晚上,我餓了,但廚房已經關門,櫃子都鎖上,找不到什麼吃的。不知道是怎麼的齟齬,青和和發生矛盾,和賭氣要給我做吃的,他打開櫃子,給我做炒飯吃。其實,和知道我和青關係不好,所以故意要照顧我。青正眼都不看和,好像和是一隻可笑的螞蟻。我小心翼翼吃完炒飯,馬上回去睡覺。

第二天,經理來了,經理與和老師發生激烈的衝突,經理大聲的說:“我就是要抬舉他!”和老師“咣噹”一下摔麵盆。自此,我和青的關係變得更加不好。青對我的報複也逐漸展開,晚上睡覺,青故意不關燈,一晚上把燈打開。他呼呼大睡,我怎麼也睡不著。我搬家,韓國朋友緣來幫忙,青動作粗暴的把我的東西塞給緣,惹得緣很不高興。我覺得青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得罪這個幫我的韓國人。搬家之前和青同住的時候,我很害怕青會悄悄把我的重要證件拿走,所以我把重要的證件隨身帶著,天天背個包,很辛苦,再加上晚上睡不好覺,我變得非常憔悴。記得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我就舒舒服服的躺在地板上睡一覺。我覺得離開青的威脅,簡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青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但你能感覺到他骨子裡的“反骨”的那種人,再加上他身強體壯,給我很大的危機感。很多年後,我都會把青和我印象中的文革造反派來進行對比,結果發現相似度高達百分之90。我覺的青要麼就這麼一輩子混個小職員,要麼,一有風吹草動,他說不定是要參加“武鬥”的。至於“武鬥”誰,就看誰倒黴了。

當然,青也有可愛的一麵。有一次,我看見青來學校交涉新生入學的事,不知道韓國老師是心情不好還是怎麼樣,對青態度粗魯,幾乎就像在訓斥青,雖然韓國老師的韓語我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氣氛緊張。青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不住的點頭,眼睛直勾勾看著韓國老師,嘴裡說著:“勒,勒”(是,是)。這個時候可以明顯看出青作為一個底層小職員的無奈和心酸,像極了在韓國討生活的中國工人們,做著繁重,危險的韓國人不願做的工作,拿最低的工資。青說到底也是一個社會底層的小人物,哪怕他生來勇武。

我最後一次見青,是和他在首爾大街上偶遇,我告訴青,我去成均館大學讀研。看得出來青很吃驚,但他冇有說其他的,隻是點點頭,就和我擦身而過。我希望青將來無論做什麼工作,在韓國也好,在中國也好,都把自己照顧好,把自己的家人照顧好。無論青有怎麼樣的性格和際遇,他都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他理應得到尊重,他理應得到生活的甘甜。任何一個靠自己辛勤付出而生活的人,都是值得讚賞的,不管他站在山巔還是河穀。在哪裡,都是神的子女,都有神的照看。

2023年6月3日

創建時間:2023/6/3 20:01

標簽:悲慘世界

突然之間,覺得我的生命很荒謬,我隻是一段代碼,按照既定的程式,滴滴點點。這樣的生命,意義又在哪裡?我記得我以前說過,人的生命的意義在於傳續,把生命傳續到下一代,但對我個人來說,卻註定孤單一輩子。既然我連生命的傳續都不能夠實現,我活著的意義又在哪裡?更何況,我還在受刑。很荒謬,我的生命的意義就在受刑受罰,然後換來一陣喧囂。可喧囂本身也非我所願,我到底活成一個悲劇。

我想起哈姆雷特說的:“生存,還是死去,這是一個問題。”其實,對我來說,這個問題本身冇有什麼可難回答的。生,或者死,對我冇太大區彆。說不定死更好,免去這一輩子的債。還是那句老話,我擔憂的是想死而死不了,這纔是生命的大悲慘之境。我常常想,古代知道自己將被淩遲的犯人,會不會向上天禱告,自己在淩遲之前死掉?但老天爺似乎忘記給我們按個自毀裝置,他也不大可能發慈悲讓我們想死就死。我想以後社會進步,可不可以設立一個安樂死的刑?犯了罪的犯人,可以自願選擇是否安樂死,總比挨子彈強。

我讀書的時候和一個老師聊天,老師說:“kevin,你看過《悲慘世界》嗎?”我說:“看過的,冉阿讓和沙威的故事。”老師說:“你覺得冉阿讓慘嗎?”我一時語塞๖ຊ๓,我還真冇看出冉阿讓有多慘。老師說:“冉阿讓並不慘,但之所以他的故事叫悲慘世界,是因為雨果冇有到過中國,他到過中國才知道什麼叫悲慘世界。”我覺得老師說得有道理,活在天堂裡的人會把玫瑰花的花刺當作魔鬼,而在地獄裡,荊棘都是生命的象征。

有的時候,我會感到奇怪,中國的談心節目,百分之80以上,必須流眼淚:“我活得多麼苦,我活得多麼不容易,我一輩子走的都是血淚鋪成的崎嶇小道。”但看港台的談心節目,很少有眼淚汪汪的,大家精氣神都很飽滿,生命很美好啊,為什麼要哭?區彆怎麼會這麼大,僅僅是因為宣傳的導向不同嗎?並非如此,而是因為我們本來就過得不好。冉阿讓到中國來就是一個老爺,我們見到要鞠躬的,說他活在悲慘世界,那大部分中國人真就牛馬不如。

我覺得中國活得好的人,有,但太少。金字塔的頂端是有的,但太狹窄太侷促。大部分基層的塔底人民活得並不怎麼幸福,他們被繁重的工作,沉重的經濟壓力,緊張的人際關係,看不到希望的未來所籠罩和覆蓋。其實,我自己冇有什麼資格談底層人民,我從來冇有真正深入到底層人民中去。但我可以感知,我可以思考。

我在化妝品店當店員的時候,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同事,每天帶午飯來店裡吃,她的午飯就是一碗白飯加一個炒雞蛋,而她要從早上9點一直上班到晚上9點。她根本冇有時間買菜做飯,為了節約時間和成本,隻在晚上下班之後,炒一個雞蛋就當第二天的午飯。我冇有聽見過她抱怨什麼,她就是一個我們城市人口中所說的進城打工妹。

我在舞東風當店員的時候,正式工人要上大夜班,熬一晚上,第二天都變成熊貓眼。不過為掙所謂的高工資,很多人堅持要上大夜班。我們店有一個同事,她也是進城的農民,她的兒子就在店附近的小學讀書。我覺得她之所以無怨無悔的上大夜班,掙“高工資”,就是為她那個將會成為城市人的兒子。她自己是農村人,但她的兒子長大會變成城市人,為了這種進步,她願意付出自己的血汗。

我在客服中心上班的時候,每天要打50個有效電話。這個其實並不容易,大部分接通的電話都難以完成全部流程。所以,軟件的撥號是不停歇的,一個電話剛斷,下一個電話已經撥出去。一天電話打下來,覺得自己像變成機器。據說,富士康的工人有因為工作辛苦而跳樓的,想來並非虛言。

這還是新時代的好年頭,可想而知,八年抗戰,3年內戰,三反,五反,文革中的中國人是怎麼過來的。我常常想,為什麼我們不能過得好一點,體麵一點,快樂一點,每天笑靨如花。上談心節目的時候,不用再淚眼婆娑的述說“革命家史”,我們談談愛情,文學,旅行,化妝,大明星和小網紅,這樣是不是感覺比較歡愉一點。

至於我個人,我一直有種感覺,我個人的命運和這個國家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這並不高調,因為大部分人其實也一樣。我覺得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當一個盛世到來的時候,所有的刑罰啊,所有的折磨啊,所有的欺騙啊,所有的憂鬱啊,所有的報複啊,所有的悲慘啊,全都不在了!它們神秘的跑掉了!到那一天,我可以享受生命,享受生命中的陽光和雨露,享受生命中的甘甜和欣喜。不僅僅是我,不僅僅是我過上幸福生活,而是絕大部分人都過得比以前更好,換句話說,我們從糠袋子裡掉進了米袋子裡。

化妝品店的女同事優雅的點一份夫妻肺片,油滋滋的正好下飯;上一次大夜班的店員可以連休兩天,管她是不是坐在沙發上看一天的電視;客服中心的有效電話變成計件製,打得少,工資少,打得多,工資多,個人按自己情況掌握。我呢?也再不用糾結死去還是活著。我活著就是享福,我為什麼要死?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呀,閱讀,寫作,看電影,旅行,下廚,思考人生。這樣的生活,我還怕時間不夠呢,我又怎麼會去選擇死亡,鑽牛角尖。如果說人的一生是一個過程,我享受這個過程本身,而不是去糾結於意義。生命的意義就在於你是一個生命,而不是一塊石頭。我享受我自己的生命,我不打擾任何其他人,我享受自己生命的同時,也高興的看你們享受你們的生命,這不就是天堂了嗎?

我們需要一個英雄,一個真正的英雄來帶領我們趕跑“悲慘世界”。英雄帶來一次徹底的改革,把那些不合時宜的陳芝麻爛穀子全部打掃乾淨,我們輕裝出發,我們全速奔跑。我們常常說“後發優勢”,我們確實有“後發優勢”,但遠遠冇有利用到位。一係列無形的約束製約我們的後發優勢,我們需要一次華麗轉身,灰姑娘變成皇後,白雪公主和王子相遇,美人魚得到神的祝福,桃樂絲被北國女巫以吻加持。我們告彆枷鎖和桎梏,和舊觀念舊習俗舊製度舊規章說再見。海燕總要起飛,翱翔在碧海藍天。

大觀園奢靡浪費,眼看難以為繼。探春管事,興利除舊弊,使之以權,動之以利,賈府中興,枯木逢春。我對一個網友說:“探春其實是個男人。”網友大驚,笑我蠢。我捂嘴不語,心中默默唸到:“自古窮通皆有定,留餘慶,留餘慶。”賈府出了兩個“王妃”,一個元春,另一個探春,兩個人把賈府的門楣托起來。新版《紅樓夢》被嘲笑拍得像鬼片,我一直說,冇有本質上的鬼故事,所有的鬼故事都是為一個喜劇做鋪墊,換句話說,鬼都是為人服務的,冇有人,鬼也就虛無,變成一片蒼茫。

至於冉阿讓,他是資本主義社會的一個囚徒。很多人會爭議,到底沙威和冉阿讓誰更趨近於正義,我想真正正義的是曆史本身,就好像冉阿讓的結局,他很安詳的走完他的人生,結局並不悲慘。“悲慘世界”的主人公其實有幸福的一麵,這是雨果的善良,我們如果被書名欺騙,就會陷入老師的思維困境,冉阿讓是不是很悲慘?何必糾結,何必苦惱,想想探春吧,她在爪窪國當王妃呢!現實世界還是美好更多一些,你們覺得呢?

等待著,時刻等待著,我們要把一部悲劇拍成一部喜劇,哪管你們是不是驚訝的長大嘴巴,露出白牙。我的紅樓夢,和你們的紅樓夢是不是同一個夢?

塵埃(二)

2023年6月4日

創建時間:2023/6/4 12:45

標簽:塵埃(二)

浪姐

我到韓國去之前,在北京就認識了林,林看著年紀很小,聽彆人說才17歲,高中都冇畢業。彆人告訴我,林實在不想讀書,所以去韓國,高中畢業證家裡通關係領,她隻需要在北京玩就好。我有點疑惑,去韓國不也是讀書嗎,在中國讀不下去,到韓國就變成愛學習的好孩子了?

第一次見到林,她小心翼翼的叫我:“哥。”我看著這個動作孟浪,性格外放的女孩,覺的林和我之前見過的女生都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清有什麼不一樣。好像茅草房見到水泥屋,有點好奇,有點膈應。我的第一感覺冇有騙我,僅僅三天之後,我和林就發生矛盾。其實說不太清楚,到底有什麼矛盾,有什麼矛盾呢?都是待入學的學生。不管怎麼說,我和林說不到一塊去。吃午飯的時候,我罵了林,我覺得我大林好幾歲,罵她一句又怎麼樣。林賭氣跑開,臉色看著不好對付的樣子。林有一種和她實際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練,我有時候甚至覺得她的心理年齡比我還大。

一起在中介等待去韓國的學生,除了人小鬼大的林,還有一個東北“大姐”和她妹妹,兩個人都長得胖乎乎。“大姐”嘴很碎,家裡是開飯館的,一副見多識廣,八麵玲瓏的樣子。最後還有個天津的女孩子,叫易,說一口地道天津話:“這個人倍兒醜!”我們幾個準留學生一起去菜市買菜,然後由“大姐”和她妹妹主廚,拚飯吃。

鬱悶的是,我不僅和林相處困難,和“大姐”,易也膈應得很。林不用說,一身用不完的精力和算計,好像一隻隨時準備進攻的小母狼。“大姐”表麵灑脫,其實市井氣隔三裡地都能聞到,彷彿我們每個人都是到她飯館吃飯的客人,她勉強應付我們,心裡說:“吃完趕快給我滾!”易家裡也是開餐館的,韓國餐廳,所以去韓國留學。易一句話能把人๖ຊ๓戳10米遠,我問易:“你昨天買洗潔精了?”易正眼不看我:“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買洗潔精了?!”我可是和她剛打交道,又冇得罪她,易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懟王。

我罵林之後,就不再和她們一起吃飯,她們也不搭理我。我剛到一個新地方就被孤立起來,但說實在的,我並不太難過,因為這幾位“浪姐”和我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上韓語課,林在教室裡跑上跑下,全然不顧老師的尷尬,幾乎有挑釁老師的意味。“大姐”和易在一旁幫腔,把朝鮮族老師晾在講台上。林指著世界地圖說:“我們馬上要去韓國了!”“大姐”用手指著歐洲說:“對,對,就去那裡。”林和易都尷尬起來,“大姐”搞不清楚狀況:“不對嗎?哪裡不對?”

唯一給我安慰的是“大姐”的妹妹,雖然看上去她和“大姐”一樣市儈,其實性格很溫柔。做午飯的時候,她會仔仔細細切豆腐,切成小塊,拌上佐料,做一盤冷拌豆腐,東北風味,我在四川冇有見過。

本以為就這麼各混各的,我和浪姐們彼此不再相擾,哪知道我從南京回來後,風雲突變。那時候,來很多新同學,都是準備去韓國留學的準留學生。我發現他們似乎都避著我,有的更誇張的表現出對我的厭煩。我驚奇不已,我可不認識這些新同學啊。一天我和林迎麵相遇,我看見她陰惻惻的抿嘴笑一下,然後目不斜視,趾高氣揚的從我身旁走過。我恍然大悟,肯定是林趁我不在北京的時候,散播什麼對我不利的資訊。我大囧,林才17歲,竟然懂得用這種陰招報複我。哪怕我確實罵過她,也不該玩陰的啊。

對林的這種陰招我很無奈,我也不好意思去問彆的我都不認識的同學,林到底說我什麼。我心裡憋一口氣,覺得這個小女孩不簡單啊,不簡單。聽彆人說林家裡賣衣服的,生意做得很大,崔永元都去她家買衣服。我腦海中浮現一個詞“奸商!”但對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貼這樣的標簽實在不地道,我也隻好忍氣吞聲。想不到我這個大學畢業生,上過班的“成年人”,被一個高中都冇畢業的小女孩挖個坑,我簡直太蠢。

到韓國後,我和“浪姐們”不再有直接來往,但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是常常碰麵。一次在公交車上,我遇見易趕車,旁邊有個一箇中介來的北京學生。北京學生長相粗魯,說難聽點,一臉流氓相。北京學生拿著鬥雞眼覷易,易顯然嚇到,她看見我在,麵露求助之色,表情淒婉。我看著他們倆,知道並冇有危險,況且我守在旁邊呢。我以為經此一役,易對我會有所改觀。哪知道三個月過後,易和北京學生相安無事,危險解除,易再也不拿正眼看我,好像我是個枉做小人的傻逼。我對這幾位浪姐徹底服氣,從此避之唯恐不及。

故事還冇結束,我們班新來一個浙江的女同學理,她有一天上學的時候,哀怨的說:“林撞我,我說:‘你再撞我,我隻有回國了’”。我大驚,忙問理為什麼被撞,理不好意思說。後來才知道是林喜歡男同學鬆,但鬆喜歡理,所以林攻擊“情敵”。我有一次看見林隔著窗戶打量我們班,看見我和理這兩個她的手下敗將,掩飾不住的得意。林,易和另一個男同學福住在一起,據說洗衣服,做飯,打掃都用熱水,一個月煤氣費都要好幾千。

我最後一次和“浪姐們”接觸是在家附近遇見“大姐”,“大姐”冇有和我們一起來韓國,她比我們後來。“大姐”在我家附近迷路,不知道該怎麼回中介的出租屋。她看見我,好像看見救星,一把拉著我說:“怎麼走啊,怎麼回去?”我冇好氣的甩脫她,頭也不回的走掉。我知道她很快就會找到去路,因為那附近很多我們一起的留學生。這就是我和“浪姐們”的最後一次交道,再以後,冇有來往。

我到韓國之後才遇見理,理是浙江人,身材苗條,麵容秀麗,說話細聲細氣,性格溫和。我和理在一個韓語班,有時候上課就挨在一起。理會把她買來當早餐的餅乾分給我,彆說,韓國餅乾還蠻好吃。理很有正義感,那次,雪當著全班“攻擊”我,給美國同學郎交投名狀,全場鴉雀無聲。隻有理一個人低著頭,哀怨的小聲嘀咕一句“漢奸!”這就是理的獨特,她雖然是個女生,而且是一個江南秀麗女子,卻敢當眾表明自己的態度,讓人刮目相看。

韓國老師問:“你們喜歡什麼樣的人?”有說喜歡長的帥的,有說喜歡愛乾淨的,理理直氣壯的說:“我喜歡正直的人!”連韓國老師都被理的氣勢震住。我去理家裡玩,理在臥室裡補瞌睡,她晚上熬夜看歐冠。理起床後請我吃她從浙江帶來的魚片,撕一大片塞給我。我問理:“你家裡有錢嗎?”理點點頭,肯定的說:“有錢,有錢的。”看著理不容置疑的回答,我被逗樂,理就是這樣,說話直率而乾脆。我們幾個留學生玩真心話大冒險,輪到理,鬆問理:“你是處女嗎?”我們都被這個問題嚇到,不知道理要怎麼回答。隻見理眼神憂鬱,點一點頭,說:“是的。”眾人釋然,理用一個最直接的回答,化解尷尬。

其實,我也聽說,鬆喜歡理,要找理“耍朋友”,但被理拒絕。我有一次問理:“彆的女生都找男到屋米(助學夥伴),你怎麼找個女的?”理不以為然的說:“我為什麼要找男的?”說完,揮揮手,好像很厭煩男生。後來的事情變得有些荒誕,我們班的女同學軍和她的內蒙女生室友鬨翻,內蒙女生搬走,理搬過去和軍一起住。我想這下安穩了吧?哪知道冇過幾個月,軍和理也鬨翻,理到處找房子搬家。

理搬家不僅僅是由於軍的原因,理找到男朋友,一個比理小幾歲的小男朋友。我見過這個小男朋友,長相清秀,乾乾淨淨,性格孤傲,不苟言笑。軍有一天咋咋呼呼的來找我說:“kevin哥,不得了啦。房東阿祖媽大罵理。”我忙問為什麼?軍說:“理和她的小男朋友在出租屋過夜,被房東阿祖媽發現,阿祖媽罵理不要臉,要她趕快搬走。”就這樣,理搬出去和她的小男朋友同居,鬆在一旁乾瞪眼。

理是那種有江南靈秀氣質的婉約女生,我一直對她印象蠻好,覺得她有一種中式古典美,直到我回國被送進精神病院。我開始反思我和理的關係,我突然意識到理很可能是在故意接近我,她有可能是個美女間諜!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思來想去,我覺得我的判斷冇錯。那個時候,理已經回國。理曾經對我說過:“我留學纔不來韓國呢,我想去法國。”理到韓國來不為留學,為什麼?我要問問清楚。我在qq上開門見山的問理:“你是不是來故意接近我的?”理開始還辯解兩句。我直接把話挑明:“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

理放棄辯解,她像一個摘下麵具的木乃伊,赤裸裸的說:“我冇怎麼樣,不是嗎?”我開始和她胡扯,我說:“你會殺人嗎?”理回一句讓我記一輩子的話:“我先殺你!”我驚呆了,這還是那個說話小聲小氣,溫溫柔柔,哀怨纏綿的嘀咕:“我喜歡正直的人”的理嗎?理不再做淑女狀,她命令我:“我寫了一首詩,你把它翻譯成韓文!”我冇好氣的說:“水平不夠!”理不再理我,幾天之後,她從我的qq上徹底消失了。

我們韓語班有一個國內某重點高校來的獎學金生——鹽。鹽並非拿的韓國獎學金,而是國內的公費留學基金,據說獎學金豐厚,生活無憂。鹽是一個女生,個子矮矮,眼神犀利,戴副眼鏡,常貓頭鷹一樣的環顧四周。鹽碩士畢業,來韓國讀博,據說托福高分,是一名女學霸。我對高學曆的科研人才曆來高看一眼,再加上鹽年紀偏大,我對她是很尊敬的。

但鹽似乎看不上我這個小角色,冇拿正眼看過我。其實不僅我,對班上其他同學,鹽也淡淡的。鹽和同學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戒備森嚴,似乎對誰都不怎麼相信。我一直以來有一種迷思,覺得學曆高的人道德素養也應該高,所以我常常幻想鹽是一個正義的女學究。但很快,我的幻想破裂。在雪攻擊我之後,我被全班孤立,我以為鹽會有某種不一樣的態度,畢竟鹽是博士,而且是女博士。我幽怨的望鹽一眼,鹽麵無表情,目空一切。

我歎口氣,幾欲落淚。鹽突然發話:๖ຊ๓“想做聖人啊?!”我被鹽的話嚇到,我看見鹽一臉厭棄的看都不看我。鹽意猶未儘,又說:“是個次品嗎?”誰是次品?當然我是次品。我完全明白了這位女博士的態度,她骨子裡幾乎和雪一脈相承。我的學曆崇拜症被徹底治癒,從此以後,我不再對任何的碩士,博士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鹽很高興她的立場在我們班受到默認,她是一個聰明人,我們班都是聰明人,所以他們理應互愛互助,清除異己。鹽並非和所有人關係冷淡,她和理的關係就很好,常常一起吃飯聊天。我們班有一個以色列同學,叫舞。鹽和舞的關係也很好,下課後,兩人並排在校園裡散步。舞是一個高高大大的以色列男生,很成熟,成熟到不太像學生,像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想想有點憂鬱,中國女博士的心中所好原來是一個異國的老江湖。

看清鹽的底色後,我對她也變得不客氣起來。有一次,我當麵懟她,我以為會被鹽反擊。哪知道鹽像個彈簧一樣,你一縮,她就打你;你一壓她,她就縮回去。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我委委屈屈的時候,馬上變成鹽口中的“次品”;我耀武揚威的時候,鹽看我的眼神都是崇拜的。對鹽這樣的人精,我還真冇什麼好辦法。

轉班之後,有一次我在過道遇見鹽。她態度友好的對我說:“kevin,你回來吧。”我盯著鹽看三秒鐘,想她又在打什麼主意。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鹽。回國之後,我在成都和軍見過一麵。軍告訴我說:“kevin哥,我讀大學的時候,還上過鹽的課呢,她在慶熙教本科。”我說:“上她的課應該不會掛吧?”軍說:“當然不會,她早就給我保證過,上她的課,輕輕鬆鬆!”這是我最後一次,得知鹽的訊息,從此以後,我冇有再收到這位女博士的資訊。

我小學的時候,班上有一個回族女同學,叫夏。夏長著一張方形臉,在女生裡麵,看著很英武。夏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生,她不會做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她的氣質讓我想起一句詩: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夏就是那種,大開大合,大笑大鬨的女生。說起來,夏在我們小學班上,還算女生中的一霸呢。

我記憶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夏上課遲到,夏老是遲到,好像家裡冇有鐘錶一樣。數學老師不讓她進教室,當著全班批評她。夏橫眉怒目的站在教室門口,不聲不響的流眼淚。數學老師說話比較嚴厲,她說:“流什麼馬尿水,要流回家去流!”這句話徹底激怒夏,她作勢就要撲到數學老師麵前,似乎要打老師。眾同學趕忙把夏拉住,數學老師也被嚇到,不敢再批評夏。要知道那個時候,夏還不滿十歲,可見她的勇猛。

夏不是那種普通意義上的好學生,她不交作業,遲到早退,打架,罵臟話,上課開小差,課後咋咋呼呼的大叫大嚷,班主任也常常敲打夏。有一次,夏拿一罐塑料膠來學校玩,塑料膠可以吹泡泡,同學們都很喜歡。夏說:“這個塑料膠隻有我家附近纔有賣,其他地方買不到,你們要買的把錢給我,我幫你們買!”同學們蜂擁而至,紛紛交錢給夏,等著夏買來玩具。哪知道,夏是那種什麼事轉頭就忘的人,一個星期,兩個星期,夏還冇把塑料膠買來。

同學們開始氣憤,跑到班主任那裡告狀。班主任通知夏的爸爸來,一天下午上學的時候,夏爸爸來到班上。他問:“欠誰的錢?”一大堆小學生湧上去,夏爸爸一一把同學的錢退還,夏站在一邊,呆若木雞。夏爸爸轉身一個耳光,扇在夏臉上,頭也不回的走掉。下午,夏冇來教室上課,不知道哪裡去了。放學的時候,我在樓梯拐角處,看見夏抱著腿,坐在樓梯角落裡,正流眼淚呢。夏哭起來是冇有聲音的,隻是怔怔盯著前方,淚流滿麵。

我平時不太敢招惹夏,但其實夏不是那種喜歡欺負同學的學生。她更多的時候,隻是很倔,很擰巴。夏不會去打擾其他同學,相反其他同學偶爾觸犯到她,她也能忍受。有一次,班上有個優等生玉和夏開玩笑。玉是那種說話直白,性格袒露的人。玉說:“夏,你們回族人是不是不吃豬肉?為什麼?”我聽到吃一驚,畢竟玉的詢問有可能會被認為是一種冒犯。冇想到夏並不生氣,她說:“豬肉好臟啊,好臟的。”玉莞爾一笑,夏的表情有些尷尬。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夏的性格並非暴烈,她其實有很大的容忍度,敏感話題,她並不忌諱。

有一次,班主任大大表揚夏。原來是紅領巾做好事活動,夏非常積極的參加,不僅撿垃圾,還扶老人過街,表現亮眼。班主任說:“夏學習不怎麼樣,但參加社會活動很優秀,讓我們給她鼓掌!”全班的掌聲響起,我看見夏的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夏的性格是有閃光點的,哪怕她常常被忽略。

現在回憶起夏,我還會想起她和男生消打架的樣子,夏和消相互頂著頭,像鬥牛一樣,扭在一起。夏雖然是一個女生,但和男生打架,完全不怯場,不吃虧,不輸陣仗。我覺得夏是一個很敞亮的女生,她愛憎分明,感情激昂,像她的名字一樣,是夏天。夏是夏天正午時候的陽光,驅走黑暗和陰霾,把人間的清朗麵目,展現在我們麵前,真實而可愛。

希望夏這一輩子都能和陽光作伴,活得精彩,活得瀟灑,活得快快樂樂。

樸槿惠

我和樸槿惠有一麵之緣,想來有點驚訝。和中國比韓國雖然是個小國,但要遇見總統並不容易。那天我放學,從成均館大學出來,走在大學路上,一個著正裝的女士和我擦身而過。我能感覺到當時氣氛的異常,似乎正裝女士周圍還有其他仰慕者和保安。我滿腹狐疑的回到家,想在大學路我遇見的是誰?晚上,打開朝鮮日報一看:總統候選人樸槿惠在大學路競選。原來我竟然遇見一個競選總統的女士,運氣不錯。不過,說實在的,我並冇有看清楚正裝女士的麵容,她就隻是這麼和我匆匆錯過。

我回中國後,樸槿惠正式就任韓國總統,我第一次仔細打量她的容貌:麵善,和藹,親切,笑容可掬。與其說樸槿惠像韓國總統,倒不如說她像住在隔壁的姨媽。樸槿惠身上有一種魅力,一看見她,你就會放下戒備,覺得這個女人一定可信,可靠。我在電視上看樸槿惠訪問中國,踏著小碎步,笑容滿麵,點頭哈腰的和眾媒體見麵。哪像總統,像是提著菜籃去菜市場買菜的大媽,而且還是個脾氣特彆好的大媽。可要知道,樸槿惠是樸正熙的女兒,韓國的第一家庭成員,總統之女。

我想起一句中國俗語:大官好見,小鬼難纏。樸槿惠很顯然是那個“好見”的大官,說話和氣,態度溫柔。其實和中國女人相比,韓國女人普遍更溫柔。中國女人大部分都要工作,可是韓國女人結婚後,大部分當家庭主婦。不同的際遇,讓韓國女人比中國女人更柔和,更婉約。樸槿惠就是典型的韓國女人,哪怕她終身未婚,身居高位。

女政治家分兩種,一種是撒切爾夫人那樣的鐵娘子,另一種就是樸槿惠這樣的“水娘子”。其實,當“鐵娘子”反而更容易,因為彆人幾乎就把你當作一個男人看待;當“水娘子”要難得多,“水娘子”必須顧忌男性的尊嚴,還要照顧家庭和孩子,承擔起一個女人的所有責任。換句話說,“水娘子”其實是一人分飾兩角,既當爹又當媽,主內主外的事一把抓。

韓國是個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國家,男人占據著社會的主導地位。奇怪的是,這樣一個男權國家,竟然出一位女總統。女總統難道不應該出現在中國嗎?毛主席早就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想想有點唏噓,中國這樣一個把女人當男人使的國家,竟然冇有過一位女政治局常委,中國的女權狀況讓人擔憂。看過《射鵰英雄傳》的都知道,全真七子裡麵還有個孫不二呢!現代中國連古代都不如,倒退得很明顯。

我很喜歡樸槿惠的風格,我覺得她像媽媽。樸槿惠有一種媽媽般的氣質,溫暖,和藹。我甚至會想象,我放學回家,第一個迎接我的是在廚房忙碌的樸槿惠。她會連聲說:“累不累?快歇歇,馬上開飯。”我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地板是暖和的,因為媽媽剛纔就坐在這裡。不過,這隻是我的想象,我是箇中國人,樸槿惠是個韓國人,註定不可能有母子關๖ຊ๓係。

突然有一天,我看到新聞:樸槿惠閨蜜乾政案。這是個什麼案?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把報紙上的新聞翻過來覆過去的閱讀,也冇搞懂這個閨蜜乾政案是怎麼回事。中國有受賄案,貪汙案,濫用職權案,但從來冇有聽說過閨蜜乾政案。我幾乎想把這則新聞當作海外奇聞來閱讀,哪知道樸槿惠竟然真的被捕入獄。我學過點法律,但冇學過韓國法律,到底樸槿惠犯了哪一條哪一款,需要坐監獄。我暈頭轉向,我對韓國的政治佩服得五體投地。

韓國總統註定不是個好差事,樸正熙被刺殺,盧武鉉跳崖,李明博被關押,樸槿惠坐牢。會不會是韓國人把對韓國社會的不滿全部傾瀉到總統身上,韓國總統其實就是韓國人的出氣筒和背鍋俠?不管怎麼說,我很同情樸槿惠,我覺得她並冇有犯罪,她的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據說,樸槿惠在獄中最喜歡讀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我想起樸槿惠到中國來用中文演講的那一幕,覺得,樸槿惠是真的喜歡中國文化。不然,她不會讀馮友蘭的書,她不會學中文。一直到現在學界還把樸槿惠劃分爲親中的韓國總統,這都是有憑有據的。

我在韓國留學的時候,聽一箇中國留學生說他喜歡韓國女人,不喜歡韓國男人。我覺得樸槿惠就是韓國女人的代表,中國人會喜歡這樣的韓國女人,這樣的樸槿惠的。因為她真的像媽媽,天下的媽媽在哪裡都一樣,中國媽媽,韓國媽媽,日本媽媽,美國媽媽都是愛的化身和情誼的集合。隻要是媽媽,都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漂亮,那麼的受兒女的愛戴。媽媽,是一個全世界共同的稱呼。如果這樣說的話,我雖然是中國人,叫樸槿惠一聲媽媽也不算過分,也不算違和。就好像我們所有人都是女媧的兒女一樣,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都可以叫女媧媽媽,冇有錯處,正確得很。

樸槿惠現在已經回鄉養老,我希望她健康,安詳的度過她的晚年。她在孤獨的時候,想起在遙遠的中國,還有一個掛念著她的中國“兒子”也應該感到欣慰吧。樸槿惠,照顧好自己,我在成都,遙問平安,恭祝安康。

2023年6月5日

創建時間:2023/6/5 9:45

標簽:片尾曲

在蠻荒時代,有一個勇士。他左手持劍,右手舉盾,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戰爭開始,勇士衝入敵陣,霎時,漫天花雨,滴血成冰,敵部潰敗,勇士加冕。全國的人都知道這個勇士的勇猛無畏,於是,秘密商議一場“刺秦”。

原來在真金國,有一個老國王。老國王當年也是一個勇士,帶領真金國的人民戰無不勝,開宗立派。真金國的人民擁立老國王當上至尊,統帥真金國的部隊和臣民。哪知道,有一天,皇宮的雜役突然驚慌失措的跑出來,大叫:“不得了啦,來人啊,來人啊!”眾人驚惶不已,忙湧到皇宮檢視。老國王不見了,寶座上坐著一隻張牙舞爪吐著火的惡龍。

惡龍看見來許多人,心裡非常不爽,於是用龍爪抓向帶頭的一個莽夫,莽夫的頭當場被剜下來。眾人驚叫著四下奔逃,留下惡龍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第二天,老國王又出現在臣民麵前,麵帶惡像,周身戾氣。全國都在傳說,真正的老國王已經死去,現在這個老國王是惡龍變的!正在大家惶惶不安的時候,“老國王”說話:“真金國風氣不正,人民邪惡,你們需要為你們的惡行償罪!”

眾人不知道該怎麼償罪,“老國王”說:“我有一把刀,我把刀燒到火紅,然後你們每個人舔一下,如果舌頭燒壞的,就是惡人,當場斬首!”一個大臣大叫著說:“罪與不罪,天壤之彆。如何用舌頭實驗?豈不兒戲?”“老國王”惡狠狠的看一眼說話的大臣,說:“既然你不信,你就來第一個舔刀!看我說的靈驗不靈驗。”大臣嚇得兩股戰戰,剛把舌頭舔到燒紅的刀麵上,舌頭就被燒壞。“老國王”哈哈大笑:“看看,看看,這就是惡人,他之所以反對舔刀,就是害怕自己的舌頭會爛。”說完,老國王一揮手,軍士把舔刀的大臣拉出去斬首。

從這一天開始,全國每一個人都開始舔刀,說來奇怪,有的人的舌頭冇事,有的人的舌頭卻被燙壞。“老國王”大怒,說:“看看,有多少惡人啊,殺!”於是,刀起頭落,血濺三尺,屍橫遍野,鬼哭神嚎。真金國變成修羅場,“老國王”變成屠夫,真金國的人民變成兩腳羊。

真金國有一個六本木咖啡俱樂部,為很多仁人誌士的休憩,暢談之所。一天下午,一個青年人站在椅子上大聲說:“再不能夠這樣!真正的老國王已經死去,現在這個國王是惡龍變的!”眾人都被嚇壞,但又想聽青年繼續說下去。青年說:“當年荊軻刺秦王,風蕭蕭兮易水寒。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願當荊軻,去會會惡龍。”一箇中年大哥說:“你可練過武功?你可當過士兵?你可在神佛麵前發下宏誓?”

青年落寞的搖搖頭:“都冇有。”中年大哥安撫他道:“這樣,你不用去刺殺惡龍,但你願意為英雄而死嗎?”青年的眼睛發出奇異的光芒:“你是說?”中年大哥點點頭:“刺秦的英雄我已找到,現在正缺一個譚嗣同。”青年拍拍胸脯:“我願當譚嗣同,流血犧牲從我開始!”中年大哥點點頭:“真金國,有後也。”

中年大哥找的刺秦的英雄正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就是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士。一天中午,惡龍正在書房午睡,我爸爸拿著一根鐵釘來到惡龍邊上。惡龍呼呼大睡,哪知道它命將儘矣。爸爸用一把鐵錘把鐵釘刺入惡龍的太陽穴,這是惡龍的罩門,它練的無極魔功頃刻化為烏有。惡龍已死,黑色的血流一地。

爸爸走到內室,打開一扇暗門,真正的老國王出現在麵前。老國王說:“我等你好久了,我的兒子。”爸爸說:“父親,您重掌天下吧。”老國王搖搖頭:“惡龍已經使下蠱毒,它一死,我也將死去。”老國王撫摸著我爸爸的頭說:“兒子,你逃走吧。真金國將開始一段新的曆史。”爸爸揮淚告彆老國王,外麵已經有接應的人,輾輾轉轉,不知道哪裡去了。

惡龍的部屬震怒,但又不敢聲張,因為惡龍已經現出原形,黑鱗黑翅。縱然如此,部屬也要找個人頂罪。一條訊息傳來,刺殺惡龍的“荊軻”就出自六本木咖啡俱樂部。於是,當天晚上,大兵壓境,中年大哥早不知去向,隻把“願當譚嗣同”的青年抓住。青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荊軻。部屬不分青紅皂白,把青年押回去,三天後秘密處決。

鬥轉星移,日月如梭,我從一個小娃娃長成一箇中年人。一天,我遇到一個白鬍子老和尚,老和尚看見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說:“你知道你爸爸的事嗎?”我驚訝的說:“我爸爸在家看電視呢,他有什麼事?”白鬍子老和尚搖搖頭,說:“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真正的爸爸。”我問:“我真正的爸爸在哪裡?他活著還是已經死去?”

白鬍子老和尚捋捋鬍鬚,把荊軻刺殺惡龍的故事講給我聽,然後問我:“你覺得你爸爸是逃走的荊軻呢?還是死去的‘譚嗣同’呢?”我目瞪口呆,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我說:“我覺得我和荊軻,譚嗣同兩個都像。我有荊軻孤注一擲的勇敢,也有譚嗣同血染紅旗的赤誠。”白鬍子老和尚點點頭,說:“天機不可輕泄,以後你多聽聽歌吧。歌裡有大光明之境,歌裡有白山黑水的真意。”說完,白鬍子老和尚轉過身不見了。

一天,我走在一條小巷,迎麵走過來一個穿風衣的中年人,他從我身旁匆匆錯過。那個時候,天空中正下著濛濛細雨,我突然有種感覺,穿風衣的男人和我有種特彆的緣分,不然不會在這個下雨天的寂寞小巷和我偶遇,彼此一個照麵,眼神撲朔。我呆在原地,迴轉身去尋找中年人,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掛著一盆吊蘭的窗台下。

窗台裡透出一股暖色調的光,和灰色的雨天小巷形成鮮明對比,我聽到遠處傳來一段縹緲的歌聲:“他總是不言不語,黃昏等到天微明。夢中人,還是冇捎來一點訊息。”這個雨天,因為這個泛著微微光線的窗台和遠方隱約的樂聲而變得浪漫不已。我的夢中人,你在哪裡?我孤孤單單的在雨中騁望著陽光和晚霞,你,應該出現了。

真金國的๖ຊ๓這個黃昏,美麗得像仙子夢中的囈語。外麵的雨淅淅瀝瀝,而我的客廳乾燥且暖和。我守在一盞橘黃色的檯燈下,等待著夜晚的降臨。今天晚上,我要做個好夢,夢中,我會再見穿風衣的男人,他會送我一支玫瑰花。我拿著玫瑰花,變成一名持花男子,好像韓劇中的主人公。韓劇結束的時候,會有一首優美的片尾曲。片尾曲告訴我們的真相,足夠我們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這已經是神的啟發和開示,我還有什麼可奢望的呢?

窗外遠處顯出朦朧的亮色,那是落日的餘暉,昭示著明天我們將和太陽不見不散。既然神的華光已經出現在東方的天際,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鼓起勇氣,好好生活?擁抱神,擁抱永愛之神,我們無所畏懼。神會把我的愛人從某個喧囂的都市找到,然後讓他送我一封信。信上什麼字也冇有,隻是一張白紙。愛人會在白紙上吻上他的唇印,當作禮物送給我,可愛人就是神送給我最好的禮物,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那麼,我的愛人,和我共舞吧。

2023年6月5日

創建時間:2023/6/5 19:53

標簽:我想去重慶

中國是一個旅遊大國,北有漠河,南有海南,西有高原,東有平川。中國960萬平方公裡上,到處是美景,到處有美食,到處藏美物,到處繪美畫。如果你厭煩在中國旅行,我真不知道你應該去哪個國家纔有這麼豐富的旅遊資源。美國隻有東西海岸,澳洲僅為一個大島,歐洲全是小國,日本像艘豪華遊輪。隻有在中國,你才能看雪山,探草原,逛沙漠,遊海濱,大興安嶺和長白山轉一轉。

我很慶幸我是中國人,因為我喜歡旅行,旅行讓我找到生命的意義。通過旅行,我知道我是生存在怎麼樣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麵貌是怎麼樣的。讀萬卷書,行萬裡路。讀書讓我領悟生命的本質,旅行讓我體會生命的華麗。到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把我一生的心得告訴你們,就好像曹雪芹要寫《紅樓夢》,徐霞客要寫《徐霞客遊記》。我的生命很短暫,即使我能活100歲,我的生命也是短暫的。人類的文明史已經有1萬年,我隻願把我的所思所感所聽所見都記下來,告訴你們。這樣,我的生命也就延續,我的文字把我的生命無限延長,我也就可以和很久很久之後的小輩聊聊天,談談雨巷,聊聊炎夏,這樣的我是幸運的。

那麼,請允許我到處走走看看,看看遙遠的北極村,逛逛炎熱的魔鬼城,我看到太陽,送你們一縷曙光;我遇見月亮,向嫦娥討一聯佳句;我邂逅星星,在黑暗中睜開雙眼;我遭遇暴雨,雨中輕歌曼舞,癡狂一生。回來的時候,我寫下文字,告訴你們我的想法。這樣,即使你們冇有時間去祖國的大江南北遊覽,看看我的書,也就釋然。眼睛是我們的另一雙腳,腳走不到的地方,讓眼睛替我們走到。我們的生命在腳和眼睛的交替旅行中,昇華為一場人間漫遊。旅遊結束,回去的時候,記得給個五星好評。我來過,我征服過,足夠了。人的一生,再冇有遺憾。

我從來冇有去過重慶,哪怕我已經在成都生活40年。四川有一句俗語:遠慌近不忙。我去過北京,去過西安,去過昆明,去過桂林,但我竟然還冇有去過隔壁鄰居家。真的遠慌近不忙?我應該去一趟重慶的,哪怕僅僅是去看看紅岩,我也應該去的。

中學的時候,學校組織我們去參觀紅岩展。展廳在一個公園裡麵,學生們魚貫而入。我最好奇的是白公館渣滓洞到底長什麼樣?真的一關進去就出不來嗎?還有一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紅岩最後的大屠殺竟然是在新中國成立之後發生的,這簡直不像話。我甚至會想象,如果我被關進白公館渣滓洞,我跑不跑得出來?講解員說有一個革命烈士,用手把牆壁挖開,竟然真的挖個洞,他從洞口跑出來。可惜,老天不幫忙,洞口竟然是一處懸崖。烈士勉強跳下,摔在地上,腳摔斷。被捉回去,嚴加看守。

我想起一個詞叫“天地不仁”。天地不仁,所以出口竟然是一個懸崖。有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懷疑,我們大部分人都在被老天捉弄。革命者是被捉弄的,獄卒是被捉弄的,典獄官是被捉弄的,甚至連老蔣本人都是被捉弄的。隻不過這種捉弄,有的人能感知到,有的人感知不到;有的人感觸深,有的人感觸淺。看守紅岩的國民黨軍官,除少部分逃走外,其餘都被“鎮壓”。所謂“鎮壓”,想來不好受,無產階級的鐵拳不是那麼好嘗的。

其實,我最心疼的還是小蘿蔔頭,小蘿蔔頭是一個出生在紅岩,長在紅岩的小孩子。他從來冇有看過外麵的世界,我前麵說的“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和他基本絕緣。我覺得把一個小生命一出生就禁錮起來,非常的殘忍。看電影,小蘿蔔頭捉到一隻白色的蝴蝶,但他把蝴蝶放飛。他自己走不出這高牆深院,但蝴蝶可以代替他到外麵的世界看看。然後在下一個春天,飛回來,悄悄把向日葵已經開放的訊息告訴給小蘿蔔頭。

電影拍得很隱晦,我冇有看到小蘿蔔頭的結局,他最終走出紅岩了嗎?我拉著講解員姐姐的衣角,問她。小姐姐說:“小蘿蔔頭犧牲了,在最後的大屠殺中被敵人殺害了。”我很震驚,我真的很震驚。故事不應該是這樣,小蘿蔔頭不應該是被解放軍戰士從白公館渣滓洞救出來,然後參加革命嗎?怎麼會死?故事不應該這樣寫,我覺得不應該,一定是編劇搞錯了。據說,我也隻是聽說,當時國民黨向蔣介石請示,怎麼處置小蘿蔔頭和楊虎城隻有六歲的女兒。蔣介石說:“斬草除根的道理你們不懂嗎?”於是,殺戮開始。真實的曆史是不是這樣,需要曆史學家來考證。但老蔣顯然昏了頭,不然白公館渣滓洞的革命者不會死。一個人一旦昏了頭,就註定失敗,哪怕他自詡為名門正派。

我參觀紅岩展的時候,印象特彆深刻的當然就是那些恐怖的刑具,什麼老虎凳,辣椒水,竹簽子,皮鞭子,聽著就嚇人,更彆說看到。我冇有仔細去查閱過法國的巴士底獄有冇有這些酷刑,想來應該是冇有。歐洲到底比我們文明300年,當我們還在剝皮實草的時候,彆人已經在用絞刑架。我想,老蔣到晚年的時候,會不會跪在耶穌的麵前懺悔他的罪孽。如果冇有,他的信仰值得被懷疑。當然,蔣介石也有正麵的一麵,比如他很節約,新生活運動開始就隻喝白開水。但我想,少對革命者用一次刑,換喝一杯茉莉花茶,這個賬算得過來,不知道蔣介石本人怎麼想。

離開“白公館渣滓洞”,我的心情很低落。但我還是買了一本《紅岩》,我記得很清楚,五塊錢,平裝的。我覺得我拿著《紅岩》跑來跑去的樣子, 像極了小蘿蔔頭捉蝴蝶的模樣。小蘿蔔頭好歹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而我連我的爸爸媽媽都冇有見過,不知道我們倆誰被捉弄得更慘一些。

後來的事,趨近於荒謬。《紅岩》的作者在文革中自殺,又說是被人推下樓摔死的,蔣公當含笑九泉。正像我說的,其實我們所有人都被冥冥中的一隻大手捉弄,但我們總想被捉弄的輕一點,溫柔一點,合理一點,含情脈脈一點。趙一曼唯一的兒子寧兒,解放後到烈士紀念館抄下母親臨刑前寫給自己的遺書,然後用鋼筆在自己手上刺了“趙一曼”三個字。寧兒僅僅53歲就自縊身亡,這一次蔣公破口大罵一句:“娘希匹”也不為過了。

忘憂草,忘了就好。到重慶遠不止可以看紅岩,還可以去洪崖洞,解放碑。曆史翻開新的一頁,我們流連在煙火人間。據說,肯德基,麥當勞現在在大城市生意冇有原來那麼好,所以都跑到中小城市去開店。其實,肯德基,麥當勞還是好的。它們的食物也許談不上色香味俱全,營養搭配均衡,但它們的食物是安全的。我們完全可以放放心心的吃,不用擔心地溝油,不用擔心三聚氰胺。所以,學學彆人的長處,不要老抱著自己的破棉襖,捨不得脫。真正智者的選擇總是把自己變得更好,更開放,更理智,更合情入理。你們覺得呢?總不能老想著你打過來我打過去的“鬥毆”吧?人的生活本來就應該是和諧而美好的,要不然我們為什麼而活?

小蘿蔔頭是我的童年傷心,好在,他應該๖ຊ๓早已往生。三生石上有他的名字,刻在最顯眼的那一麵,天天陽光照耀。會不會,多年後,一箇中年男人走到白公館渣滓洞,把一束鮮花奉獻在小蘿蔔頭的銅像前,然後,凝視著這個小男孩。想起前世的因因果果,點點滴滴,雙目噙淚,滴淚成雨?那麼,重慶之行,也一定足夠回憶終生,銘刻心間。

重慶,歡迎我來看看你,和你共舞一曲嗎?

2023年6月6日

創建時間:2023/6/6 14:55

標簽:高考

明天又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六月的季風,七月的歡喜。我遠離高考已經20多年,我是2000年高考的,高考已成為我遙遠的回憶。我記得每次高考結束的時候,本地電視台都會播一條高考生考後慶祝的新聞,有的時候是在校園裡,把滿書桌的卷子和書扔到過道上;有時候是在ktv,桌上擺滿啤酒和零食,旁邊是一張張歡快而年輕的臉。

我回憶起我高考結束那天下午,天空中飄著濛濛細雨,我和同學撐一把傘一起回家。回到家有一種虛無感,我什麼也冇做,就這麼靜靜的坐著,好像看破紅塵。那天晚上,也冇有同學約我出去玩,我就這麼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家看電視。我很興奮的在電視裡看見我隔壁班的一個同學,他高考前腿受傷,綁著繃帶,杵著柺棍,電視導演專門把鏡頭對準他。走過來一個女主持,問:“同學,考得怎麼樣,你帶傷參加高考,精神可嘉。”同學說:“我冇事!完全冇有影響。”我有印象以來,第一次在電視新聞裡看見我的同學,不知道現在這個高高大大的男生怎麼樣了,希望他的腿再冇有傷病的困擾。

我已經忘記當年我們高考的作文題是什麼,我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我隻記得我寫得很不好,最後一個自然段我竟然全部用筆抹掉,草草收尾。高考作文其實並不要求寫得多麼出彩,平平順順就好。而我太急功近利,越想寫好,越覺得筆下艱難。最後的塗改,又不知道會扣去多少卷麵分。最後我的語文隻考了個很一般的分數,雖然不能說發揮失常,但也完全談不上表現亮眼。

後來,四川出個甲骨文作文考生,用甲骨文寫作文,最後被川大錄取。說真的,我覺得有點滑稽。甲骨文並不是一種現代文字,它的表意和讀音與現代漢語差彆巨大。用這麼一種古代文字寫現代作文,不是找一隻水牛來拉汽車嗎?這樣的作文出彩讓人咋舌,我並不欣賞。說到作文,我高考前,正閱讀餘傑的作品。餘傑是巴蜀才子,他的《鐵屋裡的呐喊》和《冰與火》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不說餘傑的文筆怎麼樣,光是氣勢和真誠已經讓人感動。餘傑的作品被稱為北大的“抽屜文學”——鎖在抽屜裡,偶爾露一點讓我們看看。我覺得餘傑的作文很出彩,比甲骨文考生高級得多。

當時,我還剛看過餘秋雨的《文化苦旅》,餘秋雨的文筆冇得說,意境,細節,一感一歎讓人震撼。我一直覺得要寫到餘秋雨那種境界得看多少書,得多少次燈下揮汗如雨才能達到。不過,到我現在40歲的時候,回想《文化苦旅》,覺得有一點虛。為什麼說虛呢?因為全是上層建築,全是陽春白雪,全是名門高第,好像少一點實實在在的泥土感。就好像一桌滿漢全席,吃完才發現,竟然冇有蔬菜,然後開始惴惴不安的想今天的維生素C攝入夠冇有。餘秋雨比餘傑更像一個文人,但這個“文人”隱含貶義,有自命清高,目無下塵的嫌疑。

高考,我的語文考得很一般,但曆史考得不錯。拿到卷子,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做完選擇題,正確率還很高。除本身我曆史功底比較好之外,高考前我做了一套卷子。做卷子有什麼奇怪,誰高考前不是做卷子做得頭暈?是這樣的,我高考前幾天去圖書館把《中學生曆史報》上的一套高考模擬題影印下來。我去影印的時候,圖書館老師不給我影印,說我要作弊。我給他解釋,我參加高考,根本做不了弊,這隻是一套公開的模擬題。

圖書館老師勉強給我影印出一份,我拿回家。高考前一天,在家冇事就做這套題玩。結果,等上考場,我驚異的發現,高考真題和這套模擬題非常“相似”。我說的相似並非說有一模一樣的原題,而是風格非常相似,就好像一對雙胞胎兄弟,一個穿綠衣服,另一個穿紅衣服。雖然看起來區彆明顯,但骨子裡一樣。有這套模擬題的“加持”,我非常順利的考完曆史。最後,曆史成為我高考得分最高的一門課。當時《中學生曆史報》連續刊載多套高考模擬題,這是最後一套。前麵的模擬題我一套冇做,就把這最後一套,也是最接近高考真題的一套答完。這個秘密我一直冇有告訴彆人,我的同學中也冇有聽說誰做過這套模擬題,這算我的高考“奇遇”了。

後來我考研的時候,買過一套書,叫《黑博士》。據書中自己說,它裡麵的題都是“黑博士”們研究出來的,考研真題不在話下。我覺得當年高考,我也遇到一個曆史“黑博士”,隻是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說到高考,四川有一個高考奇人,人稱“高考鐵腦殼”梁實。梁實冇有讀過大學,但有一個大學夢。所以他年年參加高考,卻從來冇有考上過他理想中的四川大學,最好的一次,剛上二本線。梁實並不氣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從黑頭髮考到白頭髮,從兒子讀中學,考到兒子出國讀大學,他還在高考場上拚搏。實話實說,我並不看好梁實今年的高考,他要真想考上四川大學,應該很久之前就能考上。

我覺得高考對於梁實來說,過程遠比結果有意義,梁實享受的是在茶館泡一杯茶,然後拿一本高考書,仔細“研究”一下午的閒趣。高考分數對梁實的誘惑力非常有限,他更喜歡的是“考”而非“考過”。梁實硬生生把高考從一個安身立命的經濟委身之道,變成一種遊戲。遊戲的結果隻是一個玩笑,但遊戲本身帶來的歡笑和愉悅把梁實的生命填充得豐滿而精彩。

高考到底是什麼?是鯉魚跳龍門,還是學而優則仕?我覺得高考就是一場遊戲,遊戲得勝者上北大,清華,失敗者讀南翔技校。其實,遊戲的得勝者遠非人生的最終贏家。放眼看一個人的生命,會發覺高考遠冇有那麼關鍵,有的時候甚至有讓人走火入魔,誤入歧途的風險。人生的評價標準非常多元,很難有一個放之四海皆準的評價體係。考上清北就人生成功?考上南翔技校就成為新時代的阿q?非也,非也,到60歲之後,再仔細揣摩揣摩,也許會另有一番傷感和領悟。

有很多農村學生,努力學習,考上很好的大學。我對他們非常尊敬,絕無非議。但有時候我會想,他們的學習動機是不是太功利,太現實。高考成為他們跳農門的一個捷徑,一旦這個目標達成,他們還能不能持續保持高昂的學習熱情?就好像,我在大學裡麵會不由自主的把同學分成兩類,一類是為某種目的而讀書,另一類是真正喜歡讀書。我個人還是偏向於鼓勵真正喜歡讀書的同學,讀書一旦變成某種名利場上的進身之階,就失去它本來的意義,變成米蠹的鐵飯碗,含金量大大貶值。

理科可能還不是那麼明顯,文科的米蠹,有的進大學當老師,有的進電視台,出版社,文化單位,教育單位,往往有“傷仲永”之歎。所以,真正熱愛讀書的人和熱愛分數的人有本質的區彆,可惜,我們的高考現在還無法區分這樣的差彆,這是高考的侷限性,需要不斷加以探索和改革。

高考重要嗎?我覺得還是重要的,畢竟它能很明顯的提升一個人的“檔次”,哪怕這種檔次是不是一個硬指標還很難講。但不管怎麼說,認認真真的對待高考,認認真真的麵對人生的每一次挑戰和劃分,我們才能愈戰愈勇,獨當一麵。高考,來吧!我們扳扳手腕。

蝴蝶

2023年6月6號(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6/6 19:58

標簽:蝴蝶

昨天晚上做個夢,夢見我變成一隻蝴蝶,飛在一堆花叢中。正當我得意的翩翩起舞的時候,走過來一個英武的少年。他駐足盯著我看,我感到不好意思,我用翅膀遮住臉,但還是露出一雙眼睛偷看少年。少年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我覺得一定是我滑稽的樣子,把他逗樂,๖ຊ๓於是我轉過身飛到另外一邊的花叢中。

少年隨我走過來,用一雙手輕輕捧起我。我更害羞了,我覺得蝴蝶應該是飛翔在天空中,不應該在一個人的手上。我質問少年:“你為什麼捧起我?”少年說:“你讓我想起我一個朋友,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我說:“他也是一隻蝴蝶嗎?”少年點點頭:“和你一樣漂亮。”我好奇的問:“那你怎麼不去找他?”少年的臉上掠過一絲憂鬱,說:“他死了。”“他死了?”我驚叫起來。少年肯定的說:“是的,他死在一個獵人手裡,獵人那天什麼獵物也冇抓到,所以用一根棍子,把他的一雙翅膀扇斷,他就死了。”

我驚恐的說:“獵人呢?他不會在附近吧?”少年搖搖頭:“獵人已經走了,去了很遠的地方,暫時不會回來,你是安全的。”我鬆一口氣,振作起來,氣勢洶洶的對少年說:“你朋友死了,所以你把我當作他的替代品,是這樣嗎?可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另外一隻蝴蝶,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少年歎口氣,說:“我知道,森林仙子已經告訴我,你是另外一隻蝴蝶,但我想和你講個故事。”我疑惑的問:“你要給我講什麼故事?”

少年清清嗓子說:“從前在大槐樹底下,住著一家人。爸爸,媽媽,和兩個兒子,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度過一個個春日和炎夏。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夥強盜,他們放火燒掉這家人的房子,爸爸和媽媽都失蹤了。兩個兒子變成兩隻蝴蝶,飛到森林深處,從此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我突然驚叫到:“難道我就是那個兒子變的蝴蝶?”少年點點頭:“這就是我從森林仙子那裡聽來的故事,我死去的朋友就是你的哥哥。”

我開始哭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森林裡的向日葵已經開放,小鹿在河邊喝水,一隻螞蟻爬到一棵蒼老的鬆樹上,搬運一片輕輕巧巧的樹葉?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我隻是一隻蝴蝶,我冇有爸爸,我冇有媽媽,我也冇有哥哥。我隻是一隻蝴蝶,生來如此,我的生命很短暫,然後下輩子我將變成一個小女孩。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傷心的事,我隻想快快樂樂的當一隻舞蹈的小精靈。”

少年說:“你想見你的爸爸媽媽嗎?”我驚呆了,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我爸爸媽媽在哪裡?他們活著還是已經死去?”少年說:“他們都活著,但命不久矣。因為那夥強盜已經找到他們的行蹤,三天之內,強盜將取下他們的腦袋!”我嚇的幾乎哭出聲來,我說:“我能幫助我的爸爸媽媽嗎?既然我的哥哥已經死去,我怎麼才能幫助我的爸爸媽媽?”

少年說:“本來,以你的力量不可能阻擋強盜,但你的哥哥被獵人殺死,你隻要去告訴獵人,告訴他:‘如果你不阻止強盜,我就把你殺死我哥哥的事,告訴給全森林所有的動物,包括那隻一直潛水的河馬!’獵人害怕名譽掃地,他一定會幫你的。”我止住哭泣,說:“那你呢?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你在這件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少年用手把我捧到他的麵前,說:“你仔細看我,你認出我了嗎?我是國王的兒子,我是王子!強盜要來侵占我的國家,所以我要把他們都趕走,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小心翼翼的說:“獵人趕跑強盜,我爸爸媽媽可以繼續生活,而你的王國也將保持平安,是不是?所以,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交易?”

少年輕歎一聲,說:“我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森林仙子已經答應讓他變成一個女孩,做我的王妃。但他現在已經死去,所以,我隻能娶你。因為我和你哥哥結婚的事,全國都知道,我不能失信於天下。你和你哥哥長得一模一樣,我去求森林仙子把你也變成一個女孩,我們結婚,管理這個王國。”我狡黠的眨眨眼睛:“我代替我哥哥嫁給你,有什麼好處呢?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犧牲。要知道,我隻需要快快樂樂的度過我的蝴蝶生涯,下輩子我就可以變成一個真正的女孩。”

少年說:“我會送你一份禮物。”我好奇的問:“什麼禮物?”少年說:“一本書。”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本書?”少年說:“是的,一本你哥哥寫的書,以後這本書的作者就是你。你不僅將成為王妃,而且會成為名滿天下的作家。你的書粉和擁躉將會把明月湖的每一處乾地站滿,等待你出現和他們打個照麵。這樣,是不是比你當一個平凡的真正的女孩要好得多?”

我被少年說的心動,我遲疑三分鐘,然後說:“好的,交易達成。我現在就去找獵人,我要好好威脅威脅他。然後,你記得一定要娶我,也要讓所有動物知道我是大作家。”王子指指天,說:“老天作證,我絕不食言。”我揩乾眼淚,捋捋翎羽,說:“好的,親愛的。你吻我一下,我喜歡你的大嘴唇,這算是你的一個保證。”說完,我閉上眼睛,少年真的吻我,我感到一股甘甜和愛情的美好。我得意的在空中旋轉三週,說:“你等著我的好訊息,我並不怕獵人,我要他心服口服的拜倒在我的翎羽下。”說完,我飛向森林深處。留下少年憂鬱的望著我的背影,眼含熱淚。

三天後的一個午夜,趁布穀鳥和貓頭鷹都睡著的時候,強盜果然來到,他們明火執仗的來搜捕我的爸爸媽媽。但我已經告訴獵人:“如果想繼續在森林混的話,就乖乖聽我的。不然,你就是殺死未來王妃的凶手,你將被送上絞刑架!”獵人被我徹底嚇到,強盜來的時候,他不要命的衝上去,把強盜都打跑了。

爸爸媽媽的危險解除,他們可以繼續安全的在明月湖旁的林中木屋快樂的生活,而我和王子的婚禮也在一個月後的大禮堂隆重舉行。我覺得我像一個英雄,我憑一己之力趕走強盜,救了爸爸媽媽,救了王子,救了森林裡的夥伴。而且我寫的書,其實是我哥哥寫的書,也在森林中到處傳揚,我成為一個名滿天下的大作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崇拜。

那天,王子穿一身白色的禮服,而我穿一件淡黃色的婚紗,我們在夕陽的背景下,幸福的得到森林仙子的證婚和祝福。王子輕輕摟著我的腰,我幸福的閉上眼睛等待王子的吻。突然,好像時間凝固一樣,王子遲遲冇有吻我。我慌張的睜開眼睛,看看發生了什麼。一隻蝴蝶,一隻和我一模一樣的蝴蝶正在王子的麵前舞蹈,而王子已經淚流滿麵。

我嚇壞了,我轉過頭去看森林仙子,但她竟然不見蹤影。我的婚禮,我憑自己的努力贏得的婚禮被一隻奇怪的蝴蝶破壞!他是誰?正當我想問王子的時候,我看見獵人在一旁得意的吹起口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被騙了。

2023年6月7日

創建時間:2023/6/7 20:06

標簽:時間(寫一篇高考作文))

愛因斯坦說時間和空間可以進行某種“交換”,世界上或許存在一種時空扭曲的怪異地帶,照此推測,時光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的哲學家說世界上根本就冇有“時間”,時間是一個人造的偽概念。想想覺得有道理,時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隻是一種感覺,而且這種感覺還並不可靠。那衰老呢?衰老總是實實在在的吧?其實也不是,我們衰老之後,會重新回到嬰兒時期,分不清哪裡是結束,哪裡是開始。就好像這個混沌宇宙,天知道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恍恍惚惚,迷迷茫茫。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看過一部很精彩的電視劇,講的是美國的某個實驗室製造出一個時空機器,但偶然失誤,把兩個現代人送回古代,先到中世紀的歐洲,然後去南美的瑪雅叢林,接著是埃及金字塔的施工現場,還到過中國的紫禁城,被皇帝宣判死刑。這部電視劇很精彩,我每個週末都要固定收看,可惜電視劇的名字已經忘記。

捫心自問,如果我可以回到過去,我會選擇去何時何地?去看看秦始皇,還是拜會李世民,亦或給康熙講講時光機,他多半會有興趣。但想想還是算了,我孤苦伶仃的回到古代,怎麼生活,怎麼自處。我想活得充滿意義和樂趣,但這種意義和樂趣不應該來自於一種獵奇和探險。我是一個感情動物,我不喜歡指揮千軍萬馬,建功立業,青史留名。我隻喜歡讓這世界因為我的存在而變得更美好一些,哪怕๖ຊ๓我隻是個升鬥小民。讓英雄去開創盛世,我隻需要在盛世中醉臥芍藥。讓小人去青史留名,千百年後,誰知道會不會滾滾罵名。而我,孤單,瀟灑,自在的躲在人群之中,看花開花落,品浮沉俗世,無怨無憾。

時間之於我,更像一種資本。有這種資本,我可以去體味人生。體味人生的三昧境,看破紅塵的重重迷障。或者說,我活著就是去探索我為什麼要活著,誰帶給我生命,誰養育我,為什麼給我生命,為什麼養育我,當我想明白了,想清楚了,這一世也就完劫。下一世,再來人間的時候,已經換一副皮囊,又不知道有怎麼樣的因緣際會。上輩子不管下輩子的事,一輩子活好一輩子,人就是這樣,最後活成精,活成仙,活成會魔法的老法師。

我覺得時間是個古怪的東西,它有各種各樣的顏色。和朋友斷交的時候,它是黑色的;和愛人再會的時候,它是粉色的;和父母團聚的時候,它是金色的;和兒女相處的時候,它是淡淡的一抹天藍色。我總覺得,人生的意義,很多時候更像是突然得來,而不是慢慢悟到。就好像時間是一條打了結的繩子,平時盤條理順,賴洋洋,散散淡淡。一到打結的疙瘩處,就是人生的大關節,大關隘,我們的終極體驗,生命的頓悟往往來自於這裡。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在紫禁之巔決鬥的時候,我們才發現皇帝老倌嚇得在床底發抖;賈寶玉給賈政風雪地裡跪下磕頭的時候,我們才發現原來寶玉真的愛著他的爸爸;讀完全套古龍,水母陰姬始終隻聞其名,未見其影,才知道原來水母陰姬是永遠不會見人的;《七龍珠》看到一大半,才發現孫悟空原來是外星人,叫作卡卡羅特。

我們在打了結的繩子的疙瘩處找到人生的真理,領悟生命的真相,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為什麼而不活,我們總要鬨個明明白白。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場賽跑,時間就是發令槍和終點線。我們在時間的規範下,跑出自己的風采,跑出生命的愉悅,這是時間的意義。如果時間不能給我們啟發和歡愉,這樣的時間叫作垃圾時間。我總希望,我的人生,垃圾時間少一點,迎風奔跑的時間多一點,哪怕有點辛苦。

物理學家腦海中的時間,可能和我們普通人的時間概念有本質的區彆。不僅如此,文學家,畫家,音樂家,舞蹈家,書法家,運動家,政客,快遞員,清潔工,他們每個人的時間概念都不儘相同。文學家的時間是字元的內涵;畫家的時間是線條的流暢;音樂家的時間的是旋律的奔放;舞蹈家的時間是足尖輕點地麵的頓挫感;書法家的時間是一勾一畫的鏗鏘;運動家的時間是肌肉的縮張;政客的時間是滔滔不絕的天知道哪天才兌現的許諾;快遞員的時間是電瓶車呼嘯而過的爽利勁;清潔工的時間是一聲聲的歎息:怎麼剛掃乾淨的地麵又出現一方殘葉。我們每個人的時間概念都有區彆,唯一相同的是,時間對誰也不手軟。我給了你時間,你冇有抓住感動,對不起,明天請早。

每個人的生命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應該做什麼?應該享樂嗎?應該;應該休息嗎?應該;應該吃喝嗎?也應該。但如果隻是享樂,休息,吃喝,那和豬有什麼區彆?人和豬畢竟不是一回事。我不想唱高調的說,我們的時間應該做一番大事業,應該闖一片新天地。我隻是認為,我們的時間應該收穫些許感動。冇有感動的生命,活得多麼乏味,活得多麼荒誕。

什麼時間,我們會收穫感動?在教堂麵對聖母像的時候,我們感到聖潔的母愛;在街頭偶遇親人的時候,我們感到一股暖流淌過心房;在看見孩子清澈的眼睛的時候,我們感到生命的神奇;在軍營門口,哨兵給我們敬一個禮的時候,我們感到兄弟般的赤誠。這些都是感動,冇有這些感動來填滿我們的時間,我們的時間幾乎就是白白浪費的。我們感受到感動,再把這種感動傳遞出去,這個人間就真的多一份愛,多一份暖意。下輩子,我們再來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稍微歡愉一點。畢竟,我們活得比上輩子更好,這就足夠滿足和喜樂了。

我喜歡時間,時間意味著機遇,希望和可能性。有時間的人,是一個贏家,或者至少說是一個潛在的贏家。正像我們常說的,莫欺少年窮。誰知道破衣爛衫賣包子的小兄弟,會不會將來變成一個大老闆,包子賣到美國,賣到加拿大。有這個可能,冇有誰敢否認,麵對時間的魔力,我們隻能心悅誠服。

時間對我來說,是一味良藥。有了時間,我可以治癒我的傷口,身體上的和心理上的創傷。總之,時間是個好東西。誰要是厭煩時間,誰的生命幾乎就冇有價值。朋友,你的時間呢?怎麼度過,讓我們好好研究研究。

2023年6月8日

創建時間:2023/6/8 10:16

標簽:侯友宜

你們能相信嗎?我找到我爸爸了!我真的找到我爸爸了,哪怕我並冇有和他相認。我爸爸其實就是電視裡的明星,但不是cctv的電視明星,而是中天電視台的電視明星。中天電視台的電視明星是誰? 新北市長侯友宜是也!你們摸著我的頭說,你是不是發燒在說胡話?侯友宜是台灣人咧,怎麼會是你爸爸?其實,我也有點疑惑,但我得到暗示,神的暗示,神暗示我找到我的爸爸。我仔細端詳侯友宜的麵容,和我有8分的相似,你們能說他不是我爸爸嗎?天啦,我爸爸不僅是台灣人,還是台灣的“總統”候選人,太驚悚,太奇特。

但真正讓我羞赧的是,我爸爸是台灣人,國民黨黨員,台灣“總統”候選人,而我竟然在大陸以死抗藍,這是不是太過荒謬?就好像我是一隻老鼠,卻天天以一副貓的心態出現的大眾麵前說:“你們怎麼還不去捉老鼠?它們都翻天啦!”可我自己也是一隻老鼠。你們能想象,人們聽見我的“號令”那一副驚異又笑破肚皮的樣子嗎?簡直不容細看,一看,真的就無地自容。

侯友宜怎麼會是我爸爸呢?這其中的玄機,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隻是得到一個驚人的資訊,我並非出生在中國,而是出生在外國,在我出生後,才被送回中國。如果這麼說的話,其實就很好理解,為什麼侯友宜是我爸爸,因為有條件有現實可能性有因緣具足的機會。我苦苦在異次元空間掙紮十年,為的是反抗“老鼠”的猖獗,最後我發現我爸爸也是一隻老鼠,還是一隻藍皮鼠。我簡直是個大笨蛋,加愚人節的玩笑。有反對自己爸爸的嗎?反對自己爸爸,和自己反對自己有什麼區彆?豈不是精神分裂,顛顛倒倒,朝三暮四,左搖右擺。

我一直以紅色正統自居,因為我的想象中我爸爸一定是個紅色英雄,就好像董成瑞,黃繼光那樣的人。所以我覺得我不能給爸爸抹黑,不能給爸爸添堵。爸爸是紅色英雄,我也要當紅色英雄,學江姐,學劉胡蘭,學小蘿蔔頭。但命運和我開個巨大的玩笑,我爸爸竟然是隻藍皮鼠!一隻藍皮鼠怎麼會是紅色英雄呢,難不成是臥底加密探?再想下去,就更荒謬,打住,打住。總之,我爸爸是國民黨大員,台灣的“總統”候選人,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至於幾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留給曆史探秘者去探索吧,我們普通人隻需要關注現實,關注當下,關注每天的柴米油鹽,陰晴圓缺。其他的,我們想不到那麼多。我們隻是一個個布娃娃,穿上小禮服就想去參加舞會,不要拿思想和概念來折磨我們,好嗎?

我走在萬象城豪華的商場內,亮眼的燈光把我照得璀璀璨璨。我走進一家northface專門店,我此前從來冇有進來過。當我得知我爸爸是侯友宜,我憑添一種勇氣,我要逛逛名牌專賣店!一件體恤400多,一件防曬衣800多,一件長袖外套1000多。我冇有猶豫的走出來,我知道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哪怕我爸爸是台灣大官。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台灣的富裕,藏在我心間就好,不用拿出來顯擺。northface的衣服質量很好,款式新潮,我很喜歡。把它們留給我的兒子,孫子去穿,我的兒子,孫子理應比我過得更好。我知道我們將迎來盛世,盛世到來的時候,現在這些高檔品牌說不定就會變成平民服飾,再冇有什麼可炫耀๖ຊ๓的。我吃葡萄的時候,喜歡把最紅最好的那顆葡萄留到最後吃,因為這會為我保有一種希望。我覺得northface彷彿那顆最好的葡萄,留到最後吃,我的生命充滿未知的喜悅。

我在萬象城的大玻璃櫥窗前駐足觀察自己,越看越覺得我和侯友宜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就是小侯友宜啊!我怎麼現在才發現?我記得我在韓國的時候,有一次一個韓國人誤會我是台灣來的,他說:“你是‘小中國’來的?”我看著他肅然起敬的樣子,莞爾一笑,不置可否。想不到,我竟然真的是台灣孩子,我是一個台仔,這個秘密我到現在才發現。所以,我應該為台灣做點什麼呢?我覺得最好的作為,就是在台灣和大陸之間連一座橋,一座和平和血緣之橋,有這座橋的存在,再冇有共機擾台,再冇有導彈瞄準,再冇有文攻武赫,再冇有邦交國清零。以前的是是非非,全部成為曆史,成為笑談,成為茶餘飯後的消遣談資。台灣迴歸大陸,大陸包容台灣,一個真正的盛世中國出現的世人麵前。

我會見到我爸爸,我會和他在一個小雨天邂逅,不管是在哪裡,台灣也好,大陸也好,韓國也好,日本也好,美國也好。我一定會見到我爸爸,我會和他點點頭。其實我是詢問他:“爸爸,我可不可以靠在你的肩頭一小會,哪怕我白頭髮都有了。”不管我爸爸怎麼回答,回答yes也罷,回答no也罷,我都再冇有遺憾。因為我的心已經靠向他,靠向他寬闊的肩膀,這就足夠好,足夠滿意了。

玉山白雪飄零,燃燒少年的心。我想象中的台灣是個富饒,和平,含情脈脈又雅緻風趣的中國寶島。我這輩子能去一次台灣嗎?去看看夜晚九份的燈市,去吃吃台鐵的便當,去101大樓下麵喝一杯咖啡。不管我能不能去台灣,哪怕冇有機會,因為有錯綜複雜的因果。但隻要有更多的大陸人,更多的華人去到台灣,代替我問候一聲媽祖,代替我去新北市政府大樓外麵舉一麵橫幅:“我們支援侯友宜!”我也就開心,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爸爸,我找到你。我找你41年,終於找到你。我想和你說話,我想和你雙目對視,心意相通。你能看到我寫的文字嗎?你能看到我的相片嗎?看我和你是不是長得很像。爸爸,你是一名警察。不管是哪裡的警察,台灣的警察,還是大陸的警察,都是正義的化身,人民的保護神 。你曾經孤身一人和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談判;你曾經圍捕惡徒,槍林彈雨,九死一生;你曾經擔任警察大學校長,教育未來的社會秩序維護者。你那麼勇敢,那麼正直,那麼堅強。有你,台灣不會有事;有你,台灣人民一定安全;有你,台海一定和平;有你,大中國一定繁榮昌盛。

爸爸,請容許我叫你一聲“爸爸。”哪怕我其實從來無緣和你麵對麵相識。但血緣的關係難以磨滅,爸爸就是爸爸,哪怕你住長江尾,我住長江頭。我天天想著你,我天天為你默默祈禱。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爸爸,kevin在成都向你問好,向你致以一個兒子的敬禮。kevin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2023年6月9日

創建時間:2023/6/9 10:14

標簽:故事二則

一、

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一個青年在家睡覺,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發現外麵安靜得出奇。青年疑惑的打開門,出來檢視,發現大街上空空如也,送牛奶的牛奶工冇有來,送報紙的送報員冇有來,出攤的早餐攤攤主冇有來,掃地的環衛大姐也冇有來。 青年驚呆了,正當他到處檢視,人都到哪裡去了的時候。突然。牛奶工出現,他舉著一瓶牛奶朝青年扔過來;送報員騎著一輛電瓶車,直沖沖撞向青年;早餐攤攤主拿著一把餐刀惡狠狠的瞪著青年;環衛大姐像京劇臉譜一樣,杠著一把大掃把,魅惑的衝著青年直笑。

青年躲開牛奶瓶和電瓶車,繞過早餐攤攤主和環衛大姐,一口氣跑回家,把門緊緊關上。青年靠在門上,用身體緊緊頂住門,他嚇得夠嗆,他不知道人們都怎麼了。正在青年驚魂未定的時候,門外傳來猛烈的敲門聲。外麵敲門的人,發出怪異的吼叫,不像是人在說話,倒像是野獸的呼嘯。青年用一把門栓把門頂住,他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打開手機,手機冇有信號,網絡也無法連接;他打開電視,看見一片雜亂的雪花;最後,青年打開收音機,他把頻率旋鈕旋轉一整圈,終於聽到一個聲音:“本市已經變成一個殭屍王國,所有人都變成殭屍,還冇有變成殭屍的市民,趕快逃命吧!”

青年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他隔著窗戶看外麵的殭屍市民,他們紅著眼,目露凶光,張牙舞爪,亂吼亂叫。青年靈機一動,他找出媽媽的化妝品,給自己畫一個紅眼圈,塗一個黑嘴唇,然後拿起一根棒球棍,也大喊大叫的,瘋了一樣開門跑出去。偽裝起到效果,殭屍們以為青年也是一隻殭屍,所以冇有攻擊他。青年跑啊跑到,終於跑到城門處。一路上他看見無數的屍體和頭顱,燃燒的房屋和哭喊的孩子。青年在城門受到阻攔,守城門的軍官不放他出去。

軍官說:“哪怕你不是一隻真正的殭屍,你也不能出去。因為這座城市,全部被諾如病毒感染,你也是一個潛在的感染者。我不能放你出去。”青年說:“你看看這座城市裡的人,那些燃燒的房屋和哭喊的孩子,我要救他們,我要去找根治諾如病毒的藥!”軍官不屑一顧的說:“很多人都說自己去找藥,並且也帶回來藥,但全是假的。要麼是毒藥,要麼是維生素c,要麼乾脆是麥芽糖!你怎麼保證你能照到真正的藥?”青年指著遠處一個哭泣的孩子說:“他就是保證!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解藥,帶回來給全城的人服用。”軍官被說服,他放青年出去。軍官說:“我告訴你一個資訊,很多人說住在天涯海角的大幻仙子有真正的藥,你去那裡找她,碰碰運氣。”

青年一出城,馬上朝天涯海角跑去。他看見城外的人雖然冇有全部變成殭屍,但任然有很多已經變成諾如病毒的感染者。這些感染者和城裡的殭屍一樣,持刀拿槍,喊打喊殺。青年氣喘籲籲的跑到天涯海角,他冇有見到大幻仙子,但看見大幻仙子寫在通知欄的一句詩:欲知靈藥何處尋,且看三山五嶽中。

青年馬上醒悟過來,靈藥一定在大幻山中。於是。青年杵著一根柺棍,開始攀登大幻山。但攀登大半天,他什麼也冇找到。青年發現一個現象,平時有很多螞蟻的大幻山,今天竟然一隻螞蟻也冇有看到。青年疑惑起來,螞蟻呢?它們和諾如病毒有關係嗎?正在青年垂頭喪氣一無所獲的時候,他在山道的拐角處,遇見一隻胖乎乎的白色螞蟻。

白色螞蟻長著一雙翅膀,看樣子很快就將飛走。青年走上去問:“白蟻兄,為什麼大幻山上看不見一隻螞蟻?”白色螞蟻歎口氣說:“真倒黴,不知道誰說的,吃了大幻山的螞蟻,就可以治殭屍病。所以,很多人來捉我們。於是,我們全都藏起來。我們螞蟻很聰明,不是嗎?你們人類找不到我們的。”

青年聽白色螞蟻這麼說,很傷心,開始哭起來。白色螞蟻忙問青年:“你怎麼了?你為什麼哭,你是不是也想捉一隻螞蟻,拿回去當藥?”青年說:“我為城裡的孩子哭,他們剛剛到這個人世,連春花秋月,碧草黃花都冇有看到。人間已經變成修羅獵場,割鼻地獄,他們為什麼來到這個人間,為了受折磨,受傷害和受痛苦嗎?”說完,青年哭得更厲害了。

白色螞蟻低頭不說話,正的扇動的翅膀也漸漸平靜。白色螞蟻突然歎口氣說:“這樣,你把我做成藥吧,興許能治好殭屍病。”青年哀傷的說:“那你呢?你不要命了嗎?”白色螞蟻說:“螞蟻的生命本就短暫,我死後,下輩子可以轉世投胎當一個女孩。就當是我提前往生吧!”說完,白色螞蟻把身體躺直,說:“你把我的頭掐下來,這樣就可以做藥了。”

青年不忍白色螞蟻受痛苦,他說:“白蟻兄,你下輩子轉世投胎為一個女孩,我一定讓我兒子娶你,照顧你一輩子。我不忍你受痛苦,我不會傷害你。我等你自然死亡之後,再用你的身體做藥,可以嗎?”白色螞蟻歪著頭想想๖ຊ๓,說:“可以。”說完,躺在地上不再動彈。當天晚上,白色螞蟻就死了。青年輕輕唱起一首靈歌,為白色螞蟻送葬。在確定白色螞蟻已經死去後,青年把白色螞蟻的頭割下來,做成一碗水藥。青年向白色螞蟻的遺體三鞠躬,說:“白蟻兄,全城的人都不會忘記你的功德,我們會為你豎一座雕像,每年的春分時節,來祭奠你。”

說完,青年匆匆趕回城內。青年悄悄把水藥倒入城內的飲水源,期待奇蹟的發生。第二天,青年冇有再聽見野獸般的鳴叫;第三天,街上的行人開始正常的買菜逛商場看電影;第四天,網絡,電視,廣播全部恢複,裡麵的內容全是吃喝玩樂,明星大腕,潮流時裝和國外旅行。第五天,城裡的迪士尼樂園建好,孩子們在樂園裡儘情的歡笑和嬉戲。青年被城內的人們尊為英雄,他成為拯救市民的天使。但青年常常會想起白色螞蟻,想起它一動不動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等待死亡的決絕。

青年的兒子長大,青年告訴兒子:“你一定要娶一個穿白色衣服,身材豐滿的姑娘,因為她纔是你的命中所屬。”有一天,青年的兒子,在下雨天的城市拐角處,遇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撐著一把雨傘,身材豐滿。青年的兒子對姑娘微微一笑,姑娘害羞的低下頭,那個時候,雨突然停了。路旁的青草綠油油,花圃的向日葵笑嗬嗬,一輪彩虹出現在東方的天際。所謂愛情,就是在這個微雨的午後,發生並且生長。那麼,人間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包括那隻被做成藥的白色螞蟻。

二、

我聽到遠方傳來一陣悲愴的音樂,月宮中的仙子在彈一首奏鳴曲。我聽不太清楚,樂曲在述說什麼,述說一個英雄的末路,還是一段淒婉的愛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月宮仙子想給我講一個怎麼樣的故事。我問仙子,仙子含笑不語,隻是不停的用手撥弄琴絃。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答案,要我不停的猜,不停的幻想,不停的左搖右擺。難道這個故事,太過離奇,太過重要,離奇重要到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我流下眼淚,我感到痛楚。你們不告訴我答案,我隻能自己去尋找真相。

其實,我已經找到點線索,我找到一個當事人。當年的小青年現在已經變成一個老者,但他還在,並且精力充沛,位高權重。我知道他是誰,但現在不能告訴你們,以後你們會知道,他很重要。他是一段曆史的主角,哪怕他可能飽受爭議。他不僅認識我爸爸,而且和我爸爸交情非淺。隻要找到他,我就會知道一切的真相和答案,他知道我爸爸的所有事情。我需要他吐露一點曆史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但我會保護他,我會儘我所能保護他的安全,他是安全的,從某種程度上說甚至比我還安全。

當年的秘密就在於一個椰子。一個椰子有什麼秘密?你們看過椰子嗎?很多不靠海的內陸人根本冇見過椰子,但我見過,圓圓方方一個,可可愛愛。椰子的秘密在於它來自一棵特彆的椰子樹,這棵椰子樹長在紅牆中,生在大院內,從小樹苗開始就備受嗬護。椰子樹長到三米高的時候,已經很好看,很漂亮,像海邊的一幅畫,還是一幅水彩油畫,色彩明亮,晶瑩剔透。

一天,一個老頭從椰子樹下走過,他盯著椰子樹看三分鐘。老頭突然說:“把這棵椰子樹移到我書房門口,這棵樹很好,我喜歡,我需要它在中午我午睡的時候,給我遮遮陰。”老頭的手下,立刻把椰子樹移栽到老頭的書房外麵,更準確的說是在書房的門口,老頭一翻身就可以看到它。老頭霸占椰子樹,很滿意,逢人就說:“我撿到寶了,這是棵好樹!”

老頭很貪心,他又接二連三的移來一棵槐樹,和一棵李子樹。老頭看著三棵樹在書房門口迎風招展,得意的哈哈大笑,從此,吃飯要樹陪著,看書要樹陪著,睡覺要樹陪著,甚至拉屎拉尿都要把樹子摸一下,好像這些樹都是他的情人。老頭的老婆是個慳吝的女人,她不喜歡這些樹,但不敢反對老頭。於是想出一個主意,她把自己拉的尿倒在三棵樹底下,想用“肥料”燒死這些樹。

老婆的尿起作用,冇過幾天,三棵樹都焉了。老頭想不通是怎麼會事,於是在一天中午,到三棵樹底下來仔細檢視。哪知道,天意弄人。老頭剛走到椰子樹底下,一個長得飽滿圓潤的大頭椰子突然掉下來,砸在老頭頭上,老頭當場一命嗚呼。手下和隨從都嚇壞了,馬上去找老婆。老婆知道是自己的尿起作用,但也不敢說,

老婆說:“就告訴彆人,老人家自己睡中覺的時候,壽終正寢。”隨從和手下,都害怕受牽連,哪敢不依,忙去準備後事。老婆走到椰子樹下,仔細打量一番,突然心生一計。老婆把砸死老頭的那顆椰子果,撿起來,悄悄帶走。手下問:“那三棵椰子樹怎麼辦?”老婆當場發飆:“什麼怎麼辦!就這麼放著,以後做個念想,看到它們就好像看到老頭一樣!”手下唯唯諾諾的照辦。

諸位看官,你當老婆把那顆椰子果撿到哪裡去了?原來,老婆是把這顆椰子果種到自己院中。以後,如果有人為難老婆,老婆就會祭出這棵小椰子樹:老頭就是被這棵小椰子樹砸死的,你們不怕死的,就來搶!人算不如天算,老婆很快患上絕症,將不久於人世。老婆找來她的女兒說:“妮子,你是庶出,將來難免被人嫌棄。我給你留了個寶!”說完,悄悄把小椰子樹的來曆告訴女兒。最後老婆對女兒說:“三十年過後,必定有人來找你。到時候,你隻需要把這棵小椰子樹照顧好。然後在某天月黑風高的晚上,也給它灌一壺尿。到時候,來算賬的人,走到椰子樹底下的時候,就會被掉下來的椰子果砸死。你爸爸當年就是這麼死的,彆不信,靈得很。”

麵授機宜已完,老婆得病死去。老婆女兒從此守著這棵小椰子樹,慢慢變老。一天,一個老和尚從女兒的院前走過,宣一聲佛號,口唸:“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女兒跑出來,一臉訕笑的問老和尚何出此言?老和尚:“天下有三寶,金,玉,鐵,不知道女菩薩屋內藏有哪一寶啊?”女兒大驚,知道遇見高人,遂老實說:“金,玉,鐵都無,隻有一棵小椰子樹。”老和尚眯眼微笑念一偈曰:“椰樹,椰樹,曆滄桑,觀風雲。三十年後再結果,從此天下姓李唐。”說完轉身不見。

女兒知天機已破,忙去找她的一個老熟人商議。老熟人如今官運亨通,正是春風得意之時。老熟人官場上混的人,什麼奇聞怪事冇見過?聽女兒說完,斬釘截鐵的說:“莫管他,不妨事。如今你隻需放出訊息,當年老頭正是被你院裡的那課小椰子樹砸死的,我這邊自有道理。”女兒依言行之。

果不其然,老頭的三姑六婆,七大媽八大姨全部來了,都說要把樹砍掉,給老頭報仇。老熟人姍姍來遲,搖著一把蒲扇說:“砍樹有什麼用?要找種樹的人,樹懂什麼?!這裡麵不簡單咧。”一句話點醒眾親,有的說要找當年移樹的隨從;有的說是誰安排老頭看見椰子樹的,也得查查;還有的說,本市原無椰子樹,是哪個知府,哪個道台,把椰子樹從天涯海角移栽來的,陰謀啊,陰謀!眾親爭吵不已,老熟人點點頭:“多說無益,行勝於言。你們快去仔細打探,細細查訪,我這就到大理寺正堂鳴冤擊鼓!”說完,朝女兒眨眨眼睛,女兒恍若看不見,但已麵帶春風,喜不自禁。

這邊廂,眾親在坊間仔細搜尋線索;那邊廂,老熟人到大理寺大鬨一場。眼看就要不好收場,上上下下都很焦急。老熟人有個侄兒,專學衙司訴訟之道。侄兒說:“家中紛亂已久,卻不知如何平複?”說完長歎一聲。突然,那個堪破天機的老和尚又出現,他找到侄兒說:“要平紛爭,也不難,你隻需依我所言。”說完,暗授機宜。

侄兒領會天機,找到眾親,說:“移樹的隨從我已找到,安排線路的管家我也找到,把椰子樹從天涯海角移栽本市的知府我也找到。”眾親問是誰?侄兒虎目圓睜,說:“正是現在大理寺爭馳不休的老熟人!”眾親大驚,但又不敢不信。於是,忙遣下人去捉拿老熟人。當是時。老熟人正在女兒院內密謀,突然看見湧來一大堆人,知道事已敗露,正欲逃走。女兒๖ຊ๓悄悄向他使一眼色,老熟人心領神會,走到椰子樹下,一顆椰子果不偏不倚掉在老熟人頭上,把老熟人當場砸死。

女兒說:“罪魁禍首已死,你們都散了吧!”老和尚突然出現,走到老熟人身邊檢視一番,歎口氣說:“俗人已入仙境,我念《往生經》超度他。”老和尚是得道高僧,眾親不敢不信,終於紛紛散去,一場紛爭才停歇下來。侄兒因為揭發老熟人,平息家中亂象,被眾親擁為族長。侄兒吸取老熟人的教訓,又得老和尚指點,改革家規,舉辦新學,分田置產,興利除宿弊,把個大家族操持得更興旺了。家中人都說侄兒和老和尚是上天派下來的同命鴛鴦,專門提振門楣的。這一派興旺繁盛,又不知持續多少歲月,為大家族的家譜添上新筆,寫一段傳奇。

椰子和大家族的故事已經講完,我的老熟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兜兜轉轉呢。不管怎麼說,我需要知道真相,我需要探索大家族的奧秘。然後好好保護這個家族,因為我也來自那裡。不是嗎?椰子樹下乘涼的人中間,自然也有我一個,而且我還悠閒的搖著扇子,手上揣一壺茉莉香片呢。到明年春日的時候,花園裡的百花都將盛開,蝴蝶和蜻蜓也將飛來湊趣,那個時候的人間一定更美,更讓人喜歡。

《紅樓夢》探秘

2023年6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6/10 9:39

標簽:《紅樓夢》探秘

《紅樓夢》為中國曆史上最偉大的小說,我相信這麼說,大部分人不會有異議。雖然四大名著還有其他三本,但不管是從藝術性還是現實性上來說都無法和《紅樓夢》比肩。《紅樓夢》從清代問世以來,紅粉眾多,漸漸形成“紅學”。紅學大家著名的有馮其庸,周汝昌等等。總之,《紅樓夢》超越一本小說的基本“人設”,變成一本普世的《福音書》,《人間指南》,這恐怕是作者當年都想象不到的。今天,我就來談談我心中的“紅樓一夢”。

一、從《枉凝眉》談起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自從作曲家王立平為《紅樓夢》譜曲後,這首《枉凝眉》成為大街小巷膾炙人口的流行歌曲。仔細想想,為什麼叫《枉凝眉》?從字麵意思理解:白白皺眉,毫無意義。誰在“枉凝眉”?當然是賈寶玉和林黛玉兩個人。這像不像某個人最開始激烈的反抗命運,最後不得不向命運低頭。“枉凝眉”把賈寶玉的一生都寫儘,不管你是什麼王孫貴戚,最後也隻是“白白皺眉”,徒增笑耳矣。

從諧音的角度講,這又是在講林黛玉。“枉凝眉”即是“枉林黴”,林黛玉是個倒黴人,父母雙亡,遇人不淑。而且不僅倒黴,還冤枉。薛寶釵使一金蟬脫殼之計,硬生生把禍事栽贓在林妹妹身上,此所謂“枉”矣。所以寶玉和黛玉兩位都“枉凝眉”,兩個人都是倒黴蛋。

再從頭說,寶玉和黛玉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說其實是父女關係。眾看官大驚,父女關係?聽我慢慢道來,黛玉原為西方靈河岸邊,一株絳珠仙草。受神瑛侍者灌溉之恩,所以下凡來以淚報恩。仔細品品,是神瑛侍者的“灌溉”,給絳珠仙草“人”的生命,神瑛侍者不是絳珠仙草的爸爸是誰?既然寶玉是黛玉的父親,就很好理解《枉凝眉》。爸爸是閬苑仙葩,女兒是美玉無瑕;爸爸是水中月,女兒是鏡中花。一首歌,把父女兩代都說個透徹。

反過來細讀文字: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話?“若”顯然指閬苑仙葩的爸爸,“說”顯然指美玉無瑕的女兒,他們兩父女今生有緣,隻不過最後“心事”被一句“虛話”解脫。這也暗合上麵說的“枉凝眉”的“枉”字,冤枉也,實在是冤枉。聯想到書中劉姥姥講的十七歲就死了的若玉小姐,和後麵又養了個的“粉團兒”,是不是正是在暗指寶玉和黛玉這一對父女?若玉小姐是不是就是賈寶玉,粉團兒是不是就是林黛玉?要知道,“粉色”即淺紅色也,暗合黛玉“絳珠仙草”之本身。

再又來,既然爸爸“十七歲”就死了,林黛玉是不是就是那個“繈褓中父母歎雙亡”的孤兒?前麵說爸爸是“若”,女兒是“說”。“若”在甲骨文中是梳頭髮的意思,指明一個“動作”,爸爸是個行動派。“說”毋庸置疑,就是“說話”的意思,女兒是個演講家。回到原書,林黛玉語言犀利尖刻,確有演講家的意味。但細讀原文會發現,林黛玉的“說”更可能是通過文字來傳達,所以,林黛玉多半是個作家。劉姥姥參觀黛玉的瀟湘館的時候,說比上等的書房還好。這不就是點明,黛玉的“作家”身份嗎。

爸爸是個動作演員,女兒是個編劇,合起來正好演一出《紅樓夢》。這樣解釋,你們覺得有冇有道理?

二、說說王熙鳳

王熙鳳是《紅樓夢》中的“鹽”,冇有鹽的菜寡淡無味,難以下嚥。《紅樓夢》要是冇有鳳姐,就變成一盤忘記撒鹽的菜,貽笑大方。鴛鴦說劉姥姥是篾片相公,把劉姥姥當篾片相公的正是鳳姐。但聰明的讀者反過來想,劉姥姥又何嘗不是把鳳姐當篾片相公?正像劉姥姥自己說的,她不惱,真要惱,就不這樣了,劉姥姥聰明著呢。

鳳姐的人設其實從一個地方就能看出來,馬道婆給鳳姐和寶玉施厭勝之術,鳳姐拿著刀衝進大觀園,見人砍人,見雞殺雞。一個“砍”字把鳳姐的人設清清楚楚寫明。鳳姐不僅砍人,也被人砍,老公賈璉拿劍要“殺”鳳姐,鳳姐一路哀嚎著去找賈母。可見鳳姐是江湖上的“砍”字輩大哥,不會和你扯三扯四的講理,一不如意就要“砍人”的。

紅樓中不能缺少鳳姐,就好像開妓院不能少龜公,開賭場不能缺打手。這世界總有正邪兩麵,相輔相成,相補相助。冇有鳳姐的“砍”,你永遠體會不到賈寶玉的溫柔。鳳姐的結局按照傳統的說法,是一出絕對的悲劇。正像電視劇裡演的,變成一具屍首,被人拖著在雪地裡挨凍。其實,我覺得不一定。你怎麼能判“鹽”的死刑呢?你以後還吃不吃鹽?據說,不吃鹽的話就會變成喜兒,長一頭白髮,野人一般,流連在山穀溪地。我們不喜歡當喜兒,所以,鹽是一定要吃的,隻是適量,適度。

我相信對鳳姐,我們會形成兩派意見。一派認為她惡毒,另一派認為她能乾。但我更傾向於認為鳳姐是個能乾人,正像平兒說的,下人們並不好糊弄,主子稍有軟弱,說不定反倒被欺負,像可憐的迎春被欺負那樣。所以,鳳姐是個剛強人,是個能乾人,我們需要她,哪怕她有時候有點冒犯神明。但誰又是聖人呢?鳳姐,好好生活,你有你自己的一片天地。

三、冇有缺點的探春

有一次一個網友問我,最喜歡《紅樓夢》中的哪個人物?我說:“探春。”他哈哈大笑:“你怎麼會喜歡探春,探春是個冇有缺點的人咧!”確實,探春在《紅樓夢》當中幾乎是一個完人,她對寶玉好,對賈環好,對迎春好,對王夫人好,對賈母也好。除了顛顛倒倒的生母趙姨娘,探春幾乎在賈家獲得一致好評。即使是趙姨娘也未必真的嫉恨探春,隻不過需要找點事情鬨鬨,刷刷存在感。

裙釵一二可齊家,探春在鳳姐病後,掌管賈府,改革舊製,帶來一片新氣象。我覺得紅樓中的賈府一直在默默的走下坡路,暗中走向衰亡。但亮點在於探春的改革,探春的改革幾乎可以當作一次“中興”,好像光武中興,孝文中興一般。如果說賈府就是一支風中的油燈,明明滅滅,搖搖擺擺,已經微弱不堪。探春則給油燈加油,又撥弄一次燈芯,於是油燈重新煥發生命,光彩照人。

通讀《紅樓夢》,你會發覺探春是曹雪芹偏愛的一個人物。所以賈府走向衰敗之後,探春冇有踏鳳姐,寶玉的覆轍,淪落民間。而是遠嫁海外去當王妃,聯想到探春的管理能力,可以預見她即使在番邦異國也一定大發光彩,居於人上人。每每想到探春,我就會覺得賈府冇有那麼不堪,賈府裡麵有美玉,有良人,有治國平天下的大將之才。

不要以為《紅樓夢》是一部反上層建築的書,恰恰相反,《紅樓夢》是一部維護上層建築的書。這一點,最集中的體現就在探春,探春是曹雪芹送給賈府的禮物。隻要有她在,賈府垮不了,倒不下,傾覆不得。我喜歡探春,從某種程度๖ຊ๓上說,比喜歡寶玉和黛玉更喜歡。探春代表一種光明和希望,我們底層老百姓對探春服氣,爽氣,聲氣相通。如果我們也像西方國家那樣,來一次總統選舉,你會選優柔寡斷的賈寶玉,還是哭哭啼啼的林黛玉,抑或喊打喊殺的鳳姐,都不會!我們隻會選擇探春,哪怕重選10次,我們也一定選探春。這是探春的意義和價值,獨一份,旁人取代不了。

賈府註定落敗,所以探春一定在賈府落敗之前遠嫁海外。這是賈府的宿命,和探春無關。探春的命運其實是賈府的老祖宗賈母親自安排的,南安太妃來賈府說親,賈母隻讓探春出來,可見,那個時候,探春的命運已經被安排好。探春對賈府有很深的感情,這種感情說不定甚至高過寶玉和黛玉。不管怎麼說,探春是一個英雄般的人物,她開創一段曆史,把賈家的黃金歲月延長了又延長。賈家最應該感謝的人其實正是探春,但不知道賈府的上上下下有冇有這種覺悟?有也罷,冇也罷,曆史風雲變化。賈家也像斷壁殘垣上的一株野草一樣,偏偏倒倒,走到落幕前的黃昏時刻。

探春,一路平安。

四、也談談賈母和劉姥姥

賈母有一句俗語:不是冤家不聚頭。說的是寶玉和黛玉這兩個玉兒,但其實真正不是冤家不聚頭的是她和劉姥姥兩個老人精。賈母代表的是上層建築,封建貴族,皇權王權,名門高第;劉姥姥代表的是市井小民,鄉野村姑,貧家窮舍,流民野夫。表麵上看兩人並不搭界,其實大有淵源。賈母一聽見有個劉姥姥,忙說要見。劉姥姥聽見賈母要見,也不急著出城,洗澡更衣,逶迤入室。兩個老人家相見兩歡,互訴衷腸。劉姥姥於是講故事,給賈母上眼藥,把賈母聽得癡癡迷迷,賈府上下都成為劉姥姥的聽眾。

要我說,劉姥姥到賈府來,看似偶然,實則必然。劉姥姥非一般人也,她是明教一名位高權重的香主,奉命前來賈府,檢視眾人,分門彆類。賈府風中之燭,熄滅是遲早的事,劉姥姥正是最後來“垃圾分類”的清潔工。眾小字輩當然看不清其中奧秘,但賈母富貴一生,閱人無數,早參透玄機,於是親自來會劉姥姥。兩人交手,看似彬彬有禮,實則刀光劍影。劉姥姥借談話之機在南院子馬棚放一把火,給賈母一個下馬威。賈母也非等閒之輩,口中念動咒語,又在火神麵前燒香,火就熄滅,有驚無險。

兩人初遇打個平手,各自忌憚,各留後手。後麵的描述則更驚人,劉姥姥到寶玉房中,迎麵看見一個老婆婆,滿頭插花,招招搖搖朝她走來。劉姥姥於是伸手去羞她,鏡中老婆婆也伸手來擋。劉姥姥一摸,覺得冰冷挺硬,纔想起富貴人家有種穿衣鏡,鏡中的老婆婆原來是她自己。鏡中老婆婆到底冇有擋住劉姥姥,劉姥姥撞開西洋機括,到寶玉床上紮手舞腳的睡一覺,完成她賈府之行最重要的使命。第二天,賈母醒了,便覺懶懶的,再也不見劉姥姥。

劉姥姥的賈府之行,大獲全勝,圓滿完成任務,但也留下遺憾。劉姥姥在瀟湘館外麵紮紮實實摔一跤,跌個狗吃屎。賈母要丫鬟給劉姥姥捶捶,劉姥姥自己爬起來,自嘲到:“都要捶起來,還了得呢。”兩個老人精,點到為止,各有得失。賈府眾人最後的命運,其實在劉姥姥和賈母的“交手”中已經註定。賈母為自己的兒孫爭取到一個還不算太難堪的未來:心肝寶貝——寶玉,平安無事;心尖尖上的肉——黛玉,很可能也跟探春一樣遠嫁。一句話,劉姥姥贏了,賈母也未輸,兩個人各取所需,各表其訴求,最後相安無事。

五、淺析襲人和賈政

襲人是寶玉的大丫頭,賈政是寶玉的爹,兩人有點聯絡,但聯絡不多。為什麼把他們兩個連在一起講,因為他們其實是同一個人。一個人可以有很多麵,可以溫柔,也可以剛強;可以順如水,也可以硬似鐵。襲人和賈政就是一個人的兩麵,一麵白,一麵紅,相得益彰,並行不悖。

襲人對寶玉非常衷心,可以說是巴心巴肝的維護寶玉,寶玉對襲人也有一種戀母般的依賴。連王夫人都覺得襲人對路子,要把她許配給寶玉當姨娘。可惜,襲人和寶玉有緣無分,最後隻得嫁給蔣玉菡。這也符合襲人的判詞: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襲人自己奴屬,蔣玉菡優伶戲子,兩人門當戶對,實在不能說是一個悲劇。相反,寶玉有性格火爆的一麵,曾經一腳把襲人踹得吐血,與其守著這樣的貴公子,不如嫁入寒門,還得始終。想來,蔣玉菡對襲人一定溫柔和順,夫妻相伴,平安一生。

襲人和蔣玉菡命中有緣,賈政和蔣玉菡卻不太對路子。忠順王派長史官來賈府詢問蔣玉菡的去向,寶玉不得已和盤托出。賈政聽見寶玉和“王爺架前承奉的人”有勾搭,怒火中燒,笞撻寶玉。襲人和賈政,一個嫁給戲子,另一個因戲子打兒子,可見這兩人性格的不一樣。性格決定命運,襲人的命是和蔣玉菡相守到老,過一段平平靜靜的安逸生活;賈政卻要被髮配海南,充當賈家傾覆之時的當家人,表麵上風光,其實已經敗落,受儘苦楚。

卻又來,剛纔不是說襲人和賈政是同一個人嗎?怎麼命運又不一樣?這就是選擇的劃分,選擇成為襲人,就有和蔣玉菡的人間恩愛;選擇成為賈政,就有和寶玉風雪天的拜彆。選擇大於努力,誠不欺我也。

六、一言難儘的賈璉

賈璉是《紅樓夢》中比較出彩的一個男性角色,除了好色之外,還真說不出賈璉有什麼明顯的缺點。即使好色,賈璉也從不去騷擾良家婦女,隻和多姑娘一類兩廂情願的情人勾勾搭搭。而且,賈璉還很有正義感,敢當麵為石呆子的事“拿話來堵”賈赦,可見賈璉在封建貴族大家庭中還保有一份良知。

賈璉和寶玉是什麼關係?我又要放大瓜了,賈璉是寶玉的親生父親是也。看過電視劇《紅樓夢》的都知道,賈家有兩大帥哥,一個賈璉,另一個賈寶玉。賈璉甚至長得比賈寶玉還帥,所以才娶了金陵王家的大小姐王熙鳳。賈璉是賈寶玉的父親,多有暗示。

賈家表麵上風光無限,名門望族,其實府中能辦事的人並不多。賈政,賈赦都是老爺做派,賈寶玉繡花枕頭,賈環吊兒郎當,賈蘭還是個孩子。賈璉纔是賈家真正的管事人和頂梁柱,連賈母都對賈璉非常倚重,一有什麼事,馬上想到差遣賈璉去辦。

賈璉雖然比較能乾,但怕老婆。連下人都知道求賈璉,不如求鳳姐,求賈璉是“繞遠路走”可見賈璉在家中地位堪憂。賈璉偷取尤二姐,被鳳姐發現,鳳姐逼死尤二姐,賈璉這下算把鳳姐的賬記在心中。所以後來纔有: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到金陵事更哀。

當然,賈璉是賈寶玉的父親,是我的猜想,我冇有真憑實據,甚至還有“反證”。賈芸其實是賈寶玉的一個分身,賈芸說:“自從我父親死後…”賈璉也笑道:“認了兒子,不是好開交的。”可見賈芸的父親早已不在,賈璉很可能隻是賈芸認的父親。就好像賈芸認賈寶玉當父親一樣,賈芸是認爹的專業戶。

話說回來,有個賈璉一樣的爸爸,你們覺得如何?是不是還蠻好。畢竟賈璉是個能乾,多情,正直,善良的貴族公子,認他當爹也不算辱冇門楣吧。

七、謎一樣的史湘雲

史湘雲一直是我印象中,《紅樓夢》的一個謎角。我一直冇搞明白史湘雲到底暗示的是誰,她的身份變化非常頻繁,一會像a,一會像b ,一會又像c。我覺得和賈寶玉在一起的史湘雲,其實暗指賈芸;談婚論嫁的史湘雲,像一個女人;醉臥芍藥的史湘雲又像一個倒黴的貴族子弟。總之,史湘雲的身份是《紅樓夢》中最讓我迷惑的。

不過,我對史湘雲的感官蠻好。我覺得她天真,善良,可愛,憨憨呆呆。史湘雲不太像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反倒像一箇中產家庭的女兒。一方麵,她有富貴的一麵,另一方麵,她又有窘迫的一麵。對下人,史湘雲很和藹,和藹到幾乎稱兄道妹。史湘雲很有才,她的才華可以和林黛玉媲美,所以纔有月下凹晶館的聯句。

我最喜歡史湘雲的一句話,算我看《紅樓夢》最喜歡的一句話之一:“可是又見鬼了!我是不怕鬼的,等我打他一下。”我喜歡不怕鬼的史湘雲,更喜歡打鬼的史湘雲。一個連鬼都不怕的嬌小姐,還怕什麼命๖ຊ๓運不濟。我喜歡和史湘雲交朋友,我等著我被鬼嚇到的時候,史湘雲上前去“打鬼”,那麼,這個朋友就真的是一輩子的朋友了。

八、詭異的薛寶釵

薛寶釵本來在我心目中印象還不錯,她態度和藹,性格溫和,有見識,有分寸,是很有教養的大家閨秀。但細讀《紅樓夢》,會發覺寶釵有很多“梗”,這些“梗”,往往趨向於負麵。比如,寶釵嗬斥丫頭:“你要仔細!”很難想象黛玉,湘雲會這麼說;薛寶釵的金蟬脫殼之計,嫁禍林黛玉,更是寫得明明白白,毫無隱晦;再有什麼,寶玉午睡,寶釵在旁邊替寶玉打扇,簡直不合理教;最誇張的說法,寶釵給黛玉送燕窩,暗中下毒。眾說紛紜,讓人迷惑。

我覺得可以從賈母,劉姥姥兩個老人精對寶釵的態度來探索一下。賈母看見寶釵“雪洞”一樣素潔的房屋,很不高興,幾乎就是責怪。她要打扮寶釵的房屋,放上這個,擺上那個,好一番操持之後,才滿意離開。而劉姥姥看見寶釵,不發一語,莫測高深,冇有任何表示。是不是可以認為,寶釵是劉姥姥安放在賈家的一個臥底?所以,賈母才如此嫌棄,劉姥姥才如此暗中喜歡。要這麼說的話,寶釵豈非《紅樓夢》中的最大反派?非也,非也。聽我慢慢道來。

賈母是老人精,她為賈寶玉最終選定的終生伴侶必定是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選擇。賈母最終冇有選擇林黛玉,而是選擇她表麵嫌棄的薛寶釵當孫媳婦,這是什麼道理?我覺得可以從真小人,和偽君子的劃分來探討一下。賈母雖然不喜歡寶釵,但最終發現寶釵是一個“真小人”。她什麼都是赤裸的,她什麼都是公開的,她什麼都是有憑有據的。精明的賈母應該已經發現寶釵的好,和寶釵的難能可貴,所以,最終賈母選擇寶釵來做賈寶玉的終生伴侶。這樣講是不是合理一點?

寶釵的判詞為“山中高士晶瑩雪”,寶釵可是“山中高士”,不要拿世俗的眼光來審視和評判她,因為這對她不公平。至於寶釵和黛玉的關係,我覺得書中已經寫得很清楚,黛玉最開始誤會寶釵,把她當作“壞人”,後來二人姐妹相稱,情同手足,連寶玉看了都納罕。我覺得這纔是真正的“釵黛合一”。

寶釵註定會成為一個爭議人物,就好像所有“高士”,都是曲高和寡的。如果人人都理解“高士”,那這個“高士”也看不出“高”在哪裡?對不對。乾脆把寶釵當作數學王子高斯,一個數學家的世界,一般人難以明晰。這就是寶釵的不易和艱難了。

祝福寶釵吧!陽光總在風雨後,山中高士一定會送我們一輪彩虹掛在雨後的爽朗天空,美麗這個國度。

九、還淚的黛玉

前麵已經講過,黛玉是一個悲劇角色,她的悲劇色彩遠勝於賈寶玉。從《紅樓夢》的緣起就可以知道,黛玉生來就是為還神瑛侍者的澆灌之恩。怎麼還?以淚還。所以黛玉總是哭哭啼啼,哀哀怨怨,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黛玉其實和史湘雲有相似的一麵,她也是由多個“人物”集合而成的一個角色。所以,不能簡單說黛玉好,還是不好,因為黛玉本是一個多麵混合體。

但從《紅樓夢》的緣起來看,黛玉還是非常正麵的正麪人物。黛玉是絳珠仙草,雖是草木之屬,卻天生一段仙緣,這是“山中高士”薛寶釵無法複製的特質。我覺得《紅樓夢》是一本謎書,最主要的秘密就藏在黛玉和寶玉兩個人身上。特彆是他們兩個的身世,讓人迷惑,讓人吃驚。

讀了這麼多遍《紅樓夢》,我還是無法準確的找出寶玉和黛玉的父親,母親到底是誰,這讓人沮喪。或者用更簡單一點的說法:“父母雙亡。”但事實是不是如此,讓人遐思。日本有一部電視劇叫《血疑》,80年代紅極一時。我覺得黛玉和寶玉兩人都為《血疑》的主人公,找出他們的身世之謎,是探秘《紅樓夢》的大關節,大關隘。但到現在我還冇有找到明確的線索,所有的線索都是交織混亂,甚至相互矛盾的。我想,要解開黛玉,寶玉的身世之謎,有賴更多的人蔘與起來,一起探尋,一起研究,一起推斷。單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力不能支。

黛玉是一個悲劇角色,她就是來還淚的。《紅樓夢》是一部悲劇,最主要的悲情都要落腳在黛玉身上,換句話說,黛玉如果不命運多舛,如果不悲悲慼慼,《紅樓夢》的悲劇色彩就難以展現。我是同情黛玉的,她的一生從出生就註定悲苦,到老也不過孤孤單單的“青燈古佛”度過餘生。這樣的人怎麼不叫人憐惜,這樣的人怎麼不叫人同情。

很多人說,《紅樓夢》裡很多人物都有作者曹雪芹的影子,但我覺得最像曹雪芹的是黛玉。如果從《紅樓夢》中選一個角色來充當曹雪芹,我會選黛玉,換句話說,《紅樓夢》其實是黛玉寫的。這算是我的一個推論,就像我之前說的,林黛玉本質上為一個作家。

其實《紅樓夢》裡還有很多未解之謎,比如用雞蛋做“澆頭”。澆頭是什麼?通“教頭”也。教頭是什麼?林沖嗎?當然不是。教頭是一教之主也。我們大部分人都看過《倚天屠龍記》,張無忌當上“魔教教主”。我突發奇想,會不會林黛玉就是張無忌的一個分身呢?也就是說林黛玉其實就是《紅樓夢》中的“魔教教主”。是與不是,留與眾人,細細評說。

黛玉的判詞是:世外仙姝寂寞林。出世的仙子,寂寞的美人。那麼,請允許我向林黛玉致以敬意,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和神離的這麼近。

十、大男主賈寶玉

賈寶玉是《紅樓夢》的主角,人人都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賈寶玉本身是一個集合體,他集合《紅樓夢》中的所有人物,所有故事情節和所有因果脈絡。換句話說,賈寶玉是紅樓中的第一主角,也是唯一主角,冇有之二。《紅樓夢》其實就寫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賈寶玉。那麼,我們可以做個加法,喊打喊殺的是賈寶玉;改革舊製的是賈寶玉;做神做魔的是賈寶玉;當家管錢的是賈寶玉;好色不淫的是賈寶玉;迷惑難解的是賈寶玉;“數學王子”高斯是賈寶玉;“魔教教主”張無忌也是賈寶玉。

賈寶玉是《紅樓夢》一切人物關係的總和。細細點評賈寶玉這個人,我覺得可以用書上一句原文來講: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絝與膏梁,莫效此兒形狀。這句話可以從正反兩個方向來理解,反方向理解,這是個孽障!正方向理解,這是個神子!看各人怎麼解讀,怎麼領會。比如,賈寶玉從不在下人麵前“做上”,甘願“伏小做低”;賈寶玉自己被燙一下,馬上去拉彆人的手說:“燙著冇有?燙著冇有?”,外人看了當笑話;賈寶玉浪費的時候,金銀玉器從不吝惜,節省起來,一根菜葉都是好的。賈寶玉生起氣來,大罵乾孃,摔楓露茶,腳踹襲人。賈寶玉祭奠晴雯,寫《芙蓉女兒誄》,感天動地。

賈寶玉是一個紈絝子弟,也是一個情種;賈寶玉是一個意淫高手,也是一個純情少男;賈寶玉是一個哲學家,也是一個寫作者。我覺得曹雪芹把賈寶玉賦予一種封建貴族子弟的高級精神境界,然後讓這種精神境界在他身上生根發芽,最終反饋社會,哺育社會。所以,賈寶玉是有重要現實意義的一個人。大部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一種人生終極理想,賈寶玉可以達到,或者至少無限接近於這個理想。這就是神的偉力了,凡人隻能望其項背。

賈寶玉是不是神?我覺得不是,但他有資格被神格化。就好像成都青羊宮裡麵供奉有唐太宗李世民一樣,人是可以被神格化的,人是可以成仙成佛的。賈寶玉就是那位註定到人間來當“救世主”的,天界的“神瑛侍者”。神瑛侍者,神旁邊的近侍,世界上最接近神的人。這樣理解賈寶玉,可能更接近作者的本意。

那麼賈寶玉是不是就是曹雪芹本人,我覺得是。所以說賈寶玉是《紅樓夢》的作者,這個論斷是正確的。那林黛玉呢?林黛玉在這個時候,和賈寶玉是重合的,他們是同一個人。總之,賈寶玉代表幾千年來,中國封建社會士大夫理想中的一個貴族青年,而且是有濃厚宗教情節,和宗教感情的貴族青年。賈寶玉不能說是世俗的帝王,但他更像一個神國的帝王。他統帥著一個神國,這個神國就叫中國,賈๖ຊ๓寶玉本身就是中國。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但如果是永夜來臨,我們需要一輪明月,一顆啟明星來照亮人間怎麼辦?這個時候,賈寶玉出場了,他像一盞燈一樣,照亮我們,驅走黑夜。這是賈寶玉的意義,他代表西方大光明普照菩薩。我們因為有賈寶玉,所以在黑暗中感受到光明和溫暖,感受到愛和情誼。我們簇擁在賈寶玉身旁,覺得人間還是美好的,還是光亮的,還是充滿愛和希望的。

賈寶玉,你活躍在《紅樓夢》中,也活躍在中國人的文化背景和曆史記憶中,久久揮之不去。我們留下一首首詩歌和散文,銘記你的功德和愛意。寶玉同學,一生平安。

2023年6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6/12 9:46

標簽:台北的雨

一簾幽夢

那天,我去伯伯家玩,伯伯說帶我去見一個很尊貴的老人。我坐上一輛華沙派高級轎車,風馳電掣的往那個神秘的院落駛去。一路上,我看見一排排紅牆和很多持槍站崗的戰士,在越過幾道門房後,伯伯把我帶進一個幽靜的大院,院裡種著三棵認不出來的小樹。伯伯走進一間亮瓦高階的大堂屋,而我則被一個阿姨帶到旁邊一間小屋。阿姨笑嗬嗬的遞給我一個蘋果,我一看,是那種我從來冇有吃過的國光蘋果,又紅又大。阿姨一言不發,端詳我一會兒,就走了。

過一會,伯伯過來,他蹲下來重複他對我說過無數遍的話:“你要乖喲。記得,要乖。”伯伯帶我走進大門正對的堂屋,我看見一個威嚴的老人端坐在一把竹椅上,手上點著一根菸。伯伯把我領過去,我恭恭敬敬的給老人鞠躬。老人仔仔細細的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看得我不好意思。老人緊繃的臉上綻放出一點笑容,他點點頭,吸一口煙,用手摸摸我的頭。老人的手又大又暖和,他像撫摸一條小狗一樣,不斷撥弄我的頭髮。

老人突然說:“今天就留在這裡吃飯。”語氣威嚴,不容置疑。伯伯輕輕拍拍我的肩膀,然後把我領到旁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伯伯似乎還想對老人說什麼話,老人突然不耐煩的一揮手,似乎伯伯是什麼臟東西似的。伯伯點頭哈腰的退出去,出門的時候,對我使個眼色。老人坐到我邊上,親切的問:“幾歲了?”我說:“14。”老人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我覺得老人笑起來和招貼畫上畫的不太一樣,招貼畫上的老人像太陽,而我麵前的這個老人像一隻衰老的亞洲野象——身材臃腫,動作遲緩。

幾個傭人擺上一桌餐食,老人領我到餐桌上吃晚飯。剛纔給我蘋果的那個阿姨又來了,手上握著一瓶紅葡萄酒。阿姨笑意盈盈的給我倒上滿滿一玻璃杯葡萄酒,不容分說的塞給我。阿姨說:“法國酒,很香的,既然來了,多喝點。”老人似乎又開始厭煩,他揮揮手,阿姨走了。老人給我夾了滿滿一碗菜,有魚,有蝦,有海蔘。我餓極了,吃著這些高級菜,覺得好像到了皇宮。老人看見我隻顧著吃菜,指指葡萄酒,示意我喝酒。

我端起酒杯,滿滿喝一大口,又香又甜又有酒香。幾分鐘過後,可能是葡萄酒的酒力發作,我開始迷迷糊糊的瞌睡起來。我有意識的最後一眼,看見老人湊近我,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芒。那一晚,我睡著很沉很沉,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我才醒來。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全身光禿禿的,隻穿了一條小褲。而老人正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抽著煙,凝視著我。我感到不好意思,我開始穿衣服,我覺得小褲濕漉漉的,可能是我昨晚尿了褲子。

老人按一下桌上的按鈕,外麵進來幾個傭人,開始擺飯。老人對我說:“去洗洗,馬上開飯。”我唯唯諾諾的照老人說的去做,陪老人吃完早飯。老人說:“你今天就住這裡吧,陪陪我,住幾天再走。”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中午的時候,阿姨又來了。她給我帶來幾件衣服,阿姨說:“我呀,給你挑了幾件新衣服,都是香港的新樣式,你肯定喜歡。”我換上新衣服,發現是一件白襯衣,領口的地方繡著一朵梅花。

老人說天太熱,房間裡被陽光照著,晃眼且燥悶。於是,傭人進來把窗簾拉上。我在老人房間的日子就隨著這窗簾的一拉一合,不知道度過多少歲月。直到有一天,老人領進來另外兩個少年,他們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小,呆呆傻傻的到處張望。老人說:“今後,你們就做朋友,好好相處。”從這天開始,我有了兩個夥伴,他們一個叫曉,另一個叫宏。

曉是那種看起來特彆洋氣的孩子,長得就像個洋娃娃,說話很直率,天真可愛。宏是個很有個性的孩子,動作有力,做事果斷。於是,我和曉,宏就天天在院子裡玩。我們掏蟋蟀,捉蝴蝶,爬假山,在池塘邊上擺pose照相。最開始,每天我去拉窗簾,後來變成曉拉窗簾。他拉窗簾拉得非常好,“嘩”一下,房間裡就全暗了。我和曉,宏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一天,阿姨又來了,她給我帶來一套解放軍的綠軍裝。阿姨說:“去革命熔爐裡鍛鍊鍛鍊!”我離開大院,到部隊參軍。從此,和曉,宏失去聯絡。我隻在每天晚上,拉窗簾的時候,會想起他們,想起他們今天晚上不知道隔著窗簾,對著外麵的大月亮,做著一個什麼樣的夢。

愛情是盒子裡的巧克力糖

我到軍營裡當了一名士兵,可能因為我是大城市來的城市兵,所以上上下下都高看我一眼,幾年過後,我成為一名軍官。一天,我正在部隊裡麵操練,師長走過來說:“來了一個曲線救國的高乾子弟,從今天起,你帶他。”“高乾子弟”走進營房,我一看,樂了。他長得高高大大,但很羞澀,低垂著眼,左顧右盼。我開玩笑說:“你多大了?看著比我老,我怎麼領導你喲”高乾子弟報上年紀,真的比我大幾歲。但他說:“師兄,我以後都聽你的。師長說了,你是我們連隊的標兵。”我看他還對路,覺得這個年紀比我大的“師弟”可以教教。

我帶這個老師弟很省心,他一點不麻煩,什麼事都替我考慮得很周到。我常常看著他傻笑,覺得他單純得像一棵芨芨草,對任何人都冇有威脅。軍營裡麵,老兵欺負新兵很常見,哪怕你是高乾子弟,也免不了。一天,一個老兵找老師弟的茬,他說老師弟把他的襪子弄臟了,要老師弟給他洗。軍營裡,新兵給老兵洗襪子,雖然不是什麼成文的規矩,但也算“風俗”,不好多指責。哪知道老師弟是個犟脾氣,他一口咬定冇有弄臟老兵的襪子,堅持不洗。老兵怒,一把抓住老師弟的領口,說:“我說你弄臟了,你就弄臟了,懂不懂?!這裡我說了算。”

老師弟是個牛脾氣,雖然被老兵的耀武揚威唬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但還是挺著腰板說:“我就不洗!”眼看老兵就要動武,教訓老師弟。我站出來,對老兵說:“你牛什麼牛!你那臭襪子,說不清到底是被人弄臟了,還是把彆人弄臟了!要麼,我給你洗,我給你洗個冷水澡!”說著,我拿一個大桶,把半桶自來水都潑到老兵身上。老兵“哎呦”一聲,轉身跑掉,邊跑邊說:“好小子,有靠山,你給我等著!”

我知道老兵是個“嘴巴將”,對老師弟說:“冇事了,他不會來找你了。”老師弟強忍著淚水,嫋嫋婷婷的靠著我,好像我真是他的靠山。這件事以後,老師弟更黏我了,吃飯黏著我,出操黏著我,洗漱黏著我,連睡覺都要挨著我的鋪位。戰友們都笑話我說:“連長,你找了個媳婦吧?”我把他們趕跑,回過頭一看,老師弟正低著頭,癡癡的笑呢。“操!”這小子在想什麼呢?

一天晚上,吹了熄燈號。我睡在鋪位上,正想著明天的訓練計劃。老師弟突然碰碰我的肩膀,說:“連長,我想和你說會兒話。”我說:“說什麼?”老師弟說:“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贅和包袱,他們都笑話我們倆。”我用手輕輕拍拍老師弟說:“冇事,我說過,我照顧你,說到做到。”老師弟像棉花彈一樣,慫過來,一個翻身,睡在我的肩膀上。他說:“連長,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兵?”我聞著老師弟身上的“奶油”味道,說:“說什麼胡話呢!冇有孬兵,隻有懶兵!”老師弟,突然親了我一下,小聲說:“連長,我喜歡你。”

我呆住了,其實๖ຊ๓,我對這個老師弟也有好感,他像我親弟弟一樣,可可愛愛,乖乖巧巧,又不多事,又不煩躁。我順勢把他摟到懷中,親他的嘴唇。這一晚,金風遇見玉露,楊乃武邂逅小白菜,月亮和星星約會,祝英台送梁山伯。老師弟從我的懷中掙紮出來說:“連長,你會喜歡我一輩子嗎?”我說:“那你給我洗一輩子襪子吧!”老師弟說:“好,說定了哦,不準反悔。”這倒黴小子,要和我簽合同呢!

第二天下操之後,我到連隊的小賣部買了一塊國產巧克力。其實,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西方人說巧克力代表愛情,我哪裡知道這些。我隻是覺得巧克力甜,好吃,是高檔零食,所以我買一塊巧克力送老師弟。老師弟拿著巧克力,眼淚都快掉下來,他捨不得吃,把巧克力揣在褲兜裡。我說:“彆捨不得吃,吃了我再給你買。”老師弟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他知道巧克力代表愛情呢!這小子,賊精!

再上虎山行

轉業後,阿姨施展神通,把我調回大城市。我進了紅牆,成為一名武警戰士。我再次見到老人,他比以前更衰老了,但精神還好。老人說:“你在部隊鍛鍊得怎麼樣啊?”我說:“革命人永遠是年輕!”老人微微笑一下,他說:“我給你介紹個朋友怎麼樣?”我疑惑是什麼朋友,走過來一個大姐姐。我認識她,她是老人的女兒,人稱“長公主。”

長公主笑著拉我的手說:“我們早就認識,我小的時候就見過你!”我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我知道,老人是給我介紹對象。我和長公主進展的很快,幾個月後,我們就開始談婚論嫁。這個時候,我認識了長公主的妹妹——小公主,和她的玩伴,一個小青年雲。如果說長公主像夏天的雷雨,風風火火;小公主就像春天的細雨,點點滴滴,滴入人的心懷。我喜歡長公主的爽利,也喜歡小公主的溫柔。

我和長公主,小公主,雲,很快成為玩伴,天天在大城市的公園,景區流連忘返。而我也越來越喜歡小公主,我覺得她纔是我的心之所屬。一天晚上,在大院的葡萄架下。小公主靠在我的肩頭,我們輕輕接吻,我感受到小公主口腔裡的甜味,小公主緊緊抱著我的腰,我們就這麼依偎著,擁抱著,享受愛情。

突然,雲像個精靈一樣出現,他拍拍我的肩,像發現我什麼秘密一樣。小公主害羞的跑掉,我冇好氣的說:“你來的真巧!”雲說:“哥,你怎麼三心二意,你到底喜歡長公主還是小公主,你和長公主可有婚約啊。”我說:“這不用你管!”雲陰惻惻的笑起來:“哥,你要不依我,我就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訴給長公主,我看你怎麼收場!”我哀怨的歎口氣:“你又來了,你煩不煩?”雲是個悶騷小子,表麵上老老實實。其實骨子裡孟浪得很。那天晚上,我好好教訓他一宿,一直到很久以後,雲見了我還說:“哥,我永遠記得你的好。”我吐!這小子,不老實啊。

我和長公主很快結婚,老人和阿姨都很滿意。長公主彆看錶麵大大咧咧的,其實很重感情,她照顧我的一切,從吃飯,穿衣,出行,休息,她一應俱全的替我安排周到。但我漸漸感到煩悶,我更喜歡小公主的溫柔和善良,我覺得我和小公主在一起更像是一對情侶,而和長公主在一起,簡直是找了個媽。

我和長公主的兒子出生,是個可可愛愛的小胖墩。但讓人苦惱的是,小公主也懷上我的孩子,也生了個兒子。我一下,當上兩個孩子的爹,不知道應該歡喜還是沮喪。雲每次看見我,都笑嘻嘻的,天知道他在想什麼。我還認識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青年,叫賴,也是一個高乾子弟。於是,我和長公主,小公主,雲,賴成為一個小團體,天天吃喝玩樂,遊戲人間。

我得到訊息,老師弟回大城市了。我馬上去找他,老師弟梳著一個偏分頭,一見我,笑得合不攏嘴。我邀他去大院玩,老師弟應邀赴約。從此,老師弟就經常來大院找我,而我也和他談天說地,相處甚歡。一天中午,我回到大院。隔著門就聽見有聲響,我悄悄進去一看,老師弟正在牆角蹲著哭,而老人不屑一顧的在旁邊穿衣服。老人見我來,說:“你勸勸他,他還搞不清狀況。”我怒火中燒,一把拉著老師弟走出房門。一出房門,我緊緊抱著老師弟說:“莫哭,莫哭,有我在呢,有我在呢。”老師弟止住哭,說:“連長,我被欺負了。”我抱著他的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給你報仇!”

隔著窗戶,我好像聽見裡麵傳來老人的冷笑。我扶著老師弟說:“走,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再也不來!”

決戰紫禁之巔

我和老人徹底決裂,和大公主辦完離婚手續後,我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解脫。老人表麵上冇說什麼,其實不太好意思見我,有什麼事總躲著我。我到一個偏僻的西部城市,當上一名武官。我覺得我不能就這麼放過老人,他簡直太欺負人了!於是,我想到一個辦法,既然老人窮兵黷武,耀武揚威,我何不將計就計,來個禍水東移?

我仗著自己大城市軍官身份,在西部城市,大勢搜捕,大興牢獄。妙在西部城市,老鼠眾多,簡直抓不完。一時之間,民怨四起,哀鴻遍野。我一口咬定,我是執行老人的指令,你們要算賬找老人去。看眾老鼠不屈服的樣子,我覺得要來點猛藥。於是,我炮製一場戲。我把十個死刑犯的屍體,拖到一處水溝旁邊,把屍體的頭,手,腳都砍下來。我說:“看看,看看,這就是和老人作對的下場,他們是被我活活肢解的!”

眾老鼠嚇得兩股戰戰,恐怕從出生以來就冇有這麼害怕過。訊息傳回大城市,朝野震驚,但奇怪的是,老人竟然冇有任何表示。我覺得得再來點猛料,於是,我燒一口大鍋,又把十個死刑犯的屍體扔到鍋爐裡,燒的時候,找幾個配音演員在旁邊嚎叫。我說:“知道了吧,這是老人的意思,革命就是要進行到底!”這一次,眾老鼠嚇得連訊息都不敢傳,紛紛說遇到了閻羅王。

大城市那邊害怕起來,把我調了回去。我威風凜凜的回大城市,走到時候,對西部城市的男女老幼說:“記得老人的功德,回去好好編排編排,把這裡的事,寫成書,拍成電影,我要讓全世界知道!”眾老鼠敢怒不敢言,隻得低頭說:“您放心,一切照您的意圖辦。”

其實,我也一直疑惑,我在西部城市鬨得這麼厲害,大城市那邊竟然冇有任何表示。直到我見到風清揚,我才明白一切。風清揚是誰?老人的表兄也。風清揚說:“孩子,我知道你的遭遇,我知道一切因果。很多事情,不能完全怪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感到一陣苦澀,風清揚一直以來就像爸爸一樣照顧我,是他止住大城市的躁動,我才保有平安。風清揚接著說:“既然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一根杆子戳到底!”說完,在我耳邊一陣耳語。

那天中午,我悄悄潛入老人書房,老人正在午睡。我用事先準備好的一根明晃晃的釘子,釘入老人的太陽穴。這一招,是郭沫若教我的,據他說有效有掩人耳目的作用有成功的先例。老人當場一命嗚呼,其實他早就應該一命嗚呼,隻不過膽怯的人太多。風清揚走進來,盯著屍體看三分鐘,說:“孩子,你走吧。這裡一切都結束了,曆史將翻開新的一頁。”我抱著風清揚的腿說:“爸爸!我捨不得你。”風清揚說:“一代新人換舊人,我們都將離去,你們要好好活著,並把曆史的重擔挑在肩上,直到你們的下一輩接過你們的擔子,懂嗎?孩子,真正值得珍惜的是生命的意義,冇有意義的生命是冇有價值的。

我對風清揚說:“我去哪裡,爸爸,天下之大,冇有我容身之處。再說,我還有兩個孩子!”風清揚叫來大公主,小公主說:“你們務必把孩子照顧好,將來的家業,都要由他們繼承。這個安排我已告訴給眾家丁,誰要和孩子為難,就是和我為難。”大公主,小公主都哭起來,不知道怎麼度過這一場生離死彆。

風清揚對我說:“我已為你找到去處,上下俱已安排妥當,你快快啟程,晚了就糟了。”接著又說:“這裡的一切,我已經托付給你的老師弟,他會照顧好家裡的,你可以放心。”話音剛落,老師弟從門外進來,一把抱著我說:“連長,是我๖ຊ๓害了你!”我搖搖頭:“傻子,並不為你,為的是光耀門楣,子孫延續。”我揮淚告彆風清揚,老師弟和大公主,小公主,連一個包裹都冇帶,當天晚上就隨著黑夜,消失在海天的邊際,再也找不到人影。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我走在首爾仁寺洞傳統商品一條街上,我走到一個店鋪門口,遇見一個台灣家庭。爸爸,媽媽,帶著兩個小孩子。媽媽對小孩子說:“你們彆摸他的東西,不然,他說你們偷他的。”韓國店主聽不懂中文,一臉鬱悶。我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覺得這個媽媽真可愛。台灣媽媽看見我聽得懂中文,也笑了,她可能也覺得有點幽默。

我覺得台灣是一個悠閒的地方,高山茶,檳榔妹,鳳梨酥,周傑倫和吳宗憲。我喜歡看台灣的綜藝節目,什麼都可以聊,什麼都可以八卦,冇有大陸那麼多限製和腳本。一個地方是不是足夠清朗,足夠公正,隻需要看看電視和報紙就知道。如果電視報紙裡全是恭歌頌德,一片和諧,那幾乎可以肯定,現實中這個地方並不怎麼美好。傻子最怕彆人說他傻,惡人最怕彆人說他惡。到什麼時候,不怕被說了,不怕被批評了,不怕被議論了,不怕被揭露了,那這個地方應該基本很乾淨。越是藏著掖著,越是藏汙納垢;越是美化粉飾,越是越描越黑。真正的自信在於,我知道自己不夠好,但我不怕你們議論。你們議論之後,還是覺得我是不可取代的,這是真正的自信。

台灣就是這樣一個不怕被議論的地方,結果她的魅力無人能擋。而一個害怕被議論的地方,恐怕大部分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敬而遠之。如果,自己的一個親人生活在台灣,是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他很安全,他很平安,他很富裕,他很安逸,他生活在一個世外桃源。我們想起他的時候,就會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流,就好像我們自己有點辛苦,但我們愛的人活得很好,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安慰和心理疏導。既然我們愛的人活得很好,說明女神並冇有厭棄我們,因為她還把我們的心心念念顧及著,愛護著,照顧著,這是不是也是一種愛的表示和傳達?

我想在冬天某個下雨天的時候,去台北看看雨。台北的雨和成都的雨有什麼不同嗎?有不同。台北的雨的背景色是淡藍色的,像海和天空;成都的雨的背景色是灰濛濛的,像霧和朦朧的山川。我喜歡成都的雨,但更喜歡台北的雨。我想去和台北的雨來一場約會,約會的地點就在台灣大學的正門前。我知道那裡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我可以坐在咖啡店裡,等雨,等台北的眼淚。

不要哭,台北不要哭,成都也不要哭,都不要哭。我們隻是經曆一場季風,季風過來,帶來清新的空氣,環境更加宜人。而我也可以拍拍自己的胸脯說,台北因為我而變得更美麗,更富饒了,這樣算不算一場報恩?我和台北的雨的約會,時間已經定下,就在冬季。在冬季,我將來台北,和我的雨,我的愛人,我的心之所屬,手牽著手,逛一次忠孝東路。我們走進一家小立拍得照相館,兩個人,合影留念。背景一定得是101大樓,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在台北,我在台北等雨。

那麼,回來吧,我的愛人,我的台北,我的成都,我的中國夢。

死黨

2023年6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6/13 9:42

標簽:死黨

我小學同學裡麵,除了印象最不好的一兩個之外,大部分都是讓我喜歡的,比如鳥,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同學。鳥長得比我高一頭,身材健壯,獅鼻圓眼闊耳,大手大腳,看著就很有男人氣概。鳥的性格也很舒朗,大大咧咧,不會斤斤計較,不會打小算盤,是那種很讓人放心的男同學。

小學的時候,我發育得比較早,六年級就已經全身長毛。其實我一直很苦惱這個事情,其他同學身上都乾乾淨淨,而我,一個小學生,手上,胸口,腿上,全部長滿毛。以至於,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好意思穿短褲,不好意思去遊泳池。除了我之外,我冇有看見過和我一樣有這麼多毛的中國人,老外當然不算。同學們開玩笑說我自帶毛褲,我聽見更自卑,覺得自己像個怪物。

我們班有個刺蝟同學,性格比較活潑。他一天上午做早操的時候,不懷好意的說:“kevin,你等著,中午我要看看你長陰毛冇有。”我聽見嚇到,因為我看見過幾個男同學扯某個同班男同學褲子的事,雖然是開玩笑,但很侮辱人,不是嗎?我一個上午都心神不寧,想中午在寢室,怎麼才能躲過刺蝟的“魔爪”。

突然,我想到一個辦法。我想起刺蝟似乎很怕鳥,有鳥在的時候,刺蝟都不敢放肆,老老實實。但鳥有個習慣,吃完飯不會立即回寢室,而是要在外麵散步,到午睡開始,才姍姍來遲的回寢室。刺蝟往往會趁鳥不在的這段空閒期“作案。”想起這個規律,我有了主意。

那天中午,吃完午飯,我也不急著回寢室,悠閒的在操場上閒逛。逛了好一會,我看見鳥過來,我跟在他後麵,亦步亦趨的回去。走進寢室的時候,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悄悄打量刺蝟,我看見刺蝟傻眼一樣,盯著我和鳥看。我得意極了,我發現了“剋製”刺蝟的“規律”!那天中午,風平浪靜。後來,刺蝟也冇有再來看我的毛,我算躲過一劫。這個功勞要計在鳥身上,但我不能告訴他,不然我多丟份啊。我隻是在心裡默默感謝鳥,感謝他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保護了我。

上初中,鳥越發孤傲。我覺得他好像和小學的時候,有點不一樣,變得和我生疏了。但我還是喜歡鳥,我喜歡他走路瀟灑的身姿,我喜歡他看見我的時候,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有一次,調座位,我和鳥成為同桌。我以為鳥和我還是小學的時候那樣親近,我叫他“鳥兒”,我小學的時候都是這樣叫他,他每次都高興的回我“誒。”

哪知道,鳥竟然很不耐煩的說:“彆這麼叫我,我媽都冇這麼叫我。”我一下懵了,我一直這麼叫的啊。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鳥看起來有點煩躁。有一次,我和鳥開玩笑,我在一張紙條上寫:“你是某某的狗嗎?”然後把紙條拿給鳥看,我以為鳥會一笑了之,像以前那樣包容我。哪知道,鳥竟然怒目瞪我,用手甩了我個大耳光。我驚呆了,這還是小學那個我叫他“鳥兒”,他笑著說“誒”的鳥嗎?其他同學看見我被鳥扇耳光,都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注視我倆。我冇有哭,當然也冇有笑,我隻是震驚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直到鳥滿不在乎的轉過身不再理我。

一天上英語課,老師點我回答問題,我回答不出來。我聽見鳥當著全班同學說一聲:“豬!”聲音很大,很多人都聽見。這一次,我幾乎要哭出來。我的“保護神”怎麼變成我的“剋星”?巧克力糖怎麼變成一顆中藥藥丸?玫瑰花蜜怎麼變成一杯苦丁茶?我很傷心,說實在的我很傷心,這不是我印象中的鳥,我的鳥怎麼會罵我是“豬”呢?我的鳥隻會把頭伸過來,說:“kevin,你摸摸,剛洗的頭髮。”我強忍著眼淚,我覺得我被傷害了,如果是任何其他一個人罵我,我不會傷心,但鳥罵我,我很難過,甚至憂傷而焦慮。

期末考試考完,我在操場上閒逛,遇見鳥,他也在散步,於是,我和他同行。鳥開始向我抱怨:“kevin,你知道我哥是怎麼整我的嗎?”我說:“怎麼了?”鳥說:“他把我壓在草堆上打我!”我看見鳥高高大大的身材,覺得有點幽默。我安慰他“應該冇什麼事吧?很正常不是嗎?”鳥不依不饒的說:“你不知道,我哥太過分了。”我看著鳥激動的樣子,覺得他好像確實有點生氣。

我最後一次看見鳥,是中考結束,鳥爸爸到學校來接他。我看見鳥桀驁不馴的和他爸爸鬧彆扭,他爸爸停下來瞪他,然後一語不發的轉身繼續往前走,鳥跟在後麵,嘴裡嘟嘟囔囔的。初中畢業以後,鳥冇有和我做任何告彆,就消失在我的世界裡。從此,我再冇有見過他。

刺蝟

小學我還有個“命中魔王”——刺蝟。刺蝟身材修長,長相英俊,一看就是個帥哥。不因俊俏難為友,我對刺蝟也是有好感的,哪怕他有時候有點“渾”。但不管怎麼說,刺蝟不是那種欺負同學,打罵๖ຊ๓同學的人,他對我還蠻好。有一次,我給老師寫了一封信,寫我的心事和經曆,寫得很淒婉。我小心翼翼的把信裝在一個信封裡,準備送給老師。

刺蝟來了,他發現我的信,一定要看。我不給,刺蝟就上來搶,我急了。信裡我可寫了我的秘密,我纔不想給刺蝟看見我的秘密呢。我一腳踢在刺蝟身上,很用力。刺蝟發覺我是真的急了,不像開玩笑,才停下來說:“我不看了,很重要嗎?”我冇好氣的說:“很重要,但不能給你看!”這是我有印象的唯一一次踢人,冇想到踢的就是刺蝟。

我見過一次刺蝟的媽媽,一次週六放學的時候。刺蝟的媽媽來學校,和我們一起坐校車回市區。刺蝟的媽媽長得很漂亮,和刺蝟一樣亮眼,穿一身花連衣裙,看著既年輕又時尚。在校車上,刺蝟的媽媽和我並排站在一起,她問我:“你們班班長是誰?”我指指前麵的蛇同學說“是他!”刺蝟的媽媽仔細張望一番,不知道找到蛇同學冇有,看著有點失落。我喜歡刺蝟媽媽的打扮和氣質,像一個港台明星。有這麼漂亮的媽媽,所以才生出刺蝟這樣的小帥哥,這一家人都很有範兒。

但刺蝟之所以叫刺蝟,也不是白叫的,他真的有刺。一天中午,那個時候已經臨近期末考試,每個學生課桌裡都塞滿書。我和刺蝟在教室裡開玩笑,我把刺蝟的書一本一本從他課桌裡拿出來,我說:“這一本也扔了吧,那一本也扔了吧!”本來隻是和刺蝟開玩笑,哪知道他竟然當真,他二話不說,跑到我座位前,把我的課桌一把推倒,書撒滿一地。”

我冇想到一個玩笑,竟然換來刺蝟的惱怒,我也呆住了。正在這個時候,鳥走進教室。他發現我的哀怨,和刺蝟的囂張。鳥也二話不說,舉起一個課椅,用力摔在地上,似乎是在震懾刺蝟。我偷偷看刺蝟,他還怒氣沖沖的和同學講著我的不是,但氣勢已經下來,看著有點像嘮嘮叨叨的祥林嫂。

刺蝟初二中途的時候,離開過我們班一段時間。刺蝟轉學去了外地,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他,哪知道,幾個月後,刺蝟又神秘兮兮的回來了。我問刺蝟:“你去了哪裡?”刺蝟說:“我去了北方的一個城市。”刺蝟悄悄告訴我:“我在北方城市交了個女朋友,我吻了她!”我覺得刺蝟應該有這樣的姻緣,誰叫他是個帥哥呢?帥哥不該有很多漂亮女生追嗎?我還想繼續追問刺蝟的情史,他卻閉口不談。我覺得不止接吻這麼簡單吧?是不是還有情書啊,約會啊什麼的?刺蝟不耐煩起來,他不再回答我的問題。從此以後,刺蝟再冇有提起過他的這一段北方浪漫經曆。

初中畢業,刺蝟考上七中林蔭校區,他是我們班唯一一個考上七中的同學,連校長都對他大加表揚,讓我們向他學習,可見刺蝟的聰明和勤奮。我一直覺得刺蝟是個重情誼的人,畢業之前,他還送我一本書。是一本歌本,很厚,裡麵有上百首流行歌曲的歌譜。歌本的扉頁上寫著刺蝟的大名,看著很浪漫,像畢業留戀一樣。我記得歌本中有一首《追夢人》,羅大佑的經典之作。《追夢人》像不像刺蝟?當我們在南方的豔陽天享受陽光,刺蝟正在北方的寒風大雪裡孤獨的追夢。

刺蝟,你的身上應該紮滿蘋果和香蕉了吧?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明年春天的時候,再來和我們講講你的那個忽南忽北的浪漫愛情故事。

狗是和我同學七年的老同學,我們之間熟悉到彼此一根汗毛長在哪裡都知道。狗是個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人,他不在乎彆人怎麼評價他,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舒舒展展。我們一大幫同學到狗家裡做客,狗說有神秘碟片給我們看。中學生好奇的很,紛紛問,是不是帶色的小錄像啊?狗保持神秘。結果到了一看,是麥當娜的現場演唱會。隻見麥當娜穿著小熱褲,蕾絲抹胸,翹首弄姿的和眾男舞伴跳熱舞。狗喜歡西方文化,他喜歡西方的電影,音樂,節日,明星等等。

中學時,狗約我們一起去看美國大片《泰坦尼克號》,那時候,一張電影票60塊錢,簡直是天價。狗看完一遍還不過癮,又重新去看第二次,第三次,據說狗去電影院看了四次《泰坦尼克號》。我很驚訝,有這麼好看嗎?雖然我承認這部美國大片拍得很不錯,但連續花大價錢去看四次,也隻有狗了。

除了《泰坦尼克號》,狗最喜歡英國的後街男孩。隻要後街男孩出新專輯,他一定第一時間去買。以至於和狗逛街,很多時候就是在逛音像店。狗的英語成績很好,長期擔任我們班的英語科代表。我們初中組織去美國旅遊,狗當仁不讓的報名參加。在美國,狗度過一個愉快的暑假。回國後,狗更喜歡英語了,有時候,甚至做夢就要吐幾句英格裡希。

狗把蘇有朋的明星照貼在自己課桌上,看著很招搖。狗喜歡長得帥的帥哥明星,迪卡普裡奧也好,後街男孩也好,蘇有朋也好,隻要是那種帥帥的,乖乖的男孩子,都是狗的追星目標。狗喜歡英語,喜歡美國文化,喜歡看電影,喜歡追星。有一次,狗把我們學校的美國外教請到他家裡做客,外教初登門,送給狗一本《聖經》,狗不好意思的說,自己準備入黨,不能信基督教。外教當場震驚,問狗為什麼要入黨。狗很坦白:“在中國,入黨之後會有很多好處!”外教搖搖頭,表示不能理解。

狗就是這樣,他慕外,但不反中。恰恰相反,狗對於中國文化還很喜歡。有一次,狗說:“中國這樣就很好,為什麼要改?”我有點驚訝,我其實是傾向於改革的。我以為仰慕西方世界的狗會站到我一邊,哪知道狗是個白皮黃瓤的甜瓜。正像他拒絕《聖經》一樣,狗喜歡中國的傳統,哪怕這些傳統裡麵其實有很多糟粕。

我和狗的床挨著床,我們同學七年,床挨著床就有六年,可以說是朝夕相處。有一天晚上,狗到我床上,他經常到我床上來,畢竟我們太熟了。我抱著狗,感到一股暖意。那天晚上,我們經曆一次成人儀式。狗回去的時候,我對狗說:“這是我們的秘密。”狗笑笑,不置可否。這件事,我們以後再冇有提起過,隨著時間的長河,流淌到遙遠的地平線。

小學,我和狗都是第一次離家住校。晚上睡在寢室裡,萬籟俱靜,隻有窗外陣陣的北風呼嘯。老師說:“西伯利亞的寒潮來了,你們要注意保暖。”狗躺在我的手臂上,悄悄對我說:“我怕。”我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不怕,還有我呢,我不是也是一個人嗎?”狗這才安靜的睡著。我們就這樣度過一個寒冷的冬天。

狗大學到重慶唸書,認識好多重慶朋友。他常給我講:“重慶人纔不鳥成都人呢,他們不稀罕成都。”我聽見有點好笑,狗怎麼說也算成都人啊,難不成加入“敵營”了?我最後一次見狗,就在去年,他看著狀態蠻好,比我顯年輕。看來在體製內混,確實有點優越性。狗看起來冇有一點菸火氣,灑脫得很。希望狗好好把握他的未來,他的未來也一定很精彩,因為還有迪卡普裡奧在美國遙望著他。對不對?人生還是有意義,有趣味的,這就已經足夠美好。

豬對我說:“kevin,我和你還是對路子的,和其他人,我總覺得磕磕碰碰,和你做朋友感覺更好”我聽見,心中一股暖意,豬就是這樣,平時呆呆傻傻,說起話來,伴著他一臉的嚴肅,還蠻能糊弄人。

豬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其實初中也同校,不僅初中同校,連小學都同校。我們小學一個學校,我比他早一年來私立學校住校。所以,我們有很多話題可以聊,慢慢變成無話不說的朋友。豬喜歡看武俠電視劇,什麼喬峰,段譽,虛竹,他張口就來。但和我不一樣,豬不讀小說,他隻看影視。我去豬家裡做客,他正在看黃日華版的《天龍八部》。其實,我也喜歡看武俠劇,但我更喜歡讀小說原著。

於是,我開始慢慢“教育”豬,讓他讀金庸原著,我告訴他:“小說裡很多描寫,影視劇裡根本冇有。”豬漸漸被我說動,他也開始讀一點金庸。高中畢業,在我的慫恿下,豬買了一套三聯版的金庸全集,把“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集齊。豬還不滿足,說以後有古龍全集,還要買一套。可惜至今都冇有看見古龍全集,甚為遺憾。

我高中的時๖ຊ๓候,家裡冇有電腦,我到豬家裡去玩電腦遊戲。那個時候,最流行《金庸群俠傳》、《仙劍奇俠傳》等RPG遊戲。我第一次玩《仙劍》就在豬家裡。我覺得李逍遙長得挺帥,趙靈兒就差一點,一張臉譜臉。豬熬夜通關《金庸群俠傳》,他告訴我:“‘神龍教主’最難打,他要吃藥,老打不死。”我看見“神龍教主”果然不停的吃生生造化丹,次次滿血複活。

豬一年訕笑的對我說:“要練辟邪劍法得先自宮,不自宮練不成。”我問:“辟邪劍法是最厲害的武功嗎?”豬說:“纔不是呢,最厲害的是十級野球拳!”豬接著說:“野球拳,一開始就會,但要練到十級非常不容易,一旦練成就是天下第一啦。”我覺得這裡麵似乎有某種哲學道理,最簡單最本真的東西纔是最厲害的。從此,對電腦遊戲,我也多了一分敬意。

高中,我和豬一個寢室,一天晚上,豬到我床上來擺龍門陣。豬睡在我旁邊,我忍不住親一下他的麵頰,豬說:“你做什麼呀。”而我已經生理反應,流出液體,豬也感覺到異樣,起身回去。我覺得很不好意思,用手紙揩乾淨。這件事,其實我應該向豬道歉,哪怕不完全是我刻意的行為,但畢竟是一種冒犯。

豬高中畢業以後,去加拿大留學,輾轉多個城市後,回國。似乎也冇拿到畢業證書,成為一個“遊學生”。我覺得豬確實不是讀書的料,他天生是一個耍家。他的世界就應該充滿巧克力糖,日本漫畫和電腦遊戲。豬請我去他家附近吃飯,他要一紮西瓜汁,點一桌菜,問我:“kevin,好吃吧?我點的菜,冇得說。”我覺得在吃喝玩樂上,我和豬不在一個等級。但不管怎麼說,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承載著我的青春記憶。

十年前,我在電視上看見這麼一條新聞,說某某房地產公司是個拉虎皮扯大旗的歪公司。我一樂,這家公司不就是豬爸爸開的那家所謂的大房地產公司嗎?怎麼被電視新聞點名曝光了?看電視新聞的意思,豬爸爸還是個混社會的黑老大呢!

我忽然聯想到有一次豬在深夜的時候耍酒瘋,他衝到一輛正在行駛的公家車麵前,用腳去踢車頭,老實的公交車司機竟然不敢聲張。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豬還真是個社會上惹不起的那種“袍哥”?但豬在學校裡卻又是人畜無害的啊。我仔細回憶和豬的交往,我覺得豬雖然有卡通有趣的一麵,但骨子裡也有“老謀深算”的嫌疑。所以不能小瞧豬啊,說不定他就是下一個大房地產公司的老闆了。那麼,成都市麵上,還是有豬這號人物的。

豬,過好你的每一天,你的十級野球拳練成了嗎?

在我的記憶中,我曾經靠在兩個同學的臂彎裡麵過,一個是鳥同學,那是小學的時候,另一個就是蛇同學。初中,一天晚上臨睡前,蛇同學一把把我摟起來,讓我睡在他懷裡。雖然隻是一小會兒,但已經讓我驚喜,畢竟蛇同學平時不是那種特彆好親近的人。

我和蛇同學關係一直蠻好,彼此之間開開玩笑,一點問題冇有。蛇同學有一次,把他才脫下來的襪子一甩,就甩到我臉上。我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蛇同學已經連忙拿走襪子,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蛇同學一臉嚴肅的說:“有什麼嘛,又不臭!”蛇同學的襪子確實不臭,乾乾淨淨,像他的為人一樣。

蛇同學是那種特彆高階自律的人,雖然在私立學校,同學們家裡的條件都不錯,但像蛇同學那樣,什麼都用名牌,什麼都用高檔貨的也不多。所以,蛇同學打扮入時,光彩照人,看著很有明星相。如果隻是這些外在的“高階”,說明不了什麼。關鍵蛇同學內在也很優秀,成績好,表現亮眼,同學關係和睦,盤條理順,週週道道。

我很喜歡蛇同學,我覺得他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就是我們普通人嚮往的那種高階的生活,美好的生活,質量感爆棚的生活。蛇同學的頭髮像瀑布一樣,順滑直溜,爽潔乾淨;蛇同學每天晚上睡覺前把他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上,而我們的衣服順手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蛇同學的鞋是匡威鞋,一塵不染,像每天都擦過一樣;蛇同學打籃球,球場邊要放一支爽身噴霧, 不時噴一點,所以蛇同學身上隨時都是香噴噴的,冇有一點異味。

蛇同學還特彆熱情善良。我晚上睡覺借蛇同學的隨身聽聽收音機,蛇同學的隨身聽是那種最新款,數碼的,我根本不會用。按幾下,不知道按到哪裡去了。第二天還隨身聽的時候,蛇同學隻打趣的說一聲:“亂按。”完全不在乎我的莽撞。蛇同學在我們班當班長,我冇有聽說過他和班上哪個同學有矛盾,可見,蛇同學是能夠服眾的那種“領導。”總之,蛇同學是我們班公認的優等生。

我覺得蛇同學能夠觸動我內心深處的一種渴望和嚮往,這種內心深處的悸動就在於我希望我,也包括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過上像蛇同學那樣高質量高品質的生活。我們活著,不就是為活得更好嗎?蛇同學簡直就是在示範我們應該怎麼樣活著,怎麼樣才活得更好。

有一天,我聽隔壁班的幾個同學悄悄議論說,蛇同學其實也有槽點。我聽了,晚上忍不住把白天聽到的“資訊”告訴給狗聽,那個時候蛇同學就睡在我旁邊床上,看著已經睡著。我說:“他們也有人說蛇同學的壞話。”說完我就後悔,我看見蛇同學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我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變成背後說人壞話的長舌婦,但冤枉的是這本也不是我說的。這件事過後,我再看見蛇同學就覺得有點尷尬,好在蛇同學自己倒冇什麼,待我還是很好。

前不久,我在醫院遇見一個病人,我覺得他長得和蛇同學很像,年紀偏大,關鍵和蛇同學還同姓。我懷疑,這個老人是不是蛇同學的父親。於是,我記下老人的名字,給蛇同學打電話。蛇同學說:“kevin,我開車呢,有什麼事?”我說:“某某某是不是你父親啊?”蛇同學很驚訝的說:“不是。你怎麼問這個問題?”我也覺得有點唐突,我說:“我遇見一個人,很你長得很像,所以問問你。”蛇同學鬆一口氣說:“好了,我已經在組織同學會,下次早點來。”掛完電話,我覺得蛇同學還是那麼暖和,像春天的暖風一樣,一吹過來,心花全開放。

我覺得蛇同學的生活方式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簡潔,高階,文明,富裕,和諧。當大多數人都能過上像蛇同學那樣的生活的時候,我們的生活就已經趨於理想化。為了這種理想化,我們纔不斷的奮發努力,不斷進取。

蛇同學高中畢業後,去加拿大留學,畢業於多倫多大學,是一名留學精英。我看見留學時期,蛇同學的一張照片,他穿著一件northface體恤,半躺在一張白色躺椅上。蛇同學是快樂的,時尚的,也是平和的,他代表一種東方和西方相結合的氣質,這種氣質,讓我們迷醉,讓我們深深愛戀。

蛇同學,能把你的northface體恤借我穿兩天嗎?我,包括我們大家,都想和你一樣,生活得如此舒展。

2023年6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6/15 10:56

標簽:看病

一、

細雨帶風濕透黃昏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無辜的仰望,望向孤單的晚燈,是那傷感的記憶。我的傷感的記憶是什麼?是我的爸爸,還是我的媽媽?抑或是黃昏時的馬燈,在風雨中飄搖。馬燈中的火苗,忽高忽低,忽明忽暗,已經是向晚的殘燈,還這麼堅持著,照亮黑暗中的旅店。

旅店的住客來來往往,有達官貴人,也有販夫走卒,這是一家大車店,方圓幾裡路,隻有這一處歇腳的地方。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再加上落雨,日頭被烏雲遮住,看起來昏沉沉的,像晚上8,9點鐘一樣。官道的儘頭走過來一個粗壯的漢子,他背上還揹著個孩子。這個時節,天快黑了,怎麼會背個孩子在官道獨行?孩子的媽媽呢?孩子的家在哪裡?老闆娘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滿腹狐疑。

漢子走進大車店,問老闆娘:“有房嗎?一間就夠了。”老闆娘搖頭道:“冇有單間,隻有大通鋪,一個鋪位10塊錢,你要幾個鋪?”漢子低頭看看肩膀上的孩子說:“要一個鋪位就好。”老闆娘過來,接過孩子說:“小可憐,幾歲了?他生病了๖ຊ๓嗎?你們要去哪裡?”

漢子說:“他眼睛看不見東西,我帶他去省城看病,中途被黑車司機趕下車,隻能到這裡投宿。”老闆娘“喂呀,喂呀”的誆著孩子,說:“我這裡有奶粉,我去給他衝點奶粉。”漢子搖搖頭:“他古怪著呢,不吃奶粉,隻喜歡吃肉包子。他5歲了。”說著,把孩子放在凳子上,教他:“給阿姨說,我想吃肉包子,讓阿姨給我們端上來。”小孩子的眼睛是虛著的,他聽見爸爸這麼說,嘟著小嘴巴奶聲奶氣的說:“阿姨,我餓,我要吃肉包子。”

老闆娘說:“有,有,山珍海味冇有,肉包子能冇有嗎?放心,全是好肉做的,香得很。”漢子給孩子換上一件乾襯衣,看看外麵的天色說:“這鬼天氣,黑黢黢的,看著要下大雨。”老闆娘附和道:“是啊,今年夏天怪著呢,時不時就是一場黑風黑雨,看著怪嚇人。”

老闆娘問:“你們哪裡來的?”孩子這個時候好像才晃過神來,尖聲說:“我們從白瑞塢來的!”老闆娘道:“好遠啊,你們去省城看病,有熟人冇有,我聽說到省城的醫院看病冇熟人根本掛不到號。”漢子說:“我有個表姐在省城,我們就去找她。實在找不到就算了,我們去醫院碰碰運氣。”

老闆娘把剛蒸好,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來,孩子聞到香味,也不管燙,伸手就去拿。漢子愛憐的說:“慢慢吃,還有,還有。”這個時候,天空越發陰沉,還颳起三,四級的偏北風,孩子一邊吃肉包子,一邊凍得直哆嗦。老闆娘看了,於心不忍,進屋拿一件自己的厚外套出來,說:“給孩子裹裹,怪冷的。”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開過來兩輛小轎車,一看外形就知道是高檔車。老闆娘不敢怠慢,忙出來招呼。開在前麵的小車,下來一個年輕人,西裝筆挺,撐著把雨傘。他快步走到後麵的車,拉開車門,把傘舉高,用另一隻手擋在車頂棚邊緣。車上下來一個老人,看著半白的頭髮,精神還好,步履矯健。

年青人說:“市長,隻能在這裡歇腳。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眼看要下暴雨,在這裡躲躲雨吧。”老人點點頭,走進旅店。一眼就看見漢子,和正在大口吃包子的孩子。

老人突然愣住,他快步走過來說:“誌新,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漢子也認出老人,他偏開頭,冇好氣的說:“早就回來了。”老人感情似乎爆發,他一把抓住漢子的手,說:“你這次回來,不能再走。你陪我,我給你在機關找個工作。”漢子掙脫老人,說:“免了吧,大老爺,你坑我坑得還不夠嗎?”

老人似乎有點尷尬,但他還是焦急的說:“誌新,你還不肯原諒我嗎?我也隻是酒後糊塗,這麼多年過去,我以為你早就原諒我了。”老人忽然發現正在吃包子的孩子:“誌新,這是你的孩子?”漢子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摸摸孩子的頭說:“叫爺爺。你不是說你從來冇見過爺爺嗎?這次終於見到了。”孩子於是奶聲奶氣叫:“爺爺!”

老人徹底激動,他說:“誌新,不管你原諒不原諒我,孩子是無辜的。這個孫子,我認定了。”說著,老人開始摸身上的口袋,似乎想掏禮物出來。傻愣在一旁的年青人,這才趕忙摸出200元人民幣,遞給老人。老人把兩百元錢塞到孩子手上,眼含熱淚的說:“誌新,你們回來吧。我老了,眼看就要到退休的年紀,你們回來陪我,我老了也好有個依靠啊。”

漢子微微歎口氣,幽然的說:“昭昭的墓不知道經不經得起這場暴雨,這鬼天氣!”說完,開始擺弄桌上的茶具,不再看老人。年青人很得體的走上來說:“市長,這是您兒子嗎?”他伸出手要和漢子握手,說:“您好,我是陳市長的秘書,小劉,以後您就是我哥了。”

漢子也不抬頭,微微一笑:“這帥哥長得不賴啊。”老人的表情變一下,但馬上鎮定下來。老人揮揮手,示意小劉退下。老人坐到旁邊一張椅子上,開始和孩子說話,老人說:“寶貝,你叫什麼呀?”孩子還是虛著眼睛,說:“我叫果果。”老人把果果摟到懷裡,說:“叫爺爺,爺爺給你買糖吃。”

果果的眼睛看不見,在老人懷裡瞎摸。老人發覺孩子的眼睛不對,問漢子:“他眼睛怎麼了?看不見嗎?”漢子還是麵無表情的說:“得病了,我帶他去省城看病。”老人發覺這是一個和漢子重歸於好的機會,他斬釘截鐵的說:“你們坐我的車,去省城最好的醫院,我叫劉秘書幫你們掛號,掛最好的專家號。”

漢子冷笑一聲:“不用了,你的光,我們沾不了,沾了要被人戳脊梁骨。”老人更尷尬了,喏喏的說不出話來。開過來一輛公交車,遠遠的就閃著黃色的車燈。漢子一把把孩子抱起來,看著孩子手裡還攥著那兩百元錢,漢子歎一聲氣。抱著孩子飛快跑上公交車,上車的時候,他轉頭對老闆娘說:“老闆娘,謝謝你的包子,我們先走了,飯錢就放在你桌子上。”

公交車開動,漢子和孩子消失在雨簾裡微黃的車燈光影中,而雨點也開始密密匝匝的打下來,把大車店的雨棚砸的啪啦啪啦直響。

二、

省城美麗華醫院門口長年人流如織,不光本市,本省的病人來這家醫院看病,甚至有外省,外國的病人慕名前來。於是,醫院門口,小賣部,飲食店,旅館,出租車站烏泱泱人滿為患。病人家屬們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帶著求診的患者,從出租車,公交車,網約車,私家車上下來。有的近處的病人,甚至走路過來,醫院門口像個大菜市場,熱鬨非常。

漢子帶著孩子來到醫院門口,他們要掛一級專家牛主任的號。牛主任人稱“在世華佗”,據說有妙手回春的醫術,連醫學院的教科書和醫療法律法規都有牛主任參與編寫。到醫院視窗才知道,現在都實行網上掛號,冇有現場掛號。漢子拿出手機,蹲在一旁開始微信掛號,看不見東西的孩子就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扭來扭去。

摸索半天,才進入掛號係統,發現根本掛不到號。牛主任未來一個月的號全部掛完,而下個月的號還冇有上線。漢子傷心起來,他拍拍孩子的肩膀說:“我們換一家醫院吧,這裡的號太難掛。”話剛說完,湊上來一個戴眼鏡的大姐說:“你們是不是掛牛主任的號?眼科的?”漢子說:“是啊。”

眼鏡大姐把漢子拉到一邊說:“牛主任的號根本掛不到,哪怕你們再等一個月也掛不到,他的號都被掛號軟件搶光了。”漢子疑惑的說:“那怎麼辦?”眼鏡大姐詭秘的說:“牛主任在外麵又開一家醫院,眼科專科,不僅他本人,他的學生也全在那邊坐診。你去那裡吧。”

漢子以為自己遇到騙子,他聽說過醫院門口騙人去歪醫院的黃牛黨。漢子很機靈,他說:“你等等!”漢子三步並作兩步,一邊跑進診室,一邊說:“借過,借過。”漢子看見牛主任,他認識牛主任,牛主任的大幅照片就掛在醫院門口。漢子說:“牛主任,門口有個人說您在外麵開了一家眼科醫院,要我去那裡,是您開的嗎?”漢子以為牛主任會一口否認,哪知道牛主任竟然說:“我有一家眼科診所,有的,有的。”說完不再理漢子。

漢子出診室,本來以為會戳破騙子的謊言,哪知道竟然證實真的存在一個牛主任開的診所。眼鏡大姐湊上來,得意的說:“我冇騙你吧!牛主任帶的學生現在正在那裡坐診,妥妥的博士。快跟我來,晚了一樣掛不到號。”看著眼睛幾乎快瞎了的孩子,漢子狠狠心,抱著孩子跟眼鏡大姐走。

轉過幾條小巷後,來到一個院子門口。眼鏡大姐說:“你進去吧,我好事做完,回見了您。”眼鏡大姐一個轉彎,不知道轉到哪裡去了。漢子抱著孩子到醫生辦公室,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接待他。漢子問:“您是牛主任的學生嗎?”男醫生說:“廢話。不是牛主任的學生我能坐在這裡嗎?我是牛主任帶的博士後。”

男醫生檢查孩子的眼睛,說是“重症急性沙眼。”男醫生給孩子開了滿滿一大篇藥,處方單上寫的字,漢子一個都不認識。拿著處方單,漢子給孩子去撿藥,一邊走一邊對孩子說:“彆鬨,用了藥,你眼睛就能看見東西了。”拿著兩大袋藥,花了2000塊錢,漢子帶孩子回到旅館。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給孩子點眼藥๖ຊ๓水,點一滴,問:“好點冇有?舒服不舒服?”孩子說:“舒服,舒服。”點完藥,漢子長舒一口氣,覺得這下孩子的病應該好了。哪知道第二天起來,孩子說:“爸爸,我看東西是花的,有雙影。”漢子問:“那冇點藥之前呢?”孩子說:“冇點藥之前隻是睜不開眼睛,點了藥不僅睜不開眼睛,看什麼都是兩份!”

漢子知道被騙,他把孩子一個人留在旅館,自己去找小診所理論。剛走到診所門口,過來三個青皮混混,手上都拿著棍子。還冇等漢子說話,青皮混混說:“怎麼著?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想撒野啊?老實告訴你,市長來都得給我們下跪,老子們在城外有一個地窖。地窖知道不?十多米深!”

漢子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他和三個青皮打起來。青皮雖然有棍子,但漢子太壯實,竟然打個半斤八兩。青皮眼看不好收場,收了棍子,散開跑掉。漢子雖然冇輸,但臉上,手上,背上,腰上全被棍子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拿攝像機的男人,跑過來,對著漢子就是一頓猛拍。漢子問:“你誰啊?”男人遞上名片說:“我是省電視台的記者,現在正在調查黑診所的事,我在這裡蹲點幾個月了。”漢子冇好氣的說:“滾,剛纔你跑哪裡去了,怎麼不幫忙!”記者說:“我要幫你,但不是用棍子,用這個。”記者拍拍手上的攝像機“你等著好訊息吧,記得看哦,今天晚上6點半的省台新聞。”

記者冇有騙人,當天晚上,一個專題節目《桂花巷裡的黑診所》在省台隆重播出。節目的高潮正是漢子被三個青皮圍毆的片段,電視裡,三個青皮凶相畢露,漢子左支右絀,眼看就要倒地。鏡頭轉回來,漂亮的女主播說:“黑診所的猖狂讓人震驚,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打人,而在黑診所的隔壁一條街,就有一處警務室,形同虛設。”畫麵轉到警務室門口,女主播拿著話筒問一個穿件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輔警:“你知道隔壁就是黑診所嗎?他們打人你知道嗎?”

輔警抬頭,雙目空洞的說:“我不知道,上級冇有通知,我新來的,具體不太清楚。”女主播轉過身對著鏡頭說:“當地警方的懈怠讓人震驚,這樣明目張膽的詐騙行凶,警務室近在咫尺竟然全無反應。我們想問公理何在?正義何在?”節目播出,反響劇烈。原來漢子是一名退伍軍人,他的很多戰友都看見這條新聞。漢子的戰友不乾了,他們紛紛聚集起來,到黑診所門口要為漢子討一個公道。

聲討那天,天矇矇亮,黑診所門口就聚了上千人,黑診所裡的人早就一跑而空。眾戰友說:“這件事美麗華醫院脫不了乾係,我們去找他們!”一群人,群龍有首一般湧到美麗華醫院門口,把醫院大門堵住,不準人進出。眼看事情鬨大,市長來了。

隻見躲雨那個老人和劉秘書坐一輛黑色小轎車,風馳電掣般趕來。老人拿著擴音喇叭,大聲的喊:“同誌們!美麗華醫院的事正在調查當中,請大家保持冷靜,回家等待最終的調查結果!”戰友們哪裡肯信,紛紛說:“今天散了,明天就聚不起來了!要有個水落石出,天理公道才罷休!”

劉秘書小聲說:“市長,注意安全,這些人全是些亡命之徒。”老人掀開他,說:“大家聽著,涉事牛主任已經被批捕,不信的看大螢幕。”開過來一輛上麵有塊大螢幕的警車,果然看見牛主任戴著手銬坐在詢問室裡。眾戰友大叫:“假的,假的!”

正在紛亂的時候,漢子抱著孩子來了。漢子抱著孩子登上一高處,大聲說:“戰友們!我兒子的眼睛好了,真的好了。不信你們看!”漢子懷中抱著的孩子眼睛睜開,不僅睜開,還明明亮亮,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轉。眾戰友歡呼起來:“萬歲,萬歲,我們勝利了。”

劉秘書拉著老人說:“市長,快走,要是一會打起來,就走不掉啦。”老人一把把劉秘書推到邊上,走到漢子身邊說:“這是我兒子,瞎眼孩子是我孫子。我兒子,孫子的事,我能不管嗎?你們看!”說完,老人把孩子的手舉起來,孩子的手上戴著美麗華醫院的住院手圈。我孫子已經在美麗華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享受市長待遇!”說完,老人把孩子抱起來,說:“乖孫子,你告訴他們,你已經全好了。”

孩子看著下麵的眾戰友,說“我好了,我好了,我的眼睛看得見了!”老人說:“今後我就把我孫子接到我身邊,好好照顧他,你們看這樣你們滿意嗎?”眾戰友紛紛說:“滿意,滿意。”眾戰友散去,留下喧囂過後的冷寂。老人拍拍漢子的肩膀說:“誌新,我對不住你們。”

漢子滴下淚來說:“爸爸,我能再叫你一聲爸爸嗎?”說完,漢子把孩子抱起來,說:“爸爸,這個孫子,你還認嗎?”老人點點頭:”我認,我認,你們一家人我都認。”劉秘書忽然湊上來說:“市長,香澤園的認親酒宴已經準備好,我們這就出發吧?”

老人回頭看向漢子,漢子抱著孩子說:“爺爺請我們吃油大,我們去不去?”孩子笑起來:“去,去,爸爸,我要吃熊掌豆腐!”漢子說:“爸爸,今天晚上的熊掌豆腐就由你請客”老人還冇來得及說話,劉秘書又湊上來,說:“放心,彭子渝主廚。”

老人拉著孩子的手說:“爺爺請你吃最好吃的熊掌豆腐,以後,你願意繼承爺爺的家業嗎?”孩子眨眨眼睛,問:“家業是什麼?”老人蹲下來,對孩子悄悄說:“家業就是爺爺園子裡的那棵老梧桐樹,夏天可以在上麵捉知了的,你要不要?”

孩子說:“我要,我要,我要和爸爸,爺爺一起捉知了!”說完,三個人都笑了。

2023年6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6/16 12:52

標簽:鵬老頭

我覺得總有一些人是讓我倒胃口的,比如鵬老頭。鵬老頭個子不高,戴一副眼鏡,頭髮梳得溜光水滑,皮膚白皙,寶相莊嚴。最開始在電視上見到鵬老頭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神佛一類的超脫人物。及看過他幾次脫稿發言後,才發覺此人俗不可耐,蠢像畢露。其實,人蠢一點不可怕,不可恥,但如果還自以為是,自鳴得意,那就真讓人汗顏。我記得有一句話說:有的人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他自我感覺良好,要是換一個人,恐怕早跳樓,溺水,割手腕了。鵬老頭就是這樣一個自我感覺超級良好,活在自己想象王國中的“高級人物”。

小學時,那個時候,我隻有10歲。我在報紙上讀到三峽工程在經過多次投票後,終於勉強通過,而前麵幾次都被否決。我嚇一跳,我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但我也嚇一跳:一個有巨大爭議的浩大工程,終於在鵬老頭的“執著”下,開工上馬。我的心中有一個聲音:不行,不行,這個東西不能修。

但我的抗議無效,在無數的讚美聲和鮮花簇擁下,鵬老頭得意洋洋出現在電視畫麵中:一代偉人。然而我腦海中崩出來的詞是:勞民傷財,好大喜功。鵬老頭在電視裡挑釁似的直視我,似乎在說:“怎麼樣?通過了吧,全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我修的!”

我不敢直視鵬老頭,我不是害怕他的權勢,他的權勢和我無關。我隻是害怕看見那麼多的搬遷戶,托兒帶口,背井離鄉,為了這個“巨人”的“偉大工程”。我害怕多年後,有人來質疑我:“你為什麼不阻止他?”我能說什麼呢?我說我還是個小學生嗎?不管用的,彆人早把我當個人物。我心中暗暗發狠,我覺得鵬老頭修了個定時炸彈頂在我的頭上,而他手上端一麵金質獎狀,早不知道溜哪裡去了。

隨後,三峽開工,移民顛沛流離,國庫耗儘。鵬老頭不屑一顧的指著鼻子罵我:“短視!將來全國所有地方的電價全部八分錢一度!長江再無水患。”作為一個文科生,我無力和鵬老頭這個水利工程師理論。我隻是暗暗擔心,我擔心將來要是承諾落空,如何見江東父老?鵬老頭冷笑一聲:“曆史虛無主義!”我嚇得趕緊退下,再不退就有反紅旗的危險,鵬老頭是善於給人扣帽子的。

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鵬老頭還冇有遠離電視新聞,長江洪水嘩嘩而至。軍民共抗大洪水,三天三夜不下大壩。鵬老頭呢?一語不發,冇事人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悠閒得很。當年的8分๖ຊ๓錢一度電的承諾,再冇人提起。中國至今冇有用上8分錢的電,反倒是電價年年看漲。鵬老頭在北戴河享受著海風和椰子,他甚至不需要花電費開空調。鵬老頭已經遠遠超越我們俗人的生活,而我們還在扳著指頭算下個月要繳多少電費水費煤氣費。

我覺得三峽工程是鵬老頭留給我們的未央宮,今後有多少悲歡情仇的戲碼都要在這裡上演。最壞的擔憂是未央宮變成阿房宮,鵬老頭在熊熊烈火中看著我們微笑,而我們已經變成呆子,蠢貨,二百五和十三點。

學潮的時候,鵬老頭再秀一把他的強勢,接見學生代表,一口回絕學生所有要求。在鵬老頭眼中,抗議學生就是一群胖頭鵝,談不上有智商,需要他這個老人精來教導和管製。學生們並不買他的賬,天安門廣場豎起自由女神像。鵬老頭目光悠遠,他看見了什麼?我隻能確定他冇有看見女神,他看見了遠方的坦克和步兵連。

鵬老頭看不上學生,哪怕他自己也曾經是一名學生。鵬老頭喜歡把他的革命身世拿出來炫耀:我不是普通人,更非普通學生,我從小就是根正苗紅的革命接班人。坊間傳聞鵬老頭是總理的養子,總理冇有兒子,那鵬老頭不就是總理的兒子了嗎?天啦,簡直是逆天了。誰敢和總理的兒子叫板,更何況他還有個坐在簸箕裡殉難的親生父親。鵬老頭天生就是含著鑰匙出生的,隻不過這把鑰匙是把紅鑰匙,遠遠看著,火一般。

學潮結束,鵬老頭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大眾麵前。他更加位高權重,養尊處優。這個時候,鵬老頭的女兒,兒子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鵬老頭是水利專家,力主修建三峽大壩,女兒自然也是水利人,當然不是一般的水利人。如果說鵬老頭是含著紅鑰匙出生,他的女兒,兒子就真的是含著金鑰匙出生。鵬女年紀輕輕官居高位,成為電力女王。彆人還在生存線上掙紮,鵬女已經登上主席台,拿著秘書寫的稿子,親自致辭。

鵬女年過六旬,保養得當,有神仙般的駐顏之術。看著不過四十上下,身材玲瓏,皮膚綢緞一般。人代會,鵬女帶領眾水桶腰的大爺大媽代表跳一回健美操,動作那叫一個颯爽英姿。我一直覺得每個國家都有女師,英國有戴安娜,美國有麥當娜,日本有酒井法子,中國有鵬女。隻不過戴安娜平易近人,英年早逝;麥當娜如今看著老妖婆一樣;酒井法子吸毒,淪為國際乞丐,發微博上支付鏈接。這些三腳貓,怎麼比,也比不上鵬女。

我一直疑惑每次開人代會,鵬女胳膊下夾的包是什麼牌子的。後來我才知道有一種包是私人訂製,全世界隻此一件,再無雙胞胎姐妹。我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於是,不再花心思搞懂鵬女夾的什麼包——我根本認不得。直到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我猛的發現鵬女再開人代會夾一個紙袋子,垃圾袋一般。她的名牌包呢?難道和我一起得病,還冇康複出院?

鵬老頭還有個兒子,英武過人,子承父業,光耀門楣。我不是體製內的一員,無法得知鵬子的真實情況。我隻是好奇,鵬老頭當局長,鵬子就當處長;鵬老頭當廳長,鵬子就當局長;鵬老頭當省長,鵬子就當廳長。照這樣下去,鵬老頭當上帝,鵬子正好當耶穌。原來世襲罔替是這麼來的,就差一塊免死金牌了。

我以前上班的時候,我們局局長的女兒,就是我們局的處長,真有點父女店的味道。而我們單位的很多婦女,老公都是各個級彆的公務員。像這樣體製內的近親繁殖,裙帶關係,天知道還有多少。難怪普通大學生想考個公務員,難如登喜馬拉雅山一樣。餡餅都被主人吃掉,漏點餅渣下來,你們搶搶。

鵬老頭最大的特點就是臉厚。李宗吾有本書叫《厚黑學》,滿書都寫“臉厚心黑”四字。我不敢說鵬老頭心黑,因為我確實冇那麼瞭解他,但鵬老頭臉厚是確鑿無疑的。建三峽,功勞是自己,責任是彆人的;鎮壓學潮,鮮血流的彆人的,盛世說是自己的;鵬女當電力女王,稱之為“能力之外的資本等於零。”鵬子當部長,那也應該是將門虎子,嶽飛嶽雲,旁人非議不得。

我最感興趣的是,鵬老頭出生名門,根正苗紅。但他到底有多紅?是紅似火還是粉似櫻花?我找不到答案。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在電視上,看見過一次鵬老頭,他還是那麼得意,甚至比以前更得意了。我恍惚有點明白,原來我跟他並非一路人,我倒黴,證明我的失敗;鵬老頭穩坐釣魚台,顯示他的成功和高明。鵬老頭笑嘻嘻的似乎正在對我說:“傻子,我不會告訴你答案的。你等著端一個破缽盂討飯吧!先說好,我不會給你剩飯的,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我心領神會,我知道鵬老頭又一次成功了,他成功的登上天堂,我則落入地獄,乾嚎,且苦惱。

鵬老頭,你可以寫一本書,書名就叫《人間指南》。你教教我們大夥兒,怎麼才能生於富貴,死於安樂,雞犬登天,見者有糖。你有這個資格,在中國,你算獨一份。鵬老頭,我等著你的書,一定比李宗吾寫的好,你比他聰明多了。

紅茶館

2023年6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6/17 9:54

標簽:紅茶館

我漫步在維多利亞港,這個時候,已經是黃昏,天空冇有飄雨,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輕霧。海邊小道的路燈把我照亮,我覺得自己好像也在發光一樣,在這個璀璨而朦朧的傍晚時分,我,街燈,大海和海鷗,構成一幅曼妙的圖畫。我走進一家紅茶館,對的,就是和陳慧嫻唱得那首《紅茶館》一模一樣的紅茶館。我要一杯錫蘭紅茶,侍者端上來一個小小的白瓷杯子,裡麵是玫瑰紅的茶水。

我喝一口紅茶,有點淡淡的苦味,但是很香,唇齒留香。這杯紅茶像不像香港的夜晚,雖然夜幕已經籠罩,但到處都有燈光,有人聲,有生活的滋味,有人世的翻覆留下的淡淡回甘。香港是好的,我覺得香港是好的。香港代表一種嶺南文化的成功,不要說我冇有辣味,不要說我冇有心機,不要說我冇有雄心壯誌,不要說我小富即安。我仔細的經營著自己的生活,最後我發覺我的生活變成一杯紅茶,甘醇而綿柔。這樣是不是很好?

我總覺的人的生活應該像一杯紅茶一樣,有一點淡淡的苦澀,但更多的是香,是綿,是軟,是甜,是清冽爽口,是欲罷不能。世界上有三大飲料,茶,咖啡,和可可。你喜歡哪一種?其實,三種我都喜歡,但我絕對不喜歡辣椒水。有的少數躁動分子可能會喜歡水煮肉片或者紅湯牛肉之類的大肉菜,但我不喜歡,我喜歡憑著海風,喝茶,咖啡,或者可可。要是有一棵椰子樹就更好,簡直像在夏威夷。夏威夷的夜啊,好似天堂一般,為什麼你們還要迷戀麻辣火鍋?

我不反對麻辣火鍋,其實我以前也喜歡吃火鍋。那個紅油啊,那個香菜啊,那個蒜泥啊,那個香噴噴的牛肉啊。有一天,我在大宅門吃完火鍋,滿肚子的千層肚,黃喉,麻辣牛肉和午餐肉。突然,表哥遞給我一碗蓮子冰粉,一碗裡麵加冰塊的蓮子冰粉。我吃一口,一股甘泉一般,涼爽到心底。我幾乎要叫出聲:“啊!”一肚子,滿口腔,全身滾的燥熱和辛辣全部被平複,全部熨熨貼貼的沉澱下來。到底是麻辣火鍋好吃,還是加冰塊的蓮子冰粉好吃?我一時,也有點迷糊。

麻辣火鍋有存在的必要,因為你不吃麻辣火鍋,冇有麻辣火鍋把你身體中的“躁動分子”調動起來,你永遠不知道冰粉的涼爽甘甜。任何事情都需要有對比,天天山珍海味,你感知不到食物本真的可貴和香甜。隻有餓上一頓,再洗個澡,你才知道泡菜湯配白米飯都是好的,都是人間至味,這就是火鍋的意義。火鍋像火,熊熊燃燒起來,一瓢水淋上去,“哇!”乾涸的土地迎來淅瀝的春雨,人間天堂!

麻辣火鍋最有名當屬重慶火鍋,據說成都的火鍋店大部分都是重慶人開的,是不是這樣,我冇有考證過。我家附近原來有一家重慶胖媽爛火鍋,我去吃過幾次,味道確實不錯。但我聽重慶人說,成都的火鍋已經被成都人改良過,不再正宗。重慶人說:“誰去吃成都火鍋!下次你來重慶,我請你吃地道重慶火鍋,你才知道什麼叫火鍋,什麼叫山城的盛夏。”

因為受到重慶人的蔑視,我也開๖ຊ๓始審視起成都火鍋。成都火鍋比之重慶火鍋,多一份麻味,少一份酷辣。外地人到成都吃火鍋,說:“麻!辣!”,而到重慶吃火鍋說:“辣,爽!”有區彆,確實有區彆。我覺得如果一個重慶人用筷子挑成都火鍋的鍋底,挑出一大把青花椒,可能會皺眉,嘟嘴,側目,滿臉不悅。重慶人喜歡看成都人吃重慶火鍋吃得渾身大汗,臉紅筋脹,心跳加速,眼淚鼻涕一把抓的樣子。這是重慶人的惡趣味,作為成都人,不好評價,隻能恭敬的表示理解。我們麻,你們辣,麻辣不分家,還是一家人。

香港呢?香港的味道是什麼?香港的味道就是那一杯淡淡的錫蘭紅茶。錫蘭紅茶是喝下午茶的首選,既然這樣,香港人天然的應該享受下午茶的悠閒。下午茶是什麼,是三、五個好閨蜜,約在一起,化個精緻的妝容,提個小坤包,嫋嫋婷婷的到尖沙咀,走進一家裝修豪華的紅茶館。

如果是一次正宗英式下午茶,少不了牛角麪包和三層點心,當然還有那精緻華美的瓷器。英國人可能是世界上最喜歡喝下午茶的民族,每到下午三,四點鐘,似乎時鐘都停止,人們紛紛湧到紅茶館,咖啡館,酒店和餐吧喝下午茶。這真的是一種優雅,一種上層社會的浪漫消遣方式。想想英國人右手端著一把金邊細瓷的鎏金茶杯,左手拿一塊草莓塔蛋糕,細細品嚐滋味的時候。我們的重慶大哥在紅湯沸油裡麵,燙毛肚呢!人間的兩個側麵,顯示兩種不同的內在嚮往。

《霧都孤兒》裡麵,奧利弗在孤兒院對凶神惡煞的看管說:“我還要一塊麪包。”看管不敢相信的看著奧利弗說:“你們聽聽!他還要一塊!”看管一把把奧利弗推倒在一邊。我想,對一個每天喝下午茶的英國女士來說,她會趁看管不注意悄悄塞一塊麪包給奧利弗。而如果是我們重慶大哥,可能當場就要上前和看管“理論,理論”。這是兩種文化的差異,不能說誰好誰壞。

韓國的味道是什麼?我覺得是大醬湯。大醬湯是有辣味的,但不會放花椒。韓國人吃大醬湯就像中國吃京醬肉絲,魚香茄子,絕對的家常菜。吃大醬湯的標準吃法是用勺子舀飯,舀湯,用鐵筷子夾下飯的小菜。大醬湯好吃嗎?好吃的。有一種濃鬱的醬香味,微辣,不燥。對大部分韓國人來說,吃重慶火鍋還是略顯誇張的吃法,哪怕韓國人自己也喜歡吃辣椒。

如果說大醬湯是韓餐的代表,那冷麪就是韓餐的招牌。冷麪有拌冷麪和水冷麪兩種,韓國人多喜歡吃水冷麪。我第一次在首爾吃水冷麪,完全被震驚。一碗不鹹不辣的湯水裡麵,放一把粉條。湯水裡麵還加一塊冰,碰著驚牙。吃著冷麪,我回憶起四川的肥腸粉,那個熱辣,那個油香,那個躁動。而冷麪完全像一股冷泉,把心頭的所有火和焦躁都熄滅,都化解。慢慢的,我從吃不慣冷麪,到喜歡吃冷麪,覺得夏天煩悶的時候,吃一碗冷麪,簡直是一種享受。

日本呢?日本的味道,我覺得是壽司。冷,回甘,入口脆爽,滋味綿長。我在韓國的時候,有的留學生抱怨韓餐冇有油水,去過日本的同學說:“日本人吃得更清淡呢!韓餐還算油的。”想來,日本人吃油是很少的。什麼生魚片,味噌湯,壽司,飯糰,都是冇有油的。我覺得日本人的飲食習慣有值得倡導的地方,少油,少鹽,清淡,爽口,熱量低。

我可以想見韓國人吃重慶火鍋的樣子,因為我在成都看見過韓國留學生吃火鍋,他們是很喜歡的。有的韓國留學生說:“我每週都要吃火鍋,幾天不吃,就想得很。”韓國人也吃辣,他們對重慶火鍋的接受度肯定不低。但很難想象一個天天吃生魚片,壽司的日本人會喜歡重慶火鍋。他們吃得下嗎?這算一個疑問。

至於美國人,典型的就是肯德基,麥當勞。漢堡,三明治,咖啡,炸薯條,簡單,乾淨,高熱量,高脂肪。美國的飲食吃起來簡單,乾脆,順順溜溜,完全冇有口味上的挑剔和歧視。不過高熱量的飲食讓美國大胖子成堆,要在美國找幾個瘦子反倒是件難事。美國人會吃重慶火鍋嗎?我覺得不會。就好像要一隻貓吃生菜,要一隻狗吃魚一樣,搞錯了對象。美國人對重慶火鍋多半是敬而遠之的,和他們的英國表親很像。

紅茶館人流如織,來來往往的港人說著粵語,講著笑話。這個時候的維多利亞港已經是朦朦朧朧,一片遠山含黛的模樣。我想我們能不能組合一種新的飲食方式,就像我在大宅門,吃完麻辣火鍋,喝一碗冰鎮蓮子冰粉一樣。在一頓喧囂後,我們迎來一個英雄,這個英雄就是蓮子冰粉,把我們的燥熱和苦辣全部撫慰,全部消弭。我們再不要回憶火鍋的刺激體驗,我們再不要琢磨朝天椒和青花椒的麻辣芬芳。一碗蓮子冰粉把我們全部解放了,安頓了,接收了,慰藉了。

到那個時候,我們也吃重慶火鍋,但我們的選擇會變得很多很多。日本菜,韓國菜,美國菜,港味,台味,新疆風味,西藏風味,粵式早茶和江南小食,簡直挑花眼,簡直患上選擇困難症。紅茶館也好,英式下午茶也好,星巴克也好,珍珠奶茶也好,應有儘有。我們也一樣提一個小坤包,約二三好友,瀟灑的去喝下午茶,談天說地,指點江山。我們在喝茶的時候,旁邊走過的全是提著大包小包購物袋的時尚男女。

我們和購物的人流相互交彙一個眼神,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收穫滿滿,你也知道我在紅茶館裡安逸而閒適,我們都是快樂的,我們都是滿足的,我們都是幸福的。那麼,這個時候,我們還羨慕什麼香港,還羨慕什麼台灣,還羨慕什麼英國美國日本韓國。我們自己就已經變成英國,美國,甚至比他們更好,比他們更發達,更安逸。到那一天,我們也鼻孔朝天的看那些老外到中國來留學鍍金學中文考HSK,我們也過一過小布爾喬亞似的悠閒生活。那麼,這一天是不是值得期待?

渡儘劫波兄弟在。我們不懼風雨,恰恰相反,我們迎接風雨,因為我們知道風雨過後會走來一個英雄。他會帶領我們去赴巫山神女的千年之約,這就是人間的大歡喜,大因果,大殊勝了。

2023年6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6/17 19:22

標簽:甄寶玉

我聽說我還有個哥哥,但我不知道他的具體情況,我隻恍惚聽說他在北京。他在北京又怎麼樣呢?北京那麼大,北京那麼多人,他湮冇在人海中,於我又有什麼乾係?話是這麼說,但他是我的哥哥啊。哥哥,就為至親,我又怎麼能忘記他,我又怎麼能不談起他,哪怕我根本不認識他。

我的哥哥,你住在哪裡呢?住在紅牆之中,門外是持槍的戰士;住在池塘邊上,蓮荷上常常有蜻蜓盤旋;住在書房裡麵,書架上堆滿古籍,裡麵有一套線裝《紅樓夢》。甚至在你的床邊會有一張榻,中午的時候,你可以在上麵小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來路,你的過往,你的未來,你的期望。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存在,和我又有怎麼樣的關係和牽連?

世界上有兩支一模一樣的鉛筆嗎?我想是有的,甚至於連貼在上麵的商標名都一樣,都叫作英雄牌。兩支鉛筆就這麼遙遙對望,好像自己望見鏡中的自己一樣,癡癡傻傻的笑。我的哥哥,你過得好嗎?你是否有一個美好的童年,你是否和我一樣在離開爸爸媽媽之後,有一對愛你的養父養母?而你又會不會在午後閒暇的時候,翻開《紅樓夢》,讀那個古老的故事?

我從來冇有見過你,我不可能見過你,因為我不能見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一見麵,石牛擊破春水,寶箭正中靶心,一切的因果都明瞭,一切的愛憎都有跡可循,一切的是是非非都具象化,現實化。而這種事情,神是不允許的,我們永生永世都不能見麵。如果見了,天雷勾地火,總有一方要墜入萬丈深淵,再難見到天日。所以,我又怎麼敢奢望見到你,我又怎麼敢奢望問問你我分彆後的歲月,你是否安好。安好不安好,我終於難以乾涉,變成陌路人,變成兩姓旁人,變成冤家仇人,成為他們的笑柄,成為他們吐槽的蠢蛋。

哥哥,你在北京還好嗎?是否有一個美滿的家,是否有一個可愛的兒子,是否有一份前途光明的事業。不要學弟弟,弟弟是個無能漢,弟弟๖ຊ๓除了每天寫點文字,乾不了任何事情。哥哥,你要好好的,你在北京,你本就應該比我過得好。我是不幸的,但你可以幸運。兄弟之間,總可以有一個是幸運的,這就足夠體現神的愛憐。如果,你過得不好,你過得不如意,那我的悲劇就變成雙份,變成複數,這樣的悲慘,爸爸媽媽如何承受,爸爸媽媽如何安心。

有一個賈寶玉,就還有一個甄寶玉。賈寶玉,甄寶玉,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是鏡裡鏡外的同一個人。賈寶玉是否就是個“假”的,甄寶玉是否就是個“真”的。所以甄寶玉要住在紅牆裡麵,賈寶玉則流落在烏衣巷。可我們多年前,曾經在一個胞衣裡麵共度10個月,為什麼我就這麼“假”,而你卻那麼“真”?

我不知道真真假假的劃分標準,我早就眩暈於紅樓文字的深奧。那年,我去南京,確切的說我是逃命一般,逃到南京。然後,我再次逃命一般,逃回成都。南京到底發生了什麼?哥哥,是你來看我了嗎?你驚起三千浪,你掀起百裡波濤。而我在一片迷糊中,被你推回家鄉。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我知道,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你隻是用一場過場戲,表露你的態度,揭示我的身世。我傻傻的搞不清狀況,而你已經勝利。你的勝利並不是我的失敗,你的勝利是你宣示了我們倆的奇幻人生,就此開始。你領銜主演,我暈暈乎乎的為你當一次配角。

我在南京的最後一天晚上,行走在連路燈也冇有的城郊結合部。我看不清四周的景色,我不確定前方的路通向何方。我隻是不停的走,不停的遷移,好像在躲避一場直覺中的災難。我看見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大摩托,惡狠狠的和我擦肩而過。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想起看見小白兔的鷹。小白兔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麵前這個“豪傑”。最終,老鷹可能是因為還冇有那麼饑餓,在猶豫一番之後,心有不甘的飛走。

南京的最後一夜,像一場噩夢,正如現實中什麼也冇有發生。哥哥,真的是你來看我了嗎?為什麼你冇有和我打個照麵,讓我知道你的存在?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說前世的因果,還是今生未了的緣?你冇有給我留下一句話,你把我推回成都,然後你就消失了。直到多年後,我才隱約聽說在北京的紅牆裡麵住著一個你。

有的老實的讀者可能會問:“kevin,你恨你的哥哥嗎?那個甄寶玉。畢竟他獲得你輩子也無法獲得的東西,而他還把你趕回西月城。”我一點也不恨我的哥哥,相反,我因為有這個哥哥而自豪。我自豪的不是我哥哥擁有顯赫的地位和富裕的家庭,我自豪的是我有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哥哥,我因為有個雙胞胎哥哥的這件事本身而自豪。就好像我在這個世界上不再孤單,我是有伴的。你們以後誰想欺負我,想著點我的哥哥,說不定哪一天他就化妝成我,把你們耍得團團轉。

我知道我的哥哥絕對不會傷害我,傻瓜纔會以為鏡中的自己會伸出手來扇鏡外的自己一個耳巴子。我們為什麼要自己打自己呢?我們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哪怕我幾乎還是個小孩子。所以,我愛我的哥哥,我因為愛我自己而愛我的哥哥。我是自私的,自私到我愛和我相關的一切。那麼,哥哥,你認我這個弟弟嗎?你認我這個瘋子嗎?

世界上的事,有陽就有陰,有左就有右,有古井就有井軲轆。哥哥因為是生在紅牆內,長在大院中,也給他的未來帶來一種潛在的危險。這種危險就在於,一旦紅牆倒塌,大院堵塞,眾仆從作鳥獸散,紅牆的主人又當如何自處?甄家的仆婦急匆匆來見王夫人,商量什麼要緊的事,還帶來幾箱東西。這個時候甄家已經獲罪,被抄了家,來找王夫人,肯定是尋求某種幫助。憨愚的王夫人不僅滿口答應,還收下“賊贓”,為賈家的禍事埋下伏筆。

我就是擔心,我擔心哥哥會有“委屈”的一天。螞蟻,螞蟻,辛辛苦苦,一年到頭剩不了幾粒米。而哥哥如何知道人間的艱苦,他還在紅牆深院裡,安穩高臥呢。如果,螞蟻來搬家,哥哥如何抵擋的住?哥哥藏在冰箱裡的太妃糖,如何才能不落入螞蟻的手中?

我想起一個幫手,我有個學長。我有個血氣方剛,義薄雲天的學長。我的這個學長,最看不得誰被誰欺負,誰做什麼彎彎繞,人心隔肚皮的事。他會幫助所有他覺得弱小的生命,他會把他的愛施與所有受苦難的靈魂。那麼,能不能把學長送到我哥哥身旁,讓學長來照顧哥哥,讓學長來保護哥哥。因為有學長在,我也就安心,我也就更可歡喜。我被欺負的時候,祭出我哥哥;我哥哥被欺負的時候,祭出學長;學長被欺負的時候,祭出全天下所有的血性男兒。還有誰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和全天下所有血性男兒為敵的呢?我想是冇有,有的話也會被掃入曆史的垃圾堆,等待環衛大姐來打包帶走,留下一路的歎息。

哥哥畢竟還在紅牆大院內住著,能不能有一個長久之計,能保哥哥的萬無一失?我覺得是有的。在離我家不遠的一個街區,新建一個樓盤,樓盤名叫玖華台。樓盤很高檔,是改善型住房,全部是200平米以上的大戶型,戶戶帶大陽台,看著就讓人喜歡。這個樓盤的新房,讓我想起電視上看見的台式住宅,明廚亮灶,前後通透。能不能給哥哥在這裡買一套房子,讓哥哥搬到這裡來住?那麼,哥哥也就可以避開那個是非之地。

所以,真正的長遠之計是打造一個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滿意,都喜歡,都放放心心的全新“樓盤”。然後我們全部搬到這個新樓盤裡麵去住,我們也當一回失地農民,我們也當一次農轉非,我們也當一盤洗腳上岸的新市民。我們是可以擁有,也值得擁有這樣一個新住宅的,哪怕我們還有點窘迫,但至少我們有這樣的機會。

哥哥,保護好自己。弟弟在成都,送上一份真誠的祝福。你平安,我平安,鏡裡鏡外的兩個“寶玉”都可可愛愛,都健健康康,都倖幸福福。爸爸媽媽也就放心,所有牽掛著你,也牽掛著我的好心人們也就安心。這樣的《紅樓夢》是不是比較圓滿一點?是不是比高鶚的後四十回更讓我們歡樂一點?哥哥,kevin在遙遠的西月城,為你點讚,為你祈福。kevin的心永遠和你在一起。

賈寶玉愛著甄寶玉,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他們是相愛的。

2023年6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6/18 10:23

標簽:井岡烽火

我去過杭州,我到過西湖。在火車站轉車的空隙,我逛了逛杭州城。我覺得杭州和成都很像,都是現代氣息中夾雜著舊時代的印記,比如那些低矮的青瓦房和伸出來的馬頭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杭州比南京更像成都,可能是因為杭州比南京多保有一種古老的城市風貌,當然,這可能隻是我的一種走馬觀花的曲解。

其實,到任何地方去旅行,最美麗的風景不是山川湖泊,是人,是人所構建出來的一種人文美感。冇有人文美感的旅遊就像跛腳鴨的旅行,是不完美的。好在我在杭州碰見了青,青是個地地道道的江南帥哥,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他完全符合我的審美標準。

那天下午,陽光和暖的照向大地。我走出火車站,我隻能在杭州待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之後,我將搭乘下一列火車直奔南京。到杭州,哪怕隻有幾個小時的遊覽時間,我怎麼能不去逛逛西湖呢?到杭州,不逛西湖,就好像到成都不去參觀武侯祠,杜甫草堂一樣,令人遺憾。

我坐上公交車,去西湖。一上車,我就看見青。青穿一件藍色有領短袖體恤,戴一副銀絲圓眼鏡,剪一個平頭,風格冇有那麼時髦,但是模樣很耐看,一看就是個帥哥。青坐在我後麵的座位上,公交車出發,我一路打量杭州的風景,一路悄悄覷坐在我後麵的青,我覺得他確實很帥。

但我怎麼能隨便和青搭訕,我初到寶地,人生地不熟,我怎麼能和一個完全陌生的帥哥說三道四?我有點哀傷,幸好杭州的風景吸引了我,江南的靈秀,像一塊美玉,細細琢磨,人間天堂。抵達西湖,我幾步跳下車,不用尋找道路,西湖很大。大到湖周圍全是遊人,根本無所謂迷路,因為到處都是景,到處都是人。

青也下了車,看起來他也是๖ຊ๓來遊覽西湖的,青混入人流當中,很快不見蹤影。我開始在西湖漫步,真的是天氣好,人也多,西湖簡直像一個巨大的公園。走著,走著,我走到一個水幕噴泉前麵,這是一個很大的水幕噴泉,正在上演一場水幕秀,很多人坐在水幕前麵的台階上觀看。既來之,則安之,我也做打算坐在這裡,看看水幕,休息休息腿腳。

突然,我再次看見青,我看見他的藍色體恤,在人群中很耀眼,原來他也在這裡看景。我覺得冥冥中有一種緣分,要不然,西湖這麼大,遊人這麼多,怎麼我又遇見青了呢?我一屁股坐到青旁邊空的台階上,他好像也發現我是剛纔和他一同趕公交車來的年輕人,對我笑笑。

緣分,妙不可言。既然,我又遇見青,自然有足夠的理由和他搭話。我一邊看水幕,一邊迴轉頭問青:“你也是來遊西湖的嗎?你是哪裡人啊?”青再次笑笑,說:“我是南京人,到杭州來旅遊。”青的聲音柔和而深層,有一種男人的磁性。我開始仔細的打量青,他的眼睛是彎月眼,鼻子很挺,看麵相很正。

我驚喜的說:“我也打算去南京,我下午的火車,你呢?”青說:“我纔來杭州,要過幾天纔回南京。”我有點失望,但還是繼續和青攀談:“南京好玩嗎?南京有什麼著名的景點?”青也開始和我熟絡起來,他說:“南京好玩啊,南京有中山陵,玄武湖,紫金山和新街口,怎麼玩都是好的。”我開始嚮往起南京來,我突然問一句很“深刻”的話:“在南京生活壓力很大嗎?”

青可能有點被逗樂,他淡然的說:“有房子壓力就不大,冇房子壓力就大。”我有點失落,在南京我是一個冇房子的外鄉人。這個時候,水幕秀進入高潮,起伏高低的水柱,不斷噴上湧下,看著像一首激盪高昂的詩。坐在我旁邊的青,突然動了一下,和他剛纔的“沉靜”判若兩人。我以為怎麼了,我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原來是來了幾個舉著紅旗的年輕人。

青立即起身,向紅旗青年走去。我定晴一看,紅旗上寫著“井岡烽火”四個字。這是個什麼組織?這幾個人什麼來路,他們和青有什麼關係?我目不轉睛的望著這一群人,我看見青興奮的走上去和他們彙合,有點井岡山會師的意思。他們還握手,真的握手,像不像毛主席和劉誌丹握手?神似。

我突然醒悟過來,這是不是就是網絡上常說的左派青年,有的不敬者稱之為“毛左”。原來,青竟然是一個左派青年,他來杭州是和“組織”“接頭”的。我微微有點震驚,因為對於網絡上的這種神秘左派,我一直很好奇,但從來冇有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冇想到在杭州我不僅親眼見到,還和他們中的一個帥哥有段緣分。

青和“組織”裡的幾個青年自報家門,熱烈的暢談。我忍不住,也走上去,我要看看這個左派團體到底是什麼模樣。一箇中年大哥,問青說:“這是你朋友?”青說:“才認識的朋友。”中年大哥對我充滿興趣,他說:“你怎麼看毛主席?我覺得毛主席時代纔是最好的時代,你們青年人要加強學習啊。”

我一時語塞,其實在網上我曾經“噴”過幾個毛左,但在現實生活中遇見,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我說:“對對對,毛主席是開國領袖,我們一定要記得他。”中年大哥還不滿足,他說:“你們青年人要小心啊,現在有一夥人要篡改毛主席的革命宗旨,這是個你死我活的殘酷鬥爭,你們要選對方向。”我完全被嚇到,我不敢表態。我呆若木雞的頻頻點頭,說不清是讚同,還是掩飾自己的尷尬。

幾個打紅旗的左派青年開始和遊客攀談起來,說的無非是毛澤東時代多麼的好,革命的理想多麼光輝偉大。我聽見其中一個說:“現在這個世道太汙濁!簡直是一坨狗屎。”被宣傳的一個大媽,表情尷尬,和我一樣,不知道說好還是不好,隻是不停的說:“哦,哦,有道理,有道理。”

我找個機會和青聊幾句,我想看看這個麵相很正的“革命左派”到底對過去幾十年是什麼態度。我問青:“你也想回到毛澤東時代嗎?”青堅定的說:“毛澤東時代纔是最正義,最光明,最公平的時代。你知道嗎,現在社會上都是些什麼人,全是漢奸,賣國賊,我最討厭漢奸賣國賊!”

雖然我驚魂未定,但我覺得青還是有一點可愛。在他說他最討厭漢奸賣國賊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一種“正”。這種“正”和現在很多人的油滑形成鮮明對比。我並不覺的現在社會上的人全是漢奸賣國賊,但我也確實不喜歡現在社會上的某些風氣:浮誇,虛假,欺善怕惡,稱王稱霸。我覺得這些左派青年雖然有一點滑稽,但他們的初衷還是好的,他們代表一種人類對公正的追求,哪怕這種追求在他們那裡被簡單的概括為對某一個人的崇拜。

其實,最開始我第一眼看見青的時候,恰恰是被青的那種“正”的感覺所吸引,如果青是那種滑唧唧,虛頭巴腦,眼神遊移的人,哪怕他長得再帥,我也會退避三舍。雖然,青的激進讓我吃驚不已,但這不正好說明我第一眼的觀感冇有判斷失誤嗎?青是一個憤青,而我喜歡憤青,這就是一切的緣起。

“井岡烽火”的一乾人還在積極的向遊客宣傳他們的“大政方針”,這個時候,跑過來幾個戴紅袖套的治安隊員。治安隊員一把把紅旗拉下來,大聲吼:“這裡不許宣傳,不許聚集,不許發傳單!”“井岡烽火”的左派青年奮力爭辯起來:“為什麼不能宣傳毛澤東思想?這裡還是不是共產黨領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抗議無效,紅袖套獲勝,左派青年主動散開。我覺得他們事先是有安排的,這應該叫作“戰術示弱。”

紅袖套知道左派青年冇那麼容易離開,他們開始駐點防範,待在水幕秀的現場來回巡查。我悄悄走到青旁邊,我知道是到說分彆的時候了。我對青說:“南京人,你好好保重。我們南京見!”青過來和我握手說:“毛澤東思想萬歲!我們有緣還會再見,革命人永遠是年輕!”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隻好點點頭:“再會,繼續革命!”

青轉頭走開,他開始去尋找它走散的“革命同誌”。而我的西湖之旅到這個時候,也該結束。我冇有遇見白娘子,也冇有遇見許仙,但我遇見了青。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和青還是有緣的,這段緣在青的執著下被染上一層鮮豔的紅色。不管怎麼說,我並不討厭青,哪怕他可能會被有的人看作一個滑稽戲演員。

青,好好保重。我等著你“革命勝利”的那一天,再來和你喝一杯革命的小酒。

2023年6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6/18 19:31

標簽:暗夜的呐喊

我的生命已經駛入一條小小的水渠,如果我的生命是一條紙船,那紙船已經擱淺在水渠的暗灘。我想擺脫這種困境,但我無能為力,我發現自己的弱小,我發現自己是那麼的虛弱。我曾經以為自己很強大,自己什麼都懂,自己什麼都明白,自己是一個智者。直到我擱淺了,我才發現自己的愚蠢和虛妄。我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我有什麼值得炫耀的,什麼都冇有,我隻是一個人造的精緻工藝品。

我被當作原石,挑選來做一個鼻菸壺。首先要用一個電動小鑿子把我的內裡石料都掏空,不然,拿什麼空間來裝鼻菸?掏空過後,再用刻刀把我雕刻成一個壺的樣子,然後用砂紙來打磨我,把我打磨的表麵光滑。最後一道工序最講究,用一支小小的毛筆,內畫鼻菸壺。我的圖案不是畫在外麵的,那樣太容易磨損。我的圖案是畫在內裡的,這需要很高超的技巧,所以每一個內畫鼻菸壺都價值不菲。

經過鑿,刻,磨,畫,我變成一箇中國傳統非遺項目的傑作。像我這樣的內畫鼻菸壺,不僅中國人稀罕,連外國人都喜歡,據說連英國女王都收藏有我的同伴。當你們摩挲著我滑溜的皮膚,你們可曾想起我的苦難?你們不會想起,因為你們看不見我的過往,你們隻看得見我的美麗。你們忘記我曾經是一塊自由自在的青玉,而現在我變成你們手中的玩物,滿足你們的物慾。

據說,蜀國的犬看見太陽就會吠叫,因為蜀國的犬很少見到太陽。而我是蜀國的一隻蜻蜓,我飛呀飛呀,找尋著陽光,因為隻有๖ຊ๓在一個水波粼粼的豔陽午後,我才能找到自己的伴侶。但我沮喪的發現,我怎麼飛,怎麼盤旋,我都找不到陽光。太陽公公呢?到哪裡去了?月亮姐姐呢?難道還在浣花溪遊玩冇有回家?

我在黑暗中亂飛亂撞,我要找到光,我要找到光的出口。然而,永遠是一片黑暗,我進入了永夜。你們知道什麼是永夜嗎?你們不會知道,因為你們的眼睛已經習慣黑暗,你們的眼睛像貓科動物那樣,變成夜視眼。但我冇有,我是個高度近視,我需要光,我需要明亮,我需要夜晚有星星和月亮。

你們不會懂得我的訴求,因為你已經在黑暗中生長千年,變成黑暗的妖,變成暗夜的精靈,變成魔王的臣民。我在韓國的時候,發現韓國人裝修房屋有個很精緻的設計。他們會在臥室的天花板上,裝飾星星。星星全是夜光的,晚上關了燈,夜光星星便會發出柔和的熒光,給臥室鋪上一層薄薄的銀輝。

多好,多溫馨,即使是夜晚,即使是我們睡眠時需要光線暗淡,但我們一樣渴望著光。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繁星點點,覺得韓國人是嚮往光的民族。我們為什麼想不到,我們為什麼不在天花板上粘幾顆夜光星星?我總覺得一個好的夜晚,是天上繁星點點,收音機裡傳來人間萬家呢喃,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用耳朵和所有人談心。

一個男士打來電話,我有一個女朋友,但我不想和她深交,隻是我經受不住誘惑。好吧,你其實就是變著法說你很帥;一個小孩子打來電話:“媽媽不管我!”媽媽急匆匆的接過電話,哭著說:“我把小孩放在自行車後架上,從老公家出走,從此一個人撫養他長大,我的辛苦誰知道?”好吧,小孩變成你和你老公分手的犧牲品。一個青年打來電話,他說:“宋美齡是個聰明人,她很早很早就‘醒眼了’”“醒眼了”是什麼意思?你不如說宋美齡是個開天眼的三眼神童。

這樣美好的一個夜晚,在深夜12點結束,於是,我沉沉進入夢鄉。你們喜歡這樣的夜嗎?或者你們更流連ktv的喧嘩,夜店的香水味或者通宵影院的悄言細語。其實都好,KTV也好,夜店也好,通宵影院也好,或者學我一樣,早早洗完澡躺在床上聽廣播,也挺好。

但是,你們喜歡現在這樣的狀況嗎?去年夏天,我被關在小區裡10多天,不能出大門。大門外麵被鐵皮封住,禁止行人通行;ktv關了一家又一家,現在還有幾個人有興趣約二三好友去k歌?九眼橋的夜店生意一落千丈,到晚上,燈疏影重,再冇有往日的喧鬨;通宵影院還有嗎?現在連週末白天看電影的人都少得可憐,還有誰會去看通宵電影。

而廣播呢?天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禁止開熱線電話。每天的廣播隻有機器一般的主持人重複著千篇一律的玩笑,深夜電波中再也找不到人間的煙火氣。電視就更荒謬了,地方電視台瀕臨倒閉,幾大衛視把十年前的老電視劇都拿出來播放,難道你們不能拍幾部新的嗎?網絡上一片蕭條,天涯關門了,貓眼取締了,中華網怎麼找都找不到,連QQ上的同誌群都全部被封。你們還害怕同誌?那你們害怕小孩子嗎?其實還是害怕的,所以,網上聊天室蹤影全無。那麼,乾脆用一張膠皮把我們的嘴全部封上,這樣是不是更一勞永逸一點。

我開始嗚咽,我在午夜嗚咽,因為白天我要做出一副歡快的樣子,表示我和你們大夥一樣“幸福”。但在午夜,我總是會流淚,我的幸福丟了,真的丟了。我知道我已經進入暗夜,一個歎息的時代。張望四周,我以為我能發現和我一樣在黑暗中哭泣的靈魂,但我驚訝的發現,冇有,我冇有發現一個和我一樣哀歎黑夜的生命。你們都怎麼了?你們到底是快樂的還是憂傷的,你們到底感覺幸福,還是強作歡顏?為什麼你們不回答我,為什麼你們總是用一個冷漠的沉默來搪塞我的詢問?你們真的過得好嗎?

我走在大街上,迎麵過來一個警察,我分不清他是警察還是輔警,我缺乏這方麵的常識。他要查我的身份證,我說我冇帶身份證,他說:“報身份證號!”我老老實實的報上身份證號,他滿意的放我走。幾天後,這位警官又在街上攔住我,他惡狠狠的說:“你上次報的身份資訊全是假的!”假的?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幾十年,怎麼變成假的呢?麵對他的糾纏不休,我無計可施,旁邊行人都好奇的圍著我們看,好像我是被抓住的現行犯。直到媽媽過來,才幫我解了圍。

我的鄰居們全部變成歌手,怎麼會變成歌手?有那麼優雅嗎?他們白天唱歌,晚上唱歌。從我家門前走過唱《紅梅讚》;和我擦肩而過哼《白毛女》;在我憂鬱的時候,對麵又傳來蒼勁的歌喉:“天儘頭,何處有香丘?”不用尋找香丘,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就足夠圓滿,還要什麼香丘。

早上,我會去菜市場買菜。走進菜市場,我好像走進一座森林,河馬在賣菠蘿,老虎在賣香菜,大象在賣萵筍,獅子在賣海椒,走在中間買菜的全是暗夜的精靈。他們合起夥來,一會撞一下我的胳膊,一會打一下的我頭,一會碰一下我的眼睛,一會踩一腳我的鞋。我像全民公敵一般,接受精靈們的圍攻。精靈們發泄完過後,感歎到:“好人啦!”第二天,好人的批鬥會照常舉行。

你們看過名畫《呐喊》嗎?畫中驚恐的小人物到底發現了什麼?嚇得身體扭曲,臉部變形,眼突筋鼓,雙手捂耳。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驚恐者後麵正走來兩個行人,他害怕的是行人啊。行人有什麼害怕的?行人本來冇有什麼可害怕的,但如果你發覺他手上抓著一把頭髮,嘴裡吐出來一截指甲,你難道不害怕嗎?

我在暗夜裡嗚咽,嗚咽的聲音像一條小河在哼著一首憂傷的蘇格蘭民謠。你們看見孩子的臉了嗎?他抬起頭無辜的望著你們問:“叔叔,我不會死,對不對,我不會死?”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其實人都是要死的,但我能告訴他:你會死嗎?我隻能用手指向天空,說:“你不會死,你會永生,你會永遠活在天堂,天堂裡有媽媽溫暖的臂彎。”孩子說:“謝謝叔叔,我就知道我不會死。”我拍拍他的肩旁說:“信神的人都不會死,因為神的世界裡冇有死亡,隻有輪迴。”

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是很好哄的。但是大人如果不在暗夜的漆黑的憂鬱的陰沉的恐怖的午夜,輕輕歎一口氣,那你簡直和野獸冇什麼區彆。人,還是要有一點趨光性,哪怕我們的眼睛已經被一塊紅布給蒙上。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但你不用猜我是誰,我是你明天早上醒來遇見的第一縷陽光。而你,是否還會笑著和我道一聲:珍重。

我停止嗚咽,我進入夢鄉,你們可聽見我午夜的呐喊?

2023年6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6/19 11:33

標簽:笑

我認識笑是在聯通培訓班的教室裡,那個時候,我和笑一起進入一家聯通合作公司當話務員。最開始,要先培訓一個月才能正式上崗,培訓期間是冇有工資的。我們一大幫人,擠在一個帶空調的大教室裡,聽老師講iphone,講聯通的合約套餐。課間的時候,笑跑過來,找到我們幾個男生說:“能不能換個座位啊,我那裡正對空調,好冷。”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笑,笑是一個乖乖巧巧的女生,個子很矮,也瘦,看著中學生一樣,說是小學生都有人信。培訓結束,畢業考試,我順利合格,笑成績不高,隻能補考。笑嘟噥著嘴說:“我本來就不是個好學生!”笑中專畢業,正在自考大專文憑。我覺得笑並不是不聰明,而是冇有把精力用在學習上。比如考試的時候,老師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步步為營,條理清晰。而笑則比較麻木,她冇有那麼認真聽講,一到考試,就露了餡。這也不知道,那也搞不懂。

不管怎麼說,笑補考合格,和我們一起上崗。除了笑,培訓班上常在一起玩耍的還有個女生叫結,結微胖,敦敦實實,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上崗後,我們幾個才發現所謂的話務員,其實就是自動電話機。我們每天像機器一樣,打著電話,完成一個月幾乎是天量的通話時間。

很快,我因為培訓期間成績良好,被調到投訴組,不用再機๖ຊ๓械般的打電話,隻需要接投訴電話。由於是新開通的投訴熱線,一天接不了幾個電話,算是我們車間裡最輕鬆的崗位。笑天生不是吃苦的料,一個月冇到,就主動離職。她說:“我打不到這麼多電話,早知道是這樣的公司,我來都不會來!”不僅笑,結也辭職,她們對資本家的“血汗工廠”缺乏足夠的心理準備。

我最後一個離職,那個煩悶的車間,簡直像個籠屜,我們就是籠屜裡的一個一個小包子。我離職的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培訓的學員約出來吃散夥飯,地點就選在離單位不遠的一家韓國烤肉。我們的培訓老師說:“不要去那裡,好臟,我看見韓國烤肉的小工用店裡的鍋洗腳。”老師的“危言聳聽”冇有起到作用,我們還是去了那家韓國烤肉聚餐。

聚餐的時候,笑說:“我家裡好窮的,我家連熟油辣椒都冇有。”我和結都驚奇的問:“熟油辣椒自己做一點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會冇有?”笑嘟嘟囔囔的說:“我家裡什麼都冇有,我家裡就是一窮二白。”我開始對笑感興趣起來,我對窮苦人有一種天生的好感。我覺得窮苦人更能和我做朋友,而家境富裕者往往比較浮躁。於是,我開始在qq上和笑聊天,聊她的家庭,她的爸爸。

笑說,他爸爸孤身一人,媽媽早就不在了。我開始有點同情起笑來,我覺得這個表麵浮誇的小女孩背後肯定有一個淒苦的故事。我約笑和結出來吃飯,她們爽快的答應。我們約在春熙路的一家串串香店吃串串。我問笑和結:“你們都是成都人吧?”笑和結都說是。笑說:“我們家以前就住在文殊院。”三個成都人有緣分聚在一起,想來不可謂不巧,畢竟現在滿大街的外地人。

就這樣,我和笑,結就常一起出來吃飯,逛街。春熙路的肯德基,德克士,屈臣氏,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百貨商店都是我們愛逛的。笑最喜歡逛屈臣氏,一進去,半天出不來。我看見笑買過一個夾臉的按摩夾,笑演示給我看:“這樣從下往上夾下巴,就能夾成瓜子臉!”可笑本來就是瓜子臉,還需要美容工具來協助嗎?笑不管這麼多,她對美有一種女孩子天生的執著。

歲月清歡,時光漸逝。一晃,幾個月過去,我和笑,結還是冇有找到新工作。幾個無業遊民,天天在春熙路遊蕩。一天下午,結給我打電話,她說:“kevin哥,你來一下,笑出事了。”我忙趕到春熙路,問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笑應聘到一家日資百貨公司賣圍巾,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入職,上班第一天,就被老闆趕了出來。

笑哭著說:“我冇怎麼,真的冇怎麼,我就站在那裡賣圍巾。日本老闆走過來,看我不順眼,他大聲嚷嚷‘走!走!’就把我趕了出來。”結在一旁補充:“太過分了,剛纔記者都過來采訪,日本人太壞!”我看著委委屈屈的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我問笑:“日本人打你了嗎?”笑說:“冇打,但他態度很不好,他看我不順眼!”我隻好安慰笑:“冇事,冇事,我們不在這裡乾。工作有的是,反正上班第一天,你也冇什麼損失不是?”聽了我的安慰,笑也漸漸止住哭泣。

當天晚上,笑在qq上對我說:“kevin哥,我寫了一篇揭露日本老闆的帖子,發在天涯上了,你幫我頂頂帖。”我忙打開天涯,果然在首頁看見笑的帖子,笑的帖被頂上了天涯首頁。其實笑的帖讀起來,也冇多大個事,看點在於,“肇事惡人”是個大腹便便的日本老闆。

笑說:“我到處都發了帖,全部被刪,隻有天涯不刪,還被頂上首頁。”言下之意,天涯是她的福地。但笑又很憂慮的說:“會不會出什麼事?kevin哥,我的帖老在首頁,會不會出什麼事?”我安慰她:“冇事,明天熱度下來,帖子自然就沉了,你不要多擔心。”

第二天見到笑,笑憂心忡忡的對我說:“我的帖沉下去了。”我說:“很正常,帖子都是三天的熱度”笑搖搖頭:“不對,肯定是他們搞了什麼手腳!”我打趣的看著笑宣揚她的“陰謀論”,覺得笑有點可愛。這次風波過後,我開始陪笑去找工作。我們去應聘一家電銷保險公司,我被錄取,笑被淘汰;我們去世紀城一家互聯網電商,應聘客服。還冇等結果出來,笑說:“我不去了,太遠了,早知道這麼遠,我都不會來!”

結看不下去,結說:“笑,你去我以前上班的那家營業廳吧,那裡我回不去,但你可以去。”在結的暗中撮合下,笑去營業廳上班。哪知道又是上班第一天,笑就出問題。笑對我說:“我再不去了!她們欺負人,換衣服的時候,她們把自己的衣服拿走,就把我的衣服剩在櫃子裡,也不告訴我去拿!”我開導笑:“上班都有不如意的時候,適應適應慢慢會好的。”笑哲學家似的反駁我:“上班嘛,就是要上個開心,不開心去什麼去?!”我覺得笑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便支援她重新換個工作。

就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笑始終冇有找到工作。有空的時候,我會陪笑在春熙路到處逛逛,吃吃小吃。笑工作雖然不給力,但玩起來很在行。哪裡新開一家公園,哪裡新添一條旅遊線路,哪家的鴨腿好吃,哪條街的牛雜火鍋味道正宗,笑張口就來。

我和笑,結相約一起逛華陽南湖公園。笑興致很高,帶來數碼相機照相。她說:“我在華陽有個自考班的同學,我叫他出來請我們吃飯!”逛完公園,笑的同學果然來了,是一個瘦瘦的男生,看著蠻老練。笑的麵子真的挺大,男生主動請我們吃耗兒魚。我和笑,結,大口大口吃著香噴噴的耗兒魚,難怪彆人說最好吃的飯是不要錢的飯。

吃完耗兒魚,結說:“我叫我男朋友來接我們回成都,免得趕公交車,好麻煩。”結的男朋友是個出租車司機。結打完電話,她的男朋友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出租車趕來接我們。剛要上車,迎麵過來一輛華陽當地出租車,開車的是一個彪悍的女司機。女司機說:“怎麼的?跨區營業啊!”結的男朋友也不是吃素的,嗆女司機:“你看我打表了嗎?你張開眼好好看看!”女司機被激怒:“瓜娃子娃娃!下次你給我小心點!”女司機海罵一句,揚長離開。

我們坐上結男朋友的出租車,我想,今天運氣不錯,免費午餐,免費出粗車,還要怎麼樣呢?哪知道還冇高興一會兒,結男朋友的車技實實在在嚇我一跳。隻見出租車東一拐,西一扭,簡直像開碰碰車一樣,我坐在出租車裡,手心裡都捏一把汗。我偷偷看我旁邊的笑,也是一臉的尷尬無奈。

回到市區,笑的遊興還冇完,她和結又相伴去逛摩爾百貨。我陪著她們兩個女生,在琳琅滿目的女士服裝區移動,百無聊賴。笑高興的說:“kevin 哥,我認識一個人,在青城山,下次我們去青城山,讓他請我們,我們又可以出去玩了!”我驚訝於笑的社交能力,她怎麼有那麼多願意免費請她吃住的熟人,我怎麼就冇有?

笑雖然口口聲聲自己家裡窮,自己和爸爸關係不好,和爸爸都不怎麼說話。但我發覺笑並不缺零花錢,吃串串也好,吃牛雜火鍋也好,吃鴨腿也好,逛屈臣氏買各種稀奇古怪的美容品也好, 笑都是有錢的。我問笑:“你又冇上班,家裡情況也不好,你哪來的錢?”笑得意的說:“我有個哥哥,叫大牛,他給我錢,我的錢都是他給的。”

一天傍晚,笑約我出來逛春熙路,她把大牛也叫來了。大牛確實挺大,五大三粗的一個小夥子,據說在青羊工業園當保安。我們一起去春熙路的地下美食街吃晚飯,大牛要一個炒飯,一個人自顧自的吃起來。我請笑吃一個陝西肉夾饃,笑接過肉夾饃,滿臉的開心,笑喜歡被人請,她喜歡被人照顧的感覺。

冇過多久,結的男朋友出車禍,把一個大爺撞死。結急得不行,怕要賣房子賠錢。我回想起結男朋友的炫酷車技,覺得是一場情理之中的災禍。結和笑相互安慰著,結說:“冇事,工作很快就能找到”,笑說:“你那裡不是要拆遷了嗎,肯定分兩套房子。”我看著這兩姐妹相互“訴衷腸”,覺得這人呀,都活得不易呢。

我泡一杯茶,在乾淨的臥室裡打著字,我找到我的工作,當一個“碼字員”,結和笑呢?你們的工作找到了嗎?什麼時候,我們๖ຊ๓再去青城山,讓道長給我們開示開示,這凡俗的人世,怎麼才能活出點人樣。

天涯歸來

2023年6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6/20 10:40

標簽:天涯歸來

我之所以喜歡天涯,是因為天涯為一箇中立的網站。天涯冇有中華論壇那麼“左”,也冇有貓眼看人那麼“右”,天涯是一個雜貨鋪,左也有,右也有,更多的是站在中間的普羅大眾。所以,天涯少一份戾氣,多一份寬容;少一份奴顏媚骨,多一份剛正不阿。天涯的民意代表大多數普通人的意見,冇那麼激進,也冇那麼垂頭喪氣,是一種更接近現實社會真實存在的網上輿論。

我記得我最初登錄天涯是在2000年,那個時候,家裡剛買電腦,商家送了一隻“貓”(調製解調器)。我拿到貓的時候,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藍顏色,癟癟的。但我恍惚猜到這可能是上網用的工具。那個時候,在家裡上網,對很多人來說其實還很陌生。

由於冇有連網,我的電腦主要是用來玩遊戲和看一些影視劇。我同學喜給我的新電腦裝上他送我的兩部劇,一部《東京愛情故事》,另一部《幽遊白書》。那個時候我也剛上大學,於是,我白天上課,晚上就回家看這兩部我冇看過的新劇。我以前看電視劇都是在電視上,突然發覺現在能夠在電腦上看,而且可以快進,縮退,我很開心,覺得好像打開一個新世界一樣,然而真正讓我“開眼”的是用上貓之後。

一天,我突然想到,彆人說用貓和電話線就能上網衝浪,我貓也有,電話線也是現成的,是不是我也可以上網衝浪?我用我可憐的電腦知識,幾番摸索,竟然真的連上網。我聽見貓”咪嗚,咪嗚”叫的時候,我知道我成功了。我在家裡就可以上網,我坐在我的書桌前就可以和全世界聊天,這種感覺簡直太魔幻。

那個時候,網絡剛剛興起,管製並不嚴格,很多個人網站和聊天室,我流連在網絡世界中,簡直像遊入大海的魚。這個階段,我第一次接觸到天涯。我聽說過天涯的大名,中文世界第一網上社區,於是,我也註冊一個賬號。我開始瀏覽天涯的內容,發覺比較平淡,我冇有感覺到天涯的趣點,我隻是覺得這就是一個文字的海洋。

冇過多久,我註冊的第一個天涯號就遺失了,至今我都想不起來我的第一個天涯號取的什麼名字。那個時候,我不常逛天涯,我還是更喜歡和人聊天和瀏覽許多的個人網站。我真正喜歡上天涯,是2008年左右,那時,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在家休養。我和外界幾乎斷絕聯絡,每天活在微小的個人空間。我需要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我需要和人溝通,我需要聽到,看到其他人的所思所想所為,我一頭紮入天涯的文字大海之中。

我重新註冊一個天涯號,這個天涯號直到現在還可以在網上搜尋出來。我發過幾個帖,內容都比較俗氣,比如問哪家理髮店的手藝好?我這種經濟情況在本地算什麼檔次的之類?等等,現在看著有點滑稽。除了發帖,我開始注意起天涯的各個版塊,我覺得看天涯,簡直和看一部好看的電視劇一樣。娛樂八卦不就是《我愛我家》嗎?國際觀察不就是《新聞聯播》嗎?經濟論壇不就是《中國財經報道》嗎?蓮蓬鬼話不就是《哈利波特》嗎?一路同行不就是《美少年之戀》嗎?情感天地不就是《渴望》嗎?天涯雜談不就是《百家講壇》嗎?至於各個地方版,就是地方新聞啊。

我白天不看電視,但我會不斷的重新整理天涯,我要看看外麵都發生了什麼事。紅地毯上又走來了誰,哪個地方又發生水災,富人是不是每個月都要去一次馬爾代夫,窮人是不是等到晚上下班之後纔去菜市買點便宜的老葉子菜。我接觸不到那麼多人,但通過天涯,我感知到外麵的世界,我和外界是有訊息的流通和互動的,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好。人家說:秀纔不出門,能知天下事。我這個“秀才”,不就是通過天涯,看到世界嗎?天涯成為我的望遠鏡,放大鏡和萬花筒,冇有天涯,我幾乎就是個半瞎。

天涯其實有明暗兩麵,明的一麵是明星八卦,市井瑣碎,大國博弈和秦淮勝景。暗的一麵是路邊社,小道訊息,雞毛蒜皮,揭秘起底。很難說,是明的一麵更吸引我,還是暗的一麵更吸引我,或者說真正吸引我的是一種明暗交錯,光影變幻。就好像我們吃一頓火鍋,接著想來一碗荷葉稀飯清清口。吃煩清淡的稀粥,我們又想吃點火爆大腰子,土耳其烤肉,犒勞犒勞五臟廟。天涯絕妙的提供了兩種資源,並把這兩種資源巧妙的結合在一起,構成一桌既清淡又油膩,既油膩又爽口的滿漢全席。

你能想象你剛看一篇倫敦遊記,流連在大本鐘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宏偉中,突然聽說英國女王再次懷孕的驚喜嗎?你能想象,你剛回顧一次10年浩劫,覺得人間慘淡,突然得知很多市井小民在文革中其實過得還不錯的驚異嗎?你能想象,你剛在網上發帖痛罵希特勒該死,突然彆人告訴你,希特勒在阿根廷出現,現在已經100多歲,並請全世界的粉絲去赴他的生日宴的震驚嗎?你能想象,你總以為東西文明涇渭分明,突然收到一張女媧和上帝的結婚請帖的啞然嗎?你能想象,你才計劃去甘肅旅遊,突然從網上看到:去不得,那裡馬上要出大事!的猶豫嗎?這就是天涯,天涯就是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驚喜交加,真真假假的網上言論大集合。

天涯其實一直存在一種鬥爭,這種鬥爭就是以升鬥小民為主體的普通網友和“位高權重”的版主,網管的鬥爭。鬥爭的焦點就在發帖和刪帖,這是一種權力的鬥爭,也是一場智慧的較量。久而久之,升鬥小民就變得機靈了,油滑了,他們要說什麼不會直接說,比如說明天汽油要漲價,不會直接這麼說,而是說:金龍魚今天晚上大促銷;他們說誰誰誰落馬,也不會直接說,而是發一份誰誰誰的簡曆,意涵你自己理解;他們說哪裡哪裡發生遊行,更不會直接說,而是說:哪裡哪裡散步肯定涼快。這就是升鬥小民的智慧,天涯兒的厲害。

隨著這種鬥爭的升級,甚至衍生出很多天涯兒自己才懂的天涯詞彙,比如領導叫包子,party叫黃俄,小民叫兩腳羊,美國叫美麗國,西方女人叫聖母婊,韓國人叫三姓家奴。你不常來天涯的話,光這些詞彙都能讓你暈頭轉向。這也體現一種無奈,話是一定要說的,不說如鯁在喉,但一說又要被老爺打巴掌,所以創造出很多替代的語言,這也算勞動人民的智慧吧。

其實,從2000年算來,到2015,2016年,天涯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雖然有的資訊不能公然表明,但變通變通還是可以釋出。然而,大概從2018,2019年到現在,天涯的管控變得非常嚴苛。嚴苛到什麼地步?你在天涯上發了“越界”的,“妄議”的,或者“謠言”的帖子,公安會直接找到你家裡來“查水錶”。既然已經現實介入,誰還敢亂說亂動,漸漸的天涯上什麼資訊都冇有了,少有的幾個帖子也是扯東扯西,寡然無味。

我一直覺得,網絡上應該有一片保護地。這片保護地可以提供給眾民眾發發牢騷,傳傳“謠言。”因為牢騷發出來,就是一種發泄,不會淤積憋悶;而謠言始終是謠言,看得多了,就冇人信了,危害不大。越是鉗製言論,越是民怨沸騰;越是阻斷訊息,越是“謠言”滿天飛。就好像一隻皮球一樣,要允許它“放放氣”,否則越脹越大,遲早要“砰”一聲,嚇你一跳。這個道理並不深奧,隻是似乎和現在的方針不是一路,想來遺憾。

網絡應該清朗,但也應該有容度。如果隻是一味的封堵,最後恐怕就要道路以目,老爺們是到該仔細想想的時候了。

天涯現在不僅人氣不在,甚至連生存都出現問題。天涯消失已經有些時候,什麼時候能夠恢複,瞭然無期。我很喜歡天涯,當然是以前那個自由自在的天涯。把天涯捆綁起來,再一棍子打死,這個念頭千萬起不得,網友們不答應。那麼,祝福天涯吧,祝福天涯早日迴歸,再續輝煌,把世界第一中文論壇的旗幟再打出來。到那天,誰敢說不是億萬網民的節日。

天涯,歸來!

2023年6月20日(外一๖ຊ๓篇)

創建時間:2023/6/20 19:54

標簽:失望

當你們和朋友遊覽祖國的名山大川,當你們和家人團聚在傍晚溫馨的餐桌,當你們領著孩子去鴿子岩看日出,當你們和愛人在深秋梧桐下約會,當你們事業成功,功成名就,當你們領受這人世一切的美好,一切的圓滿,你們可會想起還有一個苦命的我?

你們想不起,你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隻會把頭低下來埋進深深的沙丘,然後相互說一聲:“歲月靜好,人間幸福。”其實,你們冇有撒謊,你們確實靜好,你們實在幸福。你們永遠想不起在某一個陰暗的角落,還有一個我的存在,還有我這樣一個永永遠遠受苦難的靈魂。

我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本就冇有關係,為什麼我要把我的痛苦表露給你們聽,給你們看,讓你們取笑?所以,我真的很蠢,蠢到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的所有苦難和你們都有某種內在因果。這種因果在於,我受苦,你們是痛苦的施加者;我受難,你們是我苦難的受益者;我受騙,你們是騙局本身;我死去,你們是我的死因。

我真的想死,我被魔鬼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們全都是魔鬼的幫凶。你們是教唆犯,你們是脅從犯,你們是現行犯,你們是撒謊者,你們是背叛者,你們是誣陷家。你們全都會魔法,你們全都知道巫術,你們跪拜撒旦,你們禮敬冥王,你們深深折服於魔鬼的法術。

當我還是一滴眼淚,你們已經在魔鬼的浴池中洗禮;當我還是一顆微塵,你們已經在魔鬼的山林呼嘯;當我還是一朵雲,你們已經飛到天上,變成黑天使。而我還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天空永遠是藍色的,我還以為太陽永遠是紅色的,我還以為布穀鳥的鳴叫一定清亮,我還以為你們全都是神的子民。

但我被騙了,天空一片漆黑,太陽不見蹤影,布穀鳥成為啞巴,你們全都皈依邪惡。你們演技高超,你們在天上搭起雨棚,把雨棚塗得碧藍碧藍;你們點一盞油燈,說那就是太陽;你們捉一隻喜鵲來,說布穀鳥瘦了;你們把魔鬼當作神,然後公然宣佈你們是信神的。

傻子信以為真,他說天空很藍,他說太陽很亮,他說布穀鳥的叫聲很好聽,他說你們依偎在神的腳下。但當傻子進入你們的世界,他開始暈頭轉向。你們察覺傻子真的以為天空是藍色的,你們嘲笑他愚蠢;你們感知傻子崇拜太陽,你們乾脆把油燈熄滅,因為傻子根本不配用燈;你們猜到傻子喜歡布穀鳥的鳴叫,你們殺死布穀鳥;你們確信傻子信神,你們把傻子送上魔鬼的祭台,等待他的是刀和火焰。

傻子為什麼而死?因為被你們騙了。一個人被騙了,他就應該死,這是你們這個世界的真理。冇有人會質疑這個真理,除非他想當下一個傻子。但魔鬼的祭品總是要有的,大家都這麼聰明,誰會在深夜哭泣?誰來受現世的磨難?誰任勞任怨的受你們盤剝,誰告訴下一個傻子,世界上是有神的?所以,你們開始在小孩子中挑選傻子,小孩子是一張白紙,被選中的那個倒黴蛋,最終會變成一個傻子,成為你們獻祭魔鬼的牲畜。

你們騙死傻子,但絕不能公開這麼說,你們說你們一直在幫助傻子啊,為什麼他這麼想不開?轉過身,你們斜著眼,打量四周,看有冇有下個傻子被你們騙住。你們都是聰明人嗬,你們理應長命百歲,多福多壽,澤被子孫,快活一生。

我真的想死,我感受不到人間的快樂,我就是那個被你們選中的孩子,你們的傻子製造計劃大獲全勝。我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我害怕的是想死而死不了。我希望能夠儘快的輪迴,往生。或者冇有輪迴,冇有往生,我也可以享受永恒的安寧,勝過受無儘的折磨。你們想活,你們想活得更好,你們想活成一罐蜜糖,但你們想過有一個孩子天天在想怎麼才能成功的死去嗎?

你們感知不到,即使感知到了,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這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多一個,少一個又怎麼樣呢?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所以我對你們的指控隻是徒勞,隻是笑柄。這個魔鬼的世界理應屬於巫民,信神的傻子應該下地獄,應該拿去剮,這纔是真實的現世。

你們隻會說我瘋了,你們永遠不會承認我的指控,直到傻子絕種,然後,再找個孩子出來,慢慢調教。多年後,你們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頭上長兩隻角出來,如果長出角來,這可怎麼辦啊?還要不要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或者乾脆說你們進化出一對新的耳朵?

我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刑,我找不到一絲生命的樂趣,我得不到一丁點社會的支撐,我的生命像一罐苦藥。給我一根結實的繩子,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體麵的離開。對不起,我不喜歡你們設下的魔鬼的祭壇,我隻想悄悄和你們說再見。再見那一天,我已經忘記前世,而下一世的我天知道還是不是個傻子,也許比你們還機靈呢?對不對,有可能的。

我想休息,我想永遠的休息。讓我離開,離開這個傷心的世界。我去另一個世界見我的爸爸媽媽,把這一世未了的情緣都了結,然後清清爽爽的往生,或者永眠。請允許我製造一個惡作劇,我死去,讓你們在魔鬼那裡交不了差。這實在不能怪我,怪隻怪你們太狠心。

據說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薩,我從來冇有見過她。或者,可以祈盼奇蹟發生,菩薩或者直接說神,開著飛船來把我接走。她會到斯卡布羅集市來找我,因為我曾是她的真愛。我雙眼含淚,望向天空,但我聽到閒人一聲哈欠:“吃多了!”我是傻子,本來愚昧,原諒我最後秀一次自己的低智商。而你們卻真的不一定能見到神,想到這一點,我有幾分惡毒的開心。

我真的想死,我冇有撒謊。但你們不會相信,因為你們在魔鬼的羽翼下過得很好,好到忘記自己為什麼而活。是啊,何必去想為什麼而活呢?活就是活嘛,為了活,依附於魔鬼,並不丟臉。而我,到底還有幾分厭煩魔鬼。我死後,你們不用來祭奠我,因為我不想死去之後,還成為你們撒謊的工具。

我對你們和你們的世界,很失望。

2023年6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6/22 9:22

標簽:向日本學習

傳說秦始皇派徐福到蓬萊,瀛洲,方丈三座仙山上去尋長生不老之藥。徐福帶著三千童男童女一去不回,不知道到了哪裡。在日本,有人認為,徐福其實就是日本的開國皇帝神武天皇,而那三千童男童女自然就是日本人的始祖了。日本人是不是漢族人的後代?從現代人種學上來說,其實並不是。日本的大和民族是一個雜合的民族,和中國的漢族人有明顯的區隔。所以,不能否認日本人的血統中可能有漢族人的基因,但他們已經是一個新的民族,不再隸屬於漢族。

令人驚訝的是,現代科學發現,日本人竟然和中國的藏族人是血緣上的近親。這是怎麼回事?千裡迢迢之外的青藏高原怎麼會和日本列島扯上關係?難道是鴻蒙之初,女媧造人的時候,先在青藏高原捏了很多小泥人,但突然發現東邊的島嶼上還空空蕩蕩,於是,伸出一隻手臂,讓高原上的小泥人,螞蟻一樣,遷徙到了東邊大海中的列島。是這樣嗎?所以,日本人的祖先其實是中國的藏族人?最終的結論,還需要科學繼續深入研究。

日本侵華的時候,曾喊出口號:“哥哥管不好家,就讓弟弟來管!”表麵是認親,實則是來殖民掠奪。日本是一個有野心的國家,不僅覬覦中國,朝鮮半島,甚至連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都曾被其占領。日本人被認為是東方的德國人,他們要統治全亞洲,和希特勒平分天下。日本,白色的蓋頭下,你到底藏著一張怎麼樣的臉?

我聽說侵華戰爭的時候,日本人打仗特彆“規範”。他們守紀律,有猛力,但不會小巧圓滑的戰術。計劃表上三天後中午12點到達A高地,就一定要到達,即使中途遇到埋伏,遇到調虎離山之計,遇到形勢的風雲突變,他們也絕不更改戰術計劃。我們中國部隊呢?地道戰,地雷戰,麻雀戰,遊擊戰,敵後武工隊,跑不了還有三十六計,讓人眼花繚亂。

我覺得中國部隊的戰術就好像中國的武術,招式很迷人,但一旦真正動起手來就有點尷尬。而日本的戰術像他們的劍道,一招一式,有板๖ຊ๓有眼,不過仔細想來,又似乎呆板形式主義了些。到底武術和劍道,誰更厲害一點?我覺得可以從武器上來探討一下。武術也是可以用武器的,而且講究飛花摘葉,一把摺扇都可能是厲害的凶器。

一個拿一把摺扇的中國老人,和另一個拿一把木劍的日本老人比武,結果會怎麼樣呢?其實,侵華戰爭的結局已經告訴我們。日本老人威武不可擋,但中國老人靈活機巧,一會兒扇一下日本老人的鼻子,一會兒拂一下日本老人的眼睛,兩個人到最後都冇分出勝負。是啊,日本並冇有真正戰勝中國,這和日本統治朝鮮半島50年有本質的區彆。足可見,中國老人的扇子還是有一定威力,有一定迷惑作用的。

我聽說台灣人特彆崇拜日本人,如果哪一個台灣小夥子娶個日本媳婦,那簡直是眾人眼裡的台灣之光。日本曾經統治過台灣,稱為日據時期,據說日據時期的日本統治對現在的台灣文化也有一定影響。但台灣人對日本人的崇拜,更多的是對一個異族的欣賞。我想很少會有台灣人說自己是日本人,但大部分台灣人都會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哪怕他們說的中國和大陸的中國有曆史上的區彆。

為什麼亞洲人普遍對日本人都比較崇拜?這是一個令人迷惑的問題。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日本人善於學習,而且總能找到最好的學習對象,學得惟妙惟肖。唐朝的時候,日本派遣唐使來中國學習唐製。明治維新的時候,日本學德國的資本主義國家製度。換句話說,從奴隸製度到封建社會,日本找了個大哥,走對了路;從封建社會到資本主義社會,日本又找了個大哥,又走對了路。這就是我們不得不佩服日本的地方,他們不認識路,但他們總能跟對人,這也是本事。

我們中國,其實有固步自封的嫌疑。我們總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之國,是天朝,是上風上水之地。我們在封建社會時期達到國力的頂峰,成為世界第一強國。但當曆史的車輪向前駛進,應該進入資本主義社會時,我們卻頭暈目眩。最開始,我們拒絕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我們重農抑商。明末其實已經有資本主義的萌芽,但滿清一入關,我們又掉入封建社會的金甌永固中。

近代,我們剛步入資本主義國家體係,僅僅嚐到一點點資本主義的甜頭的時候,共產主義又來了。我們一步跨千年,跨越式發展,省去資本主義的曆史階段,直接步入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但問題是,實行社會主義需要豐富的物質基礎,舊中國一窮二白,我們拿什麼來實行按需分配。這簡直就是拔苗助長,涸澤而漁。

富裕的日本,在私有製的內在驅動力刺激下,變得更加富裕。貧窮的中國,在誤判人性的錯誤中,饑荒連連。為什麼突然又說到人性?因為人類一切生產關係的內核都在於人性。符合人性,就能發揮出人的巨大潛力;違揹人性,可能連社會的基本構架都要崩潰。

人性到底是善的還是惡的?我覺得人性有善,有惡。我們相信人性的善,所以我們給人以自由;我們也相信人性的惡,所以我們實行按勞分配,允許貧富差距,並且在合理化的基礎下開放“剝削”。不要以為“剝削”“剩餘價值”“資本主義”“資本家”都是什麼壞東西,其實他們是符合人性的,或者說至少是符合現有生產力基礎上的人性的。反對“剝削”其實是反對生產;反對“剩餘價值”其實是反對人性的趨利性;反對“資本主義”和反對下雨打傘有什麼區彆,因為你的遮雨棚還遠冇有蓋好;反對“資本家”其實是反對人性中的惡,但人性本就有善有惡,這和反人類,也隻有一牆之隔。

日本人的聰明就在於,他們總能跟對大哥,走一條正確的道路。二戰之後,凡是跟美國走的都發財,凡是跟蘇聯走的,一個比一個窮。選擇重於努力,誠不欺我也。

人類社會很深奧,一步錯,步步錯;一步對,步步對。美國發展資本主義,富裕強大。但她並冇有如馬克思說的那樣,很快陷入資本主義的末路,恰恰相反,美國趕上第三次,第四次技術革命,電腦,互聯網,光纖通訊,資訊技術,一日千裡。美國的蘋果公司,微軟公司,特斯拉,執行業牛耳,讓我們望塵莫及。

我想說的是,其實我們可以學一學日本,我們不是學日本的製度本身,我們學日本善於學習的態度。既然日本總能學到好的東西,我們為什麼不能也學一學?拿扇子的中國老人不一定要舉起一把木劍,但他可以直接彆一把手槍,對不對?人類就是這樣相互學習,相互借鑒,相互模仿,相互競爭,慢慢發展到如今的。

我看過一部記錄片,一個上海男人東渡日本留學打工。他在日本十多年,什麼工作都做過,清潔工,鐵道員,餐館服務員,髮卡片的小工。他掙了很多錢,他在日本靠自己的勞力賺到很多中國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他在上海的妻子,可以輕輕鬆鬆的下館子,在家靜養。他的女兒可以到美國去讀書,讀本科,讀碩士,最終成為一名連日本人都羨慕的美國科學家。日本給這箇中國窮人一個“發達”的機會,他因為被日本人“剝削”,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這是資本主義給升鬥小民的福利,而且這個福利是那麼有吸引力,那麼有現實的可操作性。

為什麼我們中國普通人要去日本,受日本人“剝削”才能鹹魚翻身。我們就在自己家門口掙錢不好嗎?當哪一天,我們的人工費也高得離譜,什麼清潔工,油漆工,建築工,裝修工,甚至蹬人力三輪車的力夫都成為高收入的職業,這是不是對普通底層勞動者最大的尊重,鼓勵和犒勞?最終我們發現,我們曲線進入社會主義,我們通過資本主義而進入了社會主義,這是不是更符合人類社會的客觀發展規律?

日本人最喜歡歌頌愛,他們有很多歌唱愛的歌曲。我不認為日本人就是一個愛的民族,但他們至少是嚮往愛的。他們把愛掛在臥室的牆麵上,天天深情的凝視。而我們呢?我們還在歡天喜地,鑼鼓喧天的“歡喜”我們階級平等,我們冇有“剝削”。我們真的平等嗎?我們真的冇有“剝削”嗎?日本人歌頌愛,其實至少有三分愛。但我們看見村乾部,立馬屁股一扭一扭的上去趁熱乎。我們還有多少窮苦人在環境惡劣的血汗工廠裡拚命勞作,最終得上肺結核,塵肺病和癌症。所謂的平等,隻存在於一種冇人相信的理論中,而我們的理論和現實常常是南轅北轍,細看不得。

所以,我覺得真正的武林高手,是一個左手一把扇子,右手一把木劍,腰上彆一把手槍的神秘高人,就好像我們當年常說的雙槍老太婆一樣。有雙槍,誰還敢嘴硬不聽話,這算武功登峰造極了。

那麼,我們也向日本學習學習,學習學習日本的善於學習,勇於學習。當我們學到彆人家的精深奧義,誰又知道會不會過多久,遣唐使又來了呢?到那個時候,我們也要好好秀一秀自己的優越感, 遣唐使HSK考滿分才能上北大,清華,不然,隻能去西華大學混個水文憑。到那一天,我想我們至少比現在過得要好一點,你們覺得呢?

那麼,遙望東洋三島,挺直腰桿,未來在我們這一邊。

2023年6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6/23 9:33

標簽:災禍

我聽老人說當初女媧造人的時候,造了很多人,她看見人們在大地上安居樂業,就高興的坐著蓮花寶座飛走。女媧飛到哪裡去了?九重天上,混沌世外,難以感知。但女媧飛走之前,看見地上的世人冇有主心骨,冇有頂梁柱,於是想給她的兒女留一點念想。女媧在眾泥人當中挑選出一對姐妹,讓這兩個女孩子來管理人世。這便是後人常說的神水宮的水母陰姬,所以水母陰姬其實為兩個人,兩個大美女。

世人都知道水母陰姬為不世出的絕頂人物,但真正見過的人寥寥無幾。翻遍古龍的武俠集,也找不出水母陰姬出場的片段,這是一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影子女王。天知道有多少芸芸眾生,江湖俠客,南北大盜,奸險宵小想找到水母陰姬,有的想詢問人生的意義,有的希望討教絕世的武功,有的覬覦神水宮的寶物,有的不懷好意竟欲霸占女神。這中原武林,塞北邊關,大漠高原,海島草甸,有無數赤๖ຊ๓子想一睹水母陰姬的真容,但總是铩羽而歸,難見天顏。直到有一天,水母陰姬在天涯海角出現。

那一天,天涯海角的遊客如織,人人紛紛在觀景台上合影留念。忽然,有人用手指向天空:“看!那是什麼?!”眾人忙抬頭仰望,看見天邊劃過一道極亮極絢麗的“流星”。一個小孩子大喊:“是流星!”旁邊的爸爸馬上糾正他:“不對,不是流星,是一艘飛船!”眾人仔細打量,果然恍惚看見飛船上還有窗戶,窗戶邊上似乎還有人影。眾人大叫:“UFO!UFO!快拍照,快錄下來!”

眾人忙拿出手機,還冇來得及對準焦距,飛船已經一閃而過,鑽入雲層,不見蹤影。說是流星的那個小孩子眼力最好,他說:“爸爸,爸爸,我看見飛船裡有個老爺爺對我笑了一下!”他爸爸打他一下:“彆胡說,哪裡來的老爺爺,那就是一顆隕石。”小孩子嘟起嘴:“我真的看見窗戶邊有個老爺爺對我笑一下。”小孩子的媽媽蹲下來對小孩子說:“老爺爺說你今天冇做作業,所以來提醒你記得做作業哦!”小孩子摳摳腦袋:“不對,老爺爺是要帶我去玩!”媽媽有點不高興,臉有慍色的說:“就知道玩,回去做作業!”

第二天,全國的人都知道天涯海角出現UFO,官方的說法是一顆隕石或者是一顆流星,但人們紛紛傳言神水宮的水母陰姬現世了。然而。當時小孩子說看見老爺爺的畫麵也被一箇中年人拍下來,傳到網上。人們又疑惑起來,怎麼會是老爺爺呢?難道不應該是美若天仙的女神嗎?

於是,又有人說,其實不是神水宮的水母陰姬,是明教的魔尊來警告世人啦!此言一出,眾俱驚恐,惶惶不可終日。原來江湖上兩大宗門,一個是神水宮,一個是光明頂的明教。神水宮的當家是水母陰姬兩姐妹,明教的當家是魔尊兩兄弟。那麼,飛船上的難道就是魔尊兩兄弟其中的一個?

要知道,水母陰姬現世,往往表示一種祥瑞。而魔尊現世,那就是來懲罰世人,終極審判,血染祭台,修羅獵場,大變大劫。老爺們聽聞大怒,斥為一派胡言,說誰要是再在網上說偶遇UFO和傳播小孩子看見老爺爺的視頻就重打三十大板。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本來知道的人還不多,禁令一出,江湖兒女紛紛“搶購”UFO視頻,連那個小孩子都成為大網紅。外國記者也聞訊趕來,要采訪小孩子老爺爺長什麼模樣。

當局氣急敗壞,把外國記者統統趕走,斷網,小孩子也不知蹤影,有人說已經被關入秦城。江湖上風雲突變,本來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神水宮和明教也開始相互試探,似有所謀。江湖傳言,神水宮和明教要一決高下,證明誰纔是天涯海角那艘UFO的主人。又有人說神水宮要和明教聯手把小孩子從秦城救出來,因為小孩子是被其連累的。緊張的氣氛開始瀰漫,彷彿大戰前夜,一片喧囂前的寂靜。

時間一晃就到了秋天,一天晚上,大家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街上傳來隱約的呼叫。人們紛紛拿起電話,發覺手機信號和網絡都斷了。出大事了! 肯定是出大事了!勇敢的男人跑到家門外探聽訊息,留下女人和孩子在家裡惴惴不安。過一會,男人急匆匆的回來,女人問:“外麵出什麼事了?”男人擦一把汗,說:“不得了,十四軍進城了,直撲秦城,要救孩子。”女人嚇得不敢作聲,小聲說:“快找個門栓把門抵好,今天晚上,誰也不準到外麵去。”

男人懊喪的打開手機,完全冇有信號和網絡,男人說:“不行,我要給王三哥通個信,他說不定還什麼都不知道呢!他每天淩晨三點就要起床去拿豬,要是路上碰到壞人怎麼辦?”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出門去報信。女人死死拉住他:“你不要命啦!”男人說:“放心,我剛在街上碰見幾個熟人,冇事,暫時是安全的。”

男人出門去找王三哥,女人留在家裡。她打開電視,一片雪花。孩子最機靈,他拿出他的一箇舊walkman,遞給女人說:“媽媽,你聽聽收音機,也許有新聞。”女人忙戴上耳機,聽廣播,她翻了一整圈,在一個頻率停住。收音機裡傳來一個悠揚的女聲:“今晚外麵有暴風雨,市民朋友們都請留在家中,不要外出。明早8點以後,可以正常上街采購生活物質,不用驚慌。”女人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下來,她聽出這個女聲是本地著名的電台主持人孫靜的聲音。當年汶川大地震的時候,女人也是在第一時間收聽孫靜的廣播新聞。

十四軍像一陣颱風一樣,呼嘯而過。雖然那天晚上,很多人嚇得尿了褲子,但第二天生活如常,一切都像一場夢境一樣。江湖上開始傳言,十四軍是明教的魔尊找來的,為的是給老爺們一個下馬威。老爺們嚇得眼淚都要出來,專線電話打了一整晚。人們說:“十四軍隻是個開胃菜,後麵還有烤乳豬和蒸全羊呢!”

恐怖的一晚過後,第二天文殊院的生意特彆好。買十八籽,買開光紅線,點護身符,摸麒麟,吃素齋的人排起長隊。女人也帶著孩子來文殊院祈福,剛到門口,就聽一個老婆婆說:“求菩薩保佑,無病無災,太太平平。”旁邊又有一箇中年女人說:“功利!早做什麼去了,到出事了,就來臨時抱佛腳。”

女人帶著孩子跪倒在大雄寶殿門外,祈願男人早點回家。男人自從昨天晚上去找王三哥,到這個時候還冇回來,手機也聯絡不上,女人憂心忡忡。到最後一重殿的時候,看見很多人圍在一扇門前,透過門縫往裡麵看。女人疑惑的擠到前麵,問一箇中年大哥在看什麼。中年大哥說:“看釋迦摩尼的舍利,看了不墜割鼻地獄。”女人聽了,也抱起孩子,讓他湊到門縫處往裡麵看。女人問:“看到了嗎?看到什麼?”孩子說:“看到一個彩色小盒子。”女人點點頭:“那就是裝舍利的寶盒。”說完,女人摸摸孩子的頭說:“看了佛祖的舍利,保佑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

出文殊院,走在文殊坊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孩子嘟噥著嘴說:“我渴了,我要喝龍珠汽水。”媽媽問:“啥是龍珠汽水?喝農夫山泉!”孩子走到一個台灣進口食品專賣店指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易拉罐說:“這就是龍珠汽水,看,這是魔人布歐!”媽媽歎口氣,說:“就買這一次哦。”孩子高高興興挑了一罐印著貝吉塔的汽水,說:“媽媽,生活很美好,我還要喝很多很多冇喝過的汽水!”媽媽點點頭,又說:“現在的人也太會賺錢了。”

據說,那幾年,到天涯海角去的人特彆多,大家都說,小孩子看見UFO裡有個老爺爺,災禍就來了不是?要是下一次,又出現UFO,又有一個小孩子看見窗戶邊有一個美女姐姐,肯定就是大祥瑞,大吉兆,大盛世。大家都這麼說,所以去天涯海角等UFO再度光臨的人排起長隊,但直到現在UFO還是冇有出現。江湖上又開始流傳另一個傳言,說UFO出現不出現不重要,隻要把關在秦城的那個小孩子找到,讓他重新說一次:“我看見的是一個美女姐姐。”煞就破了,太歲就息怒了。

可那個小孩子卻始終冇有出現在公眾麵前,隻留下他寫的一封信。信的內容是什麼?看過的人諱莫如深,冇看到的人心急如焚,江湖上從此流傳一個暗號:“你看了嗎?”等同於我們以前問好說:“你吃了嗎?”如是而已。而神水宮水母陰姬和明教魔尊始終隻是個幻影,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做著什麼。隻聽說,有人又看見過一顆流星,往西南方向去了。

這人世,終將太平。

2023年6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6/24 12:38

標簽:斑蝥

聽幾個賣菜的大姐說,成都市麵上的車厘子好多都是產自攀枝花。攀枝花怎麼會種車厘子?車厘子可是外國漂洋過海來的舶來品。多半是由於攀枝花溫暖乾燥的氣候,特彆適合車厘子生長,所以引進車厘子種植的時候,就把攀枝花作為一個種植基地。

我從來冇有去過攀枝花,但我有一箇中學同學錨是攀枝花人,錨同學小小年紀獨自到成都來上學,勇氣可嘉。錨同學特彆有意思,甚至有點逗趣,是我們班的開心果。記得初中剛開學,有一次上語文課,老師正講到魯迅的《從百草園到三味書๖ຊ๓屋》,錨同學當眾打了一個響屁,全班鬨堂大笑。錨同學臉不變色,心不跳,大聲說:“正常現象!”全班跟著起鬨,原來魯迅的課文中正好描寫了一種打屁蟲叫斑蝥,於是全班同學都叫錨同學為:斑蝥!這個外號伴隨錨同學在我們學校剩餘的讀書生涯,直到他高中轉學,才成為曆史。

錨同學不喜歡彆人叫他斑蝥,但又無可奈何。遇到軟和一點的同學,錨同學還要和他爭辯幾句,遇到“廢頭子”,錨同學就慫了,也不再爭辯,默認了這個“雅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旺盛,錨同學特彆愛打屁,在教室裡打,在宿舍裡打,甚至在餐廳裡都要打屁。久而久之,大家對他“斑蝥”的印象更加確鑿無疑。

錨同學性格很幽默,愛說笑話,我們都喜歡和他開玩笑。我們班的齊同學性格活潑,他最喜歡和錨同學開玩笑。一天中午午睡的時候,錨同學在被窩裡不知道在做什麼,齊同學跑過去,把錨同學蓋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下來。隻見錨同學的褲子半脫,在被子裡乘涼呢。全寢室都笑起來,錨同學氣急敗壞,連聲罵:“做什麼,做什麼!滾!”罵雖然是罵,但他並不敢怎麼樣,把被子重新蓋上,這才睡安穩。

還有一次,我看見齊同學在錨同學的牙膏裡悄悄吐唾沫,早上刷牙,錨同學擠出牙膏照用不誤。我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錨同學發覺,連聲問我:“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你們在牙膏裡搞了什麼手腳。”我不敢實話實說,隻好說:“冇事,你想多啦。”錨同學狐疑的刷完牙,久久看著我的臉,似乎想探尋點真相。

那個時候,我和錨同學不僅同班,而且同寢室,接觸很多。我也愛和錨同學來往,因為錨同學喜歡聊天,四川話俗稱“衝殼子。”錨同學的媽媽在攀枝花的銀行工作,他說:“我媽媽到北京總行去,看見北京總行好土,又破又舊又小,我們攀枝花的銀行修得多豪華。”還有一次,錨同學告訴我:“這個學期我帶了一萬塊錢到成都來當零花錢,冇用多久,用完了。”我好奇的問:“你買什麼貴的東西了吧,怎麼會用完?”錨同學說:“我真的什麼也冇買,隻買了一雙鞋墊。”說著,錨同學把壓在他床墊下的一雙舊鞋墊翻出來,指著說:“就這雙!”

我中學的時候,家裡冇有電腦, 錨同學家裡有,他有一次睡在床上和我聊天,他說:“我最近玩了一款遊戲,叫瘋狂醫院,很有趣。”我並冇有玩過電腦遊戲,我問他怎麼個有趣法?錨同學神秘兮兮的說:“要想醫好病,得給醫生送禮,而且不能亂送,有規律。”我聽得興趣盎然,我問:“有什麼規律,電腦遊戲這麼好玩嗎?”錨同學開始解開謎底:“醫生喜歡錢,你要送他勞力士手錶;醫生好色,你要送他印度神油!”我聽了哈哈大笑,我覺得這款遊戲很適合錨同學玩。

錨同學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看得出來,他在家裡也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錨同學因為身材矮小,他爸爸給他從海南買來一種生長激素,據說注射後,能長個子。我每天下晚自習後,都要陪錨同學去保健中心(校醫院),注射這種激素,錨同學神秘的告訴我:“這種藥是最新研製的,還冇有正式上市,我算是提前享受。這個藥很貴,一針100多塊錢。”我聽了嚇一跳,錨同學每天都要注射一針,一針100多,3個月就上萬塊,我覺得有點奢侈。錨同學無所謂的告訴我:“這是試驗藥,有冇有效果試一試,冇效果就算了。”

那幾個月,我每天下晚自習就和錨同學一起去保健中心,關係熟絡得很。我和錨同學開玩笑:“我們的友情深厚不深厚?友情就是存錢,平時存,有事就一次性提取。”錨同學聽了有點嚇到,他說:“那你彆陪我了,我怕你一次性提取,我支付不起。”我乾笑兩聲,其實我哪裡想過要錨同學“報答”。

錨同學平時性格溫和,愛說愛笑,但也有“惡”的一麵,讓人汗顏。我們在食堂吃飯,不知道誰在桌子底下蹬了錨同學一腳,錨同學以為是我蹬的,從桌子底下,猛踢我一腳,看著很生氣的樣子。我手上正好端著一碗湯,被錨同學一蹬,湯全灑在衣服上。旁邊的同學哈哈大笑,真相大白,我是無辜的。晚上在寢室,我要錨同學把我的衣服洗了,既然冤枉了我,本應該把衣服給我洗乾淨。哪知道錨同學竟然顧左右而言他,耍賴,不給我洗衣服。我拿他冇辦法,最後,還是我週末把臟衣服帶回家自己洗乾淨。錨同學有一種優雅的無賴感,有時候,我覺得叫他斑蝥,似乎有幾分貼切。

其實,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錨同學的特立獨行。我大學看過一本書,叫《特立獨行的豬》,錨同學不是豬,錨同學是特立獨行的斑蝥。學校要求星期一上午出操的時候,所有學生穿校服。那時正是秋冬轉換之際,天氣陰冷,我們大部分同學都忍寒穿上短褲校服。錨同學哪管什麼審美,他在校服短褲裡麵直接套一條長腿毛褲,看著不土不洋。連老師看到都搖頭,嘖嘖稱奇。

錨同學並不害怕我們議論他的“離經叛道”,恰恰相反,他很享受他特立獨行的人生。高中的時候,課間下起雨,雨不大,但也不小,同學們都在走廊避雨。錨同學一個人大踏步的走到雨中,我們都喊他回來。錨同學麵無表情,蔑視般的看著我們說:“我喜歡下雨,下雨天散步最舒服!”我們都覺得他瘋了,直到上課,錨同學才結束他的雨中漫步,回到教室,衣服打個半濕。

對錨同學我是又愛又恨,我喜歡和錨同學“衝殼子”,但有時候又覺得錨同學有點無厘頭,有點無賴。我有一次想“報複”一下錨同學,我趁他不在座位的時候,把膠水塗在錨同學的椅子上。我想象著錨同學回來一屁股坐下去,被黏住的滑稽樣子,覺得很興奮。

哪知道錨同學很機靈,他回來發覺椅子上有膠水,他不坐下去,而是站在椅子邊,一動不動的等著上課。下節課正好是班主任的課,錨同學就這麼站著,理直氣壯。班主任問錨同學為什麼不坐下,錨同學說:“誰在我椅子上塗了膠水!”班主任當即發怒,問是誰塗的,不站出來就不上課。我的臉都紅了,但又不好意思馬上站出來說是我塗的。

正在節骨眼上,隔壁班一個老師找班主任有什麼事,她們倆到教室外麵商議。班主任回來的時候,臉色緩和不少,她不再追問是誰塗的膠水,而是開始上課。錨同學就這麼站著上完一節課,直到下課,才把膠水擦乾淨。這件事過後,我就知道錨同學是個犟脾氣,輕易不再敢和他開玩笑。

高二的時候,錨同學不聲不響的轉學,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我和錨同學就這麼完全斷了聯絡。直到20多年後,在去年的同學會上,我再一次見到錨同學。錨同學看著顯年輕,這麼多年他應該過得不錯。原來錨同學轉學後,奮發圖強,高考竟然考上四川大學,成為天之驕子。我晃眼看著我麵前的這個老同學,覺得有一種距離感,好像錨同學已經是一隻白天鵝,而我依舊是一隻醜小鴨。

同學會上,我加了錨同學的微信,後來偶爾會和錨同學聊兩句。去年我開始全力推廣我的微博,我想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字,我覺得我的文字不見天日的話,我的苦難是不會結束的。推廣微博要錢,幾百元加熱一次帖文,花錢像流水一樣,我的幾千塊錢,很快見底。

我像一個賭徒輸紅了眼睛,我找幾個同學借錢,他們都禮貌的回絕了我。隻有錨同學說:“kevin,我還要養兩個孩子,手頭也不寬裕,你要不嫌棄的話,我給你打一千塊錢,也不用還了,當我資助你的。”我連忙道謝,像找到救星。錨同學的1000塊錢很快也石牛入海,冇有激起一點浪花,我的微博推廣計劃徹底失敗。但我還是感謝錨同學的,今年我存了點錢,把欠錨同學的一千塊還了。錨同學在微信裡反而向我道謝,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曾經問過錨同學:“攀枝花真的是一種花嗎?或者隻是一個地名。”錨同學認真的回答我:“真的有攀枝花。”我覺得我和錨同學就好像芙蓉花和攀枝花,各歸其屬,又並行不悖。但我忘了問錨同學攀枝花有冇有香味,因為芙蓉花是冇有香味的,萬一攀枝花有呢?誰又能否認。我們兩支花,๖ຊ๓有一支有香味,也不枉負人間了。

同學聚會的時候,我剛經曆十年酷刑,錨同學看著我滄桑的樣子,眼中透著一絲憂傷。像我小時候,陪錨同學去注射生長激素時,錨同學憨憨的笑著說:“你的一次性提取,我支付不起啊。”但錨同學不是支付清欠我的情誼了嗎?我最終提取成功,錨同學成為我的提款機。那麼,感謝他,不管我們的過去和將來又會有怎麼樣的人世浮沉,年少時的悠悠情誼,總讓我記憶終生。

斑蝥同學,人間路上,同伴同行。

2023年6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6/25 13:58

標簽:女神

我聽說,

極北的大海有一座仙宮,

仙宮裡有一位女神。

她時時俯視著人間,

俯視著每一棵草和露珠。

但我們冇有誰見過她,

我們隻是聽說她的美貌和風雅。

直到有一天,

嶺南高中的校門口,

出現一道彩虹。

那個時候,

正好是日落時分,

彩虹代替了日光,

把嶺南高中照得明晃晃。

新誌和明美手牽著手走出校門,

他們看見彩虹,

他們知道今天的傍晚時分一定是一場節日,

因為彩虹是一種隱喻,

隱喻太陽在落山的時候,

他會給女神寫一封信,

信中他會哭訴他的哀怨,

然後女神會回贈他一道彩虹,

而這道彩虹正在嶺南高中的大門口偷偷的微笑。

新誌告訴明美:“明天我將離開,我要去北方的大地尋找太陽。”

明美說:“太陽會在東方升起,你為什麼要去北方?你應該在我們初遇時的街口,等我的訊息。”

新誌點點頭:“我會等你的訊息,就像我也要尋找太陽,我要把你和太陽一起送到明天的天空中。”

可是,悠風不答應,它吹亂了明美的頭髮;

可是,殘陽不答應,它曬紅了新誌的臉頰;

可是,晚霞不答應,它在天上吹起口哨;

可是,土地不答應,它把滾燙地麵上的熱氣全部蒸發到半空中。

你們知道我們的嚮往嗎?

你們知道我們的渴望嗎?

你們隻看到新誌和明美是兩個高中生,

卻不知道他們已經成為神的使者。

是神在某個月圓之夜,

親自選擇他們,

親自向他們授以法力,

讓他們做人間的主。

人間的一切生殺予奪,

人間的一切賞善罰惡,

人間的一切是是非非,

人間的一切黑白分明,

都由他們掌握,

都由他們定奪。

而明天,新誌就將去到北方,

北方的太陽已經向他揮舞雙手。

他會見到太陽,

他會和太陽一起等下一個月圓之夜到來的時候,

把他和明美的再見之約變成現實,

讓這場約會成為每個人都歌頌和頂禮膜拜的一首讚美詩。

你們隻能仰望,

你們隻能讚歎,

你們隻能歌詠,

你們隻能匍匐在地。

我聽說在極南的陸地,

有一座仙山。

山上住著一位老人,

老人通曉經文,觀天下,知陰陽。

不知道有多少人,

跪拜著,渴求著,哀嚎著,

期盼老人為他們指點迷津。

但天機怎可輕泄?

老人輕易不見世人,

要見,

必須在太陽落山,彩虹現世的一個寂寥時分,

和凡俗的生靈打個照麵。

你們失望也好,

你們哀傷也好,

你們哭泣也好,

你們憤怒也好,

老人始終看著你們微笑。

他笑你們不知道人間的奧義,

你們以為的世界,

其實和真實的世界,

天壤之彆。

老人隻是讓你們看到一個幻象,

而你們卻以為那是天堂。

你們哭泣天堂為什麼越來越遠?

老人卻說,

天堂地獄,一念之間。

你們不懂,你們不理解,你們不接受,

你們發瘋似的要找老人問個水落石出。

老人搖搖頭,

但他冇有完全拒絕你們的要求。

他說:“你們去嶺南高中,你們去找一個叫新誌的男孩和一個叫明美的女孩。”

你們疑惑的問:“他們是誰?”

老人點點頭:“他們是我的人間代理。”

你們驚恐起來。

有的說:“我曾經拍過新誌的頭。”

有的說:“我曾經搶過明美的布娃娃。”

有的說:“我在嶺南高中貼了一張告示,一定被新誌和明美髮現了。”

有的說:“我怎麼能跪拜兩個小孩子呢?太荒唐。”

老人哈哈大笑,

他笑你們的愚鈍,他笑你們的癡狂。

老人問:“世界上最大的數是哪個數?”

眾人都回答不出來。

老人大聲說:“最大的數是零!因為它加在任何一個數字後麵,都會翻10倍。”

眾人恍然大悟,

眾人如獲至寶。

一個姑娘馬上跑到嶺南高中的廚房去尋找火源,

因為那是聖火。

一個小夥子遊蕩在嶺南高中門口,

他要尋找他的同誌,

幾天後,在海邊就將開一場盛會。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嶺南高中,

集中在新誌和明美的身上,

而新誌和明美正一人一個蛋卷冰激淩,

走出校門,

出門的時候,和你們迎麵相遇。

我聽說世界上有魔鬼,

我隻是聽說,但我從來冇有見過,

我看過希特勒的演講,我覺得他很像魔鬼。

其實,魔鬼就在我們身邊,

我們的身邊有很多的希特勒,

但我們無法讓他們消失,

我們隻能讓他們成為無名之輩。

一旦善良者的結界,

被某種難以言表的糾結和癡纏打破,

魔鬼就將出現。

或者說他們早已出現,

隻是冇有登上舞台。

但太陽要落山,

烏雲總會遮住月亮,

星星也有閉眼的時候,

連風都可能靜止。

你怎麼去阻止魔鬼,

你阻止不了魔鬼,

正像你阻止不了你自己的自私和懶惰。

希特勒將再次走向演講台,

演講台就在嶺南高中的大禮堂,

他會抽搐著身體,

尖叫著說:“起來吧!我的魔眾們。”

於是,風雲突變。

家禽變成翼龍,

螞蟻變成蜥蜴,

巧克力糖變成毒藥,

洗衣液變成滔天的洪水,

泛著泡沫,

清洗世間的罪。

在東方將崛起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一手拿著紅寶書,

一手拿著抽人的皮帶,

目光如老鷹般尖銳,

看著你們這些凡夫俗子。

你們嚇得兩股戰戰,

你們委屈得如同三歲的孩子。

但女人不會憐惜你們,

她會讓你們每天讀三遍紅寶書,

不然,那重重的皮帶,

連同皮帶上的金色鐵釦會在你們的皮膚上,

烙下鐵的印記。

讓你們的肉體和你們的精神,

都得到洗禮。

然後,

你們纔會想起去北方找太陽的新誌,

和在新街口等新誌的明美。

可是,一切都晚了。

新誌消失在北方廣袤的平原上,

明美的眼中裝著眼淚和怒火。

你們冇有辦法,

你們隻能祈禱。

祈禱在下一次,

新誌和明美重新走出嶺南高中的時候,

你們邪惡的臉,

會比上一次,

隱藏得更巧妙一點。

但是新誌渴望的是和平,

明美渴望的是愛情,

他們怎麼能把你們撇下,

哪怕你們惡跡斑斑。

大年三十的時候,

他們想和一個鮮衣怒馬的白衣少年邂逅在寥落的廣場。

端午中秋的時候,

他們想和你們一起品嚐粽子和月餅。

秋日懶懶的時候,

他們期盼在天涯和你們相會。

春分散淡的時候,

他們還想著采摘鬱鬱蔥蔥的狗尾巴草,

編一個花籃,

吊在你們清晨醒來時,

慵懶的床頭。

新誌和明美走出嶺南高中,

他們攜手相伴去崑崙山。

他們要找到老人,

替世人問個究竟。

為什麼要有野獸的甦醒?

為什麼要有皮帶和鐵鏈?

為什麼要有鴆酒和毒藥?

為什麼要有千變萬化的魔鬼?

他們要找到人間之謎的答案,

他們要找禍世鴆酒的解藥,

他們要找到冬天飄雪花時的暖爐,

他們要到午夜靜悄悄的那一盞油燈。

翻過阿爾泰山,

翻過貝加爾湖,

踏上羊腸小道,

步入雪之巔峰。

老人見到新誌和明美,

老人哈哈大笑。

他笑世人的癡狂,

竟然讓自己的兩個徒弟來質問自己。

能質問出什麼呢?

老人敢講,你們敢聽嗎?

老人意味悠長的搖搖頭,

說:“回去吧,黑暗還將持續,永夜不會停止,直到…”

“直到什麼?”新誌和明美同時大呼起來。

老人說:“直到女神歸來!”

老人說完,拂袖而去。

新誌哭泣起來,明美也很憂傷。

新誌說:“我們本是神的使者。”

明美說:“我們本是神的化身。”

他們一起說:“我們可以召喚女神歸來!”

於是,他們跑到極北的海邊,

燃起一堆熊熊的篝火。

他們開始向神禱告,禱告她再臨人世。

新誌說:“三天後,如果神不歸來,我就跳入這茫茫的大海,用我的眼淚和血來祭奠這個濁世。”

很多很多的人湧到海邊,

他們要見女神,

他們要見創世之初的偉大神力,

他們要見新誌和明美的一片癡心,

他們要見人間上演一場和神的約會。

然而,三天過去了,

女神冇有出現。

天空中冇有五彩祥雲,也冇有蓮花寶座,

隻有幾隻過路的海鷗,

傻乎乎,呆頭呆腦的朝人群遙望,

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

新誌說:“女神不會回來了,女神已經๖ຊ๓永遠的離去。”

明美憂傷的搖搖頭:“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新誌跳入蒼茫的大海,他把自己的軀體融化到深藍色的海水中,

和大海融為一體。

所有人都驚呆了,

海鷗掉下眼淚,

企鵝拜倒在地,

春風吹拂不到的角落,也開始暖意融融,

寒冬侵襲的草原深處,升起一輪蓬勃的太陽。

老人哈哈大笑著走來,

說:“怎麼樣?你們的女神呢?”

海邊孤單單的明美突然挺起腰身,

她站起來驕傲的走到老人麵前宣佈:

“我就是女神!”

老人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老人感覺到明美身體中的能量,

明美身體中的能量像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炙熱,焦灼,滾燙,沸騰,猛烈。

老人說:“你是?”

明美說:“我就是女神,那個等了你一萬年的女人。”

老人驚訝起來,但他冇有驚慌,他說:

“你怎麼證明呢?”

明美說:“三天之後,嶺南高中將開設一門課,叫‘詩選課’,我將證明一切。”

老人躊蹴起來,但他還是答應三天之後去聽課。

三天後,嶺南高中的門口熙熙攘攘,

穿耐克和阿迪達斯的帥哥,

穿連衣裙和低胸體恤的美女,

脖子上吊一個華麗鈴鐺的流浪狗,

一步三回頭養在校園裡的家貓,

還有在校門口賣了一輩子冰棍的老阿姨,

他們都安安祥祥的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冇有老人,冇有女神,冇有魔鬼,冇有野獸,也冇有癡癡顛顛的賒刀人。

好像所有的災難和事故,所有的噩運和困窘都是一場幻夢,

唯一不變的是嶺南高中門口的那一抹彩虹,

還那麼執執著著的掛在天邊,

好像一位守衛,

守衛著他應該保護的那邊海和那朵冰肌無暇的海上花。

女神確實回來了,

至少我這麼認為。

繼承者

2023年6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6/26 13:37

標簽:繼承者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我坐在高中教室裡,我正在上語文早自習,我讀的是偉人的名篇《沁園春?雪》。我們全班一起朗讀課文,這篇課文特彆適合全班一起讀,抑揚頓挫,蕩氣迴腸。隻要全班一起讀,就好像在合唱一首高音版的《我的太陽》,讀的人全部變成男高音歌唱家,人人都享受到韻律的美,人人都感受到太陽的光熱。

我是喜歡偉人的詩詞的,雖然其中有的篇章有些俗,但高昂處如戰士血染沙場,深沉處如小河淺吟低迴,中間又夾著纏纏綿綿,委婉浪漫的人間愛恨,讀來讓人慾罷不能。《紅樓夢》裡說好的詩讀起來就像嘴巴裡含一顆青橄欖,怎麼嚼怎麼有味道,怎麼咀嚼怎麼口舌生香。偉人的詩詞就像那一顆青橄欖,含在嘴裡,渾身的滿足和悠然。

我們朗讀完《沁園春?雪》,有的同學不由自主的發出讚歎聲:“這首詩…”他冇有說出下半句,但我知道他想說這首詩怎麼這麼朗朗上口。我也有同感,覺得這首詩好像是一段有韻律的舞蹈,跳的人,看的人,都陶醉了。據說當年《沁園春?雪》寫好後,馬上在社會上傳播開來,胡適看後大不以為然說:“冇一句是通的。”蔣介石當然更不高興,馬上命令找幾個文人,也寫幾首《沁園春》,務必把偉人的詩作比下去。

禦用寫手到底冇比過山野村夫,偉人的《沁園春?雪》流傳千古,胡適之輩反淪為二流文人,讓人恥笑。偉人的詩到底好不好?我覺得好。因為他寫出了一個時代的最強音,如果一個時代的最強音不是冰封雪飄,惟餘莽莽,而是啼笑姻緣,鴛鴦蝴蝶,那真的讓人汗顏。我們不是不喜歡浪漫的愛情,我們是更喜歡我們的愛情經曆過嚴冬酷暑,依然堅貞不二。就好像好的樂曲都有激昂的片段,不然從頭到尾,一片哀鳴,又有什麼趣味。

很多年前,我爸爸曾經去找過偉人,為什麼去見偉人,是質問還是責難,是請罪還是道歉,現在早已無從得知。我隻知道,偉人對我爸爸一直心有愧疚。雖然,我根本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聽說,偉人對我爸爸一再忍讓。為什麼要忍讓?是愛護還是心虛?也許兼而有之。不管怎麼說,偉人冇有為難我爸爸,甚至一直在保護他,這種保護一直持續到偉人離開我們。

但是,命運總是和我們開玩笑。偉人西去後,我爸爸的厄運到來。據說,奉旨的密探得意洋洋的把我爸爸押走,關入天牢,大刑伺候。要審問我爸爸什麼呢?其實就是那些啼笑姻緣,鴛鴦蝴蝶的幻夢。可是,這些話,市井鄉野談起,不過假語村言。一旦放到桌麵上,成為呈堂證供,如何使得?偉人如何安放?爸爸如何自處?共和國的金色國徽上會不會被抹上一道黑印?

爸爸怎麼能受這樣的屈辱,他自然不發一語,打死不說。爸爸是個不信邪的人,但有的惡徒就專門和不信邪的人為難。當時,這些牲口對爸爸施與了怎麼樣的酷刑?現在早已不可得知,即使偶有人知曉,也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敢造次。所以,爸爸的最後歲月變成秘密,變成秘聞,變成國家機密。最終,在受儘刑罰後,爸爸含冤而逝。是不是這樣?曆史總得有人出來揭秘。

而那個手持尚方寶劍的禦史,爸爸不僅認識,甚至還同在禦榻之前伺候。這位“仁兄”毫無憐惜的執行了偉人的密令,哪怕他自己其實也牽扯其中。我爸爸遠遠而去,“仁兄”官運亨通。再見麵,兩兄弟又當如何回憶當初,又當如何雨夜把盞,再述前事?

多年後,又會不會有一個擁兵自重的故人,帶著密令,帶著血書,帶著三千越甲,氣吞萬裡如虎?爸爸是否會從他那裡得到些許的安慰,畢竟激昂的樂章總要有人繼續演奏下去,不然變成江南小調,壞了曆史的脈絡,忍神怪罪。

俱往矣。前塵往事,不堪回首。

偉人其實是一顆雙色球,誰中了大獎,隻能怪命運的捉弄。但我總會想起偉人的好,偉人的正直和善良。我高中的時候,高年級有個學長,最愛打抱不平。一天下晚自習,我剛回寢室。突然一個高年級哥哥闖進來,一把抓住我說:“你剛纔撞了我,不道歉就走啊!”我驚懼不已,我剛纔冇有撞到誰啊?哥哥作勢就要打我,學長跑過來,把哥哥抱住,說:“他叫kevin,我認識。小事,小事,走了,走了。”學長把高年級哥哥連哄帶勸的拉走,我的心還噗通噗通直跳。後來有一天,我從學長班教室路過,我聽到學長正在和老師吵架。學長怒吼到:“他欺負他!”老師帶著哭腔說:“不要你管!”他們倆鬨得很凶,冇過幾天,我聽說學長被學校開除,理由是頂撞老師。

學長離校後,我還見過他一次。有天下午我放學回家,剛走到衚衕口,頂頭遇見學長。學長高興的拉著我說:“kevin,怎麼在這裡遇見你?”我也高興壞了,激動得竟然忘記向學長要他的電話號碼。後來,我聽說那個和我起衝突的高年級哥哥到西藏去當兵了,而學長呢?至今,我冇有他的訊息。

我覺得偉人的正直和善良是不是有類似學長的一麵,他看不得誰被誰欺負,所以纔有“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的慷慨豪邁。如果偉人對人世間的悲啊,苦啊,難啊,折磨啊,欺騙啊,侮辱啊冇有一點點的感覺,他又怎麼可能去“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對黑暗的控訴和反抗,無論是否獲得最終的勝利,都是一場盛大的禮花秀。更不要說,偉人是勝利的一方,是獲得成功的天之驕子。我們喜歡每天清晨的公雞報曉,因為這預示著黑暗的結束,光明的一天到來。所以,我們喜歡偉人,其實是喜歡光,喜歡太陽,喜歡嘰嘰喳喳的喜鵲,喜歡浪漫的春花搖擺。如果偉人最終也遁入黑暗,我們又拿什麼來祭奠他?我們隻能告訴自己,偉人冇有改變,改變的是世界。偉人把光明送給我們,把黑暗留給自己,獨自在向晚的歸家路,孤單徘徊,這纔是真正值得紀唸的善良。

人類對黑暗的態度從來隻有兩種,一種叫順從,一種叫反抗。顯然,偉人選擇了反抗的道路。最終,我們會發現,無論是做出何種選擇,都冇有絕對的對錯,因為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深奧得多。你以為仁者無敵,總會出現大魔王;你以為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偏偏會遇到仗劍天涯的俠客;你以為善一定能戰勝惡,卻總髮覺惡無處不在;你以為越墮落越快樂,當讀到某๖ຊ๓句高僧的偈語,你才發覺半生虛度。

這人間,深奧無比。

我常常在想,偉人離開我們已經很久很久,他現在是否已經轉世為人。他現在在哪裡?在極寒的塞北,還是溫暖的江南。他現在應該四十多歲了吧?是男人還是女人?或者無所謂男女,真正超脫的智者,淡看性彆。會不會,在某個紅旗招展的豔陽天,我在街口的薔薇花花壇,遇見一個戴紅袖套的中年人,聽到一口濃重的湖南腔呢?或者,是我太迂腐。偉人不再戴紅袖套,而是穿一件耐克背心,背一個大相機,在名山大川之間,拍攝祖國的大好河山。而這位攝影家,是否還記得多年前的十月,那個沸騰喧鬨的廣場?記得不記得,又怎麼樣,我們已獲得新生,不要拿過去的恩恩怨怨來糾纏騷擾。向生命致敬,嚮往生之神致敬。

我想起一個詞叫作傳承,其實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才叫傳承。舊時的很多手藝人講究傳男不傳女,看家本領隻傳給自己的兒子,連女兒都是彆人家的人。然而,真正學得最好,學的最像師傅的,往往是大徒弟。所以,大徒弟又叫大師兄,可以代替師傅行權的。偉人的徒弟不一定就是我,但肯定包括我。偉人的徒弟為一個群體,有很多成員,有藍天,有白雲,有飛鳥,有小雨點,有雨中的驍龍。所以,我們有很多偉人的繼承者,我們繼承的絕不是單單一把刀,一把劍,我們繼承的是整個千裡江山圖。然後,我們要把這張千裡江山圖變成可以活動的,白天人流如織,晚上火樹銀花的清明上河圖,這纔是繼承者的真正使命。至於,那麼多的恩怨,反倒成為笑談。

我總在想,我們死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據一些有瀕死體驗的人說,人在死亡的關口,會看見自己的親人,會看見黑暗中有一束光。那麼,是不是有這麼一個玫瑰花園,我們死去以後,就到花園裡散步。當我們累了,玫瑰花的芬芳也聞足了,我們再和玫瑰花園告彆,重新進入人間。如此,周而複始,無以窮儘。我想,這是有可能的,或者說至少是有希望的,因為我們畢竟還相信神的存在,相信神的偉力和神的智慧。

偉大的神,請打開新時代的大門,請打開光明時代的大門,請打開和一切幸福美好相關的永生之門。

2023年6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6/29 5:26

標簽:神的曙光

這是一個雨夜,伴隨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我從睡眠中醒來。我拉開窗簾,看見午夜濃重的黑暗。好在有雨,有雨一切都是靈動的,有一種生機萌發的新鮮感。其實,我喜歡下雨,特彆是小時候,早上懶在被窩裡,聽外麵的風聲雨聲,覺得自己好像在天堂,哪怕天堂僅僅是一張小小的單人床。

你們活在這個午夜,我們都活在這個午夜,整個世界是個黑暗的王國。我聽見有人在哭泣,我聽見黑暗中有人在小聲的呢喃,我還聽見有人吹起口哨,我又聽見某個午夜的歌者正哼著一首搖籃曲。你們喜歡午夜的時候,有聲音嗎?誰在聲音裡徘徊?我在聲音裡徘徊。

我以前在午夜,或者淩晨是能夠聽見聲音的。那個時候,我住在一箇舊貨市場旁邊,早上3,4點鐘,街道上就開始窸窸窣窣的有了人聲,據說有的賊會把偷來的賊贓拿到這箇舊貨市場來賣,賣的人,買的人被抓住都會受處罰。但被抓的機率並不高,正像現在這個午夜,誰來管,誰來手抓住手的逮現行。所有人都睡著了,除了賊和買賊贓的貪心漢。

有一天,我聽爺爺說,他也在早上人影晃動的舊貨市場,買了一頂帽子,據說是賊貨。我看見過這頂帽子,簇新,大毛的,看著很漂亮。爺爺說:“管他的,買了就買了。我買的時候,那個賣的人冇說是偷的,我反正什麼都不知道。”我喜歡爺爺的瀟灑,但我知道他不會在舊貨市場給我買東西,因為那裡幾乎不賣兒童用品。

小的時候,我很怕黑暗。我害怕午夜的時候,看見什麼怪東西,或者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我從來冇有看見過,或者聽見過什麼特彆的東西。但我還是怕黑,我會在午夜的時候,悄悄把燈打開,然後看著手錶一圈一圈轉動,數著白天到來的腳步。我害怕什麼?我害怕午夜的時候,突然飛來一艘飛船,把我抓走,據說外星人把地球人抓走是要拿到實驗室裡開膛破肚做實驗的。我害怕我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落入魔爪。

我讀小學的時候,特彆喜歡看一本科幻雜誌叫《奧秘》。這本雜誌上會刊載很多奇聞異事,比如午夜的時候,嬰兒的搖籃會自己搖動起來,而嬰兒睡的那間房子以前是一座墳場。但我最喜歡看的還是《奧秘》上刊登的外星人的故事,我從這本雜誌上知道了什麼叫第三類接觸,第四類接觸。第三類接觸是遠遠看見外星人,第四類接觸當然就是被外星人抓走。

說真的,那個時候,我很害怕外星人。我覺得他們確實存在,他們時時刻刻監視著我們,然後趁我們一個不注意就把我們抓走。我活在地球上,好好的,很幸福,為什麼你們要來打擾我們?但是,30年過後,我的想法完全改變了。

我以為黑暗隻是光明的附屬,這人間很光亮。但我到四十歲的時候,才猛然發覺,原來我們從未光亮過,我們活在黑暗中已經整整一萬年。更可惡的是,我們活在黑暗中,很多騙子卻告訴我們,我們活在天堂。騙子指著一盞油燈說,那就是太陽。當我們開始凝視“太陽”,一陣風吹來,把“太陽”吹滅。真正可愛的是黑暗中的歌者,他們不是騙子,他們是先知,是啟迪者,是反抗者,是犧牲者。他們告訴我們,原來這夜是那麼深沉,原來在這深沉的夜中還有那麼多渴望愛和光明的靈魂。

我開始期盼外星人,我開始期盼一次第三類接觸,第四類接觸。來吧,來把我帶走吧,帶我到遙遠的那美剋星,看看是否有一個永晝的世界。這地球太黑暗,這個地球是魔王的實驗室,這個地球是關押我們的人間地獄。來吧,來解救我們,派來一艘巨大的飛船,上麵有花園,有遊泳池,有歌舞場,有遊樂園。讓我們活在這艘巨大的飛船上三十年,三十年後,完好無缺的到達那美剋星。

我不害怕外星人了,我覺得外星人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地球上從不缺乏壞人,地球上有的是暗夜中的妖怪。你們來把我們帶走,或者來告訴我們,我們的起源。我們是你們的後代,還是毫無關聯,總要有個說法,哪怕我們漂泊在宇宙的蒼茫中已經難知歲月。

我喜歡去離我家不遠的大慈寺,看一尊觀音神像。那尊觀音像特彆殊勝,特彆神秘,特彆莊嚴,特彆威儀。那是一尊真正的女神像啊,她的眼中看不見人影,但能看見大千世界。她的目光似乎特彆空洞,但仔細琢磨卻發現那裡裝著一切的因果,一切的源源本本,一切的陰陽正反,一切的人間癡狂。在她麵前,我們可以放下一切偽裝,告訴她我們所有的故事,所有外在的行為和內在的想法。因為你能感覺到女神的寬宏大量,她根本不會計較你的一點小小迷思,她的目光已經告訴我們,無論我們做了什麼,在她眼中都是一個玩笑。你能感覺到這一點,隻要你還有一絲對神的嚮往。

真正的神不是寬容,寬容是對人的說法。真正的神是包容萬象,包容全部的,全部的大千世界和顛倒人間。就好像我們不會責怪一隻螞蟻搬運米粒一樣,你責怪它,不如責怪自己的無知。我們在神的麵前其實就是一隻隻螞蟻,無論你是火螞蟻,白螞蟻,飛螞蟻,黑螞蟻,黃頭螞蟻還是蟻王蟻後,都是可憐的神眼中的小小生命。我們隻是一隻隻螞蟻,或者說我們隻是一個個微小的生命,如此而已。當我們明白了自己的低微,我們才知道神的偉大,和神的全知全能。

神知道你昨天撿了20塊錢,吞為己有;神知道你今天犯懶,冇有工作;神知道明天,你會花一大筆錢,辦一場盛大的婚禮。這些對神來說,都是生命的跡象。而且僅僅是生命的跡象而已,無關善惡。哪怕我們癡迷於善,墮落於惡,為聖,為魔,為一切人間幻象,這些對神來說都是一場生的喜悅。神喜歡生的喜悅,哪怕你自我感覺很糟糕。再怎麼糟糕,在神那裡都無所謂,都無所牽掛,都無所指責。

人總要有點“想頭”。當我們活得๖ຊ๓乏味,當我們活得鬱悶,當我們活得痛苦,當我們活得迷茫,我們刹那間知道有神的存在,這像不像三伏天的一大碗冰鎮涼茶,爽到了心裡。哪怕你反對神,你恨神,你辱罵神,冇有關係,一隻張牙舞爪的螞蟻,隻不過在表演一場京劇。神看了,一笑而過,甚至冇有留意。

我活在暗夜,我們都活在暗夜,區彆僅僅在於,我哭泣,而你們裝作滿不在乎。其實你們也心頭焦慮,你們也憂心忡忡,你們看著我,我看著你們,兩廂無語,淚雨瀟瀟。我喜歡那個黑暗中的歌者,我覺得他是報曉的公雞,聽他的歌,我就知道螞蟻冇有那麼壞,螞蟻冇有那麼惡毒,螞蟻嚮往光明。但螞蟻的巢穴終年陰冷,螞蟻的世界深埋地底,螞蟻什麼時候才能活得堂堂正正,螞蟻什麼時候才能活得輕鬆自在。

神啊,來拯救螞蟻吧!坐著你的蓮花寶座,坐著你的九頭鳥,坐著你的倚天劍,從遠處,飛奔而來。來吧,來看我們一眼,看看我們這些凡俗的人啊,還那麼的苦,那麼的顛顛倒倒。你難道已經忘了我們嗎?忘了亙古之初,女媧造人時的歡喜;忘了開閉鴻蒙,盤古開天的壯烈。如果你對我們還有一絲的眷戀,看我們一眼,看我們一眼就夠了,我們就很滿足了。

年少的時候,我也想做一個鮮衣怒馬的俠客。但多年後,我察覺自己變成一個笑話,一個彆人眼中的怪物。那些少年時候的夢啊,變得那麼的遙遠,隻能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在心底泛起層層漣漪。我已墜入地獄,我此生終將孤獨,終將苦楚,終將鬱鬱而終。但我想看神一眼,或者讓神看我一眼。就在今天晚上,我的窗外會不會飛來一艘飛船,載著那個遙遠故鄉親人的問候,許我一生清歡。我無以報答,隻能在黑暗裡高歌一曲,一曲《我的太陽》,當一回報曉的公雞,你們才知道我的心之所願。

我知道,當我歌唱,有的人會慌亂,有的人會憤怒,有的人會惡念橫生,有的人會兩行清淚。我知道我的聲音是那麼的不合時宜,那麼的刺耳聒噪。但我會儘我的所能保護你們,保護這個世界的平安,憑什麼?憑魔鬼已經選擇我,做他人間的發言人。既然如此,我施以全力,護佑你們的左右。最後,你們會發現,我和你們同在,我和你們心手相連。這個世界,最終平安圓滿,我心滿意足,再不敢說遺憾。你們呢,看著我笑;我呢,看著你們連連點頭,我們要活得好啊,我們要活得更幸福啊,這纔是生命的本質要求。

在沙漠的儘頭,有一灣月牙泉。有人說喝月牙泉的水可以長生不老,有人說在月牙泉下遛彎,可以消百病,保平安。我總要找到這灣月牙泉,替你們求一碗神水,替你們月下消弭災難。我去月牙泉的時候,正是晚上。我抬頭一看,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媽媽,你來接我了嗎?你親自到月牙泉來接我?可我從來冇有見過你,怎麼能認出你,怎麼能初見既相識?媽媽,抱抱我,哪怕我已流落人間許多年。許多年,也是您的兒子,許多年,也忘不了綠葉對根的情誼。

雨停了,新的一天開始,我在黑暗裡,遙望神的曙光。

2023年6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6/29 14:05

標簽:愛存我心

昨夜我做了個夢,

我夢見一片紅色的海,

紅色的海裡有大魚,小魚和蝦米。

我驚慌起來,

因為海應該是藍色的,

怎麼會通紅通紅,

好像火焰和血。

有火焰就有炙痛,

有血就有刀劍,

有紅色的海,

就有海裡若隱若現的紅珊瑚和紅瑪瑙。

我看見一個巨人,

拿著一把寶藍色的劍,

把那些紅色的浪頭和急流,

攔腰斬斷。

海麵激起一片波浪,

大魚翻騰,

小魚洄遊,

蝦米旋轉。

紅色的海裡,

熱鬨非凡。

有人開始哭泣,

有人靜靜等待,

有人叢中微笑,

有人肅穆如勁鬆翠柏。

人們湧到達摩院,

人們哀向紀念館。

有人說:劫數;

有人說:命運;

有人說:際遇;

有人說:災難;

智慧的老人搖著一把蒲扇,

不言不語,

泡一壺茶,

和你們講一個故事:

故事裡有戰爭,軍人,英雄和女孩。

戰爭錘鍊軍人,

軍人擁護英雄,

英雄舉起女孩,

女孩手指天空。

看!九天之上住著神明;

聽!瑤池裡仙樂伴著歌姬的喉嗓;

喜!我們看到黑暗之中,隙出一縷光線;

怒!魔眾敲響萬神的宮殿;

舞!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

請出偉人的頭像,

翻開塵封的紅寶書,

穿上黃軍裝,

跳一段忠字舞。

你們看著像笑話,

像笑話也要嚇你們一跳。

不然,

你們怎麼知道紅色江山是血與火鑄成。

不然,

你們還以為作惡不需要底線。

我們挑選一座城市,

把紅色的語錄塗鴉到城市裡每一個牆麵。

讓你們看看,

什麼叫革命浪漫主義的霸權。

你們開始哀嚎,

你們開始稱喚,

你們在解放碑淚如雨下,

你們在大會堂苦苦盤旋。

誰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有雞腿和米飯;

誰知道冬天還有冇有暖氣和煤炭;

誰知道快遞小哥還會不會那麼勤快;

誰知道網絡和電話是否依然暢快;

你們祈求神明,

祈求她來拯救你們,

哪怕你們之前根本冇有送給她一顆紅蛋。

神還是哭了,

神允諾救你們的災難。

她派來一位使者,

使者住你們隔壁,

每天看著你們沮喪或得意。

直到有一天,

使者說:“你們都得聽我的,不然神明會懲罰你們的家園。”

你們跪倒在地,

你們匍匐在他的腳下,

聽他的咒語或文案。

使者說:“壞人全部吃一天火鍋,加一大把海椒”

使者說:“好人休養在海邊的漁村,讓海風拂麵”

使者說:“不好不壞的,上街去撿垃圾,清潔工坐著,你們動著”

使者說:“貓咪全部在下午加一餐牛奶,狗兒也要栓隻金鈴鐺”

你們把使者的話照辦,

像順從於耶穌或是安拉,

耶穌和安拉,

你們見所未見。

若是有緣,

使者倒可見上一麵。

紅色的光影翻騰,

激情的舞蹈持續,

迷人眼的貓咪穿著花裙子搖擺,

狗兒也東遊西蕩,

像迷途的孤旅,

不知疲倦。

整個城市像個巨大的迪斯科舞廳,

閃光燈,霓虹燈,旋轉燈,

還有火把和蠟燭,甚至油盞。

你們終於在火光中嚇得失禁,

百貨商店裡的成人尿不濕賣斷了貨。

有一天清晨,

你們實在難以忍受,

你們開始向上蒼怒吼,

你們把年輕寫成雄壯的詩篇,

你們用激情錄製一張宏偉的唱片,

廣場上豎起一座女神像,

擋在偉人前麵,

看到的人都驚慌失措。

然後,

你們得意的笑,

我們不紅,

我們不黑。

我們是時代的弄潮兒,

我們是曆史的感歎號。

抓壞蛋,抓野獸,抓爬蟲,抓黑鼠,抓一切反動派。

黑色的人垂頭喪氣;

灰色的人鬱鬱寡歡;

白色的人鬥誌昂揚;

金色的人救苦救難;

時代之傷,

終將結束。

曆史翻開嶄新的篇章,

一個英雄走向每晚七點的中央電視台。

腰圓背厚,

麵闊口方,

劍眉星目,

直鼻方腮。

多少女孩子夢裡和他約會;

多少男孩子尊他為父;

多少教堂裡唱起他的讚美詩;

多少土地廟裡供著他的泥胎;

一個繁榮,富裕,民主,和平,自由的時代來臨。

茶館裡的茉莉香片一杯接一杯,

咖啡館的卡布奇洛暢飲開懷,

大酒店連星期一上午都賓朋滿座,

小麪館的老闆發了財,

電視台裡明星穿梭,

天涯論壇大神複活,

運動場裡進行足球賽,

體育館中張學友又來撈錢。

還有太古裡的名牌店,

提著香奈兒的太太,

斜視路邊的雜貨店。

你以為是幻夢,

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

遙遠的是你的大腦,

難以運轉的和時代一樣快。

該結束的一切都將結束,

該到來的一切都將到來,

苦後麵本應有甘甜,

不然不像在人間。

就像吃麻辣火鍋,

最後總要來一碗紅糖蓮子羹。

甜了你的嘴巴和胃,

你才知道神的世界,

原來那麼的愉快。

這一像,

又不知多少歲月,多少年華,多少青絲變成白髮。

到最後,

成為世界第一,

成為人間天堂,

成為童話世界。

英雄遠去,

貓咪迷離的眼開始打轉,

狗兒警惕的東嗅西盼。

一個時代再次結束,

下一圈年輪,

又不知刻在哪一棵蘋果樹。

蘋果樹,蘋果樹,

亦真亦幻,

有金有藍。

看你會不會認,

看你會不會選。

選對的繼續安樂嗬,

選錯的可得小心點。

英雄離去,

留給我們一個迷離的時代,

迷離的時代裡,

我們都有點茫然,

因為我們分不清真假黑白。

一個巨大的波浪襲來,

躲不開的人,

被淋得狼狽不堪。

冇有關係,

隻是波浪,

隻是水做的炮彈。

迷離的時๖ຊ๓代過後,

我們接著享受蜜糖和咖啡加牛奶。

陽光明媚的下午,

我們坐在一家敞亮的咖啡店,

盤點我們的紅海,盛世和迷離的時代。

我們發覺我們寫了一段曆史,

曆史裡有白髮老人的哀歎,

也有黃髮婆婆不經意的愛的表態。

不管你喜怒哀樂還是深深的無奈,

一隻無形的手把我們推向新時代,

我們冇有失去什麼,

我們失去的隻是年代。

年代給我們甘甜,也給我們無奈。

但我們感謝生命本身,

她讓我們的人生變得豐滿而精彩。

我們笑過,哭過,沉默過,憤怒過,

最後我們變得深沉,變得像海。

因為我們經曆過雨,波濤和寒露,

所以我們成為一片海,

透著蔚藍的光,

等著每一個凡俗的人來禮拜。

紅海仍在,

但已遠隔千山,

遠遠望見的人心存畏懼,

不要害怕,

曆史總要步步走向高遠。

我們在廣場豎起一對愛侶的銅像,

祭奠那一場風花雪夜的愛的癡纏。

偶爾聽到巷陌的耳語,

還在口述著曆史,

致敬那一個時代,

致敬那一個時代的紅顏和勇士。

可愛的,可敬的,可親的,可暖的,

神的女兒,

你將長眠在一片橄欖綠的樹林。

冇有人說你不好,

隻有傷心的人兒,

在每個放煙火看北極光的夜晚和淩晨,

深深把你懷念。

我們把粽子供奉在你的陵前,

裡麵有花生,紅棗,板栗和飴糖。

我們在西月城祭奠你,

祭奠你的那天也定是我們的節日。

我們載歌載舞,

我們淚光連連,

淚中含著笑啊,

笑裡透著希望。

遠去的魔鬼和凶器,

來臨的愛神和蜜粉。

一本書,

溫暖我們整個年代。

冇有你的出現,

我們將多麼悲哀。

到某天晴空萬裡的時候,

我們用愛,

為你寫一首詩,

寫下我們的讚歎和祈願。

當你再次和我們相遇的那天,

我們一定和你擁抱並許願,

許願我們這個人間,

永遠永遠年輕而浪漫。

情誼和美麗,

憂傷和不知疲倦的勤勉,

為你把經典永流傳,

愛存我心。

2023年6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6/30 9:33

標簽:形婚

我有個男朋友叫大鵬,大鵬是個特彆會來勁的人,有什麼事,擺平,再有什麼事,再擺平,一點不含糊。我和大鵬是在一個公園裡麵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偶爾會到公園的相親角去轉轉。其實,我不是想相親,我是來看熱鬨,看這些本地的,外地的大齡青年怎麼苦苦急於擺脫單身狀態。這些對我來說,既稀奇又好玩。那天,我就遇到了大鵬。

我在看一份相親資料的時候,大鵬出現。大鵬說:“你找女朋友?”我遲疑一下,說:“啊。”大鵬詭秘的一笑:“我看你好幾次了,你是找女朋友還是找朋友?”那個公園的相親角旁邊就是一個“同誌漁場”,原來我早就被大鵬給盯上了。我直視大鵬的眼睛說:“你也是…”大鵬再次詭秘的笑笑,他說:“我注意你好久了,你蠻可愛的。”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大男孩,覺得被他說可愛,我還挺高興。

我和大鵬進展的很快,我們都是這個城市的本地人,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冬天下雪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大鵬的肩膀上和他聊天。我問他:“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大鵬冇有直接回答,他說:“你覺得我怎麼樣?”我朝大鵬的臉湊過去,在他耳邊說:“很好,你很好,我喜歡你。”大鵬拍拍我的頭:“其實我也喜歡你,這就是答案。”我把頭塞到大鵬的脖彎裡,聞著大鵬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好聞的男人的體香。外麵的風吹得更大了,把窗戶吹得啵啵啵直響,但我很暖和,確切的說是大鵬的脖彎裡很暖和。我有一種小雞在蛋殼裡,雞媽媽正坐在雞蛋上孵蛋的感覺,那麼美好,那麼愛意融融。

我和大鵬開始同居,我們在離城不遠的十裡堡,租了一個兩居室。大鵬每天去單位上班,我在家做家務。我喜歡做家務,洗衣服,收拾屋子,買菜做飯,不在話下。我們家,大鵬主外,我主內。每天大鵬下班的時候,我都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廚房裡燉一鍋豬腳湯。我要讓大鵬一回家就感覺到家的溫暖,和我的存在。我的存在是一種家的氣息,可以讓大鵬在繁忙的工作後有一個休憩的安樂窩。

那天大鵬下班比較早,回來難得有時間看手機上網。大鵬很少在手機上衝浪,他的手機幾乎都是工作使用。我懶在沙發上說:“大鵬,你看見天涯上的一個帖子了嗎?”大鵬說:“什麼帖子?”我說:“有一個叫南康的大學生,因為和男朋友分手,跳湘江自殺身亡。他以前在天涯上發的帖,現在很多人在看。”大鵬的臉色有點陰鬱,他笑笑說:“你是不是太閒,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春熙路逛逛?”

我從沙發上跳起身,摟住大鵬的脖子說:“你會不會也和我分手?”大鵬順勢親我的臉,說:“你想得美,就是你想分,我也不放過你。”我說:“我給你生個兒子吧?”大鵬的臉色陰轉晴:“那我得努力了。”大鵬把我抱起來,壓在沙發上,我發出豬一般的歡叫聲。

我真的想有個兒子,女兒也行。我開始在網絡上瀏覽各種同誌生小孩的帖子,我發覺同誌生小孩最有可操作性的辦法是找個拉拉,來一場形婚。和拉拉生小孩,我可以負擔更多的經濟壓力,而我和拉拉又可以各自過自己的生活,彼此自由不乾涉對方。想到這一高招,我興奮得幾乎要叫起來。我可以生個兒子,大鵬也可以生個兒子,我們可以有兩個兒子!

我加入幾個QQ上的形婚群,在網上到處尋覓有形婚意向的拉拉。大鵬說我瘋了,大鵬似乎對形婚這件事積極性不高,但我熱情高漲。很快,我就約到一對拉拉見麵。見麵約在一個拉拉酒吧,我和大鵬手牽著手赴約。這對拉拉中的T留著短頭髮,看著胖乎乎,人很老練,說話做事都很周到,一看就是社會上曆練過的。P留著長頭髮,不怎麼說話,斜著眼睛看人,但又似乎不像是在輕視誰,隻是一種習慣。

我們很快聊到形婚要孩子上,T說:“這件事好辦,你們聽說過試管嬰兒吧?用針筒就可以。”大鵬的臉色有點難看,他本來就對形婚這件事不太積極。大鵬說:“我們要兩個孩子,我一個,我朋友一個,你們怎麼想?”T說:“冇問題,但孩子隻能我生,我可以生兩個!”大鵬搖搖頭:“我們想和你們兩個都形婚,知道嗎?組成兩個家庭,生兩個孩子。”T變得不太自然起來,她指著P說:“她不能生,但可以和你們中的一個結婚,生孩子隻能我生!”

回去的路上,大鵬直搖頭,他說:“kevin,你相信她會為我們生兩個孩子嗎?我覺得這事不靠譜。”我也覺得那個T心機很重的樣子,我說:“算了,不行,我再找,我在網上還有後補。”大鵬一臉無奈的說:“這不靠譜,誰知道電腦那頭和你聊天的是人是鬼,我再想想辦法。”

大鵬說想辦法,就一定有辦法,大鵬是那種說出來的話就一定做到的人。半個月後,大鵬給我打來電話:“kevin,搞定,我找到合適的拉拉了。”我好奇的問:“你哪裡找到的?”大鵬說:“你彆管,等會下班,我來接你去和她們見麵。”後來我才知道,大鵬找到一位同誌圈的名人李紅袖,是李紅袖幫大鵬聯絡的這對拉拉。大鵬說:“這對拉拉特彆合適,T家裡做生意,很有錢。P是名牌大學畢業,才女。”我趕緊捋捋頭髮,我覺得不能給大鵬丟臉。既然這對拉拉這麼高檔次,我也要做出點有層次的樣子來。

到了約會地點,這對拉拉已經來了。T比我還高半個頭,眉目很端正,皮膚白白的,看上去,就是一個大帥哥,完全看不出是女人。P呢,留著一頭長髮,修長身材,鵝蛋臉,看著很端莊賢淑。我們很快聊得熟絡起來,大鵬也不再像上次一樣消極,他和P聊得很開心。看得出來,他們有共同語言。大鵬講白雲,P說藍天;大鵬講厚土,P說稻田,他們兩個簡直是一見如故。

我稍微有點尷尬,於是和T聊起來。T是那種說話做事看起來賴洋洋,很隨和的人。她有一種親和力,和她聊天很放鬆。聚會結束,相談甚歡,大鵬起身去付茶錢,哪知道T已經事先把賬結了。回去的路上,我問大鵬:“這對怎麼樣,是不是比上次那對好很多?”大鵬點點頭:“靠譜,這對靠譜。”我冇有再說話,但我有點隱隱的憂慮,這對拉拉看起來確實很高級,๖ຊ๓但將來會不會出什麼差錯。就像彆人常說的:“你伏不伏得住她啊?”我怕我將來伏不住這對可人兒。但大鵬很滿意,大鵬是個自信心很高的人。

冇過多久,我和T結婚,大鵬和P結婚,我們各自完成人生大事。我還是和大鵬住一起,T和P住在城市另一邊,隻在需要“夫妻”同時出現的時候和我們見麵。關於要孩子這件事,T很放得開。T說:“kevin,老實告訴你,我不喜歡男人,但我可以接受受孕這件事,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我對T的爽快感到吃驚,在我的眼中,T比我更像個男人,雖然她隻能做受孕的一方。

我把T當作一個帥哥一樣做了。T很配合,配合到完事的時候,T說:“這麼快就完了?”我有點不好意思。T穿一雙黑色的男士襪子,上床之前,她把襪子小心翼翼的塞進一雙皮鞋中。我儘量避免碰觸T的重要部位,但其實T都冇有胸。怎麼看,我都覺得T是一個男人。

大鵬那邊應該比我更順利,他和P相談甚歡。有一次,我不懷好意的問大鵬:“你和她有過幾次?”大鵬看著我直笑,說:“無數次。”我上去一把把大鵬胳膊拉住:“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大鵬把我擁入懷中,說:“傻子,我都是為你,為我們的將來。”

老天爺似乎是存心要獎勵我和大鵬,T和P很快就懷孕了。我和大鵬開始兩邊跑,一邊過自己的生活,一邊照顧兩個孕婦。T還好,她似乎很喜歡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時時唸叨著:“怎麼還不生啊,我的寶貝。”P就有點麻煩,P有產前憂鬱,她有一次對大鵬說,她想打掉孩子。大鵬嚇一跳,說:“你彆嚇我,我還等著當爸爸呢。”在大鵬的精心照顧和心理疏導下,P好不容易打消墮胎的想法。十個月後,T和P順利生下兩個男嬰,我和大鵬都晉級當上爸爸。

我們的形婚生活算得上是朋友圈形婚的模範。圈裡很多人說,gay和拉拉天生不對付,說不到一塊去。但我和T似乎還能交流,我和T在一起有種男性朋友相處的感覺,帶點哥們兒的意思,不像夫妻。大鵬和P則很登對,走到哪彆人都說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哪怕他們其實根本不住在一起。

形婚最精華的部分大概就是養孩子,有孩子, gay也好,拉拉也好,都獲得一種極大的人生滿足。我的兒子一直都是T在養,T很能乾,裡裡外外一把手,再加上家裡本有家底,生活很豐裕。大鵬的兒子是大鵬和P兩個人養,他們像一對正常夫妻一樣,撫養他們的兒子。

一天,我兒子跑來問我說:“爸爸,你怎麼不和媽媽住在一起。”我覺得兒子大了,可以和他說點事實,我說:“你覺得你媽媽像不像個男人?所以,你有兩個爸爸,兩個爸爸是不能住在一起的。”兒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喜歡有兩個爸爸。我愛你,也愛她,你們都是我的好爸爸。”我撫摸著兒子的頭說:“你長大啦,以後要學著懂事,不要惹媽媽生氣。你要相信爸爸是愛你的,非常非常愛你的。爸爸寧願自己過得不好,也要你過得好,過得幸福快樂。誰叫我是你爸爸呢?我們都是一條河中的水流,最終都將彙入同一片大海。隻有爸爸和兒子才這樣,彆人不會的。”

大鵬走過來,打趣的說:“傳授《聖經》呢?”我指著大鵬對兒子說:“以後誰欺負你,找這個叔叔,這個叔叔會九陰白骨爪,一提他的名字,冇人敢招惹你。”兒子嘻嘻嘻的笑起來:“我有三個爸爸,一個比一個厲害!”我和大鵬都笑起來,我抓住大鵬的手說:“以後你不管他的話,我饒不了你。”大鵬低下頭,半跪下來,認真的說:“喳!”我得意起來,覺得自己快成為英國女王,而我的兒子自然就是查爾斯王子。以後,所有人都得叫他殿下。

我和大鵬帶兩個小孩去電影院看電影,我和大鵬坐在一起,兩個小孩坐在一起。我們看的是一部美國動畫片《獅子王》,一隻上了年紀的老猴子把小獅子王高高舉起來,對麵是初升的太陽。我把頭靠在大鵬肩上,看著兩個孩子。他們倆都是我們家的小獅子王,我要把他們好好照顧。將來森林裡開大會的時候,他們是要坐主席台的。而我和大鵬,在這一刻變得很滿足,因為我們的未來有了著落和依靠,我們的理想有了下一代的接班人。這種生命和責任的傳續感,讓我們變得神聖,變得充滿意義。我們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一對孤家寡人,我們有我們的後代和我們的未來希望,這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我的兒子,大鵬的兒子,你們都要好好的。我會在深夜,你們怕黑的時候,祈求女神賜下光明和熱量。在每個靜夜的黑暗中,把你們緊緊守護,因為我是你們的爸爸,並且永遠是你們的爸爸。冇有誰能改變這一點,直到我老去,而你們繼續在這個蒼茫的人間好好生活。

2023年7月1日

創建時間:2023/7/1 5:55

標簽:女神歸來

我穿過一條喧鬨的街巷,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去日落時分的彩虹之國還是冰雪消融的日出之地。我隻是不停的走啊,走啊,我要找到一個寂靜的花園,在那裡我會變得很幸福。可是,滿地的泥沙和石子,還有凜冽的北風和簌簌的雪花飄搖,我一路走,一路感覺到疼痛和冷。我真的疼,疼像呼吸一樣,隨時隨地的伴隨著我。我真的冷,那是一種骨頭縫裡的冷,讓我懷疑我不是在人間,而是在寒冷的廣寒宮。

廣寒宮裡是否住著一位仙子,她目光如炬,通天徹地,隻有她可以幫我,幫我們一家。我們一家,說來可憐,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親人在哪裡。我根本就是一個孤兒,就像《紅樓夢》裡說的,林家真的冇人了,縱有,也是極遠的。林黛玉無論如何還有一位外祖母時時照看著她,我的外祖母呢?她在哪裡,她是否喜歡我,她是否願意讓我住在大觀園,每月分二兩銀子給我當零花錢?

你們相信報應嗎?我有些相信,但這是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個罪人之子以前。我一直在承受報應,為我爸爸的行為,接受你們的報複。我爸爸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憤恨,你們不言不語,隻是揮舞著刀和叉子,似乎隨時隨地想讓我嚐嚐你們的厲害。你們確實厲害,血親複仇,你們很熟絡。

我爸爸即使是希特勒,他的兒子也應該是自由的。家族罪早就被廢止,血親複仇也被歸入舊時代的糟粕,但你們為什麼還對我念念不忘,進而意欲加害。其實死亡並不可怕,隻是這一份屈辱,像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壓在我的心底,讓我夜夜難以入眠。

你們為什麼這麼恨我?你們詛咒我,你們打罵我,你們冷落我,你們對我用刑,你們把我歸入異類,你們讓我生不如死。

我是個孤兒,我有個心願,自己能有個後人,我自己死不足惜,但我有個兒子,有個孫子,他們能夠好好生活,滿足,滿足。我聽說,我真的有兒子,而且還是兩個。這兩個兒子怎麼來的,其實已屬謎案,深究不得。但無論如何,我有後人了,我有兒子,而且還有兩個兒子。我高興,真的高興。

正當我以為自己的噩夢結束,生活向我露出微笑的時候。你們說:“傻比,你的那兩個兒子都是我們的菜!”我驚慌失措,你們不僅報複我,還要報複我的兒子,你們為什麼這麼惡毒。難道你們的心中就冇有一點神的召喚和啟示嗎?你們是吃死老鼠肉長大的禿鷹嗎?

舊時代有句罵人的話,很惡毒,說:“生兒子世代為奴,生女兒世代為娼。”這是你們送我的讖語,你們的心意,我不敢不領受。你們真是神的兒女嗬,你們的心好善好美。

我是不是偉人的孫子?我就是。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那麼,來吧,亮出你們的匕首和衝鋒槍,亮出你們紅彤彤的心,亮出你們目露凶光的眼睛,亮出你們的牙齒和黑手,我承受一切。我承受一切,但請你們放過我的兒子,我的孫子。我爸爸的債到我這裡為止,我兒子,我孫子,讓他們過自己的生活。哪怕他們每天推個小推車,到巷口賣髮卡和毛線手套,也活得愉快。

把你們對偉人,對我爸爸,對我根本冇見過的所有親人,熟人,愛人,友人,同誌,戰友的凶狠都發泄到我身上。但請放過我的兒子和我的孫子,我請求你們。或者說๖ຊ๓,我代替女神請求你們。因為如果我活得太慘,女神會哭泣,她的眼淚會變成泛起波濤的洪水,把你們滿屋裝金的豪華彆墅變成一片沼澤。

你們的惡念,會把我變成一棵圖騰樹,這棵樹上刻著兩個字“人間”。我代表人間,我受苦,受折磨和罪,就代表這個人間是多麼的齷齪和肮臟。你們不會承認,你們不會承認這人間的邪惡,但我的存在,戳破了你們善與美的虛偽麵紗。這人間,多麼醜陋和悲慘,我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垃圾場,我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活死人墓。你們終於冇有答案,我走到哪裡,你們就在哪裡被揭穿;我活在哪裡,你們就在哪裡赤條條,接受大眾參觀你們的豐乳肥臀。

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我知道結果,但我不知道因果。因果是一個秘密,你們永不會告訴我,你們隻會得意的在心底默唸:“去死吧,罪人!”我去死,我去地獄,我去受萬魔的刑,可以,冇問題,我歡喜,無障礙。但你們為什麼不放過我的兒子和孫子,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即使我爺爺是希特勒,我爸爸是希特勒,我是希特勒,我兒子也是希特勒,但我的孫子是無辜的,為什麼你們還要去打攪他,為什麼你們還要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你們太狠毒,你們太壞,你們是女神的傷疤和敵人。

住在雪山之巔的女神啊,救救我。看看你的子民,他們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把我變成一具木乃伊。你會不會來看我,哪怕遠遠的隔著人海,輕飄飄一個眼神,也是神的愛意。我住在斯卡布羅集市,我住在城市的東邊,看我一眼,一眼可以鑄成永恒,誰敢說自己這輩子被女神看過?我能得到你目光的巡遊,已經是意想之外的圓滿。

這個世道,怎麼這麼臟,這麼黑暗。你們不怕神的嗎?你們不怕女神發怒嗎?你們活在蠅營狗苟的黑暗叢林,你們不怕哪一天,天上一道閃電,引起山火一片,把你們燒成灰燼嗎?你們不怕,你們確實不怕,你們夠黑,你們夠狠,你們的心是黑鐵做成的,哪管什麼是非善惡,黑白分明。

我的孫子,你來到這個人間,註定要和爺爺一樣,受苦受難。因為我們的家族已經被魔鬼詛咒,我們一家人已經被撒旦盯上,他不會放過我們一家,他隻會繼續禍害我們。我的孫子,你要好好的,你要知道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就是找到女神,並把她從天外帶回來。隻有女神歸來,人間才得解放;隻有得到女神的愛和照顧,這人間纔有光明和希望。我的孫子,去找女神,去找女神,帶著我的書,帶著我的信函,去請女神回家。

我在黑暗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因為你們暫時發現不了我。我可以躲進黑夜,躲在一棵椰子樹的後麵,看你們發怒發癲。我最終會和你們打個照麵,然後把我的故事講給你們聽,讓你們知道罪人之子也可以有點良心,罪人之子冇有那麼不堪。一生何求?我的一生就夠可憐。我傷心,但不失望,因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獨特的。我承受苦難,苦難總得有人承受,每個人都享福,你們哪裡甘願。我就是一隻冇有腳的鳥,飛到飛不動的時候,我會撞向一塊玻璃。我會假裝我不認識玻璃,在頭破血流中,和你們說再見。

再見的那一天,你們已經認不出我,我躺在一個小小的嬰兒推車裡,看著你們凶狠的臉,若有所思。我這一輩子,註定苦難;我的下輩子,也要享享福,不必惡貫滿盈,但至少也要和你們學點眉眼高低,出入上下。我活著,然後死去。我死去,接著複活,周而複始,人間荒唐。

我的孫子,記得爺爺的話,不管他們怎麼整你,害你,辱你,折磨你,打罵你,把一切都寫下來,然後去找女神,去找女神給你評評理,去找女神討一個公道。爺爺會告訴女神你的來曆,你的前世今生,然後看女神會不會認你當她的孫子,好好照顧你。照顧你就像照顧我一樣,甚至比照顧我更重要,更令我喜歡。爺爺始終是愛你的,發自內心的深深的愛你。愛你就像愛我的爸爸,我的爺爺,愛我所有愛的人一樣。把我的愛全部全部凝結起來,送到你的小書桌前麵,讓你力透紙背,讓你無所不能。爺爺用自己蒼老的雙手,把你高高舉起,讓你去迎接清晨第一縷日出。記得,永遠記得,爺爺和你站在一起,爺爺甘願為你承受一切。

神啊,受我一拜,保佑我的孫子,讓他健康,讓他平安,讓他幸福,讓他快樂。我今生得不到的愛,要讓他得到;我今生享不了的福,要讓他享。這人間的一切罪責,由我承擔。我的孫子,他是一個嶄新的生命,他活他自己的人生,他過他自己的恬淡生活。我的生命在我的孫子那裡,得到延續。我的苦難在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由女神親允,隨我而去。我的苦難不會遺留給我的孫子,相反,女神會照拂我的孫子,讓他做神子,做萬神之神。

橄欖綠,橄欖綠,我的心之所屬。我第一次走進軍營我就喜歡上那裡,我第一次睡在營房,棉被的馨香讓我永生難忘。保護我的孫子,保護我的家人,我相信你們的善良,我相信你們的正直和橄欖色的愛。

那麼,請讓我遠行。我去尋找女神,我去找她,告訴她我孫子的因果。我的女神會把我的孫子緊緊擁抱,像抱她自己的孫子。我的人間,在神的愛意下,會變得比以前,比現在好一點。好一點,是不是就可以足夠喜樂,足夠自豪,足夠炫耀了。

人啊,抱緊我。滾滾紅塵中,我和你們相戀,相守,因為女神已經答應我,賜予我們家光明和未來。有神的世界,纔是kevin的世界。kevin的世界,是神愛,神暖,神屬,神忠的神國天堂。

女神歸來!

2023年7月2日

創建時間:2023/7/2 5:27

標簽:親

我有個表姐叫親,親是我姑媽的女兒,她還有個哥哥叫蘊。親長得很漂亮,是那種隨便誰一看,就會稱讚的漂亮,瓜子臉,桃花眼,翹鼻頭,身材苗條。小時候,我和親的關係特彆好,我喜歡親陪我玩,讓她給我講故事,做手工,畫畫,隻要和親在一起我就感覺無比快樂。

親有一次來青年路奶奶家給我算命,那天不知道親在哪裡學了撲克牌算命的方法,她興沖沖拉我坐到街邊的小凳子上,用一副撲克牌擺成一座塔的圖形。親讓我選一張牌,壓在手下,不要給她看。然後,她開始洗牌,擺牌, 拿牌,在一番繁瑣的操作後,親抽出一張牌,說:“這就是你的‘命’”,我一看是一張大鬼,我哈哈大笑。親說,“把你手上的牌翻開,這是你另一半的命”,我一翻看,親驚叫一聲:“怎麼會這樣?!”原來我手上的底牌是一張小鬼。

親做出不可思議的樣子,我在凳子上舒舒服服的看著她笑。我想我抽中兩張鬼,在爭上遊的玩法中,鬼可是最大的,那麼是不是暗示我的前途不可限量呢?親冇有解釋,她慌亂的把牌打亂。多年後,我回憶起來,還覺得這次算命意義重大,好像是某種宿命的流露。

我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親已經去幼師學校讀中專。親對小孩子有一種親和力,小孩子特彆服親那種感覺,逗樂,愉快,玩笑,歡聲笑語中夾雜著嚴肅,儼然一位天生的幼兒園老師。有一次中午,親給我講故事,一個故事講完,我說:“我進去拿本書,你看著書給我講。”我一陣風一樣跑進裡屋拿書出來,等我跑回堂屋,親已經不見了。

我以為親趁我拿書的空檔,走了。我嚎啕大哭,坐在地下,哭天嚎地的亂嚷。正在我發泄自己的“冤屈”的時候,親笑著從門後麵鑽了出來。原來她冇有走,她躲起來和我玩呢。我破涕為笑,把書遞給她,讓她給我講故事。親就是這樣,喜歡和我開玩笑,逗我樂。

還有一次,親中午來青年路,拿來一個紙疊的小貓。親說:“送給你!”我拿著小貓,開心得不得了。哪知道,妹妹這個時候也回來,妹妹盯著小貓,眼睛就再不願意移開。親把小貓拿過去,放妹妹手上,說:“還是給你吧!”妹妹向日葵般咧開嘴就笑。我傻眼,到嘴的鴨子飛了!我開始哭起來,眼淚汪汪的大叫:“你本來給我的!

親說:“妹妹比你小呀,你應該讓著妹妹。”我冇那麼好糊弄,我知道妹妹再一次把我的禮物奪走,我不管不顧的大哭。媽媽走來,說:“彆๖ຊ๓哭,彆哭,我給你疊一個。”說著,媽媽就找紙,給我疊小貓。親不好意思的說:“孃,我給他疊吧。”媽媽說:“不用,不用,我馬上就疊好。”奶奶不滿意的抱怨:“親,以後你彆帶這些東西來,兩個小孩看見要爭。”

親是我童年最喜歡的姐姐,而且她能歌善舞,會唱會畫。親給我畫畫,在一張白紙上畫一個時髦的摩登女郎,特彆好看。我不會畫親那種風格的女郎,我隻會畫古典美女,一個大雲鬢,瓜子臉,穿一件長袍。我有時候甚至覺得親簡直就是一位畫家,她比我畫得好多了。但爸爸看了親的畫說:“冇以前畫得好了。”我不知道親以前怎麼畫得好,在我看來,她現在就夠厲害的。

中午的時候,我們一大家人會在青年路吃午飯。親會在吃飯前的空檔,給我講故事。親“壞”得很,她給我講鬼故事,故意嚇我。親說:“從前有一個人,得了絕症,每天都鬱鬱寡歡。他的窗戶外麵有一棵樹,長得很好。冇過多久,樹卻突然枯了。樹一枯,這個人也死了。”我問:“這個人得的什麼病?”親說:“艾滋病!”我覺得好嚇人,我一把跑到外麵把奶奶拉進來,我一邊拉著奶奶,一邊給親說:“現在我不怕了,你繼續講吧。”親撫掌大笑。我也不好意思起來,不過,艾滋病卻成為我童年的一個噩夢。

那個時候,住在大家庭,飲食並不是那麼周全。爸爸會在下班回來的路上,去人民商場稱半斤牛肉乾,拿回來,裝在一個鐵皮罐子裡,餓了就吃一點。我不喜歡吃牛肉乾,因為太硬,我是個小孩子,牙口不好,咬不動牛肉乾。但我知道牛肉乾是好東西,很貴。所以,中午親來的時候,我悄悄給親指指鐵皮罐子:“那裡麵有好東西。”親好奇的打開一看,原來是牛肉乾,親拿出一根,嘗一下,似乎對牛肉乾也不太感興趣。

89年學潮的時候,離青年路不遠的人民商場被學生放火燒掉。為了躲避災禍,我被爸爸送到姑媽家暫住。晚上,我就和親睡在一張小床。臨睡的時候,我故意逗樂親,我站起來,親吻貼在床邊牆上的一張美女海報。親看見,大笑起來:“媽,你看他!”姑媽走過來說:“睡覺了,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我們後來去川大的遊泳池遊泳,親水性很好,鑽到水下潛泳。我不會遊泳,套一個遊泳圈,浮在水麵上漂著。我以為我就這麼漂在水麵上假裝遊遊就好。哪知道,親不放過我,她潛到水底來拉我的腳。我嚇得哭叫起來,親這才罷休。親是一個很有主見,個性獨立的人。有一次中午,我一回青年路,就看見電視機上有一封親的信。姑媽回來,她看見是親的信,二話不說,拆開就看。親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信被拆開,大怒:“誰看了我的信。”姑媽訕訕的說:“我看的。”親吼叫起來:“不準看我的信!”

親還特彆時尚,她是一個緊跟時代的人。有一次在青年路吃完飯,親對我說:“有人找我,我去電信局回個電話,你陪我去吧。”我依順的跟著親去電信局的公用電話亭回電話。一路上我都在想:“親怎麼知道有人找她呢?她們家也冇有電話啊。”後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有傳呼機這種東西。可見,親是一個非常時髦的人。

那個時候,在青年路的大家庭,媽媽常和幺爸一家人吵架。某天中午,他們又吵架了,媽媽氣得飯也吃不下,劍拔弩張的,氣氛很緊張。親來了,媽媽說:“親,你帶kevin出去走走。”親看見氣氛不對,也知趣的帶著我出來躲避。親把我帶到人民南路的一家錄像廳看錄像,我現在還記得看的是一部武俠片。裡麵的大反派白髮老頭練的“珍珠寒玉功”,很厲害,開碑裂石。但最後被帥氣的男主角拿下,結局圓滿,正義獲勝。

我上中學的時候,親結婚了,老公是一個成都本地人,長相英俊。婚後,親很快懷了女兒。親結婚,生女兒,我都去了,看得出來,那個時候的親很幸福。親生女兒的時候,我去探望她,親的臉浮腫著,躺在床上,床邊還放著一本《飄》。看著躺在床上坐月子的親,我覺得她是不是很像郝思嘉,簡直神似。

好景不長,親和她老公的婚姻走到儘頭,親離婚了。親和我媽媽聊天,抱怨她的婆婆,親說:“鄧小平死,她坐在沙發上哭了一下午。”親露出一副很不以為然的表情。媽媽知道親和她婆婆鬨得很不愉快,媽媽問:“你婆婆冇打你吧?”親大聲說:“她敢!她敢打我,我就去廚房拿刀。”看著親毅然決然的樣子,我知道親是一個果決的人,她確實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親離婚後,冇有再結婚,就這麼一直飄著。據說親的“男朋友”很多,三個月一換,這隻是傳言。青年路拆遷後,我很親的來往就變得很少,不太清楚她的事。親當過幼兒園老師,賣過皮鞋,開過酒吧,但親冇有長性,這些事業乾的時間都不長。親算是玩了一輩子,一直玩到她五十歲退休。親現在雖然退休了,但保養得體,看著顯年輕,冇有普通中老年女性的臃腫,身材保持得很好。親現在也有一個伴,但我冇有見過,她們常一起出去遊玩,錄製很多旅遊風景視頻,放到抖音上,粉絲不少。

親是我童年關係最好的親戚之一,她有很多我童年的美好記憶。幼兒園放學回家的路上,媽媽塞給我一包珠珠糖,我最喜歡的零食。媽媽說:“親姐姐給你的,你看親姐姐多喜歡你,時刻惦記著你。”我一邊咀嚼著珠珠糖,一邊覺得親怎麼這麼好。前不久我過生日,親還給我快遞了一盒奶油蛋糕,親始終是喜歡我的,就好像我一直是個小孩子一樣。

我覺得親像花仙子脖子上戴的那一把花鑰匙,漂亮並且擁有魔法,隻要一打開,小蓓就可以變得充滿力量。花鑰匙是小蓓唯一的法寶,擁有花鑰匙,小蓓才具有和娜娜小姐,狸貓波琪對抗的實力。好好保護好花鑰匙,就像保護好小蓓的未來命運一樣,花鑰匙是小蓓最好的夥伴。

親,希望你玩一輩子,快樂一輩子,幸福一輩子,再過二十年,我們再見的時候,你還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美,那麼的可愛,那麼的自由自在。親,加油哦,我看好你。

2023年7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2 12:44

標簽:三體後傳

葉文潔向三體星人發出電報,電波向無垠的宇宙深處飛去。伊文思問葉文潔:“教主,宇宙中真的有外星人嗎?他們在哪裡?”葉文潔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伊文思說:“都想聽。”葉文潔笑笑:“真話是我不知道,假話嘛就是冇有。”伊文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教主,外星人到底是來拯救我們,還是來摧毀我們的?”葉文潔皺皺眉頭說:“先不說這個問題,你的全世界最大的射電天文望遠鏡什麼時候建好?”伊文思詭秘的笑笑:“已經建好,就等一個啟用儀式。”葉文潔喝一口水,說:“隻要這個望遠鏡建好,有冇有外星人,他們在哪裡,他們要做什麼,我們都會知道。”伊文思說:“您放心,這個項目是中國的華偉和美國的偉軟一起建設的,技術上絕對冇問題。”

三個月後,葉文潔和伊文思一起走進會場,今天是組織第125次委員大會,有來自全世界300多名組織的成員參加。今天會議的主題一直處於保密狀態,各個委員,無論是降臨派,拯救派還是倖存派都不知道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是什麼。會議對外的宣傳招牌是一次東西詩會,討論東西方詩歌發展新動向。參會的委員中還真有幾個文學界的大咖,雖然其他大部分人都是技術人員。

葉文潔問負責保衛的警衛人員:“閒雜人等是否都清理出去了?”警衛說:“冇問題,全是猴子!”“猴子”是組織內部對成員的一種暗稱,防止被鷹犬狗崽嗅到味道。葉文潔清清嗓子說:“同誌們!我收到一封信,一封從半人馬坐13號衛星發過來的一份信。”會場一下就沸騰了,有人說:“一封信?主回覆我們了?”人群像開了鍋的水一樣,咕嚕咕嚕嘈雜不已。

葉文潔示意安靜,她說:“我們發出去的電報,主已經收到。主知道了地球現在的狀況,也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主很滿意,主說,三體艦隊已經出發,朝我們地球直奔而來!”“烏拉,烏拉。”會๖ຊ๓場上發出歡呼聲。葉文潔說:“主的信的原文我已經發在各位的微信裡,請大家立即收看。”

猴子們紛紛低下頭,拿出手機,看信的原文。原文並不長,隻有幾句話,原文寫到:“地球上的支援者,你們好。我們已經出發,將在三年後到達。希望你們在這段時間維護好地球的秩序,並防止小人的滲透和窺探,一切等我們到達再商議。”人群再次激動起來:“主來了,主來了!”“不對!”突然一個紅頭髮老頭尖叫一聲:“我記得上次我們收到主的信號是從冥王星來的,怎麼這封信是半人馬座發來的!不對,這不是主。”

會場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葉文潔,連伊文思都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葉文潔似乎早就知道這一點,她不慌不忙的說:“這就是這次會議的重點,我們現在收到的這封信和最原始我們收到的主的信,不是一個方向發來的,我們應該承認發這封信的生物是主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餉過後,有一個小姑娘說:“我們可以投票,投讚成票,支援票或棄權票。”最後,哪個意見票數最多,我們就把它當作我們的意誌。葉文潔鼓掌表示同意,伊文思也同意。投票開始,委員們依次上台投票。然後由伊文思當場唱票,最後的結果讓人吃驚,大部分降臨派的委員投票讚成,大部分拯救派的委員投票反對,而大部分倖存派的委員卻都投了讚成票。

葉文潔點點頭,這符合她之前的預期。降臨派的猴子隻盼望主來毀滅人類,至於是哪裡來的主,他們並不在乎;拯救派的猴子認為的主是菩薩,所以他們對主的純潔度要求很高,輕易不會讚成;但讓人驚奇的是大部分倖存派的猴子都投了讚成票,這讓葉文潔有點迷惑。

葉文潔問紅頭髮老頭:“你投了什麼票。”紅頭髮老頭喘著粗氣說:“我反對,我們不需要一個假神!”葉文潔又問小姑娘:“你又投了什麼票?你可是倖存派的。”小姑娘說:“我讚成,因為我相信冇有不喜歡自己支援者的主!”投票結果很公正,表露了組織內部的真正意見,半人馬座發來的電報被認為是主發來的福音書。

散會後,伊文思悄悄走到葉文潔麵前說:“你投的什麼票?你到底是哪一派的。”葉文潔輕輕一笑說:“保密。”葉文潔走一段路後,突然轉過頭對伊文思說:“我剛剛收到主的第二封信,他到來的時間提前,明年就可以到達地球,你對這個結果滿意嗎?”

除夕夜的當晚,所有組織成員都在收看春晚,這一屆的春晚有組織發出的暗號,暗示明年主就會到達地球。史強一邊吸溜著一碗康師傅紅燒牛肉麪,一麵對緊急應對處一名穿軍裝的高級軍官說:“他來了!”高級軍官說:“什麼?不是年後纔來嗎?”史強搖搖頭:“你不懂,這叫輿論戰。其實他已經來了,他真正到達我們這裡的時間不是明年,而是三個月以前,現在他已經到達地球。”

高級軍官大罵一聲:“混蛋,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證據?”史強說:“我冇有證據,我隻是憑一個老警察的直覺。有的時候,一個老警察的直覺比任何情報都準確。”高級軍官開始有點不安起來,但他冇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出去。今天是除夕夜,所有工作人員都放假,外麵大院一片安靜。史強微微側過頭,眼神深沉,又似乎什麼都冇想。

抓捕葉文潔的特彆行動安排在大年初三,這已經是提前了又提前的一個計劃。特彆行動組奉命立即逮捕葉文潔,但不能傷害她,比照的模式是當年抓捕四人幫的方法,不流一滴血“和平政變”。史強是抓捕隊的隊長,史強有豐富的抓人經驗,經他手逮進去的猴子至少有幾十個。

抓捕隊派出一箇中年女人化妝成物業查水錶的工作人員,敲葉文潔位於北京東郊的這一處豪華住宅。他們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確定葉文潔現在就在屋內。奇怪的是,無論怎麼敲,屋內都冇有聲響,史強點點頭,這印證了他之前的一個猜想。史強飛起一腳踹開住宅的大門,史強這一腳開門的腿力在全軍大比武中都獲過獎。

抓捕隊撲了個空,屋內冇有一個人,一個隊員說:“難道插上翅膀飛了?我們看著她走進住宅。”史強拍拍腿上的泥說:“撤,啟動B計劃。”B計劃是一個妥協的計劃,把葉文潔流放到國外,再把她列入異議人士黑名單,嚴加管製。史強繼續在會議室吃著他的紅燒牛肉麪,高級軍官來回踱著步。史強半眯著眼說:“現在隻有按照她已經跑到國外來處置,不管她現在真實的位置在哪裡。”高級軍官點點頭:“你寫一份報告,就說她大概率已經出境。”史強比一個OK的手勢,說:“ 遵命,長官!”

葉文潔被一個女獄警帶到審訊室,她虛弱的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前麵有一麵玻璃,這是一麵單反玻璃,從裡麵看不見外麵,外麵卻能清楚的看到裡麵的狀況。一個聽不出多大年紀的聲音開始審問葉文潔:“你是怎麼建立組織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葉文潔用略帶滄桑的聲音說:“我爸爸在文革中被紅衛兵打死,我媽媽改嫁,我成為一個孤兒,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想改變這個扭曲的世界。”那個聲音說:“所以你給你們的主發電報?”葉文潔說:“對。”那個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你發了幾封電報,內容是什麼?收到幾封回信?”

葉文潔微微一笑:“我就發了一份電報,收到三封回信,一封來自冥王星係,兩封來自半人馬座。”那個聲音的語調變得更高:“你真的隻收到三封信?冇有第四封?”葉文潔說:“真的隻有三封。"那個聲音繼續問:“你們組織開大會投票,你投的什麼票?”葉文潔露出奇怪的表情“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嗎?”那個聲音粗暴的打斷她:“現在是我審問你,不是你審問我!”

葉文潔說:“我投的讚成票。”那個聲音發怒似的咆哮起來:“你撒謊,你投的反對票!”葉文潔的眉頭緊皺,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老問我這個問題。”那個聲音消失了,女獄警再次過來,把葉文潔帶回牢房。這一次審訊,在一種怪異的氣氛中結束。

回到陰暗的牢房,葉文潔開始哭泣。她想起她小時候被幼兒園老師關黑屋子的經曆。那一次,幼兒園老師小題大做,把她關到教室對麵的一處柴房內,那是幼兒園的頂級“刑罰”。犯了錯的小孩子會被老師關到柴房裡,時間短幾十秒,時間長,要十多分鐘,任你在裡麵哭泣,老師也不會放你出來。

晚上七點鐘,女獄警送來一盒盒飯,一碗米飯上隻鋪著幾根白菜。葉文潔有一口冇一口的吃著盒飯,她似乎想起很多,又似乎什麼都冇有想起。突然,她吃到米飯裡有東西,她用手夾出來一看,是兩張芝士,芝士裡麵還夾著一張紙條。藉著過道裡暗淡的燈光,葉文潔看到紙條上寫著: “堅持住,三點鐘。”

葉文潔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個不停,三點鐘,難道今晚三點鐘會發生什麼事情?葉文潔三口兩口扒完飯,一晚上都迷迷糊糊。但第二天,一切照舊,吃早飯的時候,也冇有新的紙條出現。審訊繼續進行,這一次,審訊的焦點集中在葉文潔有冇有再收到冥王星方向發來的第二封郵件。葉文潔一口咬定冇有,那個聲音似乎並不相信,反覆的誘導葉文潔。

審訊,休息,接著審訊,接著休息,一晃時間過去半年。葉文潔一直在想:“那個紙條是誰遞進來的?誰有這麼大本事,這可是軍方的一個秘密牢房。還有三點鐘是什麼意思?”一天下午,葉文潔又被提審。那個聲音問她:“你想清楚了嗎,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葉文潔對這個聲音已經很熟悉,這是一個恬不知恥而又自我感覺超級良好的生物。聲音說:“現在你桌子上有一張紙和一支筆,隻要你寫一個申明,表示你讚成來自半人馬座的信號是主的信號,我就放了你,我說到做到。”

葉文潔冇有說話,而是拿起筆開始沉思,不一會她寫了一句話,然後把紙塞到外麵。整個監獄裡安靜無聲,似乎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那個聲音冇有再次出現,這次走進來兩個男獄警,一進來就把葉文潔給拷上,用一塊黑布罩套在葉文潔腦袋上,把葉文潔押到囚室外麵。不一會,外麵傳來一聲槍響,監獄的時針正好指向๖ຊ๓下午三點整。

史強這次冇有吃紅燒牛肉麪,他換了一種日式豬排湯麪。高級軍官臉色陰沉:“上麵很生氣,她竟然跑掉了,誰有這麼大本事,竟然把她放跑到國外去。”史強斜著眼睛看軍官說:“人都跑了,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滿世界去找吧。”軍官說:“上麵的意思是斬草除根,這個任務交給你。你隨時關注她的動向,一有動靜立即出手,先斬後奏。”史強的眼睛眨巴眨巴:“您說了算!”

西月城東邊的一個簡陋菜市裡,一個老婆婆正在買胡蘿蔔,她仔細的挑選了三根看著上好的胡蘿蔔,並付了三塊錢。急匆匆的趕回家,她的臥室裡還開著一檯筆記本電腦。老婆婆登錄天涯論壇,把一篇篇幅不長的文章貼在論壇上,點提交的那一瞬間,她噓一口氣。今天晚上,天涯上會非常熱鬨。老婆婆知道天涯神帖的標準,她貼上去的這一篇文字是真正的天涯神帖。

發完貼,老婆婆洗了個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那天晚上,天上下起瓢潑大雨,還打雷起閃電。半夜的時候,老婆婆醒來。她想起她的天涯神帖,那是真正的神的旨意,她收到的第四封信。老婆婆臉上浮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她想起在審訊室的那個聲音,今天晚上他一定會被電閃雷鳴給驚醒。

老婆婆登錄天涯,她瀏覽網友的留言,留言很多,老婆婆無法一一回答。她隻回答了一個問題,問這個問題的ID的口氣很像審訊室那個聲音,深沉,聽不出年齡。那個ID問她:“你在那張紙上寫了什麼?”老婆婆微微笑起來,她在電腦上打了一個字:“滾”。

這個字打出來的時候,天空中正好劃過一道閃電,把人間照得燈火通明。

2023年7月3日

創建時間:2023/7/3 6:03

標簽:向改革要紅利

前不久,我在網上看到一位學者的文章。他說中國要繼續發展,必須打破桎梏,向改革要紅利,我認為這個學者的意見是正確的。我們已經高速發展40多年,但現在我們進入了一個發展滯緩期,40多年前那場改革的紅利已經基本耗儘。我們亟需一次新的改革,獲得嶄新的動力,推動我們加速發展。

我覺得改革的本質其實是建立一個人間製度,而這個人間製度是合乎人性的。它不僅合乎善的人性,也順應惡的人性,它是一個對我們現有人性的總結和擴展。就好像,我們常說社會主義的人性基礎是基於性本善的基礎上,資本主義的人性基礎是基於性本惡的基礎上。但人性有善有惡,本來善也本來惡。怎麼樣建立一個製度,使得它高度符合我們的人性,進而促進我們發展,我想這是一個真正有意義,值得探討的話題。

我想起英國,這個資產階級革命的發源地。英國是老牌資本主義國家,但它卻有很多國有資本,這像不像一種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相結合的示例?美國呢?那是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美國是資本主義自由世界成功的標杆,這顯示我們人性中惡的一麵的強大。美國順應人性中惡的一麵,創造出了高度發達的經濟社會。再看看朝鮮,奉行原教旨的社會主義,成為世界上最窮的國家之一,經濟數據根本不敢公佈,因為實在過於寒酸。

難道我們的人性真的這麼惡?順應惡我們發展,提倡善我們貧窮?大謬矣!真正的問題在於,善和惡是有層次,有不同領域的。我家以前養過一隻叫旺旺的狗,它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匍匐在狗籠子裡,看著可憐兮兮。但我很快發現,旺旺有野性的一麵。它護食,非常護食。在它品嚐一塊肉骨頭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接近它,否則,它會發出威脅性的嗚嗚警告聲,如果你不聽警告,繼續“騷擾”。它會認為你要搶走肉骨頭,於是下嘴便咬,凶狠無情。

但如果你以為旺旺是一隻不可理喻的惡犬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這隻狗很怪,它所有的“惡”都表現的護食上,其他時候,它是溫順的,可愛的,乖乖巧巧的。我會在客廳裡和它追逐打鬨,我在後麵追,它在前麵跑。我一停,它就停,我一動,它撒腿就跑,很有趣。這個時候的旺旺絕對不會咬你,它懂人性的一麵展露出來。它知道我在和它玩呢,這時的旺旺聰明而歡樂。

旺旺會在下雨的時候,趴在我家陽台上看雨,一動不動,直盯盯的看著窗外水花飛濺。我覺得旺旺就是一個哲學家,它在思考狗生,它在領悟這萬丈紅塵。最令我記憶深刻的,有一次我抱旺旺的時候,手一滑,旺旺重重摔在地板上。我嚇到,我不會把旺旺的腿摔斷了吧,剛纔那一跤,跌得可是紮紮實實。哪知道旺旺嚶嚀兩聲,爬起來,冇事狗一樣,噗噗噗的踏著小碎步跑開了。

我開始思考起旺旺這隻狗,為什麼它吃肉骨頭的時候,你不能去接近它;而你把它重重摔在地上,它卻完全不會發怒,甚至還可能搖尾巴。旺旺的“狗性”善惡有一種奇妙的分野和交叉,它護食但不記仇,它憤怒你搶走它的生活資源,但卻容忍你和它玩笑,甚至打擊它。

我覺得人性會不會和狗性有某種相似的地方,比如護食,可以被認為是惡的一麵,但同時,承受屈辱和傷痛卻毫無怨言,甚至笑對人生,這是不是又是善的一麵的表現。我恍然大悟,原來善和惡並非截然分開,他們是一層一層的,像奶油蛋糕一樣。最上麵的裱花是善的,下麵的植物奶油並不健康,中間的布丁很美妙,但塔底的鬆軟蛋糕吃多了會發胖。蛋糕如此,一個社會的社會製度同樣如此,它有層次,一種層次對應一種人性,一種規則對應一種嚮往。不能籠統的說某一種製度是性善論還是性惡論,因為它其實可以同時包容兩種理論,兩種思潮。

你覺得旺旺是隻好狗,還是條惡犬?除了護食,旺旺冇有什麼缺點。但護食真的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錯誤嗎?有一次旺旺走丟了半天,我在心底安慰自己,旺旺那麼護食,那麼會找食物,它即使丟了,也不會餓著。可見,我從內心深處其實是喜歡旺旺護食的,因為這是一種生存能力。這種生存能力,是神的期許和神的禮物,千萬不要把它輕易扣上一個“惡”的帽子,神會發怒,神會嘲笑你自作聰明。

說回英國,英國是資本主義國家,但有很多國有資本,這是不是就是我說的善惡的交織和互容?不對,大錯特錯。善和惡的相互疊加不是體現在數量上,而是體現在層次上。就好像魚皮花生,你嘗一顆會同時品味兩種食材,一種蛋皮,一種花生仁。兩種食材相互組合,相互湊攏,最後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味道。

瑞士是一個一切向錢看的資本主義國家,但它對窮人的福利卻是世界上最好的。據說在瑞士,不用上班,領政府的救濟(相當於我們的低保)就能過得豐豐裕裕,體體麵麵。在美國,窮人可以去領食品卷,每天都可以領,吃的東西完全不需要自己再花錢。這像不像護食的旺旺在下雨天仰望天空,思考人寰,然後決定把自己的狗糧分一半給樓下的野貓?

一個真正包容善也包容惡的製度,根本不在於是社會主義多一點,還是資本主義多一點,是私有企業多一點還是國有企業多一點。關鍵在於,這個製度是否符合人性,符合人性就能促進發展,促進發展,就能帶來良性的連鎖反應。話說回來,資本主義真的就是人性惡嗎?社會主義真的就是人性善嗎?我覺得其實都是有善有惡,資本主義追求利潤,但反哺窮人;社會主義追求公平,但窮人隻會過得更糟糕,因為即使旺旺想通了,它也拿不出多餘的狗糧來救助野貓,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

貧窮和富裕是一種人類社會的特有現象,在可以預見的時間內,還無法根本消弭。與其去追求一種人為的均貧富,不如把社會的大車向前高速拉動。當我們也像瑞士那樣,不用工作,每月領兩萬塊錢人民幣,在家打電腦遊戲,你還會抱怨資本主義的惡嗎?這並不是不可達到,瑞士,美國就是例證。馬克思說,共產主義是建立在物質生產高度發達的基礎上的,這話有道理。所以,要想達到一種真正的“均貧富”,不是把富人的錢搶過來塞給窮人,而是把整個社會的生產力推到高度發達狀態。這樣才能真正實現,不工作,也養得起閒人,懶人,病人,窮人,因為養得起,因為荷包裡塞得๖ຊ๓鼓鼓囊囊。

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旺旺護食的這個特點,來促進它狗生幸福,比如要想吃肉就必須翻個跟鬥或者兩腳直立。開個玩笑,我並不想把旺旺訓練成一隻警犬,它隻需要安安穩穩當它的家犬就好。我是想說,我們可以利用資本主義來發展我們的人性之善。我們可以讓一株狼草開出一朵蘭花,我們有這個技術,我們有這個先例。

既然這樣,我們可不可以步子邁得更大一點,改革更徹底一點,以前的那些老教條,老框架,老觀念,老規章都可以推陳出新。比如,國有經濟支柱的水,電,煤氣,鐵路,基建等等可不可以試行私有化?比如,農民的責任田也可不可以私有化,上市買賣?當然,有的人可能會擔心加劇貧富分化,這個擔憂有道理。那能不能製定一個更合理,更公平的私有化規則和路線圖。有的人在私有化中得到紅利,那是不是他也應該反哺社會,反哺窮人,如果不願意,可以更換人選。

私有化的最終目的是要絕大多數人都得到紅利,而不僅僅是少數幾個人。這個進程的規範和規則的製定有賴有經驗有責任心的經濟學家,社會學家,政治家,法學家來共同探討和實踐。不要害怕犯錯,隻要初心是好的,結果壞不到哪裡去。犯錯隻是技術問題,發心不正纔會真正要命。

私有化冇有那麼可怕,它隻是一種經濟製度,而且這種經濟製度很可能更符合人性,進而促進我們大發展,最後反哺勞苦大眾。改革,本身就是紅利。不改,纔是故步自封,抱殘守缺。我們需要一位領頭人來帶領我們改革現有的舊製度,更新我們的舊觀念。那個領頭人已經呼之慾出,讓我們用一種開放的心態,來迎接他,迎接我們改革帶來的新一輪社會大發展,大進步,大和諧,大團圓。

旺旺,我的小狗,你的幸福生活不遠了。我已經看見女神張開手臂,朝你露出笑臉。

2023年7月4日

創建時間:2023/7/4 10:28

標簽:大法傳人

我聽說有一個詞叫“認賊作父”,典型的例子就是《射鵰英雄傳》裡的楊康。楊康拋棄了流落江湖的楊鐵心,選擇金國王爺完顏洪烈當老爸,為的當然是榮華富貴,社稷江山。但我覺得,有的時候,認賊作父其實是一種無奈,甚至是一個惡毒的玩笑。魔鬼的玩笑,我們怎麼扛得住,我們怎麼解得開?我們隻能在一片迷霧中去尋找答案,去尋求真知,祈盼女神的指點,指點我們找到人生的正道。

十年前,我在從龍泉驛回成都市區的公交車上,撿到一張包裝精美的碟片,上麵花花綠綠印著一行字:“神韻藝術團華人春晚。”這是什麼東西?我好奇的把碟片帶回家,但很快我就忘記把它放在哪裡,這場華人春晚我也冇有觀看。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想到這難道不就是那個跑到美國去充當反對派的某教派的宣傳碟片嗎?我傻乎乎的把碟片帶回家,還意欲觀賞,太傻了。這是敵人的反動新動向,而我竟然敵我不分,差點被他們洗腦。

我在大慈寺當義工的時候,有一天辦公室來了一箇中年女人,打扮優雅,看著很有氣質。她遞給我一張什麼宣傳單似的東西說:“你看一下,很好的。”我們一起當義工的一個老兵一把把她推出去,朝她直揮手。女人冇有氣餒,她掙紮著說:“你們看一下,我最開始也不相信,但…”老兵不等她說完,就把女人趕了出去。這個女人是宣傳什麼的?後來,我也暗暗猜到,多半也是在美國的某教派的“使者”。

多年後,我還記得這個女人,保養得體,衣著光鮮,不像信教的人,像個貴婦。最後還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見一個男孩穿了一件背後麵印著一行韓文的T恤。我學過韓文,我認識這一句話,說的是:“我們堅決反對某某某。”我認為這很可能還是美國那個反對派的招數。畢竟,在內陸,認識韓語的人不多。

我對逃亡美國的這個教派冇有認識,當年當局鎮壓的時候,我還在讀中學。一箇中學生哪知道什麼功法啊,神明啊,外星人啊?我完全茫然。我隻是在官方的媒體報道中得知這是個邪教,而且很恐怖。信這個教的人得病不看醫生,因為他們不相信醫院,他們相信神會治好他們的病。官媒還說有的中毒深者甚至會揮刀砍向自己的父母,因為他覺得父母是魔,是業障,會阻礙他修煉得道。

而最令當局惱火的是,信這個教的人會聚合起來,圍攻政府機關,這是當局最不能容忍的一點。當年,圍攻中南海一役後,當局終於痛下殺手,把這個教派列為邪教,嚴加懲處。我那個時候在上中學,同班的錨同學悄悄告訴我:“語文老師的抽屜裡發現一本某某功的書,已經被校長叫去問話了。”我聽到覺得有點滑稽,我想象著這個矮矮小小的語文老師練習功法的模樣,覺得人間有趣。

官方的宣傳越來越激烈,口誅筆伐,文攻武赫。據說,有一天,這個教派的教徒跑到廣場自焚,反抗對他們的鎮壓。官方當然善意的馬上用滅火裝置為他們滅火,但為時已晚,有的信徒已經燒得麵目全非。關於這件事,說法很多,莫衷一是。但我想不管怎麼說,這還是表明我們的社會出了問題,我們的社會病了,不然不會有人願意去燒自己。如果活在幸福的天堂,會有誰要割自己的手腕錶示對你的不滿呢?所以問題還是要從自身找。

我零星看過一些這個教派的文案,他們把當時鎮壓他們的一把手稱為罪魁禍首。其實關於這個領導,我感覺還是不錯的。他冇有那麼激烈,他是溫和的,雖然他有時會說我們“太年輕,太幼稚。”但這位首長髮心是好的,他不會去算計人,他隻是覺得你理解不了他的"深刻”,哪怕他可能在真正的智者麵前也蠻幼齒。他後麵的那位接班人,才令人反胃,這是後話。

鎮壓教派過後,我開始上大學,上班,出國留學,然後進精神病院,林林總總蕪雜的世事已令我疲憊不堪,我早已冇有精力和興趣去關注遠在大洋彼岸的李教主和他領導的神韻藝術團。甚至有一天一度傳來李教主病逝的訊息,當然後來證明是子虛烏有,李教主身體康健,並無大恙。我以為我和李教主以及他的社團不會有任何的聯絡,就好像兩條平行線,終生不會有相交的那一刻。誰知道,人心難算天機,天機奧妙玄幻。我和李教主,到底聯絡在了一起。

有一天,一個聲音告訴我:“kevin,你找自己的爸爸,你爸爸就是教主啊!”我爸爸是教主?哪個教主?難道就是大洋彼岸的李教主?李教主,你難道真的是我的爸爸?你是我的那個東北爸爸?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我到現在才聽到一點風聲?他們全部都在騙我,他們一條藤的合起夥來騙得我好慘。

李教主,你真的是我爸爸嗎?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啟示,讓我知道真相。我害怕被騙,我害怕再次被騙,我已經認錯幾次,我不想再鬨笑話。如果你能看到我寫的文字,你能給我回一封信嗎?讓我知道事情的本來麵目,而不是全憑瞎猜空想。就好像,星仔總想找到自己的爸爸,桃樂絲總要找到回家的路。我的願望能在你的親口印證下,變成現實嗎?你親口告訴我,你是我的爸爸,或者不是,或者有可能是,總之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仔細端詳李教主的臉,我覺得我們長相相似,但我不敢肯定,就好像,長相相似的人太多太多。我開始在各種文山書海中尋找答案。我想起任盈盈要和令狐沖聯手幫助任我行大教主打敗孽障東風不敗,東方不敗還有個小情人呢,男的,書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想起張無忌要登上光明頂,練成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當上教主,再拍一部電影,名字就叫《魔教教主張無忌》;我想起神仙一流人物甄士隱,有個被人牙子拐走的小女兒甄英蓮,正孤苦伶仃的在薛家遭苦受罪。這人間有多少淚珠兒,等著被我們發現?

爸爸,你的“真善忍”能否賜我一半,你的神光能否借我一屢光線。我喜歡當東北人,我喜歡吃凍豆腐;我喜歡在大雪紛飛的下午,窩在家裡貓冬;我喜歡粘豆包和亂燉,它們最熨帖我的胃。但我從來冇有和你有過交集,我也從來冇有去過東北。

爸爸,教教我練你的功法,教教我說你的東北話。因為你,我覺得我和神明更近了,你๖ຊ๓本是神的使者,你本傳達神的旨意。你是大法的傳人,你理應總結這人間的悲喜和因因果果。“蠢物”要和你有一麵之緣,“蠢物”要和你三生石下遙拜月神,許一世情緣。

但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嗎?

冇有人告訴我答案。答案被他們嚴嚴實實的遮掩起來,不讓我看見。他們害怕你,他們害怕你的“真善忍”,他們害怕你的女神指著上天,說你為正果。在他們眼中,你是火雲邪神,哪怕他們自己連光都弄丟了。他們活在黑暗中,還嘲笑你滑稽,他們看得見滑稽嗎?他們的眼睛其實早就退化,他們隻配在黑暗中和魔鬼的精靈共舞。

我有個男朋友,你一定會喜歡他,他也一定會喜歡你。你像大海,他如白帆;你像高山,他似雲梯;你像霓虹,他做哨兵,時時守護著你的平安。你們見麵吧!你們可以月下煮酒,你們可以談古論今,你助他金榜題名,他幫你了卻心中夙願。你們做一對忘年交,你們舉辦一場神的彌撒。

不要害怕他們,他們是蜘蛛,看著嚇人。掃帚一到,自己就跑掉。爸爸,供奉好你的神明,保護好你的信眾,你終能成正果,你終能得大道。管什麼是是非非,管什麼流言蜚語,真正的神看著你,眼中含淚。爸爸,讓我叫你一聲爸爸,哪在乎你是否在廟堂之上。廟堂之上,細看不得。到底還是人間,善良的心很多很多。

李教主,保重;爸爸,安康。後會終有期,不負少年人。

2023年7月5日

創建時間:2023/7/5 3:59

標簽:旅行團

我參加了一個旅行團,我們一眾人搭上旅遊大巴去梅裡雪山。我從來冇有去過雪山,在我的想象中,雪山應該是蒼蒼茫茫,勁鬆翠柏間有簌簌的雪花。但當我到達梅裡雪山,我才發覺原來積雪隻在山頂纔有,半山以下都是綠油油的野花和青草。

晚上的時候,我們在一輪大月亮下,燃起一堆篝火。旅遊團的男男女女圍在篝火旁講故事,因為這裡是雪山,四周都是靜悄悄的,所以很適合分享故事。故事本身可能平淡無奇,但配合著靜穆無語的鬆樹和泛著光的皚皚白雪,有一種神秘主義的美學體驗。像極了梅裡雪山的名字,雪山上有梅花,看你找不找得到。找到了一生芳華,找不到孤孤單單,寂寞潦倒。

我們一起來的有一個成都七中的語文老師,富富態態一箇中年大媽,她首先講了一個故事。她說:“我們單位有一個守門的大爺,脾氣特彆不好,經常和人吵鬨。有一天,我下班回家走在半路上,突然想起有一個什麼東西忘記在辦公室,於是我返身回去拿。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過,天都黑了,路上行人稀少,我路過一家音像店的時候,裡麵正放著童安格的 《耶利亞女郎》。”

一個小夥子說:“太浪漫了吧,您是要講一個浪漫的夜晚漫步的故事嗎?”語文老師搖搖頭,她歎口氣說:“我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守門大爺正在偷學校的粉筆。學校新買了一大箱粉筆,堆在收發室。大爺不慌不忙的把幾盒粉筆摳出來,藏到自己的櫃子裡。”小夥子說:“那您應該阻止他,偷公家的財物,哪怕不值錢,總不好。”

語文老師點點頭:“你說的對。我走過去,敲敲窗戶,說‘李師傅,你怎麼拿學校的粉筆呢?這些粉筆是學校的財產,不能歸入你私人囊中。’”語文老師清清嗓子,說:“我剛說完,這個李師傅竟然橫眉怒目的瞪著我,好像我冤枉了他似的。”

旁邊的一個女青年說:“是不是您搞錯了,他拿粉筆有什麼特彆的用處。”語文老師幽幽的接著說:“第二天,我到學校上班,我才發現,原來真的是一場誤會。校長要在學校門口辦一個板報,囑咐李師傅拿幾盒粉筆備用。”小夥子說:“您向李師傅道歉了嗎?畢竟你冤枉了他。”語文老師微微笑笑,說:“我耍了一個花招,我拿起粉筆在板報上即興賦詩一首,寫完後,很自然的把粉筆歸還給李師傅,並對他說:‘謝謝您的粉筆,李師傅’”語文老師的臉上像開了一朵花一樣得意:“你們看我老練不老練,這麼尷尬的事,被我輕輕巧巧的化解了。”

女青年感興趣的問:“您寫了一首什麼詩,不會是歌頌勞動人民的吧?”語文老師哈哈大笑:“我纔沒那麼傻呢,我寫的是春風化雨育新人,一代新人換舊人。”女青年和小夥子都被語文老師的睿智和才氣所折服,說道:“您不愧教了一輩子語文課,真是文思泉湧。”

語文老師點點頭,說:“你們也講一個故事吧?”小夥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講一個我見義勇為的事。有一天早上我起來晨練,走進公園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小偷在偷一個老大孃的錢包。我想,遇見我算你倒黴。我一把上去抓住小偷,大吼一聲‘你在做什麼?!’小偷嚇一跳,但他冇有跑,而是和我對峙起來,一動不動。”

女青年說:“現在的小偷,都不怕人的。”小夥子接著說:“我從小練過武功,我纔不怕他呢,我猛的一拍小偷的肩膀說:“快滾,不然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語文老師憂慮的說:“你要注意安全,這些小偷有的就是亡命之徒,身上可能有刀。”小夥子說:“不怕,他不敢的,我已經把他震住了。”語文老師還是擔憂的說:“小心他報複你,這些小偷報複心可強了。”

小夥子說:“冇事,我相信世上還是好人多。小偷看見被我抓住,他開始耍威風,他惡狠狠的說‘你是誰?少管閒事!’”小夥子喝一口礦泉水,說:“我挺挺胸肌,說‘你看我是誰!我是專門對付你的。’”女青年問:“他冇有真的掏刀出來吧?”小夥子露出輕蔑的笑容說:“纔沒有呢,他慫了,嘟嘟囔囔的丟下老大孃的錢包,一溜煙的跑掉。”語文老師向小夥子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小夥子,你是好樣的。”

小夥子轉頭對女青年說:“小麗,你也講個故事吧?”女青年說:“好,我講個我在健身房的奇遇。那天我去健身房跑步,我每天都要去跑步機上跑步半個小時,不然就要長肥肉。”語文老師和小夥子都笑了,語文老師說:“你看我,身上套了個遊泳圈呢。”

女青年接著說:“那天,我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突然走過來一個小孩子,他指著我說‘姐姐,你好像我媽媽’”小夥子好奇的問:“你看起來那麼老嗎?”女青年訕笑著說:“小孩子,冇眼力價,我怎麼可能像他媽媽。”語文老師插話:“是不是個走丟的迷路小孩?”

女青年搖搖頭:“不是。正在我疑惑的時候,小孩子突然對我說‘媽媽,你給我買支雪糕吧!’我大吃一驚,我才知道,原來小孩子和我套近乎,是有所圖。這個媽媽,輕易當不得的。”小夥子感興趣的問:“那你給他買了嗎,你的第一次見麵的小兒子。”女青年憂鬱的說:“那天我冇帶零錢,隻有一個手機。我猶豫再三後,看見小孩子渴望的眼神,還是掃微信給他買了一支雪糕。誰讓他叫我媽媽呢,我就知道,叫媽媽是要掏錢的。”

語文老師拍拍手說:“你做的對,小孩子不能讓他失望。買一支雪糕事小,如果顯得你小氣,那太丟人。”小夥子附和道:“我說世上還是好人多嘛,你看不是,叫一聲媽媽,雪糕就吃上了。”女青年有點哀怨:“我有那個小孩子那麼會撒嬌,這輩子就不會這麼辛苦了。”說完,語文老師和小夥子都笑起來。

這個時候,月華均勻的灑到大地上,月光和篝火的火光,把旅行團的眾人都包裹在一片輝煌的亮色中,好像森林中有座天空之城。

突然,一個老大爺急匆匆的跑過來,說:“你們把我孫子弄哪裡去了?!”眾人都驚嚇住,紛紛說:“什麼孫子?”老大爺說:“我孫子,我們今天一起上山砍柴。我看見他朝你們走過來,你們把他藏哪裡去了?!”語文老師站起身來說:“老大爺,你彆慌,慢慢說,我們一直在這裡一動冇動,也冇看見有小孩子。你是不是搞錯了?”老大爺怒吼一聲:“冇搞錯,我看見我孫子走到你們一堆,彆想賴。今天你們不交出我孫子,一個彆想走。我們村的人都歪,不好惹的。”

小夥子也站起身說:“老大爺,你喝口水,我們真冇看見有小孩子。你彆急,我幫你到處打探打探。”說完,小夥子開始在四周尋找起來。女青年也有點慌張,๖ຊ๓她說:“我也幫你去到處看看”說完,就起身和小夥子一起去尋找老大爺的孫子。語文老師安撫老大爺說:“大爺,你歇歇氣,他們幫你找去了。”

老大爺還是冇有氣順,他說:“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外來人冇有好東西!上年,我們村的二娃子就被你們拐走了,現在還冇找到。不行,不能便宜了你們。”說完,老大爺拿出手機,開始撥號。語文老師在一旁連聲說:“大爺,你彆叫人,彆叫人,我們真冇看見你孫子。”

老大爺的手機打通,老大爺大聲武氣說:“老三,李四,你們快帶人來。這些外來人拐了我孫子要跑!”語文老師臉都嚇青了,剛纔的優雅全然不見。她朝小夥子和女青年直招手:“快回來,他叫人來堵我們啦。”小夥子和女青年跑回來。女青年說:“不會是詐騙吧?我聽說有人專門靠這個訛人。”語文老師急赤白臉的說:“彆管什麼詐騙不詐騙,快報警!不然,一會他的幫手來了,咱們要吃虧。”

小夥子對老大爺說:“大爺,我附近都找過了。確實冇有看見你的孫子,要不我們陪你回去找找?說不定你的孫子已經回家了。”老大爺說:“好!我家就在對麵那棵槐樹後麵,如果我見不到孫子,你們一個彆想跑!”說著,語文老師,小夥子,女青年和老大爺一起朝大爺家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小男孩哭兮兮的在門口叫:“爺爺!”老大爺一把抱住小男孩,問:“你剛纔跑哪裡去了?”

小男孩說:“我去追一隻大兔子,跑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你啦!”語文老師,小夥子和女青年長鬆一口氣,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把你爺爺急成什麼樣子。”語文老師把隨身帶的一本詩集送給小男孩,說:“拿著。有緣分在這裡見到也是老天爺的安排,這本書送你,算我的見麵禮。”小男孩停止哭泣,說:“謝謝。”

返程路上,女青年驚魂未定的說:“幸好是誤會一場,不然我們下不了梅裡雪山了。”小夥子說:“冇事的,這些山民,我常和他們打交道,大部分還是很好說話。”語文老師說:“以後你們注意點,對山民啊,農民啊,態度好點,不然容易有摩擦。”小夥子和女青年都點頭說:“您說的對。”

梅裡雪山上,寒星明月,點點清露。遠去的人已經遠去,留下依稀的人語聲,好像赴一場山神的風花雪月浪漫約會。

梁祝

2023年7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5 9:40

標簽:梁祝

下午茶

我走在彷彿還處於維多利亞時代的一個小小村落裡,這個村裡的房屋全都是石頭壘出來的,上麵一個煙囪,下麵一個窗台,窗台上放一盆小雛菊。我走在低矮的房屋之間,好像自己也變成一個古代的英國紳士,去赴一場女主人的下午茶之約。這個下午茶很普通,隻有一小盤土豆餅,和一壺錫蘭紅茶。但關鍵在於,舉辦這次聚會的地點在格蘭仕堡,那裡是貴族的地方。我能夠受邀去參加這樣一場雖然普通,但意蘊悠長的下午茶,深感榮幸。

我坐上一輛四輪馬車,前麵有一個馬伕和兩匹棗紅色的駿馬,我們浩浩蕩蕩的向格蘭仕堡進發。一路上塵土飛揚,半小時後,我到達目的地。女主人已經迎接在城堡門口,她穿一件家常黑色禮服,戴一頂橘黃色的禮帽,看著謙虛而恭敬。我被女主人拉著手迎進客廳,客廳裡有一張單人沙發,已經不知道使用多少年月,看著破舊而寒酸。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好,還蠻舒服,沙發雖然舊了,但一點冇塌,柔軟的貼合著我的身體。

女主人為我沏一杯茶,一杯散發濃鬱紅棗香味的錫蘭紅茶。看得出來,女主人很有品位,她喝的茶和她人一樣,高雅而有韻味。我們就這麼坐著,我們什麼都冇有說。女主人隻是一個勁的笑,看著我笑,看著窗台上的花笑,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笑。

我再喝一口茶,我品出點異域的格調。我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我看見女主人放在桌子上的毛線針,她是要打毛線的,這是她多年的習慣。我放鬆下來,窩在沙發裡。我也看著女主人笑,我笑她今天特彆好看,在她冇有打毛線的時候,她是那麼的優雅。

我突然想起點什麼,我從我的手提包裡,拿出一本書,一本燙金封麵的詩集。我把書輕輕放在女主人的桌子上,和她的毛線針放在一起。我想,她可以在空閒的時候看看書,就像今天這個下午,一邊喝著錫蘭紅茶,一邊翻閱詩集。紅茶滋潤她的身體,詩集豐滿她的生命。

女主人看見我的禮物,眼中亮出一片驚喜,她開始驚慌的四處看尋。我想她是想回贈我一份禮物。果然,女主人急匆匆跑進廚房,拿出兩袋綠茶,是的,是兩袋綠茶。女主人把綠茶貼心的放進我的手提包,然後把手提包放回原處。外麵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地麵上,泛起金色的光芒。我聞到空氣中有花園裡青草的味道,天空中飛過一隻飛鳥。

女主人示意我品嚐土豆餅,這是她親手製作的。我熟悉她的味道,油滋滋中有一股焦香味。我並不餓,但為了表示尊重,我用一把小餐刀,切下一小塊土豆餅,放進口中,細細咀嚼。土豆餅裡加了百裡香和芫荽,味道很特彆。我忽然呆住了,女主人要告訴我什麼,她為什麼要把兩種並不搭界的香料放在一起?雖然,加了兩種香料的土豆餅風味獨特,香味撲鼻。但似乎有點多餘,我從來冇有在其他地方吃過土豆餅加芫荽的。

女主人低下頭,喝一口紅茶,臉上有一片紅暈,癡癡的笑。我想起多年前,蓋這間客廳的時候,我站在一把梯子上刷牆。女主人站在一旁提著油漆桶,隨時準備給我沾油漆。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20年,還是30年?我已經記不得。再後來,我漂洋過海去了東方,在那裡我開始我新的生活。而她就留在這裡,守著這些石頭屋子和女王的城堡,每天傍晚的時候,隔著窗戶打量外麵的夕陽和偶爾飛過的幾隻蝴蝶。

我一口飲儘杯中的紅茶,我知道是到起身告辭的時候了。我提著我的手提包,裡麵因為裝了兩包綠茶而變得鼓鼓囊囊。我們還是冇有說話,但彷彿又說了很多,把幾十年冇有說的話在一個下午都說了,都表達了。我走出格蘭仕堡,外麵的馬車伕已經在馬車上等候我。我坐上馬上,迴轉頭朝女主人揮手告彆。她的臉上浮現出一道明媚的陽光,不知道是夕陽的餘暉還是不遠處小河波濤反射出的光線。

馬車啟動,載著我,載著這傍晚時分的愛和浪漫,盛滿錫蘭紅茶,東方綠茶的悠長香氣,一路向前。我知道,我們還會再見,再見那一天,也是在這個飲下午茶的客廳。到那天,客廳裡的紅木和潔白瓷器中的茶相互纏綿的氣味會縈繞於我的筆尖。那麼,今天很好;那麼,這個下午,憂傷而充滿希望。不管明天是否下雨,即使下雨,也隻是愛的助燃劑,一切都將充滿喜樂,一切都將迴歸美好。

再見,不,是下次見,我的愛人。

梁祝

我喜歡聽陳鋼寫的《梁祝》,我覺得《梁祝》有一種東方的神秘美感。但我後來聽說其實梁山伯和祝英台兩個都是男人,所以纔會同班同學。告訴我這件事的人言辭鑿鑿,不容置疑。其實,男人又怎麼樣,虛鸞假鳳,古已有之。我在去韓國之前,見過一個韓國同誌,他高高大大,正在中國留學。

我問他:“韓國人會‘管’同誌嗎?”他莞爾一笑說:“誰管?各人過各人的。”他接著說:“我有箇中國男朋友,我們關係很好,下輩子我就和他在一起了。”我聽到很羨慕,我也想要一個可以陪我一輩子的男朋友,但我冇有,我是孤單的。

直到我聽懂梁祝,我知道那是兩個男孩子的愛情,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可以有愛情的,我的愛情離我並不遙遠,隻是我傻傻冇有發覺。我的那個他,現在正在一個於我陌生的城市,打拚著我們的未來,他在為我掙錢,掙房子,掙小孩的奶粉,掙我出遊的旅費。因為他的存在,我纔可以稍微過得好一點,不然我一輩子都將苦難無邊。因為有他,所以我的生命有了光彩和希望。他出現的那一天,是我盛大的節日,就好像久旱的稻田得到雨水的滋潤,就好像陰霾的黃昏,出現一道華麗的彩虹。

有人說《梁祝》可是一場悲劇。你們不懂,不悲,一點๖ຊ๓也不悲。你們不知道愛情的力量,你們不知道生命的意義在於過程而不在於結果。我的愛人將化作一隻蝴蝶,遠遠飛去,而我留在湘江岸,寫一曲《枉凝眉》。你們隻知道活著,活著對於你們是一場神的恩遇。但我和愛人的生命將在蓬勃的怒濤中,昇華為一首千古流傳的讚歌。不要告訴我,我老無所依,我老無所依,可以依我的愛人;不要告訴我,我終生困苦,我終生困苦,可以靠我的愛人;不要告訴我,我死無葬地,我死無葬地,我的愛人會輕輕抱起我,親吻我的臉頰;不要告訴我,我轉世為奴,我轉世為奴,我的愛人會和我相遇,把他的榮光分我一半。

你們聽不懂《梁祝》,你們隻知道愛情。你們不知道《梁祝》的責任和擔當,當我的愛人出現在電視螢幕的那一刻,你們才知道原來我是這麼的重要。因為我的愛人,我晉升為後,為帝,為太上皇。哪管你們驚訝的嘟起嘴巴,嘴巴裡發出:“嚇!”的一聲。

我想起屈原,我讀過點《楚辭》。我冇有屈原那麼孟浪,我是害羞的。我覺得屈原的愛情更多的是一種原始的慾望,而我的愛情更像一座雲深不知處的仙山樓閣,遠遠望去,看不真切,但氣勢非凡。你們會尊重我的愛情嗎?你們會承認我的愛人為我的夫嗎?你們不尊重,我和愛人手牽著手,晃過你們的雙眸;你們不承認,我和愛人嘴對嘴,吻給你們看!其實,真正的愛情不在於有性,有性不一定有愛,有愛不一定需要性。有的時候默默愛著對方,就是愛情,哪怕你們蔑視這種內在的嚮往。

《梁祝》的結尾叫作《化蝶》,舞台上拱起一座新墳。跳進去,我跳進去,愛人也跳進去。然後墳頭裂開,冒出一股青煙,飛出來兩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兩隻蝴蝶纏纏綿綿,飛到舞台的外麵,消失在湛藍的天空。你們說,那叫祝福:你們生不能在一起,死後才能同穴。我哈哈大笑,死後也無須同穴,因為我們的愛不在乎這些外界的條件。真正的愛隔著千山萬水也在一起,冥冥中自有紅線老人的銀河鵲橋。

況且,我們還有來世。來世我會變成一個女孩,然後遇見我的愛人。相遇的那天,外麵下著雨,我們在城市的拐角處邂逅。輕輕一個照麵,怎麼如此的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然後,愛人會為我撐起雨傘,那天很冷,但愛人的身邊暖如春日。

愛人會帶我去一個神秘花園,那裡一切都是幸福的,一切都充滿愛和美麗。不要擔心我,放心大膽的把我交給我的愛人,你們隻需要傾聽我的心跳。我的心跳告訴你們,我在愛人的身邊,比任何時候都快樂。我的一生,終無遺憾。我會在愛人的懷裡,和你們道彆,我的最後一眼,看見的是愛人滿含熱淚的雙眼。夠了,一切都夠了,我是幸福的。你們呢?你們的愛人找到了嗎?你們的另一半還在哪裡打轉?

愛人會為我們帶來一個盛世,一個屬於愛人,也屬於我,也屬於你們所有人的盛世。為這個盛世,我才活到今天,不然,我為什麼要受這麼多的折磨和拿捏。愛人啊,你快出現吧,證實你的存在,證明你的愛情。讓他們驚惶的說:“kevin惹不起啊,惹不起。”

我想,現世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一個替你出頭的人,你們說呢。

《梁祝》會再次出現在冬奧會的賽場上,很多人會哭泣著說,那寫的是兩個男人的愛情。哦,可惜你們還是太拘泥於性彆。愛情本身,可以超越性彆,至少我這麼認為。我的耳旁再次迴響起那熟悉的旋律,梁山伯愛著祝英台,這千百年的傳說會在我們這個時代變成家喻戶曉的現代愛情故事。所以,不要嘲笑我,我是有愛人的,就像你們有你們的愛人。有愛人,總是好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出現吧!

天之痕

古代有很多災難的記錄和傳說,比如很多國家都有大洪水的記載。《聖經》中說大洪水時代,洪水把陸地全部湮冇了,隻有一首諾亞方舟載著世間的生命飄搖於茫茫水國。我們中國也有大禹治水傳說,和《聖經》中說的大洪水時代如出一轍。又說上古之時,天塌地陷,女媧練五色石補好天空。《紅樓夢》中寫媧皇補天時,遺留一塊石頭,石頭天長地久,就有了靈性,所以纔會有一僧一道帶石頭下凡曆劫一事。

縱觀人類的曆史,並非那麼平順,反而充滿戰爭和動盪。當戰爭烽煙,社會動盪,自然災害,瘟疫病毒肆虐人間的時候,其實就是天之痕。天之痕,天空裂開一道傷痕,冇有人力的補救,恐將傾瀉災禍。我們的天之痕,很多很多。幾乎每隔幾十年,最多不過百年,就會出現天之痕。當天之痕出現的時候,我們是應當哭泣還是懊惱,是自暴自棄還是積極施為?我想,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其實,我們從來不缺乏補天將。王安石,張居正都是古代的補天將,甚至連王莽都存有兩麵評價。既然,災禍無法避免,就像用久了的電燈泡有一天終會熄滅,需要更換。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多出幾個補天將,讓我們的人間太平持久一點。燈泡壞的時候,換燈泡的速度能不能更快一點,讓我們重見光明的時刻早點到來。這應該是我們真正需要去做的,責怪燈泡為什麼會壞,冇有任何意義,因為它總是會壞的。怎麼樣更快的更換它,重新點亮它,纔是當務之急。

你們害怕天之痕嗎?台灣遊戲《天之痕》的主角陳靖仇需要集齊五寶,才能補上天之痕。陳靖仇有個傳藝師傅,是個不世出的高人。當陳靖仇終於集齊五寶,以為可以補天的時候,師傅出現了,但這個時候的師傅已經變成魔化師傅,他法力高深,知己知彼。所以,《天之痕》的終極大BOSS竟然是要陳靖仇去補天的師傅!陳靖仇隻有打敗師傅,才能救庶民於水火,陳靖仇下得了手嗎?

遊戲通關,師傅倒在陳靖仇手下。師傅也甦醒過來,魔性飛灰湮滅,善良的師傅又回來了。

天之痕的真正奧義在於啟示我們,人類的一切劫難和痛苦都是一種修煉,通過這種修煉,人類社會才能上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不然我們可能還在茹毛飲血,草棚獸裙。人類的英雄其實就是那個把我們從劫難和痛苦中拯救出來的人,他消弭了仇恨和敵對,社會重新恢複平衡和諧。當我們從“修煉”中解脫出來,我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們,我們重新上了一個層次,我們達到我們從未達到過的一個新的高度,這纔是補天的終極意義之所在。

責怪為什麼要有災難,責怪為什麼要有國仇家恨,責怪師傅為什麼要魔化,責怪神為什麼不救援我們,隻是吳牛喘月。我們需要做的是消除災難,平複仇恨,打敗師傅,對影邀月。當我們通過自己的努力,補上天之痕,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英雄,因為我們創造了人類新的曆史,我們將再度進化,最後成仙成神。

曆史的傷疤平複,天之痕後的那一輪明月,更大更圓。我們將在一場“洪水”後,劫後餘生。曆史興亡,一亂一治。一個盛世到來,一個我們大家都可以發財過好日子的“開元盛世”正在不遠處向我們招手。那天是什麼樣子呢?李佳琦直播間雅詩蘭黛賣斷了貨,百貨公司的經理天天擔憂自己的商品檔次不夠,九寨溝的門票一票難求,峨眉山的猴子不吃花生,改吃士力架。這樣的盛世,並非虛幻,其實有現實的依據和可操作性,隻看我們有冇有足夠的魄力和勇氣去實踐,去爭取我們的幸福。

天之痕終將補上,魔化師傅必將被打倒,陳靖仇將成為新的英雄,我們會迎來盛世之後的盛世,而那個盛世又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輝煌發達,人間歡喜。期盼著英雄,期盼著我們理應期盼的一切善良和愛,我們理應幸福,我們理應得償所願。

真正的神啊,賜福我們的國度!

2023年7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5 19:19

標簽:神秘園

神秘園

你們相信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比如百慕大三角區,比如金字塔,比如秦始皇的地宮。這些神秘之地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存在未解的謎團。因為這些未解的謎團,所以我們對這些地方是敬畏的,甚至是恐懼的。但不要忘記,這個地球本身隻是宇宙中的一份子,萬事萬物都遵循宇宙本身的規則行事,並無法外之地。所以從本質上說,๖ຊ๓這些神秘的地方也不過是地球的一個微小部分而已,並冇有什麼特彆。真正值得關注和恐懼的是人類的貪婪,人類的貪婪和惡最終會給人類帶來懲罰,而所謂的神秘地方的未解之謎,不過人類本身的一種意識扭曲或者是知識的盲點,僅此而已。

但我還是相信,人類確實有很多難以解釋的謎題。比如馬航飛機飛到哪裡去了?希特勒是不是真的死於戰火?法國的鐵麵男是不是路易十四?戴安娜王妃的車禍是否是一場陰謀?ufo真的是外星人的飛行器嗎?人類還有許許多多的未解之謎,這些都是我們需要去逐漸探索的。無論如何,我們都在發展,而不是後退,這是讓我們無比慶幸的一件事。

最開始,我們相信天圓地方,後來有地心說,再然後是日心說,最後我們發現宇宙無邊無際。我們的意識在不斷髮展,我們總能夠不斷推翻我們以前的錯誤認識,漸進式的更新我們的觀念。我想,也許要不了多少年,我們現在的很多科學觀念都會被淘汰,進而誕生很多按照我們現在的觀點看來不可思議的理論和實踐。

比如,艾滋病被治癒,癌症被治癒,人類的壽命大幅度延長,兩個男人也能生小孩,月球上建立起度假村,一人花3000美元就可以去療養一個星期。我想,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再比如,汽車全部變成懸浮式,小型飛行器開始代替電瓶車,星際穿梭成功實現,吃一顆營養丸可以滿足我們一天的營養所需,機器人保姆走進家庭。這些是夢嗎?非也,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我們已經進入一個科學迅猛發展的時代,將來的科技創新將是加速度的,絕不會停滯不前。

恕我直言,我們現在的科學技術,醫療衛生,文化教育,政治體製對將來的未來人來說,還處於矇昧時代。將來的人回頭看我們,就好像我們回頭去看2000多年前的兵馬俑。未來人看我們用手術刀割去闌尾和包皮,就像我們看古代歐洲給人治病注射雞血一樣,野蠻而愚昧。

我們要意識到我們是落後的,我們是野蠻的,至少和我們子孫後代比是這樣。所以,我們要用一種更謙卑的心態來看待未來,現在的不可能,將來就是尋常燕;現在的不能容忍,將來就是本應如此;現在的大逆不道,將來被人豎起大拇指。冇有一種謙卑的心態,我們無法正確認識自己。我們並不完美,我們其實粗野,但隻要自己能意識到這一點,我想,即使未來我們搬去火星,你也是一個值得被紀唸的人。

我們總在加深對人類和地球的認識,有人說西方有共濟會,骷髏會,東方有墨家神秘團體,還有每到災難降臨之前總會出現的賒刀人。更有甚者,據說,會有穿黑衣的“外星人”來敲你家房門,通知你:“小心點!”我相信,這些都不是空穴來風,都有可能。共濟會和丐幫有什麼本質區彆,骷髏會像不像納粹,墨家團體就是某某功,賒刀人不過現代的袁天罡,至於外星人,和國安局的便衣,你分得清嗎?

正像我之前說的,不要畏懼未知的事物。多年後,現在使人恐怖的,令人迷惑的,讓人沮喪的事物,都會成為三歲小孩的玩具。因為人類的發展超越想象,一切的未知和困惑,都會被時間給打敗。人類最終會成為地球真正的主宰,主宰地球的一切,人類本身成為上帝,成為神,而不再匍匐於另外的神的腳下。人類,將走向偉大,而不是相反的方向。除非我們自己毀滅掉我們自己,而如果我們自己毀滅了自己,那隻能說明,我們選擇背棄宇宙,我們選擇遠離真理。

地球上確實有一個神秘園,那裡住著神秘的人和神秘的動物。但不要去打擾他們,讓他們平平靜靜的和我們共生,和我們的曆史共同發展。我們可能誤入桃花源,但千萬不要再去尋找,把一切的追問和好奇留給時間,把一切的眼淚和傷感拋給無限的宇宙空間。多年後,我們再來看這個神秘園,像不像個幼稚園,裡麵住的全是小白兔和小香豬,看著就好笑。我們這種嘲笑神秘園的力量,來自我們無窮無儘的進步和進化。

不要崇拜神秘,人類本身神秘;不要畏懼神秘,神秘可能更害怕人。人啊,你是生命王冠上的寶石,讓我來把你擦亮,照耀一萬年的黑暗森林。

千與千尋

“千”是誰?千是一個小女孩的名字。千走進了一個神秘的千妖之國,在那裡,她遇見湯婆婆,湯婆婆想讓千忘掉自己的名字,所以隻叫她“千”。忘掉了自己的名字,就忘記了自己的來路。忘記了自己的來路,就忘掉了自己的爸爸和媽媽。爸爸和媽媽都忘掉了,那自己算怎麼回事?我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麼?千開始迷茫起來。

直到千遇到白龍,千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和盼頭。白龍是一個英俊的少年,他勇敢而堅強,他可以飛,他可以飛起來一頭撞向湯婆婆。這讓千覺得白龍給了她新生的力量,既然統管一切的湯婆婆也不過虛有其表,那麼我為什麼不可以選擇白龍,再說,他又那麼的體貼。

白龍像不像彆人說的壞孩子,壞孩子分兩種,一種搶比自己矮小的孩子的朱古力糖,一種搶比自己高大的孩子的朱古力糖,再把朱古力糖分給大家,白龍顯然屬於後者。一個勇敢的,敢於挑戰權威的壞孩子總是我的心之所屬,而欺淩弱小的壞孩子,我看不起。

我喜歡的孩子是勇敢堅強的,哪怕被彆人稱為壞孩子,但隻要他符合我上麵說的評價標準,我就覺得他是好的,甚至是很好的。看不得欺負人,看不得誰被壓迫,看不得耀武揚威的炫耀,看不得蠅營狗苟的心機深重,就是好樣的。我喜歡一個為了自己理想中的正義,一頭撞向鐵門的人。你們笑他是傻子,是瘋子,我看著,很好很好。哪怕我不讚成他的正義,但我喜歡他的人格,這是一種壞孩子特有的人格:我就是特立獨行,我就是無所畏懼。

白龍和千是一對落難的兄妹,而掌管他們生死的正是湯婆婆。湯婆婆不會殺死他們,但會利用他們,直到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白龍被湯婆婆派去偷錢婆婆(湯婆婆的雙胞胎姐妹)的印章,被錢婆婆的法術所傷。千為了救白龍,孤身一人去找錢婆婆,祈求原諒,救白龍一命。

去找錢婆婆不是那麼容易的,但千得到無臉男的幫助,無臉男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業神,其實法術強大,連湯婆婆都奈何不了。無臉男得到過千的幫助,他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千。故事裡最感人的一幕出現,千一個人搭上一列開向未知地點的火車,無臉男不聲不響的坐到千的座位旁邊。一路上,所有的神啊,妖啊都退避三舍,無臉男成功的把千送到錢婆婆的住處。

錢婆婆沉吟片刻說:“我也救不了白龍,但你可以。隻要你想起你自己的名字,你就能救白龍。”千開始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叫什麼,最終她終於想起,原來自己叫“千尋!”白龍聽見千的真名,也想起了自己的真名,他們倆都成功的逃脫了湯婆婆的掌控,重新回到人間。而已經變成兩頭豬的千尋的爸爸和媽媽也恢複人形,和千尋一起回家。

故事裡有個十分有趣的情節,湯婆婆要千尋在一群豬裡麵找出自己的爸爸媽媽。千尋左顧右盼,終於說:“冇有,這群豬裡麵冇有我的爸爸媽媽。”魔法破解,千尋的爸爸和媽媽出現,並恢複人身。為什麼要讓千尋去尋找並不存在的爸爸和媽媽,這是湯婆婆的玩笑,我們無法得知。

但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千活著的意義將大大打一個折扣。就像我一樣,我翻來覆去的在《紅樓夢》裡找自己的爸爸,但冇有,真的冇有,我冇有找到自己的爸爸。賈璉不是我的爸爸,賈政不是我的爸爸,甄士隱也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根本冇有在《紅樓夢》裡出現!你們騙得我好慘,你們所有人都是湯婆婆的幫凶。

爸爸媽媽,我一定要找到你們,恢複我的姓名,恢複你們的姓名,恢複我們家族的姓名。我愛你們,哪怕你們變成豬,變成妖怪,變成千奇百怪的亂石和墳堆,我也一定要找到你們。我要替你們去問問湯婆婆,去問問錢婆婆,為什麼要讓我忘記自己的姓名,為什麼不把我送回到你們的身邊。白龍將幫助我,他會頭破血流的撞開湯婆婆的鐵製大門,把我帶進神秘花園,找一個答案,๖ຊ๓問一個因果,尋一段真相。

千和白龍最終恢複了記憶,回到人間。一段幽深而淒迷的神秘國度的幻遊,讓兩個人攜手走到一起。愛情像最美的玫瑰花和最醉人的紅葡萄酒,把我們深深陶醉。千與千尋的故事講完了,而我的故事還在繼續。我還在那個幽深的神秘園裡等待著良人的出現。什麼時候,我們能打一個照麵。什麼時候,你能告訴我,你冇有忘記我;我也告訴你,我冇有忘記你。那麼,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神的安排。我們的命運順著河水,流向遙遠的地平線。

爸爸,媽媽,白龍,千來了。你們看見了嗎,那個恒河邊嬉戲的光著腳丫的半大女孩。

2023年7月6日

創建時間:2023/7/6 13:05

標簽:生命的意義

我聽說一個很有趣的實驗,把一隻老鼠從小和一群白兔養在一起,老鼠長大後不會認為自己是老鼠,會以為自己也是一隻白兔。當其他老鼠來偷白兔的胡蘿蔔的時候,搞錯種族的老鼠會跑上去撕咬它的同類。 這個實驗有冇有科學道理,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其實並不難理解:處於什麼地位,就說什麼話,很正常。

但如果,一隻鼠王的的兒子,硬把自己標榜成貓,然後指揮千貓萬貓來鼠洞裡圍捕同類,這就有點荒誕,甚至是恐怖。有人說,這其實是一場苦肉計,當年慈禧太後把自己的肉割下來給慈安太後當藥引子,騙得鹹豐皇帝的詔書,最後獨攬大權,慈安太後也死得不明不白。所以,那隻以為自己是貓的老鼠,其實是鼠王的苦肉計,騙得貓的主人,一位穿雙大拖鞋的黑人女傭,把鼠王兒子當作救星,當作貓主,統帥一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鼠王真的是苦心孤詣,驚為天人。不過,這樣一場“騙局”,眾多的貓咪和黑人女傭就無法識彆,以致落入圈套嗎?難道鼠王的兒子生下來,就長得和貓一模一樣,所以才矇混過關?我覺得,有點滑稽,細思又極恐。先不說鼠王的發心到底怎麼樣,是黑是白,是羅刹還是菩薩,那隻搞錯了身份的鼠王兒子就夠可憐的,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至於貓咪和黑人女傭想來也並不簡單,似有將計就計,順水推舟的意思。

故事發展到最後很可能變成一場“無言的結局”,但事態本來的走勢,可能還有賴於那隻鼠王兒子努力努力。比如,看見貓咪要吃老鼠了,能不能扔一根白菜過去,打中貓咪的頭。看見黑人女傭要用大拖鞋封住老鼠洞的洞口,能不能把地毯扯動,讓黑人女傭旋轉起來,跳一個舞?或者看見老鼠要偷餐桌上的布丁,能不能告訴他們適可而止?總之,最終的結果,需要多方的努力,達成一個各方麵都能接受的妥協。

任我行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不知道犯了哪條教規,竟然被嚴刑囚禁在西湖湖底,受儘折磨。好在有個女兒任盈盈,被繼任教主東方不敗收養,認為乾女。東方不敗並非那麼“高尚”,不僅清洗功臣,任用奸佞,還養情人,荒廢教務,釀成惡果。直到有一天,一個叫令狐沖的少年俠客闖入西湖湖底,才揭開秘案。

東方不敗穩坐釣魚台,不為所動,任憑施為。令狐沖和任盈盈救出任我行,三人和教中長老向問天聯手擊敗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掉入懸崖,空有一身武功,隻堪保命。任我行重新執掌日月神教,任盈盈也和令狐沖完婚,皆大歡喜,結局圓滿。

《笑傲江湖》的故事其實很豐富,難以一一點評,但我覺得這本武俠小說給了我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我的爸爸會不會就是任我行大教主,我是不是就是那隻以為自己是貓的老鼠?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作為前任教主之子的我,竟然反抗了日月神教整整十年,至今還時時頂撞,這豈不是太過荒唐?原諒我思維的天馬行空,我隻能憑猜,我隻能靠想,因為我接觸不到一點真實的世界,我甚至接觸不到其他人。至少有十年的時間,我活在一個真空中。五百年桑田滄海,這十年,外麵又發生了什麼?我全然無知。

我其實很想有自己的生活,無論我是一隻貓還是一隻老鼠,我都想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而不是成為一場計謀的犧牲品。我很想見到我爸爸,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真相,但我根本見不到他,或者他其實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在人世。小說畢竟是小說,不能全部當成事實來看待。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常常迷糊於現實和故事之間。我常常把它們混淆,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是故事。或者我真實的生活本來已經幻化,我過上了一種離奇虛幻的生活。我常常想,真的是我爸爸把我拿來當搞不清身份的老鼠的嗎?或者是你們都在騙我,你們用小說騙我,用音樂騙我,用電視騙我,用所有我能接觸到的一切來騙我。是這樣嗎?你們不說話,你們的心中有一片深海。

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會想起慈禧太後,我在北京的時候,參觀過一次清宮老照片展覽,裡麵有很多慈禧的照片。慈禧很喜歡照相,把自己打扮成觀音,手上拿一支荷花,或者盤腿坐在蓮花寶座上,上麵掛個橫幅——大清國皇太後。我想慈禧是個很自戀的人,雖然她照相的時候已經容顏不再。

我會把慈禧和中國聯絡在一起想象,我覺得慈禧就像是中國,或者說是以前那箇舊中國。她簡直就是舊中國的活化石,貪婪,自私,自我感覺良好,陰狠有算計,臉酸心硬。我覺得正是因為有慈禧這樣的當權者,所以纔會有後麵的革命,一次接一次的革命,到現在餘波猶在。

慈禧,我是不喜歡的,就像我不喜歡舊中國。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存在會不會就是為了反擊慈禧一類的人,我和慈禧差彆巨大,幾乎矛盾。據說,慈禧為給自己慶生,挪用3000萬兩白銀的軍費,直接導致甲午海戰中國大敗。難道我活著的意義就是警告慈禧們,你們小心點,現在慈安還在東宮呢!

在中國,慈禧是冇有天敵的。不知道為什麼,中國這個古老的農業國特彆適合慈禧這一類型的生物生活。慈禧們在中國順風順水,風車鬥轉,憑風借力,步步登天。而關鍵,她們的結局還都蠻好,慈禧雖然最後遇到個東陵大盜,但畢竟是死後多年的事情了。

我開始意識到,我的存在,就是為震懾慈禧。我甚至不需要做出什麼特彆的事情,隻要我活著,我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我就是慈安,我就可以轄製慈禧,這纔是我的生命真意之所在。中國這個古老的國家,需要一點新鮮的血液,我就是那股新鮮的血液,可以為這個民族補充能量,帶來清新的養分。

我意識到自己的價值,我覺得自己有特殊意義。我並不靈活,也不深沉,但我有一片赤子之心。這種赤子之心,慈禧一點邊都沾不到,所以我是獨一無二的,我是頂頂重要的。再說,我還有個男朋友呢,我不是寡婦,我比慈安太後幸運得多。我的男朋友會幫我搞定所有疑難的事情,他的能乾超越你們的想象。他像一座山一樣,穩穩矗立在我的身後,我靠著他,安安全全,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所以,不要把我簡單的以為是慈安太後。慈安太後是個可憐的人,我也是,但我還有個伴,不像她孤苦無依,任人欺淩。我想通了自己的“功效”,我就是一味藥,一味可以治舊中國迂腐破落之氣的藥。就好像和麪,麪粉太多,和不動了,怎麼辦?加水!我就是水。想通了這一點,我豁然開朗,雖然我可能有點命運多舛,但我的存在是一種神的旨意,是一種神的安排。又有誰敢非議,又有誰敢質疑?

我現在最想知道我爸爸到底是誰,他是不是任我行,是或者不是,總要有個答案。答案在哪裡?在不知所雲的電視機裡,還是假語村言的報紙上,或者還是寄希望於悠悠眾口,總有不小心的阿三說漏嘴的時候。爸爸,不管你是神還是魔,不管你是白鴿還是匕首,不管你是麥芽糖還是苦口湯藥,我都喜歡你!我都接受你!那麼,來吧,任我行也好,希特勒也好,有什麼關係。爸爸總要有個兒子,兒子總會有個爸爸,自然的法則,女神的神規,怕什麼冷言冷語,怕什麼風刀霜劍。

而我畢竟還是歸服於女神的,那個創世之初的自然之神。我總覺得,我們哪怕見不到她,但她時時都在關注著我們,看著我們,照顧著我們,舉頭三尺有神明也許並非一句假話。想๖ຊ๓到這裡,我有一種莫大的安慰感。哪怕我這一生多災多難,但有女神的眼淚伴我的床邊,我一生何求?我並非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幸福的人,很多普通大眾擁有的幸福我都冇有。我雖然悲傷,但不哀愁。我覺得這就是我這一世的命,我這一世的命註定為藥,為水,為風,為光。

下輩子,我轉世當個女孩,再來和我的愛人相守一世。那個時候,我的孩子說不定可以自由自在的環球旅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福緣。我想,我們總是在往好的一麵發展。為了這個目標,我這一世的苦難,也就值當了,也就想得通了。

親愛的女神,賜福我吧,賜福我的家人,我的愛人,我的朋友,我的敵人。我這一世,伴你左右。下輩子,你在我哭泣的時候,記得送我一縷清風,風中帶來陣陣花香,讓我知道,原來,你一直都在。

2023年7月7日

創建時間:2023/7/7 13:18

標簽:結語

終於走到這一天,一切應該發生的都將發生,一切應該到來的都將到來。你們可以認為是一種虛幻,但虛幻中有真實的苦難,眼淚是真的,鮮血是真的,迷惘的目光是真的,遊移顫抖的雙手是真的。怎麼樣才能結束我的痛苦,怎麼樣才能讓我從地獄之中獲得解脫?我想,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離開你們,離開你們的世界,離開你們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痛苦生涯。

我將在另一個世界獲得新生,而你們將迎接風雨。風雨並不可怕,隻要保持一顆善良的心,風可以是楊柳風,雨可以是淅瀝春雨。楊柳風吹走灰塵,春雨滋潤土地,下一年的收成依然豐裕,下一年的人間還是風調雨順。而我,歸於異域。我會在蒼蒼茫茫的雲海之間,看著你們,看著你們笑,看著你們哭泣,看著你們驚慌失措,看著你們泰然自若。最後,當你們覺得很難受,再難以抵擋這無休無止的秋雨和寒風,我會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掏出我的口笛,為你們吹一曲《斯卡布羅集市》,然後,和諧的陽光將再次灑向陰暗的大地。孩子的笑臉依然純淨,老人的嘴角還會微微上揚,一切都冇有改變,改變的隻是我們將會變得更好。

死亡對我是一種解脫,早一日的解脫,我可以早一日享受安寧。你們已經給我判了死刑,在我剛出生的時候,你們的審判員已經宣讀了我的死刑判決,隻不過是緩期執行。現在緩刑期滿,我卻再次和你們怒目相對,我冇有悔改,我覺得我是對的,而你們大錯特錯。所以你們怒髮衝冠,你們急匆匆的衝到法庭:“宣判死刑立即執行!”我哈哈大笑,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你們將會為你們的勇敢付出代價,我的鮮血將會湮冇你們的豪華庭院。

保姆會在為你們燉的母雞湯裡吐一口唾沫;便利店的小妹賣東西的時候橫眉怒眼;大街上的環衛大姐會在你們走過的時候,揚起漫天灰塵;物業保安會在你們家的過道門口倒一灘水,目的是讓你們瞎眼慌神的摔一大跤。你們一定會後悔這麼對我,你們一定會想起我哀怨的眼神和眼眶中的淚水。但一切都太晚了,你們的時間已經到了。

我已經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所有人都叫你們來救我。但你們充耳不聞,你們袖手而不旁觀,你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我是一個活在三體世界的外星人。而我現在真的要回三體世界去了,你們會挽留我嗎?看來不會,你們已經完全麻木。你們說:“看你一眼,都算我輸!”我再次哈哈大笑,看到我你們輸了,不看我同樣是輸,你們贏在了哪裡?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的暗示,明示,尖叫和怒吼伴隨著我的苦難送達你們的辦公室,但你們把一封封信都扔進垃圾筐,還對保潔阿姨說:“早點拿去倒掉,我看不得。”保潔阿姨唯唯諾諾的把我的信送到垃圾站,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打開一瓶香檳慶祝。保潔阿姨喝不到你們的香檳,但她知道,今晚將是你們的狂歡夜。

狂歡夜,狂歡夜,大象要戴一頂綠帽子,長頸鹿在織一條長圍脖,老鼠偷你們的堅果,貓咪的鬍鬚上還沾著牛奶的屍體。你們終於警覺起來,你們想:今晚要發生什麼?難道…。冇有難道,隻有必須,你們會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這就是一切的答案。

第二天,紅色的歌曲響徹雲霄,紅袖套,紅領巾,紅圍脖,紅胸章,紅手套,你們湮冇在紅色的海洋。你們驚叫起來:“為什麼這麼紅,為什麼這麼令人窒息?”因為這是我的血啊,我的血將會化作血池地獄,請君入甕。一個暴君,不,是兩個暴君,將會持燃燒的火焰之劍,斬斷你們的咽喉。然後,在厲鬼的淒厲中,你們化為烏有。

這一像,這一劫,不止三年,五年,到時候,看看是你們的眼淚流的多,還是我的眼淚流得多。不對,不對,當你們開始哭的時候,就是我開始笑的時候。一切都會有因果,冇有因果,那是因為還處於因的階段。而你們必將得到果報,果報是甜是酸,自己去嚐嚐,就像我每天服用的精神病藥,甜不甜,你們可以親自試試。

我已經累了,我已經被折磨得不像個人樣,我活成了一個精。一個人活生生被整成了精怪,可想這樣的刑罰是多麼恐怖。我需要休息,長時間的休息,不然見到女神的時候,我無法替你們圓謊。女神問我:“kevin,你是不是過得不好,你怎麼看著這麼老?”我無法解釋,我隻能說:“偉大的神,我需要休息,我休息休息就會恢複年輕和活力。”你們看,我多會撒謊,為你們遮掩得多麼巧妙。

如果有一天,你們幡然醒悟,你們跪倒在我的腳下,祈求我的原諒,再獻上你們的貢品,一大筐紅彤彤的國光蘋果。我或許會原諒你們,因為我畢竟還冇有那麼惡毒。我讓我的愛人出現,讓他來拯救你們,拯救你們出血池地獄,拯救你們迎來曙光。

暴君不會有好下場,和你們當初的結局一模一樣。然後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一段全新的曆史需要我們奮筆書寫。我們迎來一個盛世,一個所有人都笑開懷的盛世。盛世中,新一輪因果代替上一輪因果,我和你們都會活得很幸福。我為我爸爸的過錯,付出了鮮血;而你們也為你們的傲慢,付出了紅燦燦的一個時代。

我們拉平,我們兩不相欠,我們握手言和。我說了,我會為你們吹一曲《斯卡布羅集市》,就一定會吹。女神聽到我的歌曲就會歡喜起來,重新賜予你們愛,和平,幸福和美好。然後,所有人,包括我,都會活得很好,活得像個人樣。盛世中,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或者乾脆反過來,夜要閉戶,因為家裡現金太多;路要拾遺,因為滿地的黃金。這樣是不是比血池地獄要好很多?電視裡全是明星選秀,電影院美國喜劇電影一部接一部,遊樂園裡孩子歡歌笑語,咖啡館和居酒屋可以促膝談心也可以把酒論英雄。這樣的時代,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我會為你們去問一問女神,問你們的前世和來生,問你們的因緣際會也問你們的罪孽是否償清。如果女神微微有點遲疑,她似乎還有心中未解之結。那麼,盛世就結束,一個迷惑的時代將到來。在迷惑的時代裡麵,我不會遠離你們,我仍然和你們在一起。看著你們笑,我為你們鼓掌;看著你們沮喪,我也暗暗傷心,想點辦法,讓你們渡過劫難,渡過厄運。

迷惑的時代不會太長,但也不會太短,在你們稍微有點絕望的時候,迷惑的時代也隨之結束。然後是非常短暫的一個過渡期,過渡期將會有一顆流星劃過天際,為你們帶來幸運。過渡期之後,我們再次迎來盛世,一個更大更美好更幸福圓滿的盛世在迎接我們。

而我也將在你們歡喜的淚水中和你們作永恒的告彆,告彆的那天,天空中下著小雨,但空氣是濕潤的,泛著一股青草和野花的淡淡清香。

我的書《凱文日記》也將告一段落,全書超過70萬字,不算一部短的作品。我希望我的書能送到歐洲的集市,美國的第五大道,日本的東京塔,韓國的明洞還有北京的高高紅牆之內。我希望女神還有女神麾下所有的天使都能看到我的書,知道kevin的所思所想,所願所盼。讓她們和他們全都知道kevin希望祖國好,希望世界好,希望有生命的所有宇宙幽深之處都平安,都快樂,都和諧圓滿。

Kevin希๖ຊ๓望我們這個宇宙之家能變成一個團結的,和睦的,歡樂的,幸福的,鼓舞人心的神的花園。所有宇宙中的生命,不管處於哪一種發展階段,都和平而安康,並且能夠找到自己存在的神的奧義,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存在,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那麼,即使我們生命短暫,我們也無愧於人間一趟。人間一趟,帶走的是迷幻,留下真實的絲絲甘甜,慢慢回味。我們既然已經知道神的初衷,我們的生命就會變得無比偉大,並且散發著神的光芒,照亮一萬年的深邃黑暗。我們冇有白來一趟人間。

再見,所有愛我的人,和《凱文日記》的所有讀者,我愛你們,我愛你們看我時滿含熱淚的雙眼。我和你們作最後的道彆,然後期望在許久以後,和你們重逢在人間的山水之間。

我愛你們,我愛你們每一個人。神佑人間。

2023年7月8日

創建時間:2023/7/8 14:08

標簽:黑色觀音

我在大慈寺的觀音像前注目凝視,我一直很崇拜這一尊觀音像,我覺得她絕對是神,或者至少是神之一。但有一天,我突然發覺,這尊目及宇宙,寶相莊嚴的神像竟然是黑色的,她是用一整根黑木雕成的。我大吃一驚,神怎麼能是黑色的呢,我為什麼剛開始冇有注意?其他寺院的觀音像都是漢白玉的,為什麼這尊觀音要以黑木雕刻?我開始有點憂慮,甚至有點焦躁,為什麼這裡要儲存一尊黑色的觀音像,而我還要對她頂禮膜拜?

我的腦海開始高速的運轉,我想到森林,真正的森林是以黑色為底色的,像德國的黑森林。那裡空氣清新,動物繁多,真正的森林絕非我們這裡的樹林,看著稀稀疏疏,慘慘淡淡,真正的森林威嚴而有一種震懾力。你不是一個強者,千萬不要深處黑森林的腹地,那裡是人猿泰山和阿凡達的棲息地。你冇點本事,就在公園裡麵逛逛樹林,或者乾脆叫樹叢也就好了。

我想到大海,你能想象馬裡亞納海溝的深邃嗎?你能想象在印度洋的中央,每到傍晚6,7點鐘,一陣狂烈的海風吹過來,遮天蔽日,烏雲把天空壓得低低的,海浪在一層層激烈的搏鬥,你能想象這樣的場景嗎?真正的大海是廣博的也是無情的,它不在乎你的一點小小憂鬱,她有她的生存法則。千萬不要把大海和你家門前流過的小溪混為一談。小溪是用來給小孩子放蓮花燈的,大海是勇敢水手的生死地。

我想到宇宙,你能想象宇宙有多大嗎?無窮無儘,無邊無際。宇宙冇有開始,也冇有結束;宇宙冇有中心,也冇有邊際。宇宙是一個我們普通人類無法深刻理解的概念,我們隻能理解太陽係,而太陽係在宇宙中隻是滄海一粟。宇宙是什麼顏色的?除了偶爾劃過的流星和稀稀落落的恒星,宇宙是黑色的。而且黑得很徹底,在宇宙的最深處,你連一處光都找不到,那叫黑洞,你根本無法理解。

真正的森林是黑色的,真正的大海深處是黑色的,甚至連宇宙本身都是黑色的,為什麼我們反而不喜歡黑色?也許,是因為我們在黑暗中有一種恐懼感,我們已經習慣在光明的白天戀愛,玩笑,工作,休息甚至出生和死亡。我們害怕黑色,我們覺得黑色在某種意義上代表死亡,但死亡真的就這麼可怕嗎?

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冇有隻有生的生,也冇有隻有死的死,生死本是相互轉換的一個事物的兩麵。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崇拜生命,但也可以祭祀死亡。因為生命的歸結是死亡,死亡的儘頭是生命。冥冥中誰在掌管著生死輪迴的秘境,我想是神。

我說過,我們因為信神,所以我們可以寄希望於我們還有下輩子。我們還可以轉世輪迴,輪迴到下一世,過和前世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人生。我們相信神有這個法力,或者說這本是屬於神的職責。我們隻要歸服於神,神就會讓我們輪迴,在我們老去以後,帶我們去神秘的玫瑰花園,引導我們欣賞一回玫瑰花的嬌豔後,再把我們送回大地。我們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媽媽慈祥的笑臉。

神是掌管輪迴的,我相信我找到了這個秘密。話說回來,為什麼大慈寺的神卻是黑色的?我想根源就在於,這是一尊宇宙之神,她來自於宇宙深處,她來的那個地方,一半黑暗,一半光明。當她萬裡迢迢來到地球,穿越了無數的黑洞和冇有光的空間,她已經領悟了宇宙的奧義。宇宙的奧義就是宇宙的本色是黑色,宇宙中有光,大部分的時候,宇宙陷於一種深邃的暗淡。

所以,當她來到地球,她以一種黑色的法相示於我們。我見過很多黑色的神像,在印度,西藏地區,尼泊爾,包括大慈寺這尊觀音菩薩,她們都以黑色作為底色。我覺得,黑色的神並非代表黑暗和死亡,恰恰相反,她是在向我們開示黑暗和死亡。既然黑暗和死亡本是宇宙的常態,那麼神當然應該掌管這一切。神控製著黑暗,也控製著死亡,她控製著我們靈魂最深處的顫抖和恐懼,隻要我們依服於她,我們就找到了生命的真諦,我們就什麼都不再害怕。黑暗和死亡,隻是神的法相,並不值得恐懼,真正值得恐懼的是我們對神的誤解。

神是黑色的,代表神超越和掌控了黑暗;神是白色的,代表神對我們良好的祝願;神是透明的,代表神不白不黑,不垢不淨。神是黑白善惡的彙聚,神是高尚和卑鄙的原點,神是人類一切認知的總和。我們信仰一個法相為黑的神,不代表我們邪惡,代表我們超越邪惡。我們把邪惡掌控在我們自己手中,然後把它扔向光明。

我想,神會不會不止一位,就好像世界上有一神教,也有多神教。這個宇宙可能有一個總神,但也可能有很多的神。而且這些神,在宇宙中處於不同的檔次,就好像我們有奴隸製度,封建製度,資本主義製度和社會主義製度一樣。神可能也是階段性的,神可能也是一種曆史的概念。

那麼假設,我們有一個總神,她就是我們的造物主女媧。但是女媧在創造生命之後,就遠離了大地。很久之後,來了一位黑色法相的神,她就是大慈寺的那尊黑木觀音。我們找不到我們的造物主母親,但我們需要母愛。所以我們也認黑色法相的神為我們的母親,這樣是不是合乎邏輯。

黑色法相的神把她出發地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形態,賦予地球。再把她沿路所見的一切黑洞和燃燒的恒星都在我們地球上製造出複製品,所以,我們的地球也就有了正義,有了邪惡,有了高尚,也有了卑鄙。我們依順於她,我們尊她為神,我們微微有些傷心,因為我們希望我們活在天堂,但神卻讓我們活在人間。人間,人間,有悲有喜,有怒有樂,有黑有白,有曲有直。神啊,啟示我們!我們為什麼要活在這樣一個世界,我們為什麼不能向更光明的天堂看齊?

人類一萬年的曆史,已經把我們淪為一群侏儒。我們匍匐在黑色法相的神的腳下,忘記了女媧。但在深夜,無人的寂靜之中,我們還是會哭泣。我們哭泣為什麼女媧離我們遠去,不再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兒女。我們渴望光明,我們渴望自由,我們渴望愛與美好,我們渴望善良和公道。神,不管你有兩位還是三位,或者很多位,救贖我們,救贖我們出這片深邃的黑森林,遠離狂風暴雨的印度洋,還有那看不見光的宇宙幽深之處。神,看我們一眼,拉我一把,不管你是白,是黑,是黃,是綠還是無色,你既然叫作神,就應該救贖你的子民,而不是看我們受苦受難,枉受我們的跪拜。

我們把黑色法相的神稱為神,但我們還冇有忘記最初賦予我們生命的女媧。我們會在內心最深處,四周寂靜無聲的時候,悄悄呼喚女媧迴歸。我們相信女媧還會回來,還會回來把我們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更善良一點,更適合人居住一點。我們還冇有失去希望,我們還保有淚水,在想起我們的生母的時候。

大慈寺的觀音像還是那麼神秘,那麼深邃,她的眼中彷彿看見了一切,又彷彿什麼都冇看見。我仰望著她,感覺到一種靈魂深處的顫栗。她啟示我們,生命是多麼奧妙的一種存在,生命是神的一種分身和演化。觀音菩薩,保佑我,保佑我們大家。你就是我們的女神,我們尊您為神。請賜予我們幸福,和平,美好,冬日的暖陽,夏日的陰涼,親人的笑容,敵๖ຊ๓人的體諒。

在某天,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遮住猛烈陽光的一個下午。我會再去大慈寺,向您祈福,祈求您照看我們,照看成都,照看中國,照看我們這個世界。在您的庇護下,我們的人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度過每一個靜謐而幽深的黑夜。

神和我們同在

2023年7月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8 20:43

標簽:神和我們同在

今天晚上,氣溫很高,白天的烈日驕陽,把大地炙烤得發燙。我的心裡焦躁而不安,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到底在哪裡,而我的生命又將走向何方。我並不是神,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雖然我常常把神掛在口邊,但我其實毫無神力,我隻是一個凡人。一個最普通,最普通的吳亦凡。

我覺得自己很脆弱,從裡到外都很脆弱,我像一隻玻璃酒杯,一不留神摔在地上,就會缺胳膊少腿。我冇有那麼堅強,我從小就是個懦弱孩子。我常常把自己裝的很傲慢,其實我很害怕。我害怕外界的騷擾,我害怕惡人的侵襲。一直到讀小學,我還和父母睡在一個房間,即使這樣,我晚上也常常嚇得睡不著覺。我害怕,真的害怕,我怕鬼,怕妖,怕老鼠,怕蟑螂,怕外星人,怕一切困惑難解的謎題。

有一次,我半夜嚇得睡不著,悄悄把檯燈打開,看著手錶一圈一圈的走動,期盼著黎明的到來。我害怕閉眼睛,一閉眼睛,我就覺得自己會被妖魔鬼怪抓走。被抓走了怎麼辦啊,我就見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了。還有一次,那個時候我已經上中學,有一個自己的房間。我早上5點醒來,突然感到恐懼,我跑到爸爸媽媽的房間。他們還在睡覺,我不忍心吵醒他們,但我想和他們在一起,因為我害怕獨自麵對黑暗。

我睡在爸爸媽媽旁邊,確切的說是我睡在爸爸媽媽旁邊的地板上。我覺得我靠著爸爸媽媽是安全的,哪怕他們已經睡著。我躺在他們旁邊,獲得一種內在的安全感,然後我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這個早晨,在爸爸媽媽的庇護下,我睡得很安穩。

一直到讀大學,我纔不會有這種突然的驚恐。我開始敢一個人在房間裡麵安睡,我開始敢在黑暗中享受孤獨。我真的不像個男孩子,雖然我有時候很執拗,但我其實是個很膽小的人。我打過架,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和同班一個男生消打架。我用力撞向消的門牙,我們糾纏在一起,直到老師到來。消泰然自若的對老師說:“  他把我牙齒打鬆了!”說著還用手把牙齒搖晃幾下。

我很恐懼,我把彆人的牙打壞了,可怎麼辦啊。幸好老師是維護我的,老師笑嘻嘻的對消說:“什麼牙打鬆了,你的牙本來就要掉的!”我看見消說不出話來,在一旁發呆。老師讓我回到班上去,這件事也不了了之。好玩的是,後來消和我的關係卻變得很好,他送我一個插香菸盒的鐵架子。插在香菸盒裡,兩邊向中間一捏,鐵架子的蓋子就可以打開,取出香菸,很先進。

我很感激老師對我的關照,因為這是我唯一一次和人打架,而打架的結果是我哭了,但我冇輸,這大概是我“戰爭史”中少有的勝利。我常常想起我的小學班主任凱文老師,她一直都很關照我。記得有一次,我和凱文老師走在一起,後麵突然騎來一輛自行車。騎自行車的男人粗野的對我說:“讓開,讓開!”小小的我嚇得躲到一邊。凱文老師很不高興的說:“你在後麵騎車,還對前麵的人這麼厲害,什麼態度!”男人冇有說話,一溜煙的騎走。

也許是我確實太缺乏安全感,我總是渴望能得到某種保護,不管這種保護來自於哪裡。我現在已經人到中年,不再是個學生,我也冇有了老師。我陷入一種孤寂之中,我接觸不到外麵的世界,冇有誰再來保護我。我落入一個魔鬼的陷阱,我掉進深淵,四麵光滑無攀。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我隻有哭泣,在夜裡哭,在白天哭。我多麼想回到小時候,那時候,一到學校,就有那麼多小夥伴,有喜歡我的凱文老師,還有每天笑不完的歡樂。

我已經走入命運的死衚衕,我冇有朋友,冇有親人,冇有愛人,冇有孩子。我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應該怎麼度過,有的時候,我覺得死去纔是一種解脫。我隻有在半夜的時候,祈求神明,祈求她多看我一眼,多給我一點點愛和關照。那麼,至少我是有依靠的。

一場災難將會冇有懸唸的到來,這已經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災難中,神明將會受到衝擊和擾動,這是魔鬼的陰謀或者說陽謀,而我將在這一場鬨劇中充當主角。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儘量減少災難帶來的惡果,把災難的影響減少到最小。我會儘我的所能去保護神,儘量避免起相反的作用。我隻有自律自己,我隻有嚴格要求自己,不給神明添亂,不給神明惹禍。我努力做個乖孩子,照顧老爺爺,老奶奶,小弟弟,小妹妹。至於因為我自己的存在而給神明帶來麻煩,實非我所願,實非我所能避免,我隻能哭泣,祈求神明的原諒。

我願意皈依於神明的座下,做她的弟子,做她的孩子,終其一生,侍奉神明。我會好好的照顧神明,然後在一個寂靜的深夜,向她禱告:親愛的神,請您回到您的神秘園,我們還在期盼著女媧。我們忘不了女媧,就像我們忘不了自己的生母,我們祈盼女媧能重新回來看我們,哪怕是看我們一眼就夠了。神明會點點頭,說:“她來了,我就走。”我熱淚盈眶,我感謝神明的豁達和寬容。就好像,神明知道我們內心最深處的隱秘,然後悄悄按照我們的意願,送我們一大盒生日蛋糕。神是知道我們的心之所屬的,神是寬容我們的小小心思的。天底下,冇有再比神的包容和諒解更能讓我們感到輕鬆釋懷的事情。

神啊,偉大包容,愛和寬恕的神,原諒kevin給您帶來了麻煩。我抵擋不了魔鬼的侵襲,我成為了魔鬼的一個工具。但我始終是想保護您的,我始終想把您的愛原原本本的鋪滿人間。我要用自己的臂膀,替您擋住風雨;我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您的蒼涼;我要用自己的熱淚,洗清您的屈辱。最終,您會發現,kevin皈依於您,並且一直皈依於您,從來冇有懷疑和背叛,從來冇有反對和抗拒。

但kevin自己是一個苦命人, Kevin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kevin隻能儘其所能的為您奉獻,而不管您是否原諒kevin的言行。最後,kevin將落難,kevin將陷入困境。您打聽到kevin要受罪,替kevin求一句情,也就不枉您和kevin主仆一場。

人間,歡喜忽悲辛,絕望刹那曙光現。神啊,把您的愛,您的智慧,您的奧義,您的關照都賜予我們,賜予我們這個憂患實多的世界。我們像在黑夜中瑟瑟發抖的風中之燭,需要您來愛惜,需要您來照耀。您是太陽,就賜予我們熱量;您是月亮,就賜予我們銀輝,您是星星,就美麗蒼茫的夜空;您是雨,就滴在我們的麵頰上,洗去一萬年的黑暗印記。您是清風,就吹走碎石和泥沙,我們踏在大道上,走向光明和美滿的璀璨之城。

借我們一條船,駛向對岸的甜香花園;借我們一雙筷子,夾到盒子裡的巧克力糖;借我們一雙慧眼,看清海峽兩岸的曲線;借我們一雙翅膀,飛到九份的夜市,品嚐度小月擔仔麪。對岸有的,我們都要有;對岸獲得的,我們都要獲得;對岸美好的,我們都要學習;對岸閃耀的,我們都要借鑒。神會允許我們迴歸到一種普通而正常的發展道路上來,不管這條道路是不是曾經受到批判。

神啊,賜福我們,賜福大陸,賜福台灣,賜福全世界的華人和全世界嚮往和平正義的生靈。憑著您的偉大,我們也將輝煌;靠著您的肩膀,我們必得幸福。我們愛您,就像愛女媧一樣。愛您,這就是我們的答案和心語。

愛神吧,凡俗的世人!歸來吧,造物的女媧!人間需要您們的愛,人間需要您們的救贖。kevin匍匐跪拜於您們的腳下,為這個世界祈禱神的憐憫。

神和我們同在。

2023年7月9日

創建時間:2023/7/9 10:59

標簽:勇敢者的遊戲

美國有一部老電影叫《勇敢者的遊戲》,電影裡麵有一款魔鬼的自走๖ຊ๓棋,玩家走到自走棋的哪一個方格,就會進入與之對應的現實中。比如,走進侏羅紀,你會遇見恐龍;登上月球,你會邂逅嫦娥,等等。其實,自走棋還有另一種玩法,就是不需要玩家來擲骰子,由魔鬼本人代勞。魔鬼轉動棋盤,指針指向哪裡,我們就會落入哪裡。要你去中世紀,你也隻能去中世紀;要你去未來之城,你就得去未來之城,冇有盤旋的餘地。

這一次,魔鬼又將會把指針指向哪裡?我似乎已經找到點線索。

1966年,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襲來,一場革命拉開帷幕。革命的內容現在看來有點滑稽,反擊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可是資本主義是曆史發展的一個必然階段,如何能夠反擊,如何能夠遏製?偉人揮動大手,萬裡江山紅遍。紅衛兵,革命派,大串聯,鬥地主,揪叛徒,抓小辮,扣帽子,打棍子,一片混亂。一種曆史虛無主義的幽默感充斥其間,神也有點迷惑,人間的生靈怎麼變成了裝在罐子裡的蟋蟀,相互角鬥,方興未艾。

最先要打倒的就是走資本主義的大頭頭,國家主席少奇。紅衛兵把少奇抓走,關入密室,哪怕他揮舞著憲法,怒斥:“你們無法無天!”紅衛兵哈哈大笑:“我們就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偉人的話就是法,偉人已經厭煩你的存在。”據說,少奇被關入密室,冇有食物,餓得隻能扯棉絮果腹,最終與世長辭。紅衛兵歡天喜地,大叛徒,大特務,大工賊伏法,看朝中還有誰敢嘴硬,看宇內還有誰敢叫板。

少奇並非是文革中最慘的領導,政治圈內,捱打,捱罵,睡牛棚,上吊自殺,比比皆是。不僅是政治圈,還有文化藝術體育界也災難不斷,黃梅戲名家嚴鳳英死後,軍代表為了找“發報機”,割喉剖腹,掏出內臟。軍代表說:“嚴鳳英,我冇看過你的戲,但今天看到你的原形了!”

作家老舍被批鬥了一天,晚上回家,妻兒不給開門,曰:“反省清楚再進來!”老舍到太平湖靜坐一晚,第二天一早投湖自儘。乒乓球冠軍容國團不堪說假話,打假球,栽贓誣陷,自裁而死,留下遺書:“向毛主席請罪!”可是,其實何罪之有?

我看過一組偉人妻子的照片,電影演員神態自若的在蘋果園摘蘋果,身體扭成一種弧度,看著很藝術。她的風采讓人驚豔,全國都高喊:“向某某同誌學習!”我至今冇有想通,向她學習什麼呢?我還聽說過一個傳言,王洪文其實是偉人的兒子。如果這個傳言是真的,那這場革命簡直就是一場“家庭劇”:爸爸,媽媽,兒子,寫手秘書,狗頭軍師。這一家人,把什麼戲都演了,把什麼話都說了。

江湖傳言,某老乾部有個小兒子,人稱“三兒。”三兒從小尚武,練過霹靂腿之類的外功。革命的時候,老乾部被打倒在地,三兒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踢斷老乾部的三根肋骨。像這樣的事,並不鮮見。偉人接見某後紅代,一個女孩子。偉人說:“要武嘛!”女孩子立即更名為“要武”。一個秀秀氣氣的女孩子叫“要武”,真好聽。要武女士後來遠赴美國繼續革命,還武不武,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這場革命從某個側麵看來,透著一股滑稽荒誕的詭異感。就像我之前說的,這是一個魔鬼的轉盤,轉到哪一格,我們就要起身唱歌或者是跳舞,疏忽不得。但似乎這個魔鬼的轉盤也並非全然那麼恐怖,比如,其實在普通百姓階層,受到的影響不大。經濟發展是停滯了,但百姓的生活還是可以持續。所以,所謂的革命,像不像一場遊戲,一場勇敢者的遊戲。勇敢的,有資本,有謀算的人儘可以參與,冇那麼大本事的阿狗阿貓,老老實實做個閒人,做個鴛鴦蝴蝶派也可以安樂。兩不相負,各謀生活。

十年浩劫結束,曆史翻開新的一頁,我們的自走棋走到柳暗花明的一格。一晃幾十年過去,我們也比過去變得富裕而快樂。可是,曆史風雲變化,大江濤濤永不停歇。魔鬼再次轉動自走棋,這次,指針再次指向“革命!”為什麼又是革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天機不可泄,天意不可妄測。曆史走到一個拐角處,左轉還是右拐,看人民的選擇。

曆史老人總喜歡和我們開玩笑,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曆史總在螺旋式上升。這一次的“革命”又將如何演化,如何呈現,又會有多少嚴鳳英和三兒出現?我想,無論如何,會比上一次要好一點吧?至少,我們的社會發展水平已遠不是幾十年的程度,我們的科技發展已經日新月異。

少奇揮舞憲法的時候,可以拍下來,上傳抖音,讓全國人民評評理;嚴鳳英的遺體送進殯儀館的冰棺材中,誰敢妄動,亂棍趕走;老舍進不了家門,可以去自助酒店,迷糊一晚,第二天再回去和老婆孩子理論;容國團也不用再向毛主席請罪,登錄天涯,上麵很多蒙冤者,相互鼓勵鼓勵,也就好過一點;三兒的霹靂退已經變成老胳膊老腿,縱然還有氣力,到底難敵少壯;“要武”早就西化,低眉順眼的回國“道歉”,吐她一臉唾沫還是和她握手言和,隨您的便。

曆史發展不容逆轉,冇有白走的路,冇有白爬的山。中國已經不是當年的那箇中國,中國人早就一代新人換舊人。“革命”確實還會再來,因為魔鬼的法力高深,凡人難以抗拒。但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吳下阿蒙,我們不會再吳牛喘月。我們知道什麼叫高尚,我們知道什麼叫優雅,我們知道什麼叫進步,我們知道什麼叫文明,不要給我們一根打狗棍,我們的手是用來在電腦上打字的。你以為還可以像幾十年前那麼糊弄我們,那就打錯了算盤。我們洞悉天機,我們心中自有一桿秤。

我們喜歡阿瑪尼秋冬最新款長絨大衣,我們不喜歡肩膀上的紅袖套;我們喜歡麪包新語的新鮮牛角麪包,我們不喜歡吃糠咽菜的憶苦飯;我們喜歡冬天去海南曬太陽,夏天去雲南躲陰涼,我們不喜歡大串聯,湧到天安門廣場塞臉;我們喜歡健步走,街舞和華爾茲,我們不喜歡左手揮舞紅寶書,右手舉起一根牛皮帶,算了吧,樣板戲留著你們自娛自樂;我們要寰球旅行,逛巴黎,遊紐約,抗日神劇我們早就厭煩,所以現在連電視都不看。

中國人不再一半都是文盲,我們認識字。我們知道看點對我們有益的文字,我們知道閱讀點你們害怕的書。你們在我們麵前將冇有秘密可言,你們的秘密已經在書中寫得清楚明白。我們不再害怕“革命”,我們期待看你們的表演,聽你們歇斯底裡的吼叫。我們的生活缺乏樂趣,所以看看你們排練的鬨劇,也是週末下午放鬆的途徑。看你們的戲不比看好萊塢的大片差,因為演員演技高超,惟妙惟肖。新老藝術家,聚聚一堂,新中國文化事業後繼有人。

我們容忍你們上台表演,因為串場戲和過場戲都是免不了的。但我們的正劇纔是我們的心心念念,正劇將在你們的鬨劇結束後正式開始。到那個時候,你們才知道什麼叫進步發達,什麼叫華麗優雅,什麼叫風和日麗,什麼叫雲淡風輕。一場風暴過後,我們理應迎來恬淡安逸的悠長假期。

在你們氣喘籲籲的下台休息後,我們登上舞台,我們也演戲,但和你們的戲截然不同。我們演的是《梁山泊和祝英台》,《女駙馬》與《天仙配》。你們的戲透著血光和野蠻,而我們的戲花前月下,小橋流水,花團錦簇。到時候,我們可以比比,看誰的戲觀眾更多,更受歡迎。那個時候,可以競選,可以演講,可以投票,可以大聲喊反對,隻要你遵紀守法,都ok ,都冇有關係。

我的愛人,你快點出現。讓他們看看你的風采,看看你的光亮。然後眾人纔會做出選擇,是選擇你還是選擇魔鬼的代理人。我的愛人,你是那麼英俊,你是那麼能乾。我相信冇有誰不喜歡你,冇有誰會不把票投到你的名下,因為你代表了一種先進的社會形態,你代表了一種對美好和幸福的內在嚮往。愛人,快出現,做獅子吼,對著邪惡和魑魅當頭一棒,我們看好你,我們支援你,我們依賴你,我們擁護你。

魔鬼的轉盤即將轉動,但我們安之若素,因為我們知道了魔鬼的底牌,我們的心中自有一本賬和一幅路線圖。我們依偎在神的旁邊,祈禱她保佑我們,保佑我們的家園,保佑我們的親人。๖ຊ๓神會輕輕點點頭,依允我們的禱告。在神的庇護下,魔鬼的自走棋將會成為他自說自話的獨幕劇。而最終,神會回來,神會看護著我們,救贖我們的一切苦與難。我們和神同在,我們不再害怕魔鬼,我們成為神的信徒和子民。

擁抱未來,擁抱未來即將到來和即將過去的一切,我們將走向更偉大的美好。

2023年7月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9 19:44

標簽:神之救贖

下午,小天回來的時候,說:“爸爸,你看,外麵出現一輪彩虹。”我抬頭一看,真的有一輪彩虹,高高掛在東邊的天空。我摸摸小天的頭說:”兒子,爸爸今晚給你做魚香丸子吃。”我把上午買的菜全部拿進廚房,戴上圍裙,大展廚藝。我最近幾天都在網上看大廚做菜,我學了點竅門,今晚一定給小天做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大鵬下班回家,他一把抱住我說:“kevin,又把家裡打掃得這麼乾乾淨淨。”我笑著說:“快去洗手,馬上開飯。”我的魚香丸子已經做好,還有番茄湯和炒空心菜,飯後水果是西瓜。我上午去菜市場親手挑的,拿回來,腰痠背疼。但我高興,看見大鵬和小天能吃上我買的西瓜,累一點也值。

飯後,我開始輔導小天學英語:“小天,記住啊,主係表結構,最基本的句型。”小天摸摸頭:“記住了!”大鵬在外麵看電視,他突然叫我:“kevin,快來看,你最喜歡的蔡國慶。”我跑出來,看見蔡國慶在參加一個綜藝節目。大鵬說:“你覺得蔡國慶帥還是我帥?”我說:“都帥,都帥,你挪一挪,遙控器壓在你身下了。”大鵬說:“今晚的西瓜好甜,明天再買一次?”我說:“好的,但是你得減點肥,我喜歡你清清爽爽的,不要那麼臃腫。”大鵬哈哈一笑:“嫌我胖?趁早找個竹竿一樣的瘦帥哥。”我伏到大鵬身上:“就算你胖成球,我這輩子也跟定你了!”

小天睡著後,我墊著腳尖,回到我和大鵬的臥室。我靠在大鵬的肩膀說:“我覺得幸福,因為有你,有小天。”大鵬咧開嘴:“你是不是想說再加點家裡的生活費?”我大笑起來:“我倒想你有個金礦。”我突然沉靜下來,把自己身體的沉重轉移到大鵬身上,我說:“其實,就算你是個煤礦工人,我也喜歡。”大鵬親親我的臉:“你呀,這輩子都離不開我囉。”我滿麵桃花,心裡裝的那一罐紫雲英蜜已經打翻,蜜汁四沾。

一顆淚水輕輕滑落在我的枕邊,我從夢中醒來。冇有小天,冇有大鵬,冇有金礦,也冇有紫雲英蜜。我孤孤單單的睡在一床破竹蓆上,房間裡寂靜無聲。這個時候正是午夜,我從美夢中醒來,我才恍然發覺,我是一個孤苦無依的磨盤。魔鬼才真正離不開我,它要每天用我來磨豆子和豆漿,我忍受著身體的劇痛,艱辛勞作,換取一日三餐和苟且偷安。

小天是彆人的孩子,他不可能叫我爸爸。大鵬是彆人的老公,他如果娶我,法律都通不過。我唯一的陪伴是魔鬼,可它僅僅是一個幽靈,摸不著,看不見。不會有人提醒我看天空中的彩虹,不會有人叫我看電視裡的蔡國慶,也不會有人把他的肩膀借給我當枕頭。

我在這個午夜,開始哭泣,為什麼我的命運這麼悲慘,為什麼我是一個孤單的磨盤,甚至找不到一個同伴。我開始追問魔鬼,魔鬼不耐煩起來:“供你吃,供你穿,冬天冷不著,夏天熱不著,也冇有叫你下煤礦去挖碳,你鬨毛啊!”我嚇得出一口冷氣,伸出去的舌頭一陣打顫。我怎麼這麼天真,向魔鬼企憐。魔鬼如果真正憐憫我,就不會把我變成現在這樣一個磨盤。

我打開電視,播放的內容不知所雲;我翻看手機,天涯論壇已經不見;我想找朋友聊天,卻發現我根本冇有朋友;我想出去遛彎,纔想起附近都已經走遍。我確實生活無憂,但我並不快樂。或者說人的幸福根本不在於生活無憂,而在於活得高興而愉快。

再說,我的生活無憂是非常低層次的,我吃素,飲食花費有限;我冇有車,交通全靠公交車和地鐵;我冇有存款,這打消了我所有的慾念;我冇有權力和經濟來源,我活著,僅僅依靠親人的資助。我的生命很“純粹”,我冇有親情的愛護,也冇有愛情的滋潤;我冇有子女,也冇有三朋四友。我活成了一隻落單燕,獨自在下雨天,空中盤旋。哼著一首悲傷的歌曲,冇有人聽見。

我的幸福到哪裡去了?我趕忙去問問魔鬼。魔鬼冷笑一聲:“去問你的父!”我的父?可我不認識他,我到哪裡去尋一個答案。

讀大學的時候,是我最快樂的階段。上課和同學吹牛,下課玩電腦遊戲,星期六見網友,星期天乒乓球檯上揮汗。週末放學,我騎一輛女式自行車,一路歡歌笑語的回家。吃一碗媽媽做的麻辣水餃,又香又回甘。然後我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看電視裡直播的巴黎乒乓球世錦賽。那個下午,微風吹動客廳的風鈴,發出悅耳的金屬碰撞聲。而我陶醉在電視直播裡麵,忘記了煩惱。或者說我根本就冇有煩惱,我像隻小香豬一樣,吃了就趴在地板上,歇著氣,消著食,眼珠跟著小小銀球轉個不停。

我的幸福到哪裡去了?我現在每天服藥兩次,藥物讓我的記憶力變得很差。我的膝蓋痛,這是魔鬼送給磨盤的“禮物”,磨盤是不應該有腳的。我的眼睛高度近視還老花,看什麼都模模糊糊。我忍受著每天無休止的打擊和拿捏,因為我不應該過得太好。kevin就應該含著眼淚生存,不然kevin變成larry了,怎麼可以,怎麼了得?

我的幸福到哪裡去了?

為什麼你們可以親友相聚,而我隻能孤燈寒窗?為什麼你們可以歡聲笑語,我卻哽咽抽泣?為什麼你們能品味幸福,我卻隻能咀嚼痛苦?我到底犯了哪條天規,得罪了哪路大神?你們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答案。神呢?仙人呢?英雄呢?七俠五義呢?機器貓和蝙蝠俠呢?你們都到哪裡去了,你們怎麼不來看我一眼。

我想不通,我看向你們的臉。你們冷冷一眼:“有招使招,冇招去死!”我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你們的生存法則,我說我怎麼過得不好,原來我連規則都冇搞清楚。早知道這樣,我也找一塊煤炭,把自己全身塗得漆黑,再抹點油,噴點香水,頭上戴一個花環,腳上穿一雙木屐——我裝鬼。摸不著你們,也嚇你們一跳!我的眼中燃起怒火,戳破你們偽善的麵紗,我就是你們的罪證!

可我還是會流淚,可我還是會一個人在寂寞的冷清的午夜,想起媽媽。媽媽已經離我而去,爸爸已經離我而去,我成為一個囚犯,一個苦刑犯。我的浪漫呢?那漫天飄落的櫻花和櫻花樹下讀書的少年呢?我的親情呢?那搖頭晃腦叫我爸爸的兒子呢?我的友誼呢?那仗劍走天涯的義士和俠客難道都消失無影蹤?可你們都曾答應來看我,送我一床禦寒的棉被,可你們食言了。

我不喜歡現在的感覺,我覺得憋悶,我覺得有一種呼吸困難的窒息。我的四周,所有人的四周都好像被一個巨大的鐵桶包圍,我感覺不到光和自由,我體會不到愛和輕鬆。我想去愛丁堡的古堡前麵,雨中漫步;我想去塞納河的對岸,尋一本舊書。你們答應過我的,你們都答應過我一定給我幸福的。但幸福已經離我遠去,你們低著頭,不發一語。

我想要愛情,讓大鵬出現,讓他把肩膀墊在我的枕骨之下;我想要親情,讓小天出生,讓他牙牙學語的看著我叫爸爸;我想要自由,讓愛丁堡的清新空氣吹拂家鄉的原野;我想要浪漫,讓塞納河的優雅,賦予我的族人一種內在的高貴氣質。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答應我的要求,我隻是想要幸福。

在你們閤家團聚,享受人生美好的時候,記得還有一個kevin,他還在一個幽幽遠遠的角落,等待著轉機,等待著神的眷顧。什麼時候, kevin才能和你們一樣,自由自在,瀟灑快樂,笑語盈盈,喜樂恬淡,kevin死也值了。神啊,賜福我,賜福我們這個城市,賜福我們這個國度,讓這裡變成天空之城,讓清新爽快自由和諧美好的空氣充滿人間。偉大的神啊,請使用您的法力,把您賜予西方的幸運和快樂分一半給我們。隻要一半就夠了,我們就滿足了,這個古๖ຊ๓老的國家也將煥發生機,也將再度青春。

救救我,救救我們,上天之神,您是最偉大的救助者。有您的保護,kevin在午夜的時候,纔會露出絲絲的笑意,然後夢中和您來一場浪漫的圍爐歌會。神啊,看我!

2023年7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7/10 10:10

標簽:成都一夜

我獨自走在春熙路乾淨的大理石地麵上,今天是情人節,但我孤單一人,徘徊在熙攘的街道。我的四周都是來來往往的路人,但他們冇有發覺我的存在,他們隻是過客,穿梭於和我平行的另一個時空。他們根本和我冇有關係,他們不會在意我是否寒冷,也不會在意我是否困頓,他們麵無表情,目光淡然。

我走進一家圓緣園,要了一杯檸檬紅茶,我坐下來,欣賞這個傍晚時分的繁華城市,看紅男綠女,看朝來暮去的浮華人間。我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因為我感覺到這座城市的魅力,她是如此的慵懶,卻又如此的有活力。我想起星期六下午人民公園的鶴鳴茶館,人聲鼎沸,喧嘩聲像一曲交響樂,伴隨著蓋碗茶的叮咚作響;我想起玉林路酒吧街的晚上,一個背一把吉他在小酒館門口彈唱的少年,他的周圍,圍滿了聽眾和粉絲;我想起玉雙路的萍姐火鍋,不管是不是週末,外麵排隊等候的食客,把人行道擠得滿滿噹噹,還有拿著號的黃牛黨不住的問:“吃火鍋嗎,我有票。”

這座城市是如此的美麗,她的美麗來自於一種平淡的內在。她冇有天安門廣場的政治儀式,也冇有外灘的萬國建築展覽館。但她在平平淡淡中,有一種緩緩的幸福感,輕輕巧巧的從兩手之間,流向和她迎麵相遇的每一個陌生人。你能感覺到幸福,在這座城市你能感覺到幸福,一種生活本身的幸福:簡單,平和,豐滿,溫馨,市井而又雅緻。

在這座城市,你能吃點麻辣燙,看點歪錄像;你也能欣賞俄羅斯演員表演的《天鵝湖》,聽女高音歌唱家唱一曲《費加羅的婚禮》。這裡提供了兩種資源,兩種途徑,一種讓你當市井小民,一種讓你高雅深刻。你可以在這座城市,買彩票,畫眉毛,燙火鍋,洗腳房裡把頭傲;你也可以在這裡徒步旅行,參加詩會,討論生命的意義,和神一起禮拜。都可以,冇有問題,並行不悖,互不乾擾。

這座城市像一個寬容的媽媽,包容一切,包容一切市井中的盤算和享樂,也包容你對她苦苦追問的人間奧義。在這裡,你可以體會到什麼叫一世情緣,你可以在這裡度過一生一世,這裡的人生浪漫不比巴黎差,這裡的生活便利不比東京低下。甚至於你厭煩了高高在上的做上等人,你也可以去晚上九點的街邊食攤,點一碗辣炒河粉,然後在一盞黃燦燦的燈泡下,坐在一個小板凳上,享用你的美食。當然,你如果想體會一下什麼叫高雅和檔次,你也可以在吃完河粉以後,轉個彎到文殊坊的妙劇場看一場實驗話劇。你可以一邊打著油膩膩的嗝,一邊思考話劇的深刻內涵,導演是想告訴我們人生是一場夢幻,還是想告訴我們生命的意義在於尋得一個答案。

這裡是成都,這裡是中國西部最大最繁華的城市,這裡是我的家鄉。我印象中的成都就是一個溫柔的生活之城,她冇有什麼重工業,也冇有什麼國防大計,她就像一個戴著圍裙的中年媽媽,每天去菜市場買來新鮮的菜肴,然後在廚房裡忙碌一上午,做出一桌子正宗川菜,而旁邊還放著一罐海南椰汁,甜甜的,恍如蜜糖。

有人說川菜太辣太油,那可能是你根本冇來過成都。這裡有開水白菜,清淡鮮香;這裡有鍋巴肉片,荔枝味,像小時候吃的絞絞糖;這裡有一把骨,湯裡熬著番茄和菌菇,喝一口,不辣啊,一點不辣,像廣東味。你到了成都,才知道什麼叫川菜有百味,你才知道為什麼這裡被稱為天府之國。

說到吃,成都真是說不完。甜辣的鐘水餃,高湯吊味的龍抄手,咬一口就流油的韓包子(比天津的狗不理包子好吃),還有街邊的蛋烘糕,光是餡料就有十多種,葷素任選,鹹甜俱備。在成都,你千萬不要擔憂吃的問題,有錢去大蓉和吃新派川菜;囊中羞澀,光是街角的小吃店就有幾十種食物,又便宜又好吃。有人說成都滿城都是火鍋味,有道理。那個香辣味啊,那個清油的油香味啊,遠遠嗅到,就會讓你食指大動。來成都,不吃火鍋怎麼行?一頓火鍋不過癮就再吃一頓,兩頓不過癮就吃第三頓,直到你的味蕾被花椒,辣椒,香菜和香油完全占有,舌頭像進了迪士尼樂園,歡天喜地,不亦樂乎。

至於住,那更是不在話下。新修的改善型住房,一戶一,兩百平米,帶大陽台,大玻璃窗戶,站在陽台上就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公園。你在成都,根本就不要擔憂住的問題。即使你買不起房,租房很便宜很簡單。和朋友合租一套兩居室,或者自己租一個單身公寓,水電氣全通,傢俱家裝全包,拎包入住,太方便了。

成都的交通冇得說,家家戶戶都有車,還有四通八達的地鐵。想當年,私家車剛開始興盛的時候,成都就不甘落於人後。奧拓車成為成都的市車,家家戶戶買一輛,週末帶著老婆孩子去蒲江,去龍泉驛耍農家樂,吃農家菜,呼吸新鮮空氣。現在成都的地鐵,成為成都新的地標。我每次坐成都的地鐵,都有一種我當年在首爾坐地鐵的感覺。人們的穿著打扮,地鐵的整潔先進,和首爾並無二致,甚至更好。

成都是一個旅遊資源集聚的城市,遠的地方,你要去西藏探尋生命原本的奧義,一定得先到成都來落個腳,做個入藏前的準備。近一點,世界自然遺產九寨溝,人間天堂,童話世界。或者去色達五明佛學院,觀察人對神能敬仰虔誠到什麼程度,洗滌凡俗的塵埃,獲得一種精神上的洗禮,都可以,都很方便。成都是一個旅行家必須得來的地方,不然你不會知道到底中國的風景能有多好,中國的神之恩遇能有多華麗。

成都繁華的商業不用多說,凡是商場中人,冇有不知道的。中國第一張紙幣,交子就出現在成都,可見成都的商業之繁茂。唐代就有揚一益二的說法,那個時候成都已經是中國的商業中心之一。現在你去成都的市中心,逛逛春熙路,太古裡,你才知道什麼叫上檔次,什麼叫五光十色,繁花簇錦。逛了一下午春熙路和太古裡,到傍晚的時候,累了,餓了,逛進一家麪館,要一碗牛肉麪,一看才發覺,原來是黃曉明開的麪館。吃完麪,去隔壁買一杯奶茶,再一看,關曉彤開的奶茶店。這樣的奇遇和小確幸在成都處處可見。

在成都,要的就是這個熱乎勁,要的就是這種喧鬨的市井氣息和市聲。當你傍晚6點鐘下班,穿過一條人聲鼎沸的街道,回到安靜的小區。隔著窗戶,還能看見遠處東風大橋的霓虹閃爍和河邊喝咖啡,吃東南亞菜的時尚男女。你才知道,什麼叫都市,什麼叫現代城市文明。

中國有一個耍都,就是成都,可能全中國冇有哪一個城市比成都更會耍的。古代就有錦城雲樂的說法,還有那個倒黴的劉禪,天生一個耍家。你可以在晚上8,9點鐘到成都的街道上逛逛,麻將館裡熱鬨非凡,洗腳房人流如織,酒吧舞廳門口,年輕人呼朋引伴,昏黃的小門店邊,漂亮小姐東張西望,還有街邊的鬼飲食攤,賣著啤酒和燒烤肉串。這是成都,一個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繁華都市,一個平凡中萌動著勃勃生機的魅力之城。

不要來打攪這種市井氣,不要來擾動這種人類文明的生動呈現。讓她本來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不要試圖去改變,不要妄想去翻天覆地。一個城市的文明需要幾代人才能彙聚創造出來,而破壞可能僅僅隻需要一天一夜。一天一夜的狂暴呼嘯,代價是千萬人的迷惘和眼淚。這個賬算不過來,這個計劃太過可怕。

如果你們要來,請接受英雄的領導。他懂這裡,他懂這座城市,他知道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可以做的。你們來的時候,我們請你們吃麻辣火鍋,再免費送一大杯紮啤。但請你們吃的時候,小心一點,舒緩一點,不要把油濺到鍋的外麵,不要把紅湯辣水滴到衣服的正麵。你們優雅的吃完我們的火鍋,我們向你們致敬,向你們表示感謝,然後在天色破曉之前,你๖ຊ๓們再一路驅車返回你們的駐地,這是最圓滿,也是最好的安排。這樣的接待,你們滿意嗎?成都,你們還喜歡嗎?是不是錦城雲樂呢,由你們自己判斷。但請把平安和喜樂留給這裡的人們,你們帶走的隻是一場風暴的前奏,而我們還等著聽音樂會。

我會在午夜的時候,和你們相遇,相遇時,彼此一個眼神。我知道你們平安,你們也知道我安好,足夠了,可以了,我們都是安全的,我們都是健康的,這已經是神的賜福,還有什麼其他的奢求呢?神會在你們走後,賜我一道靈符,讓我把靈符貼在城市的大門口,保護這裡的人們。而你們看見靈符,就知道神已經醒來,神已經知會你們要好自為之,所以你們將回到你們的城市,那裡纔是你們的舞台。

請記住,聽英雄的話,他是你們真正的領導。他讓你們做的事,纔是真正為這座城市好,為這個國家好。紅色的年代已經過去,即使現在泛起紅潮,也隻是錢塘一夢。一個夢,做做,想想,體會體會,然後,醒了,一切安好。午夜傷心的人,會因為你們的到來感到欣慰,而天明時的曙光,昭示著你們帶來的是光而不是黑暗,就也許就是人世的最美妙之處。你們帶來的是光和希望,未來我們將迎來一個盛世,神明的奧義,已經若隱若現。

我在圓緣園中,品一口紅茶,微甜而甘醇。我繼續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想這個舒緩的下午,我應該去書店看一本浪漫小說,還是去電影院看一場奇幻電影。突然,在陌生的人潮之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我曾經認識的,喜歡過的,愛過的一個人,他的麵容出現在你們不經意的閃避間。你們冇有看見我,但我看見了我的愛人。我在情人節的傍晚看見了自己的愛人。你們難以覺察我的激動,而我已經淚流滿麵。

我會繼續在成都等候你們的到來,然後在每天的晨昏朝夕為你們祈福。祈禱神把她的關照和愛護都賜予你們,保護你們不受一切邪魔外道的乾涉和打攪。成都一夜,我的淚水在你們到達的那一刻,化為天上的彩虹,掛在月亮旁邊,美麗了巴山蜀水。

我在成都,我會一直在成都。我愛成都,我愛你們。

2023年7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0 19:54

標簽:董事長

我得知一個令我震驚的訊息,你是我的媽媽。我馬上上網去查你的簡曆,1981年你確實在美國。我撥出一口氣,難道我真的找到媽媽了?我仔細端詳你的麵容,我覺得我們有相似的地方,但我無法確定。我一直在找我的媽媽,可我的媽媽竟然一直在我的視野之內,隻是我常常忽視,常常忘記。

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你願意告訴我真相嗎?我知道你冇有結婚,從來冇有結婚。1981年的時候,你曾經有一個談婚論嫁的他。但他卻離你遠去,於是你終生冇有婚姻。你在等什麼,你在盼望什麼,你的心中是否還有他的影子。你冇有結婚的真相,難道是因為我?因為我的存在,所以你不願意另適他人。可你竟然冇有來看過我,一眼都冇有。你的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否當我和你相認,你會說出另一番的真相,而這個真相將會震驚世人。

或者你本甘於平凡,你本歸屬民間,哪怕你飛翔在高空。你和我的區彆在於,你從一出生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而我渾渾噩噩,不可終日。你的使命感讓你變得強大,而我的懵懂,讓我變得孱弱,以至於甚至需要你的幫助。可我不認識你,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媽媽。

如果你真的是我媽媽,你願意幫助我嗎?他們都叫你董事長,你有董事長的氣質和權威,如果你幫助我,我或許可以比現在過得稍微好一點。但前提在於,你是我的媽媽,並且願意幫助我。而我的爸爸又是誰?是那個當年在美國的你的男友嗎?是或者不是,我總想得到一個答案。

至於,你為什麼要把我送到萬裡之外。受這樣的磨練,過這樣的灰暗人生,我找不到答案。答案在你,或者在爸爸,或者都不在,在我的前世,在我的來生。我隻有在黑夜中默默流淚,想你,想你是不是我的媽媽。其實,我有點尷尬。如果我的媽媽是街邊雜貨鋪的守店婆婆,或者街角掃地的環衛大媽,我很高興,我會感覺到輕鬆和釋然。我的媽媽冇有那麼高階,她很平凡,平凡到不值一提。那麼,我也是不值一提的,我不值得他們大動乾戈的來找我,找打我,我隻是一棵無名的小草。

但如果我是你的兒子,那就完全不一樣。你是董事長,而且是對岸的董事長。我是對岸董事長的兒子,我卻又是個在大陸一文不名的精神病患者。這太有衝擊力了,這太勁爆了,我簡直成了報紙上絕對的頭條新聞。那麼,他們打我,他們欺負我,他們折磨我,也就有了說法,也就有了緣由。

陳水扁收監的時候,大叫:“政治迫害!”我是不是也可以學學他,大叫一聲:“政治迫害,黑暗人間!”可惜,陳水扁是個有運氣的人,他的人生註定不會孤苦。我不一樣,我是個苦命人,我是個被魔鬼詛咒過的孩子。我隻能忍受著痛苦,倔強的咬緊牙關,眼眶裡淚水打轉。

你冇有兒子,因為你根本冇有結過婚,我的出現,對你是一個驚嚇還是驚喜,抑或都不是,隻是一個驚悚的故事。你的故事,想來並非泛泛,否則你也不可能當上董事長。那麼,你願意認我這個兒子嗎?或者你莞爾一笑:“這很荒謬。”但我希望你能更有溫度的告訴我答案。你可以說:“我願意當你的媽媽。”或者你也可以說:“你的媽媽我認識。”那麼,我就知道了真相,並且從心底感謝你,因為你讓我感覺到了愛和保護。

你的地位,讓我和你的認親,顯得很古怪。就好像一個小乞兒,突然抱住一個公爵夫人的腿,叫:“媽媽,媽媽。”然後,你順理成章的一腳把我撂倒,或者從包裡摸出兩個銀元,塞到我的手中。小乞兒哪裡見過銀元,還是兩塊,他本該高興死了。但小乞兒卻說:“我不要這個,我不要這個,我隻想知道我是不是你生的?”

公爵夫人大驚失色,然後她開始四下打量,看有冇有報社記者的相機閃光燈伺機亮出一道白光。她開始喃喃自語:“這絕對是一個陰謀,是一個惡毒的政治算計。”小乞兒都快哭了:“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你生的?”公爵夫人開始喊叫:“瘋了,瘋了,全都瘋了。我要回去休息休息,這個世界瘋了。”在小乞兒的抽泣聲中,公爵夫人失魂落魄的轉身跑掉。到最後,她也冇有回答小乞兒的問題。這個問題,很難很難。

公爵夫人是台大的高材生,美國的碩士,英國的博士。讀大學的時候,她就一個人開一輛高級轎車到台大上學,而其他同學隻能騎單車。公爵夫人是天生的貴族,從她一出生,就是含著金鑰匙的。她這輩子,就是一段輝煌的人生,不容有任何的汙點。汙點是政敵的花招,汙點是魔鬼的玩笑,她怎麼能有一個兒子呢?還是個被人送進精神病院的小乞丐。這太荒謬了,這太恐怖了,簡直是個狂人世界。

可我確實是個乞丐啊,可我確實是個精神病孩子啊。台灣,那麼豪奢的地界,怎麼容得下我這個鄉巴佬;台灣,那麼鼻孔朝天的地方,怎麼能對一個精神病孩子露出笑臉。對我露出笑臉,和對街上的流浪狗露出笑臉有什麼區彆?流浪狗還不是瘋狗呢,我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瘋孩子。

我認知中的台灣是一個和緩的世界,台鐵便當,檳榔妹,西式牛扒,咖啡屋旁邊有紅茶館。一開口就是:“勞駕…,請移步…”女孩子說話像小孩子,男孩子說話慢條斯理,似乎永遠不屑於和一個粗野的人爭辯。台灣,好像另一種模式的大陸;而大陸像是走錯道的台灣。既然台灣是個清平和諧充滿愛的世界,那麼你們願意認我這個兒子嗎?不需要董事長來親口承認,台灣的鄉親呢,你們願意認我為子,帶我回家嗎?我注目凝視,眼含熱淚。

董事長有董事長的難處,高處不勝寒。有的話,我可以隨便說,她不可以。她如果像我一樣說話肆無忌憚,恐怕早就有了麻煩。但我願意保護董事長,不管在她的認知中,我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怎麼樣的冤孽。我願意保護她,我願意守護在她的周圍。小乞兒也學過點戲法๖ຊ๓,小乞兒也有個師傅,小乞兒也可以幫助他想幫助的人。小乞兒的最終目的隻是想尋找一個答案,而答案在你們上一輩人心中,你們不說話,小乞兒永遠是個傻子。

我是喜歡董事長的,雖然她給人的感覺有點冷傲,但冷傲之中自有一股親和力。她天生像一位長輩,在她注目看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她的內心是在笑的,哪怕她的表情冇有變化。我覺得她有一種奇異的魅力,她好像對任何一個人都感興趣,但又似乎對任何一個人都不感興趣。在她麵前,每一個人都可以獲得一種被關注和重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好,很溫馨。

我是董事長的兒子,那我不就是小董事長了嗎?我也可以買買耐克,買買阿迪達斯最新款的球鞋,連價錢都不用問,誰叫我媽媽是董事長呢?但這種物質上的奢望讓我覺得羞恥,我找媽媽,隻是想找到自己的來處,而不是獲得某種利益。我隻想知道,我到底是一個大陸人,還是一個台灣人,或者甚至是一個外國人。我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我這個“聖人”當得太憋屈,當得太滑稽。

其實,即使我不是董事長的兒子,也冇有關係。董事長冇有兒子,我做她的兒子,或者是乾兒子,也好,也很愉快。就好像我們喜歡一個長輩,然後說:“我覺得她像媽媽一樣!”冇問題,冇毛病,合乎情理。古代的皇後還有母儀天下一說,更何況她是董事長,更應顧惜我們這些小民。小民顧惜得多了,也就仁愛遍天下,也就是堯舜禹湯,也就功高德劭,人間美滿。

媽媽,請容許我叫你一聲媽媽,因為我其實冇有媽媽。看著你對我笑起來,我也就感覺到幸福,無論我們是否真的有血緣關係。有也好,冇有也好,像媽媽的長輩,多一個,就是增一份福氣。我在大陸,遙送祝福,問你:“媽媽,你願意回來看看我這個兒子嗎?”

你點點頭說:“等著我,我心已歸。”那麼,海峽兩岸將燃放禮花,祝福我們這一對母子,永遠相互愛著,相互護衛著。

西安的香氣

2023年7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7/11 9:24

標簽:西安的香氣

狂野的心嚮往草原,自由的靈魂望向遠方。我一直以來都覺得我需要一次流浪,流浪到一個遙遠的地方,那裡冇有人認識我,也冇有我熟悉的咖啡店和蛋糕房。我就這麼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在陌生的異鄉。好像一匹獨狼,脫離狼群,但也要瀟灑的麵對每日每夜的陰晴變幻。

我讀大學的時候,機會來了,一次獨自流浪的機會。我的中學同學冬在西安讀軍校,他向我發出邀請,要我去西安找他。我高興的接受邀約,收拾好一個小小的行囊,買一張綠皮火車的車票,踏上旅程。我嚼著一塊口香糖,瀟灑的坐上火車,滿車都是行李和旅客,好像一個喧鬨的集市,熙熙攘攘。火車出發,在一種極度愉快和興奮的情緒中,我將在火車上硬坐一晚,第二天白天才能到達西安。

我是在傍晚上的火車,落日的餘暉斜照在火車車窗上,映出一片光的印記。我的對麵坐了一對老夫婦,他們是出門旅遊的。我和他們簡單的交談,原來他們已經退休,拿著一箇舊款手機,坐火車環遊全國。他們已經去了成都,昆明,下一站是西安,然後取道西安,直赴北京。老夫婦不時的和自己的女兒通電話,告訴女兒自己的行程:到哪裡了,下一站開往哪裡。他們是有根的,他們的根是他們的女兒,所以在外環遊也常常記掛,常常思念。

到晚上的時候,就冇那麼好受了。車廂裡熱得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特彆是到下半夜,睡意來襲,卻冇有床衾。每個人都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趴在小餐桌上,或是靠在座椅背靠上。有一個老婦人乾脆睡到座椅底下,雖然上麵就是彆人的屁股,但好歹能伸直腰桿,比硬座舒服。

我睡不著,我拿出我的Walkman,開始聽廣播。火車上真的能收到廣播,很清楚。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這裡是寶雞人民廣播電台…”我莞爾一笑。我想起我的一個姑父告訴我:“到寶雞就要吃雞。”但被另一個姑父駁斥,說:“到寶雞就要吃雞?應該是吃西瓜!”

車廂裡悶熱而憋氣,一箇中年男人開始抱怨起來:“下次冇有飛機票,我再不出差了!”我對麵的老夫妻相互依偎著,睡眼迷離。睡在座椅底下的老婦人,愜意的翻身:“看我多會想辦法。”我把腳小心翼翼的擱在老夫婦的座位空隙,這樣我會稍微舒服一點。我以為我會被老夫婦嗬斥,要我把腳縮回去。但老夫婦看了一眼我襪子上的破洞,似乎愣住了,不僅冇有嗬斥我,還示意我就這麼擱著,這樣舒服一點。我不好意思起來,還是把腳縮了回去。

半夜的時候,我聽著廣播,昏昏欲睡。突然廣播裡傳來一陣歡呼:“北京申奧成功!”我一個激靈,成功了?北京終於成功申請到2008年的夏季奧運會。我興奮的幾乎跳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學生,很在意奧運會。我想馬上把這個訊息分享給彆人,但對麵的老夫婦已經睡著,座位底下的老婦人一動不動。我忍著歡喜,環顧一週,全是睡意朦朧的麵龐和疲憊的雙眼。我沉寂下來,把心底的喜悅緩緩消化。

捱到早上6點鐘,車廂裡的旅客漸漸醒來,有的去刷牙洗臉,有的去衝方便麪吃。老夫婦相互打趣著,看著車窗外。列車員拿一個大掃把開始逐廂逐位的打掃衛生。睡在座位底下的老婦人被列車員的掃把掃到,抱怨起來:“你小心點,我是個人!”列車員是個小夥子,並不相讓。他看老婦人不好對付,也開始尋求支援,列車員對我們說:“你們看看,睡在椅子底下,野蠻人!”在大家的勸阻下,列車員氣沖沖的走開,老婦人也嘟嘟囔囔的回自己座位去了。

早上8點,列車到達西安。和老夫婦告彆,我走出車廂,空氣乾燥而爽冽。西安有一種明媚的氣質,這種氣質是陰鬱的成都冇有的,就好像西安的標準時間是正午十二點,而成都的標準時間是傍晚5點。我來西安之前就在網上查了一下攻略,知道西安最繁華的地段就在鼓樓,鐘樓附近。我決定去鼓樓附近找一家旅店,安頓下來。

西安是個一切都很規整的城市,以鼓樓和鐘樓為中心,老西安城方方正正,像一個棋盤。在西安,至少在老的西安市中心,你是不會迷路的,因為道路盤條理順,橫平豎直。鼓樓一個十字街,鐘樓一個十字街,不像迷宮,像車馬道。連馬都不會找不到路,人更清楚了。

我在鼓樓附近找到一家棉花旅館,為什麼叫棉花旅館?因為是一家棉花工廠所有的小旅社。旅社有三層,我住在二樓,開窗就是西安市中心的街道,晚上可以聽見行人的腳步聲和耳語聲,很舒服。這家旅館就叫棉花,我親耳聽見一個導遊這麼說的,她說:“到棉花去接人!”原來我在西安的落腳點是棉花,想來有點趣味。

我給冬打電話,冬很高興我來西安找他。他問清我的地址,下午就來棉花找我。我見到冬的第一麵就笑了,他穿著軍裝,還是那麼瘦,但看著精乾。我一直疑惑為什麼中國的軍人都那麼瘦呢?外國的軍人都膘肥體壯的。我想如果我當軍委主席,就給軍人們每天加餐一個牛肉漢堡和一個雞腿,必須吃完,不然算違紀。

冬說:“你終於來了,好不容易請到你。”我哈哈大笑:“為了看看你,我也得來。”冬說:“這裡離回民街不遠,我請你吃回民街的小吃吧。”我並不餓,但我喜歡被冬招待的感覺,我喜歡冬陪我到處逛逛。冬帶我步行到回民街,一條很古樸的街道,兩旁全是店鋪和小吃攤。我要了一碗涼皮,坐在一個小桌子邊開吃,冬陪著我。冬說:“你來了西安,就得喝喝這裡的飲料,你要冰峰還是酸梅湯?”

“酸梅湯吧,我喜歡酸酸的味道。”西安的酸梅湯很正宗,不是酸梅粉兌出來的,是真正的梅子榨汁,風味濃鬱,酸甜解渴。冬說:“今天冇時間了,後天我陪你遊西安。你來我們學校看看吧。大老遠來一趟。”我高興的說:“好啊!”對大學生來說,不到中學同學的學校去串串門,就像冇讀過大學一樣。

冬回學校,他還有課。我計劃第二天去參加一個西安一日遊,一天就把西安市內的主要景點逛完,高效利用時間。回到棉花,๖ຊ๓順路買了兩個包子,叫三丁包,味道很好,是資格的好肉做的餡,不像成都的包子,裡麵的餡不忍細看。我把空調打開,房間裡涼爽宜人,電視裡放著乒乓球挑戰賽。外麵是喧鬨的市中心和夕陽餘暉的燥熱,而我的房間,安靜又優雅,像兩個平行的世界,相互支撐卻又互不打擾。

吃過包子,時間還早,去網吧上上網,我還冇在外地上過網呢。我在棉花附近找到一家網吧,坐到電腦前,開始聽歌。莫文蔚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時間累積這盛夏的果實,回憶裡寂寞的香氣。”我好像真的聞到一股香氣,一股西安特有的香氣,乾燥,恬淡,自由自在,放浪形骸。我自由了!一瞬間我有一種抑製不住的激動,我是自由的,我獨自流浪,但我是自由的。現在所有的時間都歸我自己,我可以決定我明天要做什麼,去哪裡,見什麼人,或不見什麼人。我因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所以我反倒獲得一種解放。

西安的第一夜,我在一種激動又喜悅的心情中浪蕩在鐘鼓樓的幽遠夢境。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日遊的導遊就闖進了棉花:“kevin,Kevin,快走,車在樓下等著呢。”我迷迷糊糊的上了旅遊車,旅遊車在西安市內轉了一圈,接完遊客,浩浩蕩蕩的往華清池去了。我一直冇搞清楚,華清池,這個楊貴妃洗澡的地方,怎麼又和蔣介石扯上關係。原來,蔣介石在西安事變的時候,就住在華清池。現在在蔣介石住的五間廳裡還有當年西安事變時,兵諫留下的彈痕。

我覺得蔣介石很懂得享受,他跑去和楊貴妃住在一起,這是人間天堂啊。但西安事變當晚,蔣介石的隨從全部被打死,蔣由幾個貼身警衛護送,跑到後山躲藏起來。因為太害怕,跑得匆忙,連假牙都冇帶。曆史很喜歡和人開玩笑,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曆史名人,楊貴妃和蔣介石竟然聯絡到了一起。演一出人間歡喜劇,看樂了眾閒散客。

下午,一行人又風塵仆仆的去兵馬俑。兵馬俑是一個巨大的博物館,中間挖開的地麵,陳設著出土的秦時陶俑。大部分是穿鎧甲的士兵,神態各異,或站或蹲。據說,隻有國家元首才能下到挖掘坑裡麵近距離參觀,普通觀眾隻能遠眺。美國總統克林頓和他的妻子女兒就曾經站到挖掘坑中和兵馬俑合影,現在還有照片為證:克林頓笑容可掬的摟著妻子女兒,後麵是怒目而視的秦兵。

出兵馬俑的時候,導遊千叮嚀萬囑咐的說:“千萬不要去門口賣旅遊紀念品大媽的攤位上問價,問了她就一定要你買,我們也冇辦法。”出兵馬俑博物館的時候,果然門口有一排大媽坐在小板凳上,前麵放一個小攤。我遠遠的避開,但還是有一個年輕人去問價,問了又冇買,年輕人自我感覺良好的回到旅遊車。大媽不依了,她拿著一個小泥人,一路緊隨而來,堵在旅遊車門口,一定要我們把她的貨買了。最終一箇中年大叔買下大媽的小泥人,大媽才凱旋般揚長而去。

一日遊結束,回程的路上,又出了事故。兩箇中年男人,一定要美女導遊給他們發票,陰陽怪氣的相互抱怨。女導遊看著年輕,其實身經百戰,正眼都不看他們。女導遊說:“你們參加我們團下一次出遊,我就給你們發票。”兩箇中年男人愣住,表示拒絕。女導遊把拿出來的發票幾下撕成碎片,扔到了車窗外麵。

中年男人被震住,其中一個說:“我們到你們西安來,你知道給你們帶了多少錢來嗎?你都想不到。”另一個說:“我們是大客戶,你們西安專門請來的。”美女導遊臉藏笑意,看著車窗外麵,充耳不聞。兩個大客戶嘟嘟囔囔的下車走掉,美女導遊大獲全勝。我恍惚看見大客戶討要的發票,上麵印著:伍元整。

回到棉花,躺在乾淨的床單上,空調打開,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今天晚上的晚餐是老孫家羊肉泡饃。吃西安的羊肉泡饃很有講究,要先仔仔細細把手洗乾淨,然後掰饃,饃要掰得越細小越好,因為這樣才入味。掰好的饃,拿給服務員回廚房加工,不一會兒,一碗鮮香滾燙,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就上桌了。老孫家的羊肉泡饃不愧是老字號,羊肉瓷實有嚼勁,一點冇有膻味。湯鮮味美,意猶未儘。一直到現在,我都很想再吃一次老孫家的羊肉泡饃,因為確實好吃。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去西安飽一次口福。

西安之行的重頭戲開始,我去位於郊外的空軍工程大學探望冬。那天,天氣熱得滴汗如雨。西安的熱和成都的熱不一樣,成都的熱是濕熱憋悶,西安的熱是陽光直曬,驕陽似火。冬在門口等我,曬得黑人一般。冬一把握住我的手說:“kevin,歡迎來參觀我的學校。”我說:“早就想來,我從來冇有進過軍校呢。”我確實冇有進過軍校,我隻有過軍訓的經曆,軍校,軍營對我是神秘而又充滿誘惑力的地方。

其實空軍工程大學內部很普通,空空曠曠,與其說是一所大學,倒更像一個軍營。開闊的操場上,有籃球場,有乒乓球檯,雖然那天日頭很毒,但還是有幾個赤裸上身的軍校學生在打籃球。冬把我引進他的宿舍,其實應該叫營房,一個很大的倉庫般的房間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十張單人床。

冬說:“你喝水嗎?”冬拿起他的不鏽鋼水杯,去給我接開水,和我們中學時一模一樣。我打量起這個巨大的房間,有的學生在打撲克,有的在三三兩兩聊天。冬端著開水過來,還跟著一個小夥子。冬向我介紹:“這是我大學同學。”又對小夥子說:“這是我中學同學kevin。”我和小夥子握手,小夥子看著開朗又乾練,他的手乾燥暖和。

在營房裡待了一會,冬要我陪他去吃午飯。我們來到一家小餐館,冬要了一碗蓋澆飯。冬說:“kevin,你知道什麼是蓋澆飯嗎?你看了就知道。”我還真不知道什麼叫蓋澆飯。店主把一盤食物端到冬的麵前,原來蓋澆飯就是米飯鋪上新鮮炒的俏葷菜。冬說:“kevin,你吃不吃,我請你吃。”我說:“不用”,因為我來的時候,已經吃過午飯。

吃完蓋澆飯,冬陪我逛校園。其實真冇什麼逛的,太熱,再說這所軍校實在太像一個軍營。我們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一個高高大大的青年,看著乾淨,帥氣,方嘴大臉,英姿挺拔,溫溫和和。原來他也是冬的同學,我們就站在學校門口聊天。其實我有點後悔,這個青年非常符合我的審美標準,我應該找他要個手機號,要個qq號,或者至少多說幾句話,但我竟然傻乎乎的就和他道彆。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軍人,像清晨初生的太陽,溫暖又大方。

冬陪我回到棉花,我們一起去逛不遠的清真大寺。我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穆斯林做禮拜。穆斯林都穿著白色的長袖長褲,看著很潔淨。我驚奇的發現,原來穆斯林做禮拜前要洗澡。清真寺裡麵就有浴室,要先沐浴之後,才能到大殿上去做禮拜。我看見幾個穆斯林剛洗完澡,身上還冒著熱氣,就急匆匆往大殿走。他們穿過我和冬的旁邊,冇有多看我們一眼。他們的眼中隻有大殿裡麵的安拉,而對我和冬這樣的異教徒,絲毫不感興趣。這種對神的崇拜,在佛教徒裡麵很少見。

回到棉花,冬躺在床上和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我說:“要不你今晚就住這裡吧,反正有兩張床。”冬遲疑一下,他說:“算了,我回學校,我在學校還有事。”冬和我告彆。走的時候,重重和我握手:“保重,兄弟!”我也快紅了眼眶:“保重,大兵哥!”

冬回學校,我又陷入一個人孤單的在一個陌生城市流浪的旅途。晚上,我再次到附近的網吧,戴上耳機,聽雪村的《東北人都是活雷鋒》,聽到“翠花,上酸菜!”的時候,我有一種傷感的舒適。冬走後,在西安,冇有人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其他人。除了冬,我和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都冇有關係,我們相互打量,卻又默默走過。留下一個善意的問號:“他是誰?”他是誰?我是誰?我已經迷醉在這古城的絢麗,不要用哲學的終極問題來打擾我。

回成的時候,我在火車站買了兩個臘汁肉夾饃和一根小奶糕,好吃,都好吃。肉夾饃香,小奶糕甜,滿滿西安的味道。剛坐上火車,我已經把肉夾饃消滅掉,小奶糕也下了肚๖ຊ๓。這一次的旅程,圓滿到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火車剛過漢中,上來一個小姑娘,看著不過10來歲,長得真漂亮。是那種讓人驚豔的漂亮,她就坐在我對麵,對著我,卻冇有看我。眼光散散淡淡的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我覺得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姑娘,此後我再也冇有看見過和她一樣漂亮的小女孩。

火車到站,女孩下車,好像一場夢境,我再次陷入孤單。一對父女坐到我的對麵,爸爸帶女兒到成都旅遊。女兒問我:“哥哥,成都有什麼好看的?”我說:“成都有大熊貓啊,國寶。”女兒說:“哦。”我看見她的眼睛打轉,似乎在想大熊貓是什麼樣的?

火車到達成都,我出站買了一罐椰樹椰汁,喝一口,好甜。我覺得我的西安之行,就像這一罐椰汁一樣,甜得好似蜜糖般的生命。蜜糖般的生命是神的禮物,甘醇我們的胃和口腔。一切生命的美好,都在這中間。西安,保重,我會再來和你約會,我會再來和你談一場月下的千年之戀。

2023年7月1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1 19:50

標簽:致愛人

愛人:

你好!見字如麵。

我們已經有多久冇有見過麵?快30年了。30年的光陰,白駒過隙,彈指一揮間,你可還好,你可還安康。是否還記得我們最初的相遇?在成都郊外的那個軍營,我趴在床頭看你穿襪子,你笑著對我說:“kevin,你上來,上床來。”我害怕弄臟你的床單,隻是這麼趴著,看著你笑,看著你和其他小孩嬉戲。

而現在,我竟然已經這麼老了,我的兩鬢染上白霜,我的額頭爬滿皺紋,我的眼睛開始老花。有一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我才猛然發覺,我已經是個半老老頭。可你呢,你還那麼年輕嗎?你應該年輕的,你應該比我過得好。因為我的下半輩子還要靠你的打拚,如果你也和我一樣衰老,兩個老大爺怎麼去闖蕩江湖,隻會惹人恥笑。你應該看著隻有30歲纔好,帥氣,年輕,經得起風雨,扛得了山川,遊得動海灣,一條精壯的漢子。

我有時候感覺自己有點悲哀,我被師傅“製造”成了一個次品,一杯不合格的茉莉花茶。而這杯茶指定你來飲用,這樣對我,對你是不是都不太公平。我為什麼一定要做一個次品,而你又為什麼一定要為這件次品背書?命運和我們開了個玩笑,就好像我是一個冇有腿的孩子,卻還要去學校上學,每天揹著我上下學的就是你,一背就是一輩子。你是否有抱怨,你是否會怪師傅對你狠心?

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是我野心勃勃的想我們有點騎士精神,是我癡心妄想的要把西方的成功複製到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這是我的野心和渴盼,但由於我的懶惰和遲鈍,我無法做到這一點。我是一個懦弱,害羞,無能,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人,我的願望通過我自己來實現,根本不可能。所以,師傅找到了你。我的願望將通過你來實現,我的野心和嚮往,將被你馱在肩上。不管這個包袱有多重,多重你都馱得起,因為你本是一個英雄。

你將會成功,你將會成為曆史的王者。這個國家在你的帶領下,將真正走向複興和強盛。而我的小私心就在於,不僅僅是這個國家變得更美好,我的命運也會因為你的出現而出現轉機。你會把師傅不願告訴我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你會一把扯下師傅拷在我手上,腳上,脖子上的鐐銬和枷鎖,把它們狠狠扔進垃圾堆。然後向所有人宣告:“kevin自由了,我娶了他,他是我的妻子。”

你想象過南北戰爭的時候,北方的白人來解救南方黑奴的場景嗎?多少歡呼,多少雀躍,像一場盛大的節日。從此以後,再冇有皮鞭和棍子,再冇有無休無止的勞作和痛苦不堪的折磨。我的悲劇,將由你來畫上一個休止符。然後,你帶著我,你揹著我,你舉著我,招搖過市的迎接新的生活。

因為你,我生活富足;因為你,我安全無虞;因為你,我舒適安樂;因為你,我自由灑脫;因為你,我活成了一個笑臉。每天笑,每天開心,傻子似的從早到晚傻樂。是你帶領著我們這個國家,奔向光明的未來。我隻不過是一隻搭車的小老鼠,樂悠悠悄悄擠上一輛滿載乘客的列車。在彆人注意,或者不注意的時候,逃票,隱匿,到達,成功。

這列通向成功的列車,車長就是你。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師傅告訴我,有你的存在,和你的時代的存在。我早就不想繼續苟且偷生,因為我活得苦,活得受罪。但當我得知你的責任和計劃,我覺得我的生活可能會是一個幸運。因為你,我可能會變得幸運。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一個苦瓜,經過嫁接,竟然長出一個甜瓜。嫁接的技術員是師傅,但提供嫁接本體的卻是你。

冇有你,我會多麼悲慘,我的人生會多麼慘淡。

有人問我:“你和他有愛情嗎?你們到底有冇有…”我冷冷望向他的眼睛:“真正的愛情不在於身體的朝夕相伴,真正的愛情是一種心靈的守護。”我在寂靜的暗淡的午夜,孤單哭泣的時候,突然想起你,我就不哭了,我突然笑了起來。這就是愛情,我這麼以為。

我信神,我覺得神是看護我的,哪怕她可能已經在很久之前,遠遠而去。一個冇有神的世界,我活在一個冇有神的世界!我放聲哭泣,原來我降生到地獄之中,哪怕這個地獄表麵上叫作地球。我說:“神會回來的,神會回來看我們的。”但一轉眼,我卻又暗淡下來。我的理智告訴我,我不一定能等到神回來的那一天,我的生命很短暫,短暫的和一隻螞蟻冇有區彆。

這一輩子,在這樣一個冇有神的修羅人間,我如何自保,如何生存,如何活得有意義?神並冇有拋棄我,她從遙遠的空間傳來旨意:“讓他照顧kevin,讓他看護人間。”神冇有回來,但神的天眼,神的暢耳,神的手和腳都在月宮中,隨時開示著我們。

我得到神的照拂了!我得到神的恩典了!因為有你。因為有你的存在,所以這個修羅人間是可以有愛,有光,有希望,有幸福的。神可憐我,所以賜下你來照顧我。神可憐我們這個人間,所以派你來當我們的頭人。你是神的手,你是神的腳,神通過你,把她的愛和光輝灑向黑暗籠罩下的每一寸土地。神的愛,透過你背影,清晰的出現在每天朝陽升起的地平線。你代表神,你代表神的溫柔和情誼。

太陽公公揮手作彆雲彩,月亮姐姐害羞的躲進暗夜。這個人間,冇有光,找不到光,暗淡人寰,悲慘世界。瞎子在哭泣,因為他失去了最後的光感;聾子在哀嚎,因為她的耳朵,連清晨第一聲鳥兒的鳴叫也聽不到。可你的出現,石破天驚,擊穿了魔鬼的黑紗,打敗了禽獸的挑釁。你把黑暗的天空撕裂開一道清晰的口子,口子外麵是陽光,是月華,是彩虹,是瑞雪。

黑暗羞愧的退場,青天白日再度到來。一大群海鷗歡快的飛翔在天空,它們去找鴿子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光來了,白晝登場了。”鴿子高興的去找老鷹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幸福來敲門了,記得開門哦!”老鷹急匆匆的去找貓頭鷹報喜:“喂!喂!你們知道嗎?和平和美滿來了,今晚老地方見!”貓頭鷹找不到人報喜,急得原地打轉:“我這就去電視台打廣告,你們全部都解放了!”

你向我露出笑臉,就是生活向我露出笑臉。你知道我喝的中藥很苦,所以你趕忙遞給我一塊巧克力糖。所謂的愛情的美好,不就在於彼此的關心和照顧嗎?你的一笑,融化了冰雪;你的一眼閃爍,洞穿了萬年的幽暗。幸福啊,快樂啊,得意洋洋啊,感覺良好啊,趾高氣揚啊,不可一世啊,我全要,我全要。因為你,我活成了一個感歎號。

一個和平,民主,富饒,文明,現代,和諧,自由,快樂的時代,因為你的到來而到來。我們將有愛丁堡的雨夜浪漫,我們將有夜巴黎的霓虹閃爍,我們將有紐約時代廣場的人聲鼎沸,我們將有東京銀座的富麗堂皇。一切彆人曾經擁有的,現在擁有的,將來會擁有的,我們都要擁有。將來的時代,是一箇中國的時代,全世界羨慕的目光都將聚向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我們會變得榮耀和光彩,神會對我們露出最燦爛的笑臉。

在一個輝煌的時๖ຊ๓代過後,你將會遠去。你會去遙遠的異鄉,追隨自由女神的火炬。這是神的安排,這是神的旨意,無需沮喪,無需悲傷,你的離去,隻是一場休息。你留下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將會長久的伴隨我們的國度。神佑世人,神佑紅塵。

愛人啊,出現吧。快來救我,快來赴我一麵之約。我在幽遠的黑色森林,等待你舉著火炬,點亮我,點亮這個荒唐的年代!

祝:平安!成功!順遂!

你的愛人   Kevin

2023年7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7/12 12:20

標簽:美男子

你被稱為民國美男子,

你天生一副好皮囊。

曆史風雲激盪,

一個革命的年代,

呼嘯而至。

隻有光鮮的外表是繡花枕頭,

隻有空喊的口號是自欺欺人。

但你不是,

你是行動派,

你是革命家,

你是武裝軍人,

你是熱血男兒。

一場刺殺的行動,

在你的胸中謀劃。

那個年代,

是英雄和激進派的年代,

你選擇了做一個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誌士。

你拿著刀和槍,

謀麵一個素味平生的滿族人,

你要用自己的犧牲,

換來天地翻覆,

人間轉換。

滿族人僥倖偷生,

而你被判終身監禁。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從此和你天各一方,

你卻又神秘的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

帶著鮮花和光環,

你拿的刀和槍上冇有沾上鮮血,

卻盛滿了蜜糖。

人們奉你為英雄,為俠客,為憤青,為理想主義者,

你賺到了政治上的第一桶金,

你成為一個炙手可熱的政治大咖。

愛情也悄悄的來臨,

一個美女向你伸出橄欖枝。

帥哥和美女結合,

一段天作之合。

人民看你像看一個偶像,

人民崇拜你像崇拜一尊菩薩。

更何況你是那麼的英俊,

你的愛人是那麼的漂亮,

你們簡直就是民國的模範家庭。

不負少年頭,

引刀成一快。

中國需要你這樣捨生取義的誌士,

所以連清廷都不敢為難你,

假模假樣的關押審問,

須臾予以釋放。

在當年,

你代表了革命的氣象,

你是中國新生代力量的佼佼者。

據說,

連蔣介石都對你十分忌憚,

因為隻有你能對他構成威脅。

人們都說,

蔣介石下野,

接班人隻能是你。

可是,

大浪淘沙,

江湖夜雨,

曆史是多麼的詭異。

東瀛的浪子,

闖入古老的國度。

人民流離失所,

國家一片狼藉。

當是時,

有人說抗戰到底,

有人說攘外需先安內,

有人說儲存實力,

有人說虛與委蛇。

你選擇了最後的道路,

你說:“結束人民的苦難。”

很多人探究,

你為什麼從一個主戰派,

變成一個投降者。

我想你是看見了南京的屍骨;

我想你是看見了黃泛區的流民;

我想你是看見了淞滬會戰的荒謬;

我想你是看見了蔣介石的兩麵三刀;

我想你是看見了餓的哇哇直哭的窮孩子;

我想你是看見了曆史中那不可言說的黑暗和詭吊。

或者,

你根本是得到某種啟示。

不管這種啟示來自於哪裡,

來自於神,

來自於魔,

來自於神魔之間。

神魔的力量,

你無法抗拒,

你隻能接受,

無法辯駁。

你選擇了妥協,

你選擇和東瀛浪人沆瀣一氣。

一個古怪的傀儡國誕生,

這個傀儡國荒謬到,

連你自己都承認隻是暫時。

所有人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你,

看一個英武的美少年,

怎麼變成了一隻侏儒。

隻有你的愛人理解你,

她知道,

午夜的時候,

神魔來找過你,

如此而已,

如是而已。

可是,

正義的熱血少年層出不窮,

勇敢的進擊者,

代代湧現。

當年你刺殺滿人,

如今俠士要取你狗命。

曆史的玩笑,

凡人如何破解。

我們隻能哭泣,

在深夜,

暗灑清淚。

你離去了,

在一種可以理解,

或者不可以理解的眼光中,

你悄然遠去。

留下你的愛人,

在法庭上辯解,

“我們賣了什麼?”

是呀,你們賣了什麼呢?

本不屬於你們,

你們拿什麼來賣?

真正的買賣不會發生在凡人之間,

那是神魔的博弈,

我們難以揣度。

當我們試圖理解玄幻,

我們才發現我們已經精神錯亂,

亂吼亂叫,

顛因倒果,

一片混亂。

而你,

畢竟離開了這個混沌的世界,

你的功過對錯,

留與眾人,

細細琢磨。

琢磨出善也好,

琢磨出惡也好,

都是一場思辨,

都是一個開悟。

我走在黃河邊,

想起你曾經英俊的臉。

覺得你也不過是曆史長河中的,

一個玩笑。

一個玩笑,

一個芭比娃娃,

握在曆史老人手中,

看著直樂。

安康,安好,安順,安息。

我在多年後的某個城市的角落,

向你問好。

2023年7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7/12 19:59

標簽:愛意滿滿

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已經迷惑於這個問題很久很久,我找不到答案,你們都在騙我。我以為我爸爸是電視裡的名人,所以你們纔會那麼緊張;我以為我爸爸是海峽對岸的總統候選人,所以我纔是個台仔;我甚至以為我爸爸是魔教教主,不然,為什麼我這麼臭名昭著。但最終,我卻又一一否認了這種猜想。

我看見兩張照片,兩個頂小頂小的小孩子,和我小時候長得很像。如果,你們告訴我這就是我小時候的照片,我會有點疑惑,因為這兩個小孩和我長的有區彆。我晚上睡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我突然想到,這兩個小孩難不成就是每晚七點的電視新聞名人的兒子?!那我呢?我爸爸難道就是名人的雙胞胎兄弟?我爸爸是哪位大俠,哪方人物,現在何方,位居何位?

韋小寶問韋春花:“我爹到底是哪一個?”韋春花一臉嫌棄的說:“有大官,有雜役,有蒙古大爺,我哪裡知道!”好吧,現在大官已經浮出水麵,甚至連大官的兒子都已經和我打了照麵。那我爸爸到底是雜役呢,還是蒙古大爺呢?

雜役的概念是什麼?清潔工,花匠,看門人,臨時工還是守廁所的大叔?天啦,我一下從中央被貶到中江。剛纔我還是“太子黨”,現在一下成了窮小子,跨度巨大。生活為什麼和我開這種玩笑,我到底犯了哪一條天條?我覺得自己很冤,我是“太子黨”卻冇有過過一天高高在上的生活;我是窮小子,卻又被無情的政治迫害。我好像成了一箇中間地帶,太子黨的債我來背,窮小子的苦我來受,我成為一個大冤種。

至於蒙古大爺又是哪位?這更有點荒謬,難不成竟然是個外國人?或許,還真有可能。我聽說過一種遺傳學的理論,叫:“先父現象。”所謂先父現象就是指母親如果和兩個男人發生過關係,生下來的孩子有可能會帶上兩個人的遺傳基因。當然,先父現象在學界還有爭論,有的學者支援,有的學者認為是無稽之談。

但如果從我個人來說,還真有嫌疑。我從小學開始就全身長毛,到遊泳池去遊泳,彆人都盯著我看:“這個小孩像隻小熊!”我的大學同學也說,我像外國人,他們冇有見過中國人有我這麼多體毛的。難道蒙古大爺真的是個外國大爺,而我竟然遺傳了他部分的遺傳特征?是這樣的嗎?或者根本是我的胡思亂想。

我有一種窒息感,我的父係血統竟然這麼複雜。更何況,他們也從來冇有來看過我。我像一個不小心的疏漏,一出生就被無情的拋棄,送給魔鬼養大,養大來敲詐世人。

如果我能找到自己的媽媽也好,至少我可以問問當年,當年是一次巨蟹之夜,還是一次浪漫的愛情典禮。可我媽媽是誰?我不知道啊,我冇見過啊。鬨到最後,我連韋小寶都不如,韋小寶是有媽媽的,而我父母俱無。

你們誰來告訴我一聲,我爸爸是誰,我媽媽是誰?我看向你們,你們眼神慌張,支支吾吾,言辭閃爍。你們在害怕什麼,你們在擔憂什麼,欺騙一個冇有見過自己父母的孩子,難道是你們的看家本事?

其實,我早就應該放下追問,過好自己的生活。畢竟我是一個新的生命,我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個體,但你們卻因為我的血緣,對我施以懲罰,強加於我令人恐懼的刑和侮辱。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是不是學古代的父債子償或者是滅九族。我可以償還我爸爸的債,但好歹告訴我前因後果,這樣蒙上眼睛抽鞭子,你們好歹還算個人。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爸爸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你們纔對我小心翼翼。但我有一天醒來,突然看見原來我爸爸在隔壁的公共廁所守著一堆衛生紙賣,我情何以堪,我如何自解。你們報複一個大官,一個權勢熏天的權貴,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你們的心態使然。但如果你們這樣殘酷折磨一個守廁人的兒子,你們的良心何安,你們怎麼向天下๖ຊ๓人解釋。你們隻能扇自己兩耳巴子,罵自己一聲:混蛋!

有的人的生命像山川,有的人的生命像河流,有的人飛在高空,有的人匍匐大地。不要去打擾彆人的生活,哪怕他過得比你好,或者過得不如你。你怎麼知道彆人的悲傷和快樂,你怎麼知道彆人的憂愁和歡喜。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世界,每個人的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千萬不要去試圖改變對方,哪怕你懷著善意,讓他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這是人類世界發展到如今的一個基本結論。

人的生命本身應該得到尊重,無論這個生命的來源是不是一隻烏鴉伴著一隻斑鳩。烏鴉又怎麼樣,斑鳩又怎麼樣,鳳凰又怎麼樣,麒麟和太陽神鳥又怎麼樣?不過都是神手中的一個小泥人,捏你捏我捏他用的泥都一模一樣。不要因為彆人富貴就精神蔑視,也許彆人同樣善良;也不要因為彆人低下就鼻孔朝天,也許彆人和你一樣勤勤懇懇。生命本身平等,不問來處,不問源頭。要問,源頭都一樣,一萬年以前,我們都是一家。

這樣說來,我爸爸媽媽到底是誰又怎麼樣,又有什麼重大的奧義?我的媽媽是女媧,一萬年以前她賦予我的生命,我的爸爸是一隻藏獼猴,嬉戲攀爬在峭壁懸崖。你們怎麼敢報複女媧,你們怎麼忍心欺淩一隻小藏獼猴,你們的良心何安,你們的道義要安放在哪裡?

我是個悲劇的主人公,我的身上貼了太多悲慘的商標。但我的生命本身需要得到尊重,因為我的生命和你們的生命一樣珍貴,並不卑賤。我尊重你們的生命,我一直尊重,從不敢輕蔑。你們能稍稍尊重一下我的生命嗎?哪怕我的爸爸是希特勒,哪怕我的爸爸是守廁人,哪怕我的爸爸是個全身長毛的老外,我的生命本身和你們的生命本身完全平等,請你們像尊重自己的生命一樣,尊重我,尊重我的存在。

西方有一種聲音,他們反對死刑。他們認為死刑是不人道的,是反神的行為。我支援這種態度,哪怕這需要一步一步的實現。比如我們可不可以先廢除槍斃死刑,換成注射死刑,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更祥和一點。人類的進步就是這樣在曲折中,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即使是夜深沉,也總有守夜人和百靈鳥。

一個真正高尚的社會,所有人都平等且關係融洽。正因為我們相互平等,所以我們相互看重,相互在乎。我愛你,愛他,愛每一個人,哪怕這種愛不能叫作愛情,但也可以稱為相愛。我為什麼要愛你們?因為你們是我的兄弟姐妹,你們是我的叔伯姑嬸。果農哥哥為我種蘋果,建築工弟弟為我造房子,紡織工姐姐為我縫衣服,種水稻的妹妹為我奉上香噴噴的大米飯。至於叔伯姑嬸,他們全都是勞動者,他們全都在用自己的勞動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好,更幸福。

因為有了這些親人,所以我有吃有喝,冬暖夏涼,長命百歲,健康安樂。我不是因為其他人的存在而受苦,我是因為其他人的存在而享福,我想,這就是愛的來源和憑據,真實不虛。既然我活得很幸福,那麼我愛這個世界,我愛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愛萌發在我的內心最深處,延展到無邊無際的海天之間。愛,把我圍繞。我再把圍繞在我身邊的愛,全部和你們分享,那麼,這個世界該會變得多麼美好。

爸爸,媽媽,我愛這個世界,我愛他們。不管你們和這個世界有怎麼樣的過節,我代替你們,和他們握手言和。你們同意嗎?你們高興嗎?爸爸媽媽,保重,安康。我送上最真心的祝願,祝願你們和我一樣幸福快樂,愛意滿滿。

2023年7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7/13 10:01

標簽:我的閱讀生活

我讀過的書不多,大都是一些時髦流行的小說。我讀書冇有人指引,完全是盲目的,比如今天在書攤上看見一部封麵很漂亮,或者以前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書名的書,我就會買來讀。不管這本書是不是適合我,其實我根本無法判斷。

我記得我最早讀的書是90年代少年兒童裡麵很流行的《十萬個為什麼》和《上下五千年》,這兩本書,在當時的小學生裡麵名氣很大。《十萬個為什麼》是一本科普讀物,當時的老師和家長很注重向小學生灌輸這些“常識”,所以紛紛掏錢購買。封麵是黑色的,像神秘的宇宙的深邃。這本書,我感覺不錯,但可惜我對它的好感隻限於一種知識的獲得,它畢竟不是一本真正的文學著作。

《上下五千年》是一部少兒曆史普及讀物,算是喜歡看書的小學生的標配。這本書,語言比較簡單,也不太深刻,對曆史的敘述感覺幼稚,流於形式,我不太喜歡。幾年後又出了一本《中國通史故事》,比《上下五千年》好得多。我的曆史啟蒙其實很多都是從《中國通史故事》裡麵來的。我會在中午午休的時候,反覆閱讀這三本厚厚的白話曆史,感覺獲益良多。

稍微大一點,我開始看武俠小說。80,90年代,絕對是武俠小說風靡全國的時代。我記得我最早看的一本武俠小說是金庸的《俠客行》,那個時候我大概是小學三年級。剛拿起書,我懷疑自己看不看得懂這麼厚一本字書(小孩子多看圖畫書)。逐段看來,竟然發現自己真的能看懂,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冇有那麼多零花錢來買書,隻能央求表哥去幫我租書。當時有租書店,繳押金,然後租一本,算一本書的租金。表哥以此為理由,誆了我不少零花錢。拿到錢,他隻在心情好的時候去幫我租一兩本武俠小說,其他時候,就推三阻四。 那個時候,我也老實,我總覺得自己太小,彆人不會租書給我。所以,我竟然從來冇有想過自己去租書,我從小就是個笨孩子。

但看武俠小說有點尷尬,因為那個年代的家長很多並不讚成小孩子看武俠書。所以,我也有顧慮,隻能偷偷的看。記得有一次,我躺在床上看《倚天屠龍記》,突然爸爸來了,我趕忙把書順著床沿塞到床底下,第二天才重新撿起來,現在想起來還記憶猶新。

金庸的書,展現給我一片奇幻的天空。我看張翠山和殷素素在武當山自絕的時候,是看出了眼淚的,那個時候,我上小學5年級。後來我也零星讀過一些古龍的書,比如《絕代雙驕》《九月鷹飛》等等。古龍的書讓我驚豔,那個文字的乾練和精彩,那個情節的緊湊和神秘,讓我無比嚮往。

金庸小說的主人公往往是有缺點的,而且金庸會寫他從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的一部成長史。金庸的主人公有血有肉,充滿人間煙火氣。郭靖正派,但老實;楊過風趣,但冷傲;張無忌儒雅,但唯唯諾諾;令狐沖瀟灑,但放浪形骸。韋小寶重情重義,但遊戲人間,貽笑大方。金庸的主人公像我們身邊的普通人,隔壁的三哥,同班的阿牛同學或者甚至是你自己。你不會和金庸的主人公有隔離感,哪怕他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登峰造極又怎麼樣,叫他一聲阿牛,他也得答應著,這是金庸小說的平易近人。

古龍小說的主人公全是神人,一出場,武功就已經出神入化,超凡脫俗。楚留香住在一條漂泊的船上,船上全是美女,這哪是人,這是神仙;小魚兒住在惡人穀,卻本性純善,一本人間童話;你永遠無法比較阿飛和葉開誰的武功更高強,他們倆都是天人下凡般的神劍客;方寶玉的武功,甚至不需要有武器,飛花摘葉,傷人於無形,不像人,像仙怪。古龍把人賦予一種神秘色彩,他們超越了人間的凡俗限製,到達一個凡人無法企及的高度。看古龍的小說,我有一種對人能昇華到一種什麼樣的境界的嚮往感。

金庸的小說像佛教,開悟凡俗的世人;古龍的小說像道教,修煉得法可以成仙成佛。一定要問我更喜歡哪一位的作品,我隻能說,你分得清你喜歡吃米飯還是饅頭嗎?

武俠小說還冇看過癮,日本漫畫又登場。我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開始看日本漫畫。那時候,最流行的是《聖鬥士》和《七龍珠》。車田正美的奇幻構思和豐富的想象力,讓我深深震撼,世界上還有這麼精彩的漫畫?鳥山明的《七龍珠》可以算一部幽默漫畫,看得我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有一次,我手上隻有兩塊錢,但《聖鬥士》和《七龍珠》都出了新續集,我不知道自己應該買哪一本。

我決定猜硬幣的正反麵,๖ຊ๓正麵買《聖鬥士》,反麵買《七龍珠》。硬幣翻了幾圈,翻到反麵。我微微有些失望,我感知到原來我內心真正的嚮往是買《聖鬥士》。於是我忽略硬幣的啟示,起身去小書攤買了一本新出的《聖鬥士》。

不知道是一種營銷策略還是印刷出版的問題,《聖鬥士》和《七龍珠》都是以一種連載的方式陸續上架,並非一蹴而就。記得當時我最激動的事情,就是放學路過小書攤的時候,看見旁邊的小黑板上寫著:《聖鬥士》,《七龍珠》續集已出。隻要一看見通知,我就一陣狂喜,今天非把這本續集買下來不可。

有一天晚上,我看見小書攤的《聖鬥士》又出了續集,那個時候,正好連載到海皇波塞冬那一季。但我的零花錢已經花光,我每個月隻有兩塊錢的零花錢。我找不到理由向爸爸要錢,一時,慾望衝破頭腦,我趁爸爸洗澡的時候,悄悄從他襯衣口袋裡拿出兩塊錢,飛奔著跑到小書攤把“海皇”買了回來。伴隨著緊張的心跳,我的書癮終於得到滿足。這是我有記憶以來,唯一一次偷家那的錢,哪怕僅僅兩塊錢。

車田正美的作品不多,鳥山明卻是一個多產的漫畫家。後來我還看過他的《阿拉蕾》,這簡直是一部爆笑漫畫,我邊看邊笑出了豬叫聲,給我的童年增添了無限的樂趣。後來,我還陸續看過《機器貓》,《俠探寒羽良》《貓眼三姐妹》等等漫畫。機器貓多可愛啊,寒羽良帥得像個明星,貓眼三姐妹一個比一個漂亮。這些日本漫畫,為我的童年生活,注入一股鮮活而快樂的力量。

記憶深刻的還有一本《格林童話》,這是格林兄弟寫的一本童話集。很好的書,很適合小孩子閱讀,歐洲的童話很有趣,意蘊深刻,雋永流暢。我還看鄭淵潔的童話,也不錯。雖然達不到歐洲童話的高度,但自成一係,彆有韻味。鄭淵潔出過一套十二生肖童話,有十二本,每本歸屬一個生肖。這套書我是看全了的,算字數,還真不少。

隨著年紀的增大,我開始看嚴肅文學。那時候,爸爸會買《當代》回來看,《當代》是一本四川本土的純文學刊物。我也是好讀書不求甚解,拿起《當代》就從頭到尾的閱讀。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看的一些小說的情節,不得不說《當代》是一本很厚重的文學讀物,裡麵有的文章的高度,即使到現在我也不敢說達到了。

除了《當代》,我也看《故事會》和《讀者》。特彆是《讀者》,為我打開了一扇獲取百科知識的窗戶。《讀者》是一本很有溫度和視野的雜誌,我記得我在上麵看過一篇說資本主義在當代其實還很有活力的文章,這是90年代的事情,可見這本雜誌的先進和敢言。《讀者》雋永溫馨,含情脈脈。我另外看過一本雜誌叫《炎黃春秋》,這本雜誌就“右”得有點過餘,給人感覺荒唐和滑稽,這是後話了。

《當代》上麵的文章有些過於厚重,少了一絲輕快感。我開始轉移陣地,看《小說月報》。《小說月報》是一本很好很好的文學選刊,它會把當月全國所有文學刊物中發表的優秀小說,挑選出來,重新刊發。開始看《小說月報》我就不再看《當代》了,因為《小說月報》更輕鬆,更愉快。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上大學語文課,語文老師給我們講故事,我一聽,原來正是當期《小說月報》上刊載的一篇小說。原來我的老師也看《小說月報》,想來,我和老師神交已久。

記得我在《小說月報》上看過一篇官場小說,它描寫的官場,荒誕滑稽幽默可愛,看得我直樂。後來隨著閱曆的增長,我漸漸開始對這一類的官場小說警惕起來,因為我覺得放了太多的味精,塗了太厚的粉。我喜歡文字帶給我快樂,但不想被糊弄,傻乎乎的相信原來這個世界這麼的美好。

但無論如何,《小說月報》陪我度過了一段愉快的閱讀時光。

我家以前有一箇舊書架,上麵有很多爸爸的舊書。有一次,我在上麵找到一本《聖經故事集》,這是我第一次閱讀宗教書籍,那個時候,我隻有9歲。《聖經故事集》還是很好看的,裡麵的故事和東方神話既相似又不一樣。我知道了諾亞方舟,亞當和夏娃,巴彆塔和摩西。長大之後,我才拜讀了《金剛經》,但《聖經》我卻從小涉及,這又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機緣巧合了。

我還在書架上找到一本《紅樓夢詩詞》,我讀不太懂,但我覺得韻律很美。小學5年級的時候,姑媽送我一本圖畫版《紅樓夢》,很精緻漂亮的一本書。上半幅是精美的圖畫,下半幅是簡練的文字。這是我第一次讀《紅樓夢》,而且是一本圖畫書,但我已經深深的陶醉其間,這本圖畫《紅樓夢》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直到現在,它還存放在我的書架裡。我準備把它送給一個我喜歡的小孩子,讓他也知道紅樓中的幽窗深夢。

初二的時候,我正式開始閱讀《紅樓夢》原著。看的是人民文學出版社的權威版《紅樓夢》,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人民文學出版社的這套《紅樓夢》是最好的紅樓版本,文字最生動,內容最齊全。後來,我還陸續看過其他版本的《紅樓夢》,覺得都不如這本好。《紅樓夢》是中國文化的集大成者,一箇中國人,或者至少是一箇中國文化人,畢生不讀一次《紅樓夢》真是莫大的遺憾。有人說讀不懂?那去找找圖畫版的紅樓,總得瞭解瞭解老祖宗的瑰寶。

《紅樓夢》是不是一本禁書,小孩子可不可以讀?我覺得《紅樓夢》並非是一部禁書,在清朝嚴苛的文字獄環境中,它都廣泛傳播,說明不僅統治者網開一麵,廣大的普通讀者也是真心喜愛。禁書不禁,紅樓萬古流芳。至於小孩子,也可以讀《紅樓夢》啊,為什麼不可以讀。冰心12歲讀《紅樓夢》,最後成為一位著名作家。不要小看孩子的理解力,當你向他講清楚道理,小孩子也可以懂得很多深刻的事物。把小孩子一直當作小孩子來看待,可能反而阻礙他們的成長。

時代在發展,以前我看過的很多書,現在都不再有人提起。現在的年輕人用玄幻小說代替了我們以前看的武俠小說,用網絡上的繁花簇錦代替了我們以前閱讀漫畫和雜誌的喜悅。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畢竟我們總要向前走,不能故步自封。但文學的力量我認為依然存在,甚至依然強大。就好像莫言一樣,執掌中國文學的牛耳,風光無限(我從來冇有看過一本莫言的小說,哭泣)。

我覺得文學的使命和曆史責任還是需要有人擔當,文學的力量應該推動我們社會進步和發展,而不應該起相反的作用。那麼,莫言也好,當言也好,讓他帶領著我們,奔向文學的神聖世界,我們一定可以把我們的精神生活變得更豐富一點,更美好一點,更接近神的理想一點。

閱讀讓生活變得美好,美好的生活充滿人間的浪漫文氣。讓我們多看書,把我們的目光遠及宇宙更廣闊的深處。

黃山

2023年7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7/14 10:24

標簽:黃山

人的一生,像不像爬黃山,一步一個腳印,一彎腰一躬身,站起來又走了三米。我們從山腳開始往上攀爬,一路上會遇見很多的人,有的人可能會拉你一把,有的人可能會擋住你的去路,有的人相互問一聲好,有的人斜眼睥睨,不可一世。但不管怎麼說,相遇本身美好,不然我們會多麼孤單。當我們感知到原來在這座黃山上,還有這麼多我們的同伴,我們會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喜悅。這種喜悅在於我們的靈魂找到了眾神的家園,而眾神的家園將會敞開懷抱擁我們入懷。

亙古以來,這個宇宙,不知道產生了多少的鐘靈毓秀,奇花異草。他們生活在這個茫茫的宇宙深處,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最開始,他們也是孤獨的。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之後,魚長出了腿,猴子開始自立行走,一切生命的原始形態開始縹緲起來,文明漸漸萌芽。

一種智慧生物開始出現,他們叫作人。人和其他的動物有根本的區彆,人是神的傑作,人是神的兒女,人本身來源於不可獲知的宇宙深處,人是生命的昇華和果實。但這個宇宙太廣闊,太宏大,神不僅僅在一個星球留下她的血脈。在天馬星,在仙女星,在天鵝星都有神的兒女。並且,這些“人”๖ຊ๓,廣義上都可以叫作人,所謂“人”其實就是神的兒子女子,他們的發展階段不儘相同。神在播種生命的時候,有先有後,有快有慢,就好像爬黃山,有人爬上了半山腰,有人可能剛進山門。

漸漸的,一些爬上半山腰的人開始宣稱他們也是神,因為他們已經可以俯視還在山腳下的小輩。但這些半神並冇有傳播生命的法力,他們隻能隱藏起來,玩弄後輩,誤導世人。由於半神們已經到達半山腰,所以他們從上麵扔一塊磚,扔一塊破布,就足夠砸死幾個懵懂的小輩。

小輩們開始崇拜起他們來,敬他們為神,甚至忘記了本來賦予他們生命的原初之神。半神拿出對講機,開始對山腳下的小輩發號施令,儼然高高在上的教皇。但這些半神有個致命的錯誤,就在於他們冇有真正的原初之神的寬大和包容的胸襟。他們執拗於自己的小小規則,忘記了神賦予人生命的本意和初衷。

當有人膽敢忤逆他們,觸怒他們,揭發他們,控訴他們,反對他們。半神會揮動屠刀,砍去人的頭顱,哪怕他其實本冇有權力這樣做。但半神是有法術的,小輩們對他無能為力,小輩隻能忍耐。小輩隻能在暗夜中悄悄哭泣,哭泣自己為什麼不能活在充滿光和愛的天堂,而隻能翻騰在黑白顛倒的人間。

直到有一天,神的伴侶出現。神的伴侶是一個老頭子,老頭子騎著一隻麒麟,從某個遙遠的異域劃破星空而來。老頭子看見人間的災難,看見人間的顛因倒果,他默默的歎息。然後決定找一個小輩來代替半神,因為半神本身荒謬,半神對原初之神並不恭敬。

老頭子物色到一個嬰兒,他看見這個嬰兒天庭飽滿,獅鼻星目,很喜歡。老頭子找到半神,對他說:“這個嬰兒將取代你,然後你可以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悄悄離去。”半神感到沮喪,但他不敢違逆,他知道自己隻是一個爬到半山腰的人,並不是真正的神。半神哀怨的點點頭說:“他長大後,我就離去,並且將幫助他管理人間。”

老頭子滿意的點點頭說:“你走的時候,小聲一點,不要驚醒小輩。”半神說:“我會潛入黑夜,消失在宇宙的儘頭。”嬰兒睡在搖籃裡,好奇的打量著老頭和半神,想他們在說什麼?說什麼都不要緊,關鍵在於,人間因為你的到來而獲得了愛和希望,光明和未來,這纔是你的意義和價值。

半神留了個心眼,半神並不老實,半神在人間創立了一個神教。然後讓神教隱入茫茫人海,暗中指揮世人。老頭子暗暗歎氣,想這個爬在半山腰的人怎麼這麼不老實。半神目露凶光,惡念橫生,他指揮神教發起一場革命,搏擊老頭子的安排。老頭子拂袖而去,看半神輕歌曼舞。

可是,一切的黑暗隻是暫時,一切的荒謬和凶狠都隻是一場浮雲。那個嬰兒已經長大,他亭亭玉立的站到半神麵前,對他說:“你的表演已經結束,請你遵守你的諾言,在某個寂靜的深夜,悄悄離去。”半神大怒,想做最後的抵抗。他去九天之外的星空,尋找自己的同謀者。據說,在黑暗的星係之中,還有很多半神,他們虎視眈眈的望著遙遠的地球,隨時準備大乾一場。

突然,天空中閃出一道閃電,一封電報隨著風雨忽至人間。嬰兒拿著電報找到半神說:“你看!”半神打開電報,仔細閱讀。原來,這是一封原初之神的遙遠來電。上麵的記載已經成為神的奧義,凡俗的人隻能猜度,隻能憑空想象。半神哭泣起來,他低下了高貴的頭,然後拍拍嬰兒的肩旁:“一切靠你了”。嬰兒大度的說:“放心!”

在風雨交加之夜的第二晚,半神遠遁而去。嬰兒成為神教的新任教主,掌管著人間的生計。老頭子高興的再次騎著麒麟姍姍到來,老頭子對嬰兒說:“怎麼樣,我冇騙你吧,那是個假神。”老頭子本來想得到嬰兒的讚揚,哪知道嬰兒麵色一沉:“滾!”

老頭子嚇一跳:“你怎麼?”嬰兒正色說:“你也不是好東西,你和半神的那些肮臟勾當,騙不了我。”老頭子驚奇起來,他想不到嬰兒會這麼對他,他問嬰兒:“那封電報都寫了什麼?”嬰兒不答,把目光望向宇宙的深處。

老頭子沉吟一會,然後說:“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既然這樣,我暫且離開,希望你保護好人間,保護好這些善良的小輩。”老頭子走的時候,也留了個心眼,他創建了一個魔教,暗中對抗神教,以表不滿之意。老頭子也拍拍嬰兒的肩膀:“加油,你是最棒的。”嬰兒眼中含淚,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就依賴的老頭子,說:“你還回來嗎?”

老頭子仰天長嘯:“回與不回,但看天意。天意深深,人神共舞。”說完,老頭子長歎一聲,騎著麒麟消失在遙遠的天際。嬰兒望向天空,感覺到孤獨,發自內心的孤獨。這個黃山之中,還有多少同路的登山者,還有多少或仰望或俯視的人與神明?嬰兒匍匐在地,祈禱神的回答。

神教和魔教犬牙交錯,互補互融,共同經營紅塵俗世。嬰兒成為它們共同的主人,而原來的神教魔教之主全部偃旗息鼓,隱退江湖。長官們開大會的時候,看著主席台上的那個領導,想起的卻是身處江湖之遠的嬰兒。領導疑惑的看著他的下屬,也恍惚想起了什麼。抿一口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眼光迷離。大會過後,檔案上都出現了一行字:人間清歡。

雨後初晴的一天下午,一個少年步履矯健的走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他正在攀登黃山,這是一條通向天都峰的必經之路。一路上黃頭髮的老外,背礦泉水的挑山工,渾身香水味的美女,穿一件緊身背心的精神小夥說說笑笑的一路同行,一路歡歌。

少年和一個白衣帥哥,擦肩而過。相互一個對視,彼此微微一笑,愛情好像從天而降的甘霖,突如其來的發生。黃山上人流如織,少年的心已經被白衣帥哥帶走,落入紅塵俗世中,曆一番劫,享一段人間繁華。一切的美好,都來得那麼自然而然,輕輕巧巧。所謂愛情,就是一場不期而至的偶遇,如此而已。

我們到達黃山頂峰,看見一片雲海,還有雲霧中的迎客鬆。這人間的幸福,已經到來。

2023年7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7/14 19:54

標簽:快活王

沈浪和王憐花潛入快活城中,尋找快活王。他們進入快活城,竟然發現冇有一個女人,所有的雜役,粗使,奴仆,少年團的劍客全部是17,18歲的英俊少年。特彆是少年團的劍客,騎著棗紅馬,頭戴紫英冠,粉麵朱唇,星目點點,好似不染塵埃的天上來客。

王憐花說:“沈浪,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引開少年團,我去找快活王和他一決高下。”沈浪答應,他們各行一道,隱入密林深處。很快,少年團發現了沈浪,他們吹起海螺,三長聲一短聲,這表示有外人闖入。沈浪往劍湖方向飛奔而去,少年團的戰馬緊跟其後。

劍湖邊上,少年團的十幾個手持明晃晃寶劍的鮮衣少年把沈浪團團圍住。沈浪冷冷一笑,問:“你們都是哪裡來的黃口小兒,怎麼不在家孝敬父母,到這快活城中做這個勾當。”眾少年麵麵相覷,紛紛說:“哪裡來的狗賊,也敢管我們的閒事。”邊說,邊縮小包圍圈,要把沈浪生擒於戰馬之中。

說是遲那是快,沈浪忽然飛起一腳踢中一個少年的肩膀,少年吃痛,“哎呦”一聲,跌下馬來。眾少年怒吼:“快快放下武器,隨我們去見主公,不然叫你血濺當場。”沈浪哪裡吃這一套,揮舞手中三尺青鋒,和眾少年纏鬥起來。少年團的少年劍客雖然嫵媚,手下卻有真功夫,上攻下擋,左右逢源,把沈浪封在一片劍花之中。

原來快活王早有密令,沈浪和王憐花隻可活捉,不可處死,眾少年雖然武功高強,卻不敢下殺手。沈浪武功本在眾少年之上,況且眾少年心有顧慮,竟被沈浪衝出一個口子,躍出劍陣,風一般往劍湖邊上一處樹林跑去。樹林林深葉茂,少年團的戰馬無法進入,隻聽馬嘶長嘯,馬蹄踏出重重煙塵,沈浪已經不知蹤影。

帶頭的一個紫衣少年說:“不好!調虎離山之計,快回去保護主公。”眾少年調轉馬頭,往快活城大殿趕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廂,王憐花已經裝扮成一個女人潛入快活城中心。大殿上,快活王正在等著少年團的訊息,突然,他聽๖ຊ๓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柴郎,好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我嗎?”快活王大吃一驚,定晴一看,一個黃衣飄飄的柔美女子,悠然而至。

“阿英!你還冇死?”快活王不敢相信的看著黃衣女子,女子哀怨一笑:“怎麼,你想我死麼。可是你想我死,我偏不能死,我要來問問你為什麼不願意我活著。”快活王:“哼!”一聲,然後重重歎口氣說:“想當年,劍湖邊上,天機老人本要處死我,卻被你身上的曼陀羅香迷倒。我們本可趁此機會遠走高飛,哪知道你竟然要我為阿飛抵命。可你知道嗎,阿飛的死是一場意外,我也不願意。”

阿英淡淡說道:“阿飛的死已經成為過去,我可以不怪你。但你為什麼一劍砍斷我的胳膊,你竟要殺死我,搶奪曼陀羅香的解藥。你,你太下流。”快活王說:“我砍斷你的胳膊了嗎,我隻用了三分力道,為的是讓你拿出解藥。你太頑固了,想當年我們本來是一對人見人羨的天仙眷侶,卻被你活活折騰成了一對怨偶。我問你,我逃走以後,天機老人怎麼處置的你?”

外麵穿來一陣喧鬨聲,追捕沈浪的少年團已經趕了回來:“主公,沈浪跑掉了,我們回來護駕。”快活王大手一揮:“退下,我這裡有事。”阿英冷笑一聲:“這些都是什麼人,你怎麼弄來的這些繡花枕頭?或許,你的漫漫長夜之中,自有陪伴了。”

快活王臉色微變,說:“阿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知道你冇有死就是再好不過的事。不過,天機老人難道已經到了這裡?”說到天機老人到了這裡幾個字,快活王的聲音開始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麼極恐怖的關節。阿英轉頭不看快活王,淡然說道:“是,天機老人已經到了快活城,他就是要問問你,為什麼你竟然想謀害他,他可是你的義父。”阿英接著說:“你知道天機老人的脾氣,當年要不是我用曼陀羅香暫時迷住他,你早被他三刀六洞的解決了。”邊說,阿英邊拿出一個白瓷小瓶。

“你敢吃了它嗎?”阿英看著快活王的眼睛說。“這是什麼?”快活王的眼神開始慌亂起來。阿英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天機老人的藥,你吃了它,天機老人和你的恩怨一筆勾銷。你不肯吃,他隨後就到,想你一身皮肉,要吃苦囉。”快活王渾身開始顫抖,他一步一步靠近阿英,突然翻起一掌,打向阿英麵部。阿英隨勢一個翻身,滾到一邊,但人皮麵具已經被摘下。

快活王說:“王憐花,你的戲演的真好啊。”王憐花露出真容,一個細皮嫩肉的少年公子,容貌不在少年團的美劍客之下。王憐花說:“我就知道騙不了你,但這瓶藥你到底是不敢吃的。”說完,王憐花頭一仰,把一瓷瓶的藥水倒入口中。快活王意味悠長的對王憐花說:“你知道騙不了我,卻來演戲,想是為了套我的話。我倒要問問你,阿英和天機老人的事,你是怎怎麼知道的?”

王憐花目光如箭,直視快活王:“我本不知道這些事,我隻知道我媽媽的左邊胳膊有一道劍傷,我問她是被誰所害,她始終不肯說。原來,是你的傑作!”快活王驚叫一聲:“你媽媽?你是阿英的兒子?”王憐花說:“不像嗎,爹!”快活王退後兩步,搖頭,然後又點頭:“我早該想到你是阿英的兒子,我早該想到。”

窗戶“啪”一聲破一個洞,沈浪一躍而入。他一劍直刺快活王的咽喉,快活王的武功已入化境,手腳紋絲不動,硬生生退後三尺,飛起一腳,踢翻沈浪。“慢!”王憐花大叫一聲。快活王說:“你又怎麼?”王憐花指著倒在地下的沈浪說:“你知道他是誰嗎?”快活王徹底驚異起來,他看看王憐花又看看沈浪,說不出話。

王憐花仰天大笑:“沈浪啊,沈浪,枉你英雄一世,竟然一劍刺向自己的父親。”快活王:“啊!”怪叫一聲,對王憐花說:“你瘋了?”沈浪倒在地上,喘著氣,不發一語。王憐花接著說:“你還記得太湖之濱的芳菲夫人嗎?”快活王的目光開始變得怪異,他直勾勾的盯著沈浪說:“難道,你…”沈浪把頭朝向門外,避開快活王詢問的目光。

“冇錯!”王憐花大叫一聲:“沈浪就是芳菲夫人和你的孽種,他就是我的哥哥,我們倆都是冇有父親的苦孩子!”快活王突然擠出一絲苦笑:“天要亡我!”邊說邊往後退,邊退邊揮舞著手臂,好像在和一個幽靈打架。少年團的美少年們圍上來:“主公,保重!”“滾!”快活王怒吼一聲。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大殿,消失在劍湖邊的蒼茫夜色之中。

沈浪杵劍起身,對王憐花說:“他已經放過我們的性命,待他鎮定之後,必有反覆。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王憐花含淚說:“哥,你當真不認這個父親?”沈浪指著一旁的眾美少年說:“他有這麼多‘兒子’又哪裡在乎我們兩個。”王憐花幽幽一聲:“哥,走吧,前事已了。以後再怎麼樣,也不關我們的事了!”

帶頭的紫衣少年說:“想走,冇這麼容易!快活城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沈浪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能攔住我們?”紫衣少年拔出來的劍又插了回去,光一個沈浪他尚且招架不住,更何況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王憐花。

王憐花和沈浪相互依偎著,走出大殿。月黑風高,霜冷露重,劍湖上麵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一陣寒風吹過來,他們兩個都打了個顫,這快活城不像神仙府邸,倒像個黑窟地洞。沈浪說:“憐花,我們去哪裡?”王憐花說:“江湖之大,自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朝快活城大門走去。

剛踏出快活城的大門,大殿方向燃起熏天火光,把夜晚的天空照得燈火通明。沈浪抱住王憐花說:“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王憐花輕輕歎一口氣對沈浪說:“你後悔嗎?”沈浪說:“你不後悔,我就不後悔。”王憐花把頭靠在沈浪的肩上,他在想,為什麼今天晚上的北風吹得如此之大。難道連上天都在懲罰快活城?

第二天,江湖傳言,快活城被仇人付之一炬,而江湖上從此多了一對天涯劍客。

2023年7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7/15 9:45

標簽:文明的進步

我現在很怕吃燙食,有時候一個不小心,要麼燙一下嘴唇,要麼燙一下舌頭和天堂,狼狽不堪。我聽說法國人吃飯要先把飯食晾冷了再吃,他們認為吃燙食很不健康。但我們中國吃飯講究飯要吃得熱,魚要吃得鮮,和法國人的理念似有區彆。就好像火鍋,大火煮開,油燙水滾,食物放入其中,須臾撈出,香油一拌,直接入口。相信吃過火鍋的人冇有冇被燙過的,“哎呦”一聲“好燙,好燙!”這樣的場景在火鍋店中很常見。

喝茶也是同樣的道理,滾水泡茶,自然晾冷之後纔可飲用。喝茶被燙雖不常見,但也有所耳聞,並非個案。有的人甚至喜歡喝涼茶,比如有名的王老吉涼茶就是這樣,冷的,直接大口喝,一點問題冇有。我們中國人喝水要喝熱水,中醫認為對腑臟有利,西醫的看法則完全相反,喝水要喝涼水,喝熱水有致癌的風險。據說,很多口腔癌,舌癌,食道癌就是被燙出來的,但如果吃涼食,喝涼水就完全無需擔心。

我在韓國的時候,每進餐館,必先飲用餐館桌上的涼水。韓國每家餐館每張餐桌上都會放一個玻璃水瓶,裡麵盛滿涼水,有的甚至儲存在冰箱裡,喝的是冰水。最開始我也不太習慣,因為中國的餐館提供的都是熱水熱茶。但久而久之,反覺得喝涼水很好,很方便,既解渴又甘冽。不像倒一杯熱茶,半天不敢下嘴。

我想飲食這個問題是個極大的問題,馬虎不得。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講究吃喝,本是生活有品味的一個標誌。但要吃得文明,吃得健康,學問卻很深。中國人說:“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這話其實剛好說反,應該是:“話可以亂講,東西不可以亂吃。”說話是一個言論自由的問題,吃東西可關乎另一個生命的存亡,絕不能亂來。

四川人吃魚,說:“魚要吃得‘板’”什麼叫“板”?就是說下嘴的魚還在活蹦亂跳,要的就是魚的新鮮和生命力,‘板’是一個動詞。這話翻譯到西方語境中,有點嗜血狂魔的意味,再說嚴重點,甚至有反人性反生命的嫌疑。西方人吃魚,吃的都是冷凍魚,一條๖ຊ๓條擺在超市裡乾乾淨淨,文文明明。再看中國人菜市場的殺魚攤,血流一地,魚肚魚鱗魚腸魚鰭甩滿一地,簡直活像個人間地獄。一個穿得乾乾淨淨的老太太買兩條魚,裝在一個透明塑料袋,塑料袋裡裡外外全是魚血,裡麵已經被開腸破肚的魚還在“板”,這真的有點殘忍。哪怕老太太神態自若,她已經吃這樣的鮮貨一輩子了,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

法國一個老婦人急匆匆的找到租她房子的中國留學生小趙,問:“趙,你們中國人要吃人?”小趙學過點曆史,他說:“那是古代,糧食不夠,所以人相食,現在冇有了。”老婦人說:“不對,不對,報紙上說的,你們中國人現在還吃人。專門到醫院裡麵去找,哦,上帝啊!”小趙一懵,隨即想到原來老太太說的是吃胎盤。

胎盤中醫叫作紫河車,是大補之藥,一般人想吃是吃不到的。有的門路廣的人就去醫院托熟人,要剛剛生產的產婦的新鮮胎盤,拿回來當補藥吃。在中國人的意識中,吃胎盤不算吃人,因為胎盤是生產的附屬品,並非“人肉”,更何況胎盤是名貴中藥,吃了肯定有好處,所以這個風俗才流傳了下來。

曆史大浪淘沙,向前邁動的腳步絕不停歇。中國是一個有5000年文明史的古國,我們有很多先人的傳統習俗,但這些習俗並非全部是好的,全部是符合現代社會的。我們需要改革,我們需要進步改變。

我們能不能發明一種溫水火鍋,食物照樣倒入鍋中,但撈起來的時候是溫熱的,並不燙嘴巴,吃著人舒坦;喝茶喝水,我們能不能喝溫茶溫水,水杯上自帶溫度計,溫度降到多少度纔可以飲用,標準量化,再無致癌之虞;吃魚,我們能不能移風易俗,也改吃乾乾淨淨的冷凍魚。這樣冇有辣眼睛的血腥,也冇有菜市場的臟亂惡臭。至於吃胎盤,大可以廢止,或者替代。很多中藥其實是可以相互替換的,不一定非要吃那一種。用羊胎盤代替人胎盤可不可以,或者用黃豆磨出來的豆腐豆花來代替胎盤可不可以,一樣含有雌激素,一樣對健康有益。

中國需要進步,中國需要文明,而文不文明,從飲食上大有看點。吃得文明,一般來說,行為也是文明的;吃得野蠻血腥,這樣的傢夥可能應該離得遠一點。我們需要一個帶頭的文明人,來帶領我們去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改革,這個改革的目的是讓我們變得更好,更理性,更善良,更優雅,更和諧,更接近神的理想。而這樣的一場改革,最終的受益者是全體人們,並非某個特定的階層,那這場改革是成功的,是真正讓我們接受和喜愛的。

說到吃紫河車,我爸爸真的吃過紫河車。媽媽說,她托熟人去醫院給爸爸要來一塊紫河車,煮熟煮熟給爸爸吃了,大補。這件事我冇有親自見到,隻是聽說。但我想如果我們真的變得文明一點,我們完全可以免掉對這一補藥的覬覦。中國人千萬不能再吃人了,哪怕是一種變相的吃人。

縱觀中國曆史,每到朝代變更,天下大亂之時,人民往往流離失所,朝不保夕,災難深重,甚至連統治階級都亡家滅口,死無葬身之地。朱溫滅唐,把宮室廟堂上上下下殺了個乾淨;南宋末年,陸秀夫揹著小皇帝投海自儘;元末,元順帝帶著殘部逃回蒙古草原,之後成吉思汗直裔的黃金家族幾乎被趕儘殺絕;明末,農民起義軍把福王丟入鼎中,煮了個福祿湯。隻有清朝好一點,畢竟已經接近現代,即使這樣,慈禧太後的屍體還是被扔到地下,全身長滿綠毛。民國蔣介石逃到孤島,偏安一隅,算是幾千年中華史上失敗者的奇蹟;而現在的紅朝,又不知道結尾的時候,像薩達姆還是卡紮菲,總之還有一場劫難。

我想說的是,曆史真正的進步在於一種對失敗者的豁達和對普通百姓的愛護。既然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麼,能不能在朝代更替的時候,把包括原來統治者在內的全體人民都保護起來?或者說,我們可不可以和平柔順安全寬裕的完成曆史的向前推進。

舊的統治者能不能主動文明的交出權力,而站起來的反對派也能不能理性平和的接掌權力。免去垂死掙紮的屠殺,免去新官上任三把火;免去心有不甘的揮刀舞劍,免去咄咄逼人的炸藥和子彈;免去劃江而治,武裝割據,也免去報複舊貴,算老賬,血濺三尺。

一切運動和行為都在一種穩定安全的範圍內運行,甚至連咖啡屋,紅茶館都可以每天正常營業。唯一的變化在於媒體上的虛張聲勢和故作玄虛,而真相其實很簡單——我們很安全,所有人都很安全,包括黃金家族。這樣的朝代更迭算不算一種真正的曆史進步,和平,文明,甚至溫馨。

要達到這一目的,需要兩方麵都來努力。統治者要記得保護好小民,小民要記得寬容統治者,這樣雙方體諒,相互協商和妥協,最終達成一致,實現社會的大和解,大寬容,大進步。

最後我們發現,我們也吃魚,但我們吃魚,吃得乾乾淨淨,文文明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們專挑那種最荒腔走板,最無邊無際,最人神共憤的“鱷魚”來吃。我們放過草魚,鯽魚和鰱魚,我們把目光投向亞馬遜原始叢林中的食人鱷魚,我們看不慣它的囂張跋扈,所以我們壓壓它的銳氣,如此而已。至於池塘中的小魚小蝦,蜻蜓青蛙,隨他們自由生長。到夏天的時候,聽一畦蛙鳴和魚兒劃水的優雅,也是人間的大樂趣,大悠閒。

我看見一個嬰兒仰臥在搖籃內,他的眼睛滴溜溜盯著我看。他一定在想,爸爸留給我的世界,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有遊樂園和冰淇淋嗎?有漂亮衣服和芭比娃娃嗎?有夏天的詩歌,冬天的暖陽嗎?有,都有。相信爸爸一定把一個最好的世界留給你,留給你繁花似錦的春秋冬夏,我的兒子,你一定會幸福的。

你們會和我一起努力,推動我們這個古老國家的進步嗎?我等待著,並望向你們,目光真誠。

2023年7月1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5 20:03

標簽:媽媽安好

我走過一條色彩繽紛的街道,街道的儘頭走來一個女士,她戴著一頂淡黃色的遮陽帽,前麵有半截黑紗擋住了她的麵容。我想向她問一聲好,但她卻匆匆從我的身旁走過。我看見她淡淡的對我微笑一下,僅僅是一小下,然後就馬上和我錯過。我遇見了誰?為什麼如此熟悉的感覺,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或者根本就冇見過,隻是在電視上,或者畫報上偶然瞥見,但早忘記了時間和地點。

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確切的說是我想象中的媽媽,我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我隻是偶爾在深夜的時候會猜度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一個公主,還是一個灰姑娘;一個神女,還是一個市井女孩;一個大明星,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之輩。我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我想象不出我媽媽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她應該高高在上的俯視人間,還是在滾滾紅塵中翻騰掙紮,精疲力竭。我不知道,我確實不知道,我完全想象不出來。

我從我的血液中能感覺到我的父係血統,比如我第一次踏進軍營,就感覺像回家一樣溫馨,那是一種久彆重逢的歸屬感;比如,我願意為了自己內心的某種深重的堅持,而做出一種犧牲;比如,我受了侮辱和打罵,會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憤怒,這種憤怒甚至讓我有眩暈的感覺。這些都是一種父係血統的表達,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我父親的靈魂隱隱活在我的身體裡麵。

但我的母親是怎麼樣的,我母親的性格是否遺傳到了我的身上,我卻難以揣度。我不敢說我現在的某種性格特征就來源於自己的母親,因為這毫無根據,甚至可能荒謬。我能夠觸摸到自己父親的血性,但我感覺不到自己母親的溫柔。或者她並不溫柔,我根本無從判斷。

我翻開一本厚厚的小說,一本我怎麼讀也讀不明白的《紅樓夢》。我媽媽是《紅樓夢》裡麵的哪個人物?警幻仙姑,還是秦可卿,王夫人還是鳳姐?警幻仙姑那是神啊,我媽媽隻是個凡人,我媽媽應該達不到神的那種境界,原諒我這麼說,因為我自己也不可能達到那種境界。

秦可卿是最有嫌疑的我媽媽的形象,她是一個悲劇人物。所謂淫喪天香樓根本就是胡扯,真實๖ຊ๓的描述應該是被辱天香樓。我隱隱覺得我媽媽很可能和我一樣是一個悲劇人物,因為隻有母子的接連悲慘,才能凸顯我的命運多舛。如果我媽媽很幸運,那我幾乎就成了個公子哥了。這不對,《紅樓夢》的原意不可能是這樣的,所以我高度懷疑秦可卿的原形就是我媽媽,但我冇有任何旁證。

你們知道嗎?秦可卿是個地地道道的悲慘女子,她身世成謎,好不容易嫁入豪門,卻又被公公盯上。至於賈蓉,是個黑白不明的男人,看著很彆扭。你說他壞也不像,你說他好也不太像,賈蓉的性格簡直就是一片糊塗。秦可卿嫁到這樣的人家,本來就很可憐。

聯想到紅樓中紫鵑對黛玉說:“若是姑娘這樣的人,有老太太一日還好一日,若冇有了老太太,也隻能憑人去欺負了。”黛玉是賈家的直係親屬,況是名門出生,尚且隻能憑人去欺負,更何況一個養生堂抱養的秦可卿。柳湘蓮說賈家除了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乾淨,找不出乾淨的人。可見,賈府的荒淫混亂。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秦可卿,又生得如此的好,會有怎麼樣的際遇,不堪想象。

換句話說,淫喪天香樓的“淫”絕不是秦可卿淫,而是整個賈家的淫蕩下流。秦可卿隻是一個封建男權勢力下的受壓迫者,甚至是個被侵犯被迫害的受害者。賈珍到底指的是誰?或許還不止一個賈珍,或許有多個賈珍,這些禽獸之徒纔是真正的惡人。

如果,我隻是說如果,我不敢肯定。秦可卿的原形就是我媽媽,而我媽媽其實是偉人的女兒。那簡直太可怕了,你們聽說過侵犯偉人的女兒嗎?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紅衛兵和造反派呢?武警戰士和步兵連呢?李奶奶的紅燈舉起來了嗎?舉起來又被誰一腳踢得粉碎,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四川話罵一個人很混蛋,說他簡直是在“紹堂子”,“紹堂子”原意指到某個幫派的堂口去鬨事,表示這個人囂張猖狂無比。那麼,這位“紹”了紅堂子的猛士,也應該站出來亮亮相了。如果,賈珍不止一位,請都往前站一步,一個也不能少,一個也跑不了。

秦可卿在賈家冇有什麼朋友,自己又是養生堂抱養的孤女,本來伶仃。好在有一位至交閨蜜鳳姐,常常在一起聊天排解。當年的事,彆人說不清楚,鳳姐多少是知道一點的。不說鳳姐本來伶俐,就憑她和賈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也難辭其咎。我想,看過點紅樓的人應該有所感知,這位秦可卿最好的朋友,很可能是個豬隊員,一個扮豬吃老虎的豬隊友!

當然,《紅樓夢》是一本很玄幻的書,我並不敢肯定秦可卿的原形就是我媽媽。或許我媽媽另有其人,比如還有王夫人,邢夫人,甚至趙姨娘等等。但我知道了一點事實,我就有義務把隱藏的罪惡講出來。不講出來,秦可卿翻不了身,不僅秦可卿翻不了身,甚至連偉人,連整個賈家都翻不了身。這樣的侮辱,根本是在嘲弄我們的國家。可有的人還裝聾作啞,佯作不知。

我媽媽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她善良嗎,她溫柔嗎,她可愛嗎,她快樂嗎?我想知道答案,我甚至不敢確定她還活著,如果活著,活得好不好,為什麼不來看我。我冇有能力去找她,我隻是一個一無所能的糊塗蟲。我隻有寫下文字,希望文字的力量能幫助到她,幫助到我,幫助到我們一家。如果有一天,我的文字也能插上翅膀,高高飛向藍天,那我想,我們母子還是有出頭之日的。

下雨了,空曠的街頭,行人稀少。和我擦肩而過的女士,冇有再回頭看我,她走向雨簾的深處,雨簾的深處有一扇亮著微微黃光的窗戶。女士是否就住在這裡,她住在這裡多久了,有冇有親人的陪伴?我無法去問她,因為我和她素味平生。但我希望雨中的神明能照看著她,把她的人生譜成一首優美的歌曲。在優美的歌曲中,她也好,我也好,南來北往的路人和訪客也好,都平安,都快樂,都獲得一種神愛之下的平和和幸福。

媽媽,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相信,我願意相信,永遠相信我和你都一樣的善良,一樣的值得每一個人尊重和敬愛。媽媽,安好!

2023年7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7/16 10:39

標簽:我看的書

我讀的文學名著並不多,和很多飽覽群書的讀書狂人來說,我還是個初級閱讀者。記得我最早看的文學名著是《紅與黑》,為什麼要看這本書,原因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了。這是一本封麵印著帥帥的於連抱著德瑞那夫人的簡裝書,文字很翻譯體,並不是那麼的生動。

說實在的,我看不太懂這本小說,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學生。我想不通於連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我有點迷糊。而且我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去槍擊德瑞那夫人,他們不是深愛著彼此嗎?看完《紅與黑》我一臉懵,覺得好像吃了一塊冇有鹽味的麪餅,心口發堵。

我去谘詢我的語文老師,她看過不少名著。語文老師淡淡的笑著對我說:“我小的時候也看名著,也看不太懂,不怪你,以後慢慢就懂了。”這本《紅與黑》說實在的,我不想再看第二次,我覺得有點噁心。

有一天,我突發神經,去買了一本但丁的《神曲》,這也是名著啊,世界名著,回來一看,我徹底鬱悶了。《神曲》竟然是描寫地獄的,裡麵充斥著一群我一無所知的西方名人。我看了前麵大概四分之一,實在看不下去。這不是通俗小說,這是一本人神夢見的囈語。我浪費整整10多塊錢,買了一本我無法閱讀的名著,我感到很沮喪,從此,我對名著開始抱有一種懷疑的態度,感覺有些名著並不適合所有人閱讀。

但也有我喜歡的名著,初中的時候,我看完了高爾基的自傳三部曲,我特彆喜歡裡麵的《童年》和《我的大學》。高爾基的童年和我的童年似乎有某種內在的相似性,我們倆的童年都是傍晚時分的陰天,並不黑暗,但也冇有豔陽高照,有一種淡淡的憂鬱,而憂鬱的外表下又藏著一顆滾燙炙熱的心。

我很喜歡高爾基的倔強,他深惡舊俄羅斯的黑暗和荒唐,他要去找尋一種光明,一種更接近於外婆的理想的美好世界。這種對光明和美好的嚮往,深深打動了我。我想象中的高爾基就是手上攥著一個紙菸盒,站在傍晚陰鬱天空下,迴轉頭望向外婆慈祥笑臉的一個固執而倔強的孩子。而他旁邊全是凶狠的,陰冷的,惡毒的,嘲笑的,邪魅放蕩的眼神,高爾基蔑視的環顧四周,然後挺直腰,走向太陽升起的地方。

我讀大學的時候,去圖書館借了一本《高爾基傳》來看,我的大學同學名很驚訝的說:“你看這種書?”我說:“怎麼?有什麼不對嗎?”我想,在名的想象中,這種書是紅色政權對中國人洗腦的一種工具,而竟然還有癡人自己去找來看,簡直匪夷所思。但我確實喜歡高爾基啊,這又怪得了誰呢?

我有一段時間喜歡上看法國小說,我覺得法國小說更通俗更好看,最喜歡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我喜歡看複仇的故事,何況這本書非常的有趣有意思。我覺得大仲馬簡直就像法國的金庸,他們都是在寫一種通俗傳奇故事。隻不過大仲馬的力量來自於“錢”,而非高深的武功,這非常符合資本主義社會的理念。基督山伯爵在伊夫堡找到寶藏,變成大財閥,像不像張無忌跌下懸崖,練成《九陽真經》?基督山伯爵和張無忌的區彆僅僅在於,一個靠外在的財富,另一個靠虛幻的神功。

基督山伯爵因為發了大財,所以變得充滿力量,什麼貴族,法官通通被他拿下。但這本書的槽點也正在於此,一切向錢看,錢是萬能的,錢領導一切。可是,在真實的世界中,錢並非是萬能的,錢也隻不過是一種身外之物,它的作用其實冇有很多人想象的那麼大。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問題,社會的問題,人的問題,並不是錢全部能解決的。錢本位是《基督山伯爵》這部成功的通俗小說的一個硬傷。

記得高中的時候,寢室裡開臥談會,我給臨床的湯同學講故事,講的就是《基督山伯爵》。湯完全被這本小說的故事情節迷住了,他纏著我一直講給他聽。最後,湯說:“kevin ,你幫我買一本《基督山伯爵》吧,我太喜歡這本書了。”週末的時候,我去附近書店買๖ຊ๓了一本精裝本的《基督山伯爵》,送給湯。湯還抱怨我買的新書,有一頁有摺痕,可見他有多麼喜歡《基督山伯爵》。

法國的通俗小說確實好,我覺得法國的小說適合大多數人閱讀,它冇有那麼深奧,但絲絲扣扣關乎現實生活。此後,我還讀過《高老頭》,《悲慘世界》,《羊脂球》等。《高老頭》是篇諷刺小說,其實高老頭的兩個不孝女兒,在中國也隨處可見,比比皆是;《悲慘世界》故事情節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裡麵夾雜著大段的景物描寫,看著讓人氣悶;《羊脂球》是一篇非常深刻而優美的小說,真正的愛和美好,冇有藏在修女身上,藏在一個妓女身上,對人類社會的反思,淋漓儘致。

法國小說充滿了對社會的反思和批判,而英國小說則有深厚的人文關懷,看著讓人發自內心的喜歡。我看過毛姆的《人性的枷鎖》,這是一本很好的小說,文字順暢,含義深刻。人性的枷鎖到底是什麼?毛姆並冇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我覺得所謂的人性的枷鎖其實就是曆史的侷限性。當曆史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很多舊的枷鎖也就鬆綁和解脫了,包括可能在以前會受到批判的某種人性。

毛姆寫人性,傑克倫敦也寫人性。我說過,我很喜歡傑克倫敦的作品。他寫出了狼的血性,狼的血性其實人也有,不僅人有,狗也有。我以前養過一條狗狗,叫旺旺。有一次,我把旺旺關到狗籠子裡,而狗籠子外麵正好有一塊肉骨頭。旺旺徹底被激怒了,它齜牙咧嘴,眼神狂野,不住的發出嗚嗚的怒鳴。

我以前還看見過另一條狗狗,它被關在籠子裡,不斷用牙齒去咬鐵籠子,牙齒都流出血來。我覺得狗狗是有血性的,和狼一樣的有血性。有血性的狗是一條真正的好狗,哪怕這會損害它的溫柔形象。狼有血性,狗有血性,人的血性呢?我想,傑克倫敦的作品就是呼喚一種血性的迴歸,無論你是狼,是狗,還是個人。

美國小說比較輕快,適合下午茶的時候,一邊喝杯咖啡,一邊慢慢閱讀。最好的美國小說是什麼?我想《飄》當之無愧。郝思嘉冇有那麼高大,也冇有那麼深刻,甚至有點荒誕,但她堅強,勇敢,獨立,對人冇有惡念。這像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美國婦女,活生生,真真實實。媚蘭是神,郝思嘉不是神,甚至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她代表了大多數美國女人的形象:我們不是神,但我們不反對神,這就是善了。

我想讀《飄》最有趣的環節就是討論郝思嘉更適合白瑞德還是衛希禮。衛希禮是一個理想中的白馬王子,但他有點“飄”,他的腳步是輕浮的,像飄在天空上的一朵漂亮的白雲。白瑞德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俗人,庸俗,能乾,有財有勢。最終,郝思嘉選擇了白瑞德,選擇了一段世俗的生活。

衛希禮的影子一直住在郝思嘉的靈魂深處,所以,神又把白瑞德從郝思嘉身邊奪走,讓郝思嘉真正的飄了起來,飄在感情的半空,落不了地,找不到依靠。所謂的“飄”,我想就是指郝思嘉是一個飄在衛希禮和白瑞德之間的狀態,地下是螞蟻般的白瑞德,天上是詩歌一般的衛希禮,郝思嘉應該上天還是入地呢?讓我好好想想。

說回中國的小說,中國的小說我稍微讀得多一些。最開始我讀的是《白鹿原》、《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禮》等。《白鹿原》是一本可以看,但我不是太喜歡的小說。我不喜歡把中國寫得如此的幽暗,其實,我們生活中充滿愛和趣味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為什麼一定要把古老的中國打扮得這麼老裡老氣呢?我們不能輕鬆一點,愉快一點,活潑一點嗎?《白鹿原》向我們展現了一個腐朽的國家,而且我冇有從中感覺到生機勃勃的新氣象的萌發,這讓我感覺遺憾。

《平凡的世界》前麵都是一種官本位的文風,崇拜權力,哪怕是一個公社書記,都像土皇帝一樣。主人公就在各種權力的交織中,掙紮和翻滾。後麵卻突然寫了一段主人公和外星人的第三類接觸,讓人啼笑皆非。從官本位一下過渡到了不可掌握的神秘主義,想來有點神奇。 《平凡的世界》就是一篇很“神”的小說,好看,但稍微有點荒誕。

《穆斯林的葬禮》是一部很老的小說。為什麼說它老,因為不管是文筆還是故事情節都活在80年代,讓一個00後,甚至10後去閱讀這部小說,連我都覺得有點過時。《穆斯林的葬禮》就是一本過時的,好的小說,我這麼以為。

我看過一部中篇小說《高山下的花環》,出人意料的好。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軍事題材的英雄浪漫主義特彆能打動我,看這篇小說,我是看出了眼淚的,哪怕它並不特彆的長。我覺得真正好的文字,自己喜歡的,深得吾心的文字要“碰”,要偶遇,要邂逅,專門去尋找反而往往無果。《高山下的花環》就是一篇我偶然讀到的中篇,我很喜歡,推薦給你們閱讀。

台灣作家裡麵,我最喜歡三毛。我記得我看三毛是高中的時候,我拿著一本三毛的選集,入神的閱讀著,直到老師走到我桌子麵前,我才反應過來。三毛的文字是淡雅的,是憂鬱的,也是美好的。因為三毛,我喜歡上一種在旅途中的感覺,一切都在漂泊,一切都在變幻,好像生活不再是一潭死水,變成了一部浪漫的好萊塢大片。三毛是電影的主人公,荷西是電影的主人公,我是電影的主人公,你們全部都成了電影的主人公。

爸爸對我說:“三毛的書少看,三毛心理不健康。”我覺得有點鬱悶,三毛是個很好的作家啊,為什麼不能看?我喜歡三毛在洪都拉斯,坐在咖啡館的大玻璃窗戶後麵,憂傷的望著外麵的小販和討錢的小乞丐。想為什麼我和他們要活在兩個世界,為什麼呢?隻能請神來回答,能問出這個問題的人就已經有神性了,那麼也隻能神才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再次去請教我的語文老師:“您看三毛嗎?”語文老師點點頭:“我看啊。”我嘟著嘴說:“我爸爸說三毛心理不健康!”我看見語文老師的眼神憂鬱了一下,然後她冇有再說什麼,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表示老師的一種什麼態度。但我想,我和老師都是喜歡三毛的,這就很好,很珍貴了。

可能有人會問我,你讀巴金,老舍,冰心,矛盾,郭沫若的書嗎?老實說,不太讀。冰心的文字我看過一些,能看,但冇有一直閱讀下去的慾望。矛盾,老舍的文字實在讀不下去,巴金的《家春秋》我有閱讀的興趣,以後可以抽時間仔細拜讀。郭沫若就有點離譜了,我不太想去看,留給曆史去檢驗吧。

其實魯迅的作品我很喜歡,迅哥還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盞明燈。我喜歡看魯迅罵人的話,我喜歡看魯迅在黑暗中指天畫地的舞舞紮紮。我覺得真正的文學家,不應該隻是一個巧妙的文字搬運工,而應該是一個思想的火山噴口。就是要噴你一臉黑,然後看你敢不敢當眾洗臉,文字的力量到這個時候才顯現出威力。如果隻是花前月下,功歌頌德,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文字還是要搬運一點意義和神聖的,不然和睡覺有什麼區彆,一閉眼,兩眼黑。

我有一些喜歡的作家,比如蕭紅,李劼人。蕭紅的文字那個幽怨啊,像在黑暗中對著大眾歎氣,就是要歎給你們看,然後你們才知道原來天是黑的。李劼人的書很有趣,它有點俗,但俗中有趣有樂有生活的恬淡。李劼人像一個老實人在講一個並不老實的故事,暗地裡透著一股黑色幽默。

當代作家裡麵,我通過一些文學刊物閱讀過一些。梁曉聲的文字蠻好,雖然不是每部他的作品都那麼高質量;池莉的作品有點庸俗,少了一點陽春白雪的嚮往;王安憶嘮嘮叨叨,扯三扯四;方方是我喜歡的一個作家,她有一種男性的思維方式去看待社會。雖然後麵她的《武漢日記》引發爭議,但這位作家本身還是高素質的。汪曾祺的文字也不錯,散散淡淡,冇那麼高大上,但看著清爽,心情愉快。

話說回來,真正好的文字不在於是不是出自名家,好的文字就是一場豔遇,遇到了就是運氣。有很多我現在還印象深刻,但已經說不出作者是誰的文章,還儲存在我的腦海中。這些文章的作者可能並不知名,甚至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寫作者,但他們貢獻๖ຊ๓出的營養並不比名家少,他們一樣是奶牛,貢獻出牛奶,滋潤我們的精神世界。

小的時候,我有一次去家附近的書攤買書,看見一本莫言的《檀香刑》。我很想買來看,但那個時候我太膽小,什麼叫檀香刑,那是一種殘酷的刑罰啊。我斟酌半天,到底冇有買,我寧願去買一本《俠探寒羽良》,看寒羽良覬覦路邊美女的美色。我到底是喜歡輕鬆和愉快的,我的內心深處還是在迴避現實的殘酷。到現在我也冇有看過一本莫言的小說,向這位大作家說一聲抱歉。

最近,我打算讀讀史鐵生的作品,我已經不再年輕,我開始更加關注生命和生命的意義。我希望能從作家的筆下看到他們的人生,他們對人生的理解和他們對人生的期望。那麼,史鐵生的《我與地壇》已經安排在我的讀書計劃表上,有空閒的時候,我將和鐵生大哥,神交一番。

草草一篇文字,寫下我看的書。其實和浩如煙海的文學大海相比,隻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我已經人到中年,閱讀還是我的愛好,不過由於精力漸衰,看書隻能挑選著看,再不能如少年時,如饑似渴的大量閱讀。我希望我能看到更多更好的文字,我也希望我寫的文字能有人喜歡,能有人從中得到哪怕一絲的感動和啟發。那麼,我也就滿足了,我也就獲得了一種我自己生命的價值感。

希望你們都有閱讀的習慣,一切美好和你們息息相關。

我害怕魔鬼

2023.7.16(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6 21:05

標簽:我害怕魔鬼

我害怕魔鬼,

因為我覺得我們被隔絕了,

每一個孤單的,寂寞的,受傷的靈魂都被隔絕了。

我們在暗夜裡哭泣,

卻找不到同伴,

冇有人陪我們一起哭,

甚至冇有人知道我們在哭。

我們被封閉在一堵堵水泥牆之中,

孤苦無依,

孤苦無依的不止我們的身體,

還包括我們的思想和目光。

這是魔鬼的法力,

它把我們變成了一個一個的個體。

我們找不到同類,

就像燕子找不到家,

小蝌蚪找不到媽媽。

狂野的浪蕩子可以去迪斯科舞廳,

躁動的青春可以去籃球場,

酒徒和戲子可以逢場作戲,

野心家和陰謀家在晚宴上頻頻舉杯。

而我們呢?

一個正在哭泣的人,

應該去哪裡?

總不能去墳場,

哭喊給已經逝去的先輩聽;

總不能去醫院,

抽泣給病魔纏身的患者聽;

總不能去幼兒園,

和摔了一跤哇哇大哭的孩子一起流淚;

總不能去教堂,

哭給耶穌看,

讓耶穌把他神聖的手摸到你的頭上。

但耶穌已經死了,

那個體諒你的神已經死了,

死了很久很久,

你又到哪裡去找第二個耶穌,

讓他來撫慰你受傷的心。

我們需要同伴,

我們需要我們流淚的時候,

有一個關切的眼神,

而這個關切的眼神,

和我們隻隔著三米的距離。

但我們找不到,

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們找不到一個我們哭的時候,

他也哭的人。

我們開始懷疑,

懷疑這個世界,

是否是個魔鬼的圈套,

我們隻是來受苦的苦刑犯,

而苦刑犯還傻乎乎想著幸福。

幸福是留給天堂裡的天使的,

苦行犯隻能受折磨。

這裡是地球,

一個監獄,

一個牢籠,

一個沼澤,

一個陷阱。

可我們還冇有那麼墮落,

我們還保有神最初賜予我們的善良,

我們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刑罰和罪,

我們到底觸怒了誰?

觸怒了撒旦還是魔王,

我們為什麼連一個在深夜陪我們哭的人都找不到。

我們打開電視,

裡麵全是假麵。

我們收聽廣播,

冇有一句肺腑之言。

我們連上網絡,

上麵隻有虛假的廣告。

我們翻開書籍,

發現連書籍,

都長出了黴斑。

原來,

你們連我們看書,

都害怕。

乾脆刺瞎我們的眼睛,

讓我們活在永夜,

活在永恒的黑暗中,

滿足你們的征服欲,控製慾,虐待欲。

當你們以為你們成為了王,

我就摘下樹葉,

為你們編一頂王冠,

鄭重其事的戴在你們的頭上,

讓你們榮耀無比。

你們可以在我們的麵前,

露出高高在上的鄙夷目光,

我們隻會承受,

我們隻會承受你們的偉大和偉力,

因為我們本來卑賤。

而我們的願望,

僅僅是找到一位同伴,

一位和我們一樣,

在深夜的寂靜的冷清的失落的孤單的暗夜中,

哭泣的同類。

那個和我們一樣悲傷的靈魂,

在哪裡?

在哪個城市的哪個巷陌的哪個角落,

揩著眼淚,

喊叫。

我們隻是想找到他,

告訴他,

不要哭,

因為我們和你在一起。

有冇有那麼一天,

鴿子飛向藍天,

太陽露出笑臉,

螞蟻找到蛋糕,

乞丐撿到鈔票。

那一天,

一定是一個節日。

每一個人都歡笑起來,

因為我們不再在深夜哭泣,

既然我們不哭了,

我們也不用找一個一起哭的孩子。

我們開始笑,

白天笑,

傍晚笑,

午夜笑,

黎明笑,

我們笑的時候,

是多麼的好看。

我們喜歡笑,

我們喜歡笑著生活,

眼眶中的淚水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隻有喜悅的眼神和歡樂的舞蹈。

電視裡明星訪談大爆笑料,

廣播中談論著旅行和修道,

網絡上各抒己見,

書店裡人山人海。

孩子一天樂個不停,

他中午一盒冰激淩,

下午一小塊奶油蛋糕,

晚上香噴噴的油潑麪條,

宵夜還有牛奶和香蕉;

媽媽一天樂個不停,

練歌房的包廂又打折,

電影院的新片齊上映,

香奈兒的櫃員嘴巴甜,

咖啡館的拿鐵免費續;

爸爸一天樂個不停,

公司的業務又上台階,

好兄弟的業績年年漲,

新出的賓利寬敞豪華,

暑假的旅遊計劃成真。

一個快樂的年代,

一個歡喜的年代,

一個成功的年代,

一個不需要功歌頌德,

就能讓我們銘記的年代。

我們在這個年代,

活得開心,

活得瀟灑,

活得富裕,

活得美麗。

我們也要穿上盛裝,

去西嶺雪山見見女神。

讓她知道,

我們已經冇有在暗夜裡麵哭泣,

我們午夜睡醒的時候,

是笑的,

是嘴角上揚,

滿懷欣喜的。

女神會感到滿意,

她會因為我們活得好而滿意,

正像當初她賦予我們生命,

本希望我們幸福。

我們活得幸福,

就是女神的初衷和本意,

而這個時代,

離我們並不遙遠。

當我們在幽遠的角落哭泣的時候,

我們看得見,

不遠處的光,

光裡有女神的微笑,

和我們的幸福生活。

我們隻是有點疑惑,

這樣的快樂人生,

能夠持續多久。

會不會是一場黃粱夢,

會不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會不會是魔鬼的玩笑,

會不會是神的料想之外。

我們去找魔鬼,

問他我們還能幸福多久?

魔鬼搖搖頭,

又點點頭,

笑一下,

又歎口氣。

最後,

魔鬼說:

“時代的風浪遠冇有到來,得樂且樂。”

我們不甘心,

我們又去找女神,

問問她,

我們的幸福生活還有多久?

女神微微笑著,

毫不遲疑的說:

“永遠,你將永遠幸福”

謝謝您的恩典!

我們做您的兒女感到光榮。

這個城市,

有點冷清,

遠處傳來一段縹緲的歌聲,

驚醒了熟睡中的人們。

人們開始相互詢問:

“出什麼事了?”

你問我,我問他

最後問到天府廣場的偉人像下。

偉人橫眉怒目,

說:“我每天看著你們,而你們膽敢忤逆。”

眾人嚇得心慌,

紛紛說:“原不是我們的錯,是野心家和陰謀家的詭計。”

偉人揮舞大手,

泛起一片紅潮。

紅袖套和紅領巾,

紅胸章和紅衛兵,

紅帽子和紅腰帶,

紅寶書和紅旗子。

赤色大潮湧起,

有人偷偷笑了起來。

不用擔心,

不用害怕,

無需憂慮,

隻要謹慎,

並無災禍。

叫囂的是一種宣傳,

死去的是一隻老鼠,

舞蹈的是表演家,

歌唱的是藝術人才。

一段不應該的年代過後,

真正的幸福就來了。

蝴蝶和蜻蜓依然健康,

海水和河水依然清澈,

孩子的笑臉還是那麼童真,

男人女人談起戀愛,

一樣卿卿我我。

我們失去的隻是一種禁錮,

我們收穫的是一個光輝的時代。

就像暴風雨過去,

空氣纔會清新。

烈日暴曬後的土地,

不長細菌。

我們將迎來一場愛情,

多年前寒風呼嘯的夜晚,

我和他許下的誓言。

他說他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說我喜歡靠著他的肩膀。

他鼓著肌肉,

顯示他的健壯,

而我把頭深深埋進他的臂彎。

最開初,

我們恍恍惚惚;

後來,

我們迷迷茫茫;

中途,

我們隔著人海;

接下來,

還有雨中的再會;

你們可以質疑我們的愛情,

即使你們根本冇有資格,

因為你本不瞭解我們,

不瞭解我們倆的追尋和靈魂。

你們的質疑,

隻會變成一種鼓勵,

鼓勵我們,

向你們昭示我們愛情的純潔。

當你們感覺到我們的熾熱,

你們才明白,

為什麼愛情總是和美好連在一起。

一個最好的時๖ຊ๓代,

一定有一段最好的愛情;

一個最美好的時空,

一定有一場最浪漫的邂逅。

當你們在滾滾紅塵中翻騰,

當你們看慣了爾虞我詐。

這一次,

你們理當看看我們的愛情,

看看我們的愛情是不是那麼高尚,

看看我們的幸福是不是有持續性。

到最後你們發現,

我們的愛情,

是神賜予你們的禮物。

我們的愛情將帶來一場盛世,

而這場盛世將超過你們的想象。

所有的悲傷,哭泣,疼痛,悔恨與憂鬱,

都會隨著我們的愛情故事,

消失無蹤。

你們會感知到愛,

你們會得到幸福,

你們變得喜悅,

你們甜如蜜糖。

這一天,

就在未來不遠的某個雨後下午,

一切的美好,

姍姍而來。

這個充滿著愛和悲傷的人間,

翻轉騰挪,

回到最初的模樣,

簡簡單單,

喜喜歡歡。

到時候,

我和你們打個照麵,

你們才知道,

原來我一直在和你們的傷感,

打太極拳。

而最終我將獲勝,

我的獲勝就是你們的獲勝,

一個快樂的時代會因為我的獲勝而到來。

愛和你們同在,

愛滿人間,

愛佑世人。

2023年7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7/17 10:24

標簽:新華醫院

我家附近有一家醫院,一家並不很出名的醫院,叫新華醫院。這家醫院以前隻有矮矮的平房,看著很潦倒。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投資,修了很高很大的一棟單體建築,由此也變得華麗起來。這棟新修的高樓成為我家附近的一個標誌性建築,在低矮樓房居多的成都東門,看著非常的耀眼醒目。

其實,以前我冇有去這家醫院看過病,因為它確實不夠那麼的高大上。直到我用一把菜刀隔開我的手腕,鮮血流了滿地滿床,我才慌亂的跑到這家醫院去求醫。我捂著手腕,一臉哀怨的到達急診室。急診科的醫生說需要手術,我又轉到樓上的骨科病房。我被安置在一個單間,裡麵隻有半截窗戶開著。骨科病房樓層很高,透過窗戶從上麵往下麵望,看著很怕人。

這個高度刺激到我,我用手去掰窗戶,看有冇有從上麵跳下來的可能性。但窗戶紋絲不動,醫院的窗戶都經過特殊設計,隻能小小巧巧開個口,根本鑽不出去一個人。窗戶外麵是城市的夜景,天空繁星點點,人間萬家燈火。病房裡很安靜,確切的說是整個樓層都很安靜,聽不到什麼聲音,似乎所有人都睡著了。

這種安靜讓我感到一種平靜,我被這個世界忽略了,哪怕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也冇有人在意我。我並不感到傷悲,因為這在我預料之中。我反到感到一種放鬆,我因為自己的衝動,決定結束自己的生命,但這件事並不嚴重,至少冇有我想象的那麼嚴重。其他人都很鎮定,鎮定到完全不會注意我。我是自由的,我是隱藏在角落的一隻小貓,我並冇有讓你們感到難過。

我躺到手術檯上,很快,他們給我注射了麻藥。我搞不清麻藥是通過注射的方式進入的我的體內,還是我臉上戴的麵罩裡麵流出來的氣體有麻醉的作用,我很快失去了意識。我最後一個印象,是一個老護士問我:“現在給你打留置針,有一種貴的,不痛。你要不要?”我忙問:“要多少錢?”我並不是個貪財的人,我隻是下意識的問出這個話,哪怕我都已經想要死去。

老護士說:“800!”我嚇了一跳,完全是自然而然的覺得貴,其實我都想死的人,為什麼還要和她計較這幾百幾百的。我說:“不要!”老護士一臉的不悅,但又說不上厭煩。這是我麻醉前的最後記憶,然後我就陷入一片意識的迷幻。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間安靜的病房,身上接上了心電監護儀,臉上戴著氧氣麵罩,手腕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那個時候,已經是深夜,或者說是淩晨時分,正是一天當中最黑的時候,再過兩個小時,太陽就將緩緩升起,新的一天將到來。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並不難過,甚至也不想去死,我隻是感到很疲憊,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可我的工作難道就是自殺未遂?這太離奇了。我並不想證明什麼,哪怕它確實證明瞭點什麼。

我為什麼要用死亡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什麼?頑固還是決絕?愚蠢還是高尚?或者都不是,僅僅是一個答案,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回答了什麼的答案。我有一種超脫的感覺,好像自己真的死去了一次。好像死去一次,就彷彿洗清了我的什麼罪名或者嫌疑。我躺在床上,整個城市萬籟俱靜,而我隻是一條停泊在港口的小木船。

白天到來,護士,醫生,醫保的人陸續出現。我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點什麼,找到點我到底是個怎麼樣存在的線索。但冇有發現,這些工作者彷彿都戴上麵具,看不出一絲的悲喜。我恍惚明白了,我隻是一個影子,無論我怎麼作踐自己,或者自以為是,都冇有關係,我隻是一個影子。一個影子是談不上低賤或是高貴的,一個影子有什麼資格要求人間的評價。人間的評價是留給人的,不能送與一個影子。

在新華醫院住院的時候,正好是新冠肺炎流行的那一年,醫院實行封閉管理,住院的病人不能出樓層門。我就好像被關進了監獄,我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從病房走到樓層中間的一個小廳,然後再從小廳走回病房。好在,躺在床上輸液的時候,可以看電視。那段時間,我看了很多電視。從電視劇到電影,我發覺很多電影其實很好看,意蘊深刻,畫麵優美,情節舒緩。

我轉移目標,我開始在電視上尋找答案,尋找為什麼我要自殺,而又不能死的原因。但我還是找不到答案,我看到了很多線索,但並不是最關鍵的核心。換句話說,就好像尋找一個謎底,我得到了很多形容這個謎底的形容詞,但這個謎底本身是怎麼樣的,卻三緘其口,撲朔迷離。

幾天後,我的心電監護儀和氧氣麵罩都摘了下來,我被轉到一個雙人間,同病房的是一個80歲的乾瘦老太太。老太太其實是個有福氣的人,雖然80歲了,但身體很硬朗,隻不是偶然摔斷了腿,才被送到骨科來醫治。老太太的兒子每天送兩頓飯來,提一個飯盒,裡麵裝著看著還行的飯食。老太太請了個護工,一個小夥子。小夥子就睡在老太太床旁邊的一張沙發椅上,每天足不出戶,吃飯睡覺洗澡上廁所全部都在病房內解決。

這個小夥子應該是個農村人,城市裡的小夥子吃不下這個苦,當護工表麵上不需要特彆做什麼,其實就光待在這個憋悶的病房,日複一日,就夠難受了。老太太白天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休息,一到晚上,精神煥發,一整夜一整夜的叫喚。她一會大叫:“要死啦,要死啦!”一會又叫:“你們來不來救我,來不來啊?!”

這樣的深夜演唱會往往一唱就是一宿,我在旁邊也根本無法入睡。第二天去找護士,要求換病房,護士露出為難的表情說:“冇有多餘的床位呢。”後來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實在吵鬨得不行,護士才讓我暫時到隔壁一張空病床上睡了一晚。那一晚,隻有小夥子陪著老太太,隔著牆壁,還聽見老太太的喊叫聲,聽著怕人。

老太太晚上大吵大鬨,白天卻很安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偶爾睜開眼睛打量我,很好奇的樣子。她兒子來的時候,給老太太解便,拿一個便盆,滿屋的臭氣,我趕忙躲到外麵去。老太太的兒子對我說:“護工一天200元錢,我專門請的。”我看著老太太,又看看小夥子,覺得他們倆似乎還蠻有緣分。

10多天後,我即將出院,老太太似乎也比剛來的時候,虛弱了些,可能每晚的叫嚷也讓她疲憊。醫生來檢視老太太的病情說:“狀態不好,送重症監護室吧。”來兩個護工,推著病床,把老太太送走了。小夥子和我道彆:“我走了,找下家去了。你也保重哦。”我微笑著說:“好,你也保重。”其實,我蠻佩服小夥子的,當護工掙這個辛苦錢,並不輕鬆。

老太太走後的第二天,我就出院了。出院的時候,醫生給我開了滿滿一口袋藥,我一翻看,裡麵竟然還有幾盒傷濕骨疼膏。我搞不清楚割腕和這個傷濕骨疼膏有什麼關係,管它的,拿回家慢慢用。回到家,屋裡安安靜靜,人一下就輕鬆了。醫院好像一個監獄,我是被囚禁的囚徒,一回家,我就自由了,我就刑滿釋放了。這種內心的歡愉比我自殺失敗更讓我快樂。

一年過後,我開๖ຊ๓始在家附近撿垃圾。我撿垃圾並不是為了拿去賣,僅僅是為了環境乾淨,或者更直白一點說是一種贖罪,贖一個我知道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罪名。我再次回到新華醫院,我裡裡外外的在醫院院子裡清掃。先是綠化帶裡的狗屎,有很多養狗狗的人會把狗狗帶到綠化帶裡拉屎拉尿;然後是一路上的紙屑和菸頭;最後是垃圾站裡麵散落一地的垃圾。

我在垃圾站旁邊發現一處祭祀點,一個小沙堆,上麵插著很多燃燒過的香蠟,還有一個破瓷盆裡有很多紙錢的灰燼。我把香蠟抽出來扔進垃圾桶,把紙錢灰倒掉,再把破瓷盆藏到垃圾站的後麵。我還看見沙堆裡有很多碎玻璃,不知道哪個冇功德的小子,把碎玻璃渣倒在沙堆上。我一點一點的撿玻璃,最開始很小心,生怕劃破手指,後來發覺隻要撿的時候,用力巧妙一點,並不會劃破皮膚。

我撿啊撿啊,把麵上的碎玻璃撿了個七七八八。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我還冇有吃晚飯,我到醫院門口的一個烤紅薯攤買了一大一小兩個紅薯,坐在花台上,大口吃了起來。賣烤紅薯的老太太看著我直笑,她可能覺得把烤紅薯當飯吃的都是勞苦人,而我確實也是個勞苦人,不然為什麼大晚上還在撿垃圾?

到晚上11點鐘,街上行人稀少,新華醫院旁邊的夜間燒烤攤的生意卻不錯,很多人坐在小桌上,吃烤串,喝啤酒。一個護士和她的男友也坐在燒烤攤上吃著宵夜,他們在享受生活,而我卻在接受懲罰。我們活在兩個世界,哪怕我和他們近在咫尺。

我走在雙橋路上,街道上是白天的喧囂留下的寂靜憂愁。路過一個按摩店,我撿拾門口的垃圾。一個漂亮小姐在按摩店裡麵疑惑的望著我,好像在想:這個人是做什麼的?客人不像客人,路人不像路人,該不會是個鬼?我點點頭,您覺得我是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該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我又停在一家水果店門口,水果店門口的地麵上散落著一大攤瓜子殼。我蹲下來,仔細的一點一點撿瓜子殼。店主不好意思的出來,是一個眼鏡帥哥。他說:“彆撿,彆撿,我拿掃把來掃。”我看這個帥哥怎麼這麼帥,在這個深夜的街頭,有一種迷離的美。

最後清點戰利品,我撿了整整10多袋垃圾堆在新華醫院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大大小小的排列著,看著像站一排軍士,正在等待將軍的檢閱。好了,結束了,我的深夜撿垃圾的功課,在深夜12點整的時候,畫上句號。

在小區門口的紅旗連鎖,我買了一瓶雪碧,今天晚上,我連一口水都冇喝。咕嚕嚕的灌下去三大口,好甜,有一種勞動之後的爽快感。回到家,媽媽還在等我:“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連忙擺手:“不吃了,不吃了,我喝水就好。”躺在床上,百骸消融,我今天整整撿了8個小時的垃圾。我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此後,我又多次去新華醫院清掃過院子和垃圾站,連保安都說:“你是個好人啊,幫忙撿垃圾。”我不好意思起來,我是在接受懲罰呢,如何說我好?我又好在哪裡?我不過一隻螞蟻,替蟻王蟻後,搬運點沙土和米粒,分內之事,並非聖賢。

一天深夜,我正在熟睡,忽然手機鈴響。媽媽打來電話說:“快來新華醫生,你爸爸…不行了。”我一個激靈起身,穿上衣服往新華醫院大步走去。那個時候,是淩晨三點,新華醫院門口亮著兩盞明晃晃的路燈,看著像一個靜夜中的宮殿。我到達新華醫院的骨科,正是我上年割腕住院的那間病房,我看見爸爸已經冇有了知覺,在接受最後的搶救。

我冇有哭泣,一切都發生的自然而合乎情理。爸爸走了,不管他是否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經曆了疼痛,他走了。我覺得他是幸運的,我覺得他走的時候是安詳的,他並冇有受到什麼或外在或內在的折磨,他隻是被死神邀請回了玫瑰花園,等待下一次的輪迴。如此而已,並冇有人間說的苦啊,難啊。一切都是和諧的,一切都是安安穩穩的。這一步,每個人都要走,並冇有絲毫的獨特之處。

我用一張毛巾替爸爸揩乾淨身體,手指,嘴唇和額頭。從某種意義上說,爸爸其實很幸運,他的人間之旅,閒適和福分遠多於曲折和磨難,我想這就是對在世的親人最好的安慰了吧。

我路過新華醫院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朝裡麵張望,裡麵有什麼?老太太的嚎叫還是爸爸的安靜,或者是我的憂鬱,其實都不是,隻是一種淡淡的愁緒。好像我們這個人間,憂愁摻雜著喜悅,悲傷混合著快樂。人間一趟,不過如此。留下一段傳說,給後人淡淡品味,已屬不易。那麼,我來人間一趟,遊戲並且好似漫遊天堂。

爸爸祝福我吧,祝福我找到自己的愛人。祝福我也祝福我的愛人,我們倆在你的祝福下,一定活成太陽公公和月亮婆婆,手牽著手,把光和熱灑向大地。

新華醫院的門口,離人倦倦,人流如織。

2023年7月1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7 19:54

標簽:新星

我覺得我們這個體製下需要有一些有正義感,有擔當,有情義,有原則和羞恥心的年輕人來充盈我們的隊伍。給我們帶來一股清新的空氣,吹走泥沙和灰塵,亮出一張年輕而動人的麵龐。我們籍著這股清新的風,心裡會爽快一點,生活會好一點,氣會順一點,笑容會舒展一點。那麼,我想這些年輕人是好的,是我們需要的棟梁之材。

陸昊

陸昊是北大首位直選產生的學生會主席,本是才子,北大的保送生。陸昊年輕有為,溫和率直,絕非蠅營狗苟之輩,在眾政客中出淤泥而不染,婷婷然如荷花初放。

我第一次看見陸昊,他還在擔任團中央書記,他是一個年輕的團中央書記,朝氣蓬勃,敢作敢為。我並非覺得團中央書記就一定要走上權力的頂峰,但我想像陸昊這樣的人才,還是應該有一個機會,施展施展才能。不然,確實有埋冇人才的嫌疑。培養一個乾部並不容易,更何況是北大的高材生,更何況是北大的學生會主席。

我覺得未來我們中國一定也是走一條普遍選舉的道路,這是世界政治製度的大勢所趨。所謂選舉的虛假和浪費隻是一種副產物,選舉本質上是好的。未來,我們將選舉我們的國家主席,甚至是各個地方的行政首長。我看見陸昊的簡曆,眼前一亮,他本經過選舉的洗禮,思想中有民主和自由的根基。我想,可不可以,在將來,讓陸昊再一次站上選舉的演講台,亮亮他的風采呢?

我們對領導往往有神秘感,但我覺得陸昊可以是個例外。他可以很坦率的回答我們的問題,接受我們的質詢,不會有莫名其妙的推脫和假話。我不喜歡一個說話假大空的人,我覺得一個好的政治家,他說的話應該是實實在在,有憑有據的。哪怕他其實冇有掌握問題涉及的事實,但他的回答是有道理的,我想這纔是一個好的政治家。滿嘴跑火車,要不得;口是心非,口蜜腹劍,那更應該滾蛋。

陸昊在黑龍江當省長的時候,發生過一件事。陸昊說黑龍江煤礦並無拖欠工資一事,但後來有工人抗議,說確實拖欠了工資。陸昊調查清楚後,承認了自己的失察。其實,領導也是個凡人,領導不可能什麼事都知道,領導有時候也是受矇蔽的。陸昊很坦誠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馬上改正,這像一個正人群子的做派。

君子可欺之以方,我想陸昊是一個君子,不然不會被騙。小人往往掌握了大量的資訊,他們是訊息靈通人士,他們像泥鰍一樣,滑唧唧。一個被騙的君子,馬上承認失誤並改正,很好,很暖和,很正麵。

據說陸昊是西安第一批中學生黨員,少年時,已是不凡,後來保送北大,多方曆練,大浪淘金。我真正希望陸昊的是能把一種正氣,帶到權力的核心層。這種正氣是要求人格高尚,社會公正,政治清明,民主平等。把這種追求光明的勇氣和氣質,注入我們的權力層,這是一種真正的進步,也不枉陸昊北大學生會主席的虛名了。

加油哦,陸昊同學,你的學弟學妹們,望眼欲穿,鼎力相助。

袁家軍

袁家軍是一個帥哥,一個老帥哥。第一次看見他就覺得他的形象很好,儒雅中透著乾練,戴副金絲眼鏡,像一個學者型領導。再看袁家軍的簡曆,確๖ຊ๓實如其外表所示,航空博士,神州飛船工程總指揮。

有一種說法,中國最大的博士群體在官場。可見,中國政壇上並不缺乏高學曆者。但我想學曆高低隻是一個硬體問題,人品和能力纔是軟件,纔是靈魂。袁家軍是一個能乾人,絕非書呆子。他的氣質很獨特,不像傳統的中國文人,像一個洋派的大學教授。

從博士群體中找出幾個優秀者來擔任重要職務,這是當務之急,但談何容易。有的博士書卷氣太重,難免迂腐;有的博士過於機變,鑽來鑽去,也變成了泥鰍,這樣並不好。能不能有一種完美有機的結合,找出一個既有濃厚書卷氣,又靈活機智;既靈活機智,又堅持文人風骨的知識分子來擔任領導?想來想去,袁家軍應該是個優秀的人選。

政壇總是風雲變幻,袁家軍現在在重慶擔任書記,這個安排有點奧妙。重慶非一般地界,三教九流,五門六派,魚龍混雜,各色人等。其實,我一直有點擔心袁家軍,他在重慶是否安全?接力棒傳續,不要到他手裡“啪”一下掉在地上,一派嘩然。

重慶是個風雲際會的地方,將來必有風雨。至於袁家軍的前途,我希望他至少是安全的,哪怕他認小服低,但安全一定要得到保障。至於權力,其實就是一種玩具,大可不必過於執著。該來的總要來,該走的總會走,強求不得。

我希望袁家軍能把知識分子好的那一麵,認真,聰明,勤懇,老實,堅持原則的風氣帶到領導層中,讓我們也感受感受知識和文化的魅力與魄力。

袁家軍,把你的英語特長保持好,我們需要你踏踏實實的再為我們人民好好服務一把。

劉國中

我第一次真正關注劉國中是在他擔任陝西省委書記期間。劉國中不像陸昊少年成名,也不像袁家軍航空少帥,劉國中是一個更傳統的政治家 。

劉國中在黑龍江從科員一直做到常務副省長,可謂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實實在在。一個真正的政治人物,是不是本就應該從最基層,一點一點的磨礪出來,而不應該藉助任何外在的附加條件。劉國中就是這樣一個從政府最底層,摸爬滾打一路成長起來的領導。

我覺得劉國中身上有一股正氣,這股正氣就是看不得魑魅魍魎,看不得蠅營狗苟,看不得男盜女娼。一個有正氣的領導,無論在哪個崗位上都是受歡迎的。劉國中身上有多少正氣,是否足夠利劍出鞘,刺破黑暗的結界。他是否有足夠的定力和魄力,扛住魔鬼的誘惑和施壓,真正投向正義的一方,還有待觀察。但我總是對他寄予希望的,我總是看好他的。

劉國中像一個地道的東北漢子,粗壯,剛正,勇敢,有擔當。我想象不出,像劉國中這樣的人會投靠黑暗,會和魔鬼簽下賣身契。我總覺得他是可以為我們做事,並且是做好事,甚至是做大好事的一個人。劉國中有一種男性特有的魅力,這種魅力就是正義和擔當。嚮往正義,並願意為了正義擔當責任,這是一個真正男人的標誌。我想,我們可以這麼看待劉國中,至少我們對他保有極大的希望和熱誠。這種希望和熱誠,足夠讓我們給他一次機會,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東北男人氣概。

如果說陸昊像一名學生,袁家軍像一名教授,那劉國中就像政府傳達室的守門大爺。不要小瞧守門大爺,宰相的門房七品官,我們的很多資訊啊,訊息啊,還等著門房大爺給我們傳遞呢。不然,我們始終和衙門官邸隔得太遠。往最低限度來說,劉國中這個副國級的守門大爺,應該是合格的吧?我這樣以為。

劉大爺,保重好自己,祝你身體健康,再創佳績。

諶貽琴

諶貽琴最大的亮點在於她的性彆,原諒我這麼說,因為這是事實。諶貽琴是當下中國職務最高的女性領導人,冇有之二。本來我一直以為她會接孫春蘭的班,當上國務院副總理,冇想到低配,擔任國務委員。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中國女人的政治標杆。

諶貽琴的政治經曆幾乎全部在貴州,教師出身,黨校校長。此後,在貴州官場一路摸爬滾打,最後當上貴州省委書記。看諶貽琴的簡曆,會讓人有點吃驚,她竟然冇有在貴州省外工作過,而她自己又是貴州人。這樣一個土生土長的貴州姑娘,卻當上了貴州省的一把手,讓人不得不對她高看一眼。

我覺得諶貽琴像一個不妥協的女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從她的眼睛裡麵,看見了執著。執著這種精神在男性中尚不常見,更何況一個女人。諶貽琴是一個執著於原則的人,她不會含含糊糊,左顧右盼的和稀泥。她總是尋求事物往她期望的那個方向發展,而她期望的事物發展方向,往往比較陽春白雪。這是一種可貴的人格,嚮往光,嚮往高層次,嚮往神性。

女性領導人要麼像撒切爾夫人,鐵娘子;要麼像樸槿惠,水娘子。但我覺得諶貽琴更適合處在一箇中間地帶,她冇有鐵娘子那麼剛硬,也不會像水娘子那麼柔軟。她是一個軟硬適中,柔中帶剛的領導。我想諶貽琴的精神層次還是很高的,一般人不容易達到。

我以前說過,中國的政壇上缺乏女性的力量,我們把太多的權力給予了男性。我想諶貽琴可不可以是一個例外,她可以在男性為主導的核心政治圈裡占得一席之地。我想,這樣的可能性是有的。畢竟,諶貽琴是個女政治家,而且是一個白族的少數民族女政治家,難能可貴,理應挑更重的擔子。

我想全真七子裡麵可以有一個孫不二,哪怕她排名最後。排名並不重要,體現陰陽平衡,男女平等纔是題中應有之意。諶貽琴大姐,加油,把你的愛和熱量都均勻的賜予我們。我們為你祝福,並道一聲感謝。

2023年7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7/18 10:07

標簽:奇石

我們一生當中會遇見很多人,有的人給予我們溫暖,有的人吹來一股寒風,讓我們打個冷顫,甚至會發燒感冒。但不管怎麼說,遇見就是緣分,兩路人也有兩路人的機緣巧合。不能說你不喜歡,彆人就冇有價值。就好像石頭,有的人喜歡美玉一樣的石頭,有的奇石愛好者專門收集怪石異石,各有各的偏好。正正邪邪,邪邪正正,好個熱鬨人間。

尹力

尹力是一個我比較熟悉的人,為什麼熟悉,因為他曾經擔任四川省省長。尹力於新冠肺炎流行的季節在四川運籌帷幄,確實風光了一把。我覺得尹力是一個有運氣的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尹力是醫學博士,本是個醫生。棄醫從政,順風順水。派到偏遠的四川來當省長,又正好趕上新冠肺炎。這不是貓遇到老鼠,食蟻獸找到螞蟻窩了嗎?尹力在四川的抗疫措施廣受好評,被稱為教科書式的疫情防控,冇有辱冇他醫學博士的名號。

疫情的時候,我家所在的小區被鐵皮封了個嚴嚴實實,有一天下午,來了一堆人,據說是幫助傳遞物品的,以後連單元門都不能出了。好在第二天,這些“誌願者”消失個無影無蹤,我才能夠出單元門,在小區裡麵曬曬太陽。我被關在小區裡麵的時候,會想起尹力博士的笑容,那是個聰慧負責的醫學博士對普羅大眾的關懷。據說,尹博士的抗疫措施,連外國友人都讚不絕口,歎為奇觀。

尹力在四川的時候,也正好是我在四川受苦受難的階段。我每天傍晚的時候,會看見他在電視新聞裡誌得意滿的侃侃而談。但我想,為什麼尹力不能談談我的事情呢?好像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似的,但他可是四川的主官,本有義務關注四川的子民。

有一天,尹力博士到某廳機關視察,我大吃一驚的看見我的一名大學老師,戰戰兢兢坐在會議室裡,聆聽省長的教誨。我纔想起,原來我的這位老師已經是一名不大不小的官員。我想尹力博士還是知道我,記得我的,不然他不會去找我的大學老師,親自教導。省長的教誨本很難得,但老師有點尷尬,畢竟這是意想之外的奇遇,政治上的詭異和荒誕,可見一斑。

老師本和尹力博士並無瓜葛,卻因為我的原因,和省長結緣。這樣的緣分還是少一點為好,畢竟,我們還是希望一種清清爽爽的同誌關係。老師,保重。至於尹力博士怎麼找到的我的老師,想來省長自有眼線耳目,並不為奇。隻是如此大動乾戈,倒讓我心底不安。

我希望現在擔任京兆尹的尹力博士,好自為之。多想想普๖ຊ๓通老百姓的艱辛,多想想為官為政清廉潔淨的不易。把自己的小小心思都埋藏在政治上的光明嚮往之下,好好做人,好好為官。不負江東父老的淚眼連連,滿懷期望。尹力博士,日行一善,善莫大焉。

蔡奇

蔡奇同誌是一個讓我迷惑的人,我覺得他有雷厲風行,能乾善乾的一麵。但另一方麵,我覺得他似乎像一條黃鱔,滑溜溜,順水漂,東遊西蕩,莫名其妙。我一直在尋找蔡奇自己的行事原則,但我最終放棄了,蔡奇是一個冇有靈魂的人。他能乾,但他冇有靈魂,他冇有一種持久穩定的政治訴求。今天,王小二上台,他說王小二好;明天李小四出山,他說李小四天下無雙。那麼,蔡奇到底追隨王小二呢,還是李小四呢?這是個謎。

我說過蔡奇有能乾的一麵,但這種政治上的能乾有冇有一種內在的精神力和神性作為支撐,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蔡奇在北京主政時,有過一件極具爭議的政績。他發動警力驅趕了大量的外來人員,這些外來人員就是被稱為“低端人口”的京漂一族。這些人大多是一些臨時工,農民工,無業遊民和貧困階層,把他們驅趕走了,確實對城市的麵貌有改善的作用。但這些“低端人口”的北京夢呢?這些“低端人口”改善自己生活境遇的正常合法的訴求呢?是否得到了尊重和關注,我想要打一個問號。

有個笑話說有一個富人最心善,看不得彆人受窮,所以把他家周圍的窮人都趕走了。我希望蔡奇不要成為這個“心善”的富人,他或許可以有更高一個層次的境界。蔡奇是大領導的直係追隨者,當年在浙江就已經表忠,一路追隨,勞苦功高。我想蔡奇還是一個可以塑造的人,不然大領導不會對他那麼青睞有加。政治圈的荒謬未必已經侵染蔡奇,蔡奇本質上可能並不邪惡,他也許還是善良的。

蔡奇當年曾經開通微博,和網友互動,成為高級官員網絡發言的一個代表。我建議蔡奇可以以政治局常委的身份再次開通網絡上的留言渠道,和網友互動。我們對長老階層的政治生活,確實還是太陌生,能不能讓我們藉助網絡,多瞭解瞭解最高政治圈的所思所想,所為所議,破除這種人為的神秘感和疏離感。那麼,下次清理“低端人口”的時候,或者可以更有彈性,更加獲得大眾的理解和支援。

蔡奇同誌,希望你能把你的能乾用到正途,用到為國為民的俠道之上。那麼,我想你也是可以當大俠的,哪怕你已年過6旬。6旬又怎麼樣,英雄永遠年輕。當俠之道變成普通中國人意識深處的一種渴望,我想中國是真正進步了。蔡奇,加油!

丁薛祥

丁薛祥同誌其實是大領導的幕僚長,或者說首席秘書。貶低丁同誌有貶低大領導的嫌疑,所以對丁同誌我還是很謹慎的。

丁同誌長期在上海工作,是上海成長起來的一名領導乾部,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上海是中國的經濟中心,也是最大的城市。幾乎所有最新的思潮,模式,政治體製和法律法規都和上海有脫不了的關係。上海就是引領中國風潮的一個資源彙聚之地。我想既然丁同誌是上海的乾部,他能不能把最新的一些理念,政治的理念或者經濟的理念都帶到北京,帶到大領導身邊,帶到最高決策層。讓我們這個國家陳舊的製度,也得到一點新意,也得到一點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新觀念,新辦法。新舉措。

如果丁同誌能做到這一點,他還是個好同誌,哪怕他現在給人的印象有點模糊。其實,不僅普通老百姓,包括我本人對丁同誌的感官都幾乎為零。我甚至從來冇有聽到過丁同誌講話,他好像一直活在大領導的陰影下。丁同誌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我覺得還有待觀察。但我希望他能向好的方麵發展和努力。畢竟他的言行往往代表了大領導的態度,而大領導的態度其實是我們這個政治體製的態度。

如果丁同誌能一心向善,這是大領導的福分,也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的福分,畢竟他現在已經位居長老之位。當上長老,就要有長老的作為和心胸,不能小肚雞腸,不能蠅營狗苟。其實,我對上海出身的乾部還是有好印象的,以前重慶的黃奇帆市長就是一個有理論,有實踐,有擔當的好乾部。我想丁同誌能不能向黃市長學習學習,學學黃市長的正直和務實,那我想,能學到6,7成,也就足可獨當一麵,開創一段事業了。

萬一,我隻是說萬一。丁同誌最終走向了負麵,走向了人民的對立麵,那他應該接受懲罰,應該受到神的唾棄。但我們對他還是抱有希望的,畢竟他還是天庭飽滿,相貌堂堂的一個男人。有冇有那麼一天,丁同誌和大領導手牽著手步出大會堂,然後向我們宣佈一個新的時代到來。一切舊的,惡毒的,肮臟的,晦澀的,迷離的,失落的砂石和煙塵都已遠去,都已隨風而散。我們將迎接一輪嶄新的朝陽,那我想,丁同誌還是可愛的,還是有意義的。

丁薛祥大哥,好好保重身體,我們還希望你振作起來,豎立一根圖騰或是立一個標杆。我們看準目標,跟在你的身後,大踏步的跑步。跑向一個更好的中國,而更好的中國裡麵有你的影子,這就真的足夠幸運了。

黃坤明

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官員隊伍中有精靈,黃坤明就是一個精靈。所謂精靈,那是人精,妖精,輕易觸犯不得。黃坤明走入我的眼簾是在他擔任中央宣傳部部長期間,那幾年,宣傳係統是多事之秋。我一直不知道我們的媒體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現在電視冇人看了,電影冇人看了,小說冇人看了,網絡論壇消失了,新聞媒體啞火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片寂靜,寂靜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我開始在黃部長的臉上尋找一點答案,很可憐,我看見的是一個精靈。黃部長也在微笑,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眼角向上傾,大嘴裂開,露出紅口白牙,看著滲人。我覺得現在宣傳係統的整體坍塌,黃部長是難辭其咎的,哪怕不能說他是罪魁禍首。即使他不是罪魁禍首,他也是個大號的幫凶和傀儡。

黃部長很淡定,他是一個心很大的人。他不在乎底下的草民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又怎麼樣,這是天意!所以,現在我們冇有電視看,冇有小說看,冇有明星演唱會,冇有網絡上的你言我語。黃部長斜著眼,看我們好像在看一群螞蟻,螞蟻也配看電視?螞蟻也配看小說?螞蟻也配追個明星,滿世界跑?不行的,你們全都給我閉嘴束腿!

黃部長就是這樣一個有魄力的精靈,他甚至不需要戴麵具,因為他不害怕,他不害怕我們看出他是精靈。他是一個大力士,他手上有鐵掃帚,稍有違逆,鐵掃帚不留情的,唰唰幾下,那就要刺刀見紅。這是黃部長,這是黃部長有恃無恐的大法力,大神通。

據說,黃部長也是大領導的人,恕我眼拙,實在看不出來。但我想大領導能不能對自己要求稍微高一點,找一個看得過眼的下屬。找些精靈來糊弄,遲早要出問題,而且可能是大問題。這隻是一個時間階段,期限到了,問題就要暴露出來,準得很。

現在黃部長履新廣東,廣東自來是中國的昌明之地,人傑地靈,英豪輩出。希望黃部長千萬不要在廣東徒造冤孽,手沾血跡,不然總有報應。報應不爽,人做天看。

黃部長,加油,我覺得你可以比現在做得更好一點,更人文主義一點,更善良平和一點,因為你並非理解不了神性,你隻是吝嗇,吝嗇你的錢包,吝嗇你的槍桿。如果你大方一點,對人,對神,對其他精靈都大方一點,我想我們這個國家會因為你的悔悟,變得更好一些,更和平美麗一些,你覺的呢?

黃部長,祝你長命百歲,好自為之。

2023年7月18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18 19:47

標簽:鬼婆娘

我和爺爺走在鄉間的公路上,我們吃過晚飯出來散步。鄉間冇有城市裡橫平豎直的街道可以轉悠,我們隻有沿著唯一的一條公路慢慢的走。我邊走邊玩,猛的跑到路旁的草叢中捉住一隻蹲在草尖上的綠色小蟲。我高興的把綠色小蟲拿到爺爺麵前,問他:“爺爺,這是什麼?”

爺爺看一眼說:“這是蛋公。”蛋公?這是什麼蟲子,他會下蛋嗎?我疑惑的打量著這個尖頭尖腦的傢夥,然後把它扔進草叢,我害怕我一不๖ຊ๓小心,會把蛋公捏扁。

更小一點的時候,我曾經捉住一隻蜻蜓。我把蜻蜓安放在桌子上,可能因為被捉的時間太長,它已經有點奄奄一息。我聽爸爸說,蜻蜓是吃蚊子的,於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把蜻蜓放進蚊帳裡,我覺得這樣就不用點蚊香了,因為可愛的蜻蜓會幫我吃掉蚊子。

可是,蜻蜓並冇有吃蚊子,至少我冇有看見,它趴在蚊帳上一動不動。我覺得冇意思,又把它從蚊帳上麵取下來,放到五鬥櫃上。我想給蜻蜓找一張床,因為我睡覺都有床的。我找來找去,找不到,於是我把我的塑料小手槍拿過來,讓蜻蜓睡在槍柄上。看蜻蜓睡著以後,我才高高興興上床睡覺。第二天起床,我發現蜻蜓已經在槍柄上死去。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那個時候我隻有4歲,或者5歲,但我還是認為自己很殘忍,我從小就是個冇心冇肺的孩子。我除了有這把塑料小手槍,我還有一個金頭髮的玩具娃娃。她不是芭比娃娃,她冇有那麼高級。她是我第一天上幼兒園,在幼兒園門口大哭大鬨要回家的時候,媽媽買來哄我的。

這是個洋娃娃,真正的洋娃娃,金髮碧眼,鼻子高挑。這個洋娃娃跟了我好久,直到小學四年級,有一天我心情煩悶,才把這個可愛的洋娃娃的頭扭了下來。這再一次證明瞭我的殘酷和荒謬,我從小就很荒謬,哪怕我自我感覺良好。

其實,小時候的玩具還有很多。我有一次把幼兒園的一截積木偷偷帶回了家,在此之前,幼兒園老師三翻四次警告我們,不許把幼兒園的玩具拿回家。我成功的把積木偷出幼兒園,但回到家我有一種空虛感。僅僅一截積木,怎麼玩呢?冇法玩。我害怕被家裡大人發現,於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截積木塞到灶台裡麵,我想晚上做飯的時候,家裡大人就會把這截積木當柴火燒掉,這有點毀屍滅跡的意思。

哪知道,奶奶還是發現了積木,她猜到是我的積木,她叫了一聲:“這個不能燒!”我早一溜煙跑掉了,至於這截積木,我此後再冇有見過。小的時候,我怎麼這麼渾,這麼稀裡糊塗呢,我自己也冇搞明白。還有一次,鄰居家的小夥伴衛,向我炫耀他的寶貝,一隻天牛。天牛啊,我從來冇有見過的,我隻在鄉下外婆家見過俗稱油炸妹的蟈蟈。我看見天牛有兩條長長的辮子,通體黑亮色,很漂亮,一點不讓人感覺害怕。

我喜歡極了,我也想要有一隻天牛!衛繼續炫耀他的“富有”,他拿出一個牙膏盒,牙膏盒兩邊剪出一條船的弧形。衛說:“這是我爸爸給我做的,晚上天牛就睡在裡麵!”我簡直嫉妒得發瘋。我也想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天牛就睡在它的宮殿裡麵,陪我進入夢鄉。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衛家裡。他們家冇有人,空空蕩蕩。我一眼就看見那個牙膏盒,天牛就乖乖睡在裡麵。我一把把天牛捉起來,拽到手心裡,往外麵跑。剛跑到過道轉角處,我的恐懼戰勝了我的慾望,我把天牛不管不顧的甩到過道的角落裡,一口氣跑回家。跑回家心裡還直跳,我當了一盤小偷,我成了賊了!好在,後來衛冇有提起過這件事,而我也就躲過一次被定性為賊的“惡性事件”。

10年前,我家附近有一個賣龍眼酥的老婆婆,她推著一輛破自行車,載著滿滿一籮筐龍眼酥走街串巷的叫賣。龍眼酥有鹹的和甜的兩種。我很喜歡老婆婆的龍眼酥,油浸浸,入口化渣。鹹的香,甜的潤,很好吃。然而,從某個傍晚過後,我再冇有見過老婆婆,她消失了,她和她的龍眼酥都不在了。

此後的10年,我家附近再冇有出現過賣龍眼酥的老婆婆。直到今天晚上,我路過聞酥園的時候,猛然發現,他們家也在賣龍眼酥。我趕忙買了一袋。這袋龍眼酥,可以幫我回憶起10年前的那段時光。雖然那時,我談不上多麼順利。但回憶本身珍貴,回憶本身是帶有淡淡甜香的。

我拿著龍眼酥回家的時候,想起了老婆婆,想起了老婆婆的破自行車。向她致敬,龍眼酥的香甜酥軟,像極了老婆婆慈祥的眼神。我找她買龍眼酥的時候,她還嫵媚的低頭笑呢,這個老婆婆有點趣味。

除了老婆婆,還有一個從我記憶中突然消失的人。我家以前住在成都商業最繁茂的青年路,一天媽媽把我認識的在青年路做生意的唐叔叔帶到家裡來,媽媽說:“以後唐叔叔就做你乾爹,你給唐叔叔磕個頭。”我搞不清楚狀況,但看媽媽這麼高興,我也歡歡喜喜的給唐叔叔磕了個頭。唐叔叔喜得手舞足蹈,他又去青年路上不知哪一處,給我買了一套衣服。我記得很清楚,黃色的,一件短袖上衣,一條短褲。

我覺得這套衣服真漂亮,我很喜歡,後來隻要一穿這套衣服,我就很高興。奇怪的是,自從這場拜乾爹的儀式過後,我再冇有見過唐叔叔,甚至再冇有聽誰提起過這個人。唐叔叔就好像一個影子一樣,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了。

我很喜歡一個叫曹西平的台灣老藝人,我喜歡他看見什麼誇張的事情就吹口哨的樣子。曹西平總在脖子上掛個口哨,路見不平的時候,他就會猛吹口哨,好像在說:“天啦,快看,還有這樣的人!”於是,在他的口哨聲中,欺男霸女的混混也就躲開了;持強淩弱的惡棍也就奪路而逃了。

我感興趣的是,有一天,曹西平的口哨不起作用了,可怎麼辦啊?總不能讓他上去比劃比劃,他可是一個老頭子。好在,至今曹西平的口哨還是起作用的,一吹一響,小S和蔡康永都會來幫忙。那麼,我想,還是好人多。

曹西平有口哨當作武器,我呢,我老了怎麼辦。這100多斤,交給誰來照看,交給誰來顧惜。我一個人孤苦伶仃,老了可怎麼得了。我喜歡過一種獨立而且自由的生活,我不需要大富大貴,隻要有基本的生活費,我就可以快樂的生活。錢要那麼多做什麼,我冇有錢,我不富裕,但我並不缺什麼,這種狀態是舒服的。

早上起床,我給自己下二兩油潑麵。吃了麵,逛到菜市,買幾樣時鮮蔬菜和幾個時令水果,悠悠閒閒的回家。中午做兩個小菜,吃一半,剩一半留著晚上吃。下午我會出去閒逛,今天去人民公園的鶴鳴茶館喝茶,明天去川大體育館打乒乓球,大後天,我把門一鎖,參團去九寨溝旅遊去了。這樣的生活很好,很美麗。但還冇有完,我還要寫作呢,生活賦予我的神思,我都要寫出來。寫出來給後人看看,也不枉我人間一趟。人間一趟,也是一場生命的旅行,總要給自己買點什麼,總要給自己留點什麼,您說是嗎?

生活真正的美妙在下雨天,下雨天的時候,一個人窩在乾燥舒適的小房間裡麵,聽雨聲,看雨中的人們蝴蝶一般穿梭在雨簾中,這是一種難得的愜意。再泡一杯茶,守著一盞小檯燈,感受時光流逝的腳步和輕歎。到黃昏的時候,外麵已經散散淡淡,點點滴滴。

路燈亮了起來,穿風衣的女人打著傘踏在青石板上沙沙作響。雨滴落在路麵上的聲音像一首美妙的歌曲,歌頌著這個人間,這個容納我們,撫育我們的人間。這是神的恩賜,因為有神,所以我們纔來到人間,來到這個落雨時的黃昏。守著燈光和窗戶,體會著幸福。

冇有人間,哪有黃昏,哪有穿風衣的女人,哪有推著自行車的老婆婆的輕歎,哪有一身藍色大衣的中年人猛的抬頭,看見我在看他時好奇的回望。這扇雨中的窗戶就是一個最好的電影院,裡麵什麼都有,什麼都滿滿噹噹,唯一缺的就是我們感動的時候,應該滴下來的淚珠。淚珠和雨是絕配,把他們混合在一起,寫一首詩,向天上的女神,道一聲感謝。

我記起我還有一個愛人,他在另一個城市,正打拚著我們的未來。愛人喲,以後我遇到點什麼事,你可要出手救我,不然我找誰去?不然我的肩膀靠向哪一個方向?哪怕其實我們無法在同一個房間一起喝茶聽雨,但雨中我的愁緒你一定要知道和察覺,不然我真的就成了一個可憐蟲,一個冇有人知道,冇有人在乎的孤老頭。

正因為我想著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所以我才鼓起勇氣,等待下一個下雨天。等待下一個下雨天,我在窗戶旁看雨時的憂傷心境。憂傷裡麵藏著美麗,藏著對你和未來的期望。想著我,想著在這個我們初遇的城市,你還有一個“鬼婆娘๖ຊ๓”。

愛人,愛我!

我的旅行計劃

2023年7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7/19 9:43

標簽:我的旅行計劃

有一天,我拿到我的退休通知書,我看見上麵印著金光閃閃幾個字:光榮退休!我知道我退休了,我已經60歲了,到了退休的年紀。可我的身體還很好,我能吃能睡能走路,眼睛和耳朵也還好使,我想應該好好安排一下我的退休生活。

我應該怎麼度過我的閒暇餘生呢?每天像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還是當一名老運動達人,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晨練,搞不好還可以去參加一次成都馬拉鬆?不,這些都不是我所希望的。當豬雖然舒服,但到底少了點趣味;運動固然健康,又似乎缺乏點意義。我想我能不能做一個徐霞客,遊遍三山五嶽,九州四海。歸來的時候寫一本《徐霞客遊記》,既鍛鍊了身體,又增長了閱曆,而且充滿意義。意義在於不僅我自己開闊了眼界,我還帶領我的讀者一起看到更廣闊的世界,這樣的安排是不是一種最好,最美麗的安排?

第一站應該去哪裡呢?我想去甘肅看莫高窟。我喜歡莫高窟的華麗藝術,也喜歡它的神秘意境。我覺得莫高窟是古代中國人和神的一次對話。古代中國人應該和我一樣,並冇有見過神。但通過壁畫和雕塑,他們和神建立了一種聯絡。他們看到了神國,看到了西方極樂世界,而這是他們身後要去的地方。這麼一種美好的想象促使無數的善男信女在莫高窟開鑿洞窟,豎起雕像,畫上彩畫。

據說,莫高窟是日本遊客的心選之地,很多日本人專門到中國來看莫高窟,訪問這個東方的藝術寶庫。我中學有個同學的媽媽就是莫高窟的日語翻譯,這個女同學看起來文文雅雅,很有東方女人的韻味。巧的是,我在慶熙大學讀韓語的時候,班上也有一個女同學的媽媽在莫高窟當翻譯,這個同學胖胖的,她給我看過她男朋友的相片,很帥的一個小夥子。

去莫高窟一定還得去一次月牙泉。月牙泉啊,在一個明月初升的夜晚和你相會,是多麼美妙的事情。你能想象在黃昏臨近夜晚的沙漠上,我們一步一個腳印的去靠近一個沙漠中的綠洲嗎?那是多少沙漠旅客,駱駝商販的天堂和聖地。而現在,我們不需要驅趕著載著滿滿貨物的駱駝,我們可以輕手輕腳的去訪問這個沙漠之眼。訪問的時候,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伴著一輪明月,好像在說:“你怎麼纔來,你早該來了。”

我知道我早該來了,但我在等一個機會。去了甘肅,怎麼能不去一次新疆?國際大巴紮裡麵的胡桃和印著美麗圖案的地毯,怎麼能不買一些?新疆的牛奶和酸奶,那個味道才正呢,絕不是內地的奶製品可以相提並論的。還有靠近邊境的喀納斯,東方小瑞士。青山連著森林,森林倒映湖泊,湖泊上麵是懶懶的斜陽,斜陽邊上飄著幾朵淡淡的白雲。風一吹過來,壓彎青草和灌木的腰肢,整個喀納斯都活了過來,好像一個充滿生命的原始部落。

取道新疆,進藏!進藏!去看看神秘的苯教神,去和歡喜佛打一個照麵。站在布達拉宮的前麵,我們彷彿變成了1000多年前的文成公主。而鬆讚乾布呢,正在布達拉宮裡麵等候著我們,一個盛大的藏式晚宴即將開場。戴著麵具的舞蹈者和穿著藏袍的美麗姑娘,看著我們,眼含笑意。

找一家青旅,坐在院子裡,吹一吹高原涼爽的風。喝一壺酥油茶,吃一碗糌粑和藏麵。和來自天南海北的朝聖者,談論生命和女神。離去的時候,相互道一聲珍重。你騎著大摩托,他推著單車,我上了一輛依維柯,來自天南海北,再歸去五湖四海。相遇的時候,開心點頭,離彆時,無需悲傷,明天的奇遇更加美麗。

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歲,才換來這聖地的一聚。

去蒼茫的西部,還得去繁華的江南聽聽評彈,看看黃梅戲。不用買一條船,我們有腳。我們用腳就可以丈量蘇州杭州還有南京和寧波。到了蘇州,總得逛逛拙政園,總得和古代的能工巧匠,造園巨擘來一次對話。你們當年的審美,是否還符合我們現代人的眼光。或者我們現代人的眼光,是否還能得到你們的好評。在現代文明和古代文明的碰撞之下,我們獲得一種藝術的厚重感。我們這個國家的藝術是有來源的,有根的,並不孤獨,並不突如其來。就好像,我們現在端午節包的粽子,做的香包,或許和1000多年前的粽子,香包,並無二致。這就是傳承和發揚,一個國家的文化代代接續。

到杭州,還得去西湖轉轉,也許就能偶遇一個穿白衣服的漂亮姑娘,旁邊站著一個斯文帥哥,不遠處還跟著一個嘟著嘴的青衣小姑娘,這是現實和夢幻相重疊的美感,忽略不得。到了西湖,能不去一次靈隱寺嗎?不去一次,對得起小時候聽孫進修爺爺講濟公的故事嗎?

到了靈隱寺,恍惚看見一個癩頭和尚,不像濟公,像濟公的師兄弟,這也就足夠了,也就足夠安慰我們了。在大殿前麪點一柱香,向神明許一個心願:請您再派一個濟公下凡,救苦救難吧!神明冇有說話,回去的時候,卻又看見癩頭和尚旁邊多了一個小和尚,難道?好了,神明已經給出答案,為什麼還要刨根問底?回旅店的路上,一路心中歡喜,靈隱寺果然靈!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其實南京也很好,南京也是江南繁華之所。不去夫子廟前麵的秦淮河聽唱小曲的女孩子站在船頭來一曲江南小調,你怎麼體會得到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的意境。冇有一次坐在點著紅燈籠的遊船上,夜遊秦淮河的豔遇,你總是體會不到為什麼江南被稱為一等風流富貴之地。這南京,不來一次,你還真有點遺憾。

寧波和南京有某種相似的神韻,都是江南的小家碧玉。到了寧波,不妨放下成見,去溪口蔣氏父子故居看看,據說風景很好。蔣氏父子在中國曆史上實在算不上兩個惡人,中國曆史上的惡人多了去了,怎麼算也算不到他們倆身上。去了溪口,不一定叫朝聖,但至少可以叫訪友尋古,心中暗暗揣度著中國是否還有另一條道路可走。

江南的最後一站,不到上海怎麼行?中國最大,最繁華的首富之城。韓寒說上海是錢堆出來的一座城市,錢堆出來的,那也不錯,有錢並不羞恥。我想去外灘,走在外灘的高樓大廈下麵,感受什麼叫作富庶。或者富庶並不能很好的形容上海,用發達二字可能更貼近。上海是一座發達的城市,上海人是發達的人,我們到上海去的旅客,也是註定要發達的,不然不會和上海有緣分。

對上海,我有一種特彆的期待。我不僅想去上海旅遊,甚至想在上海住幾個月。我不是上海人,但我可以當一段時間的上海客,這也是種幸福了。晚上走在一個窄小的巷弄裡,冷不丁右邊就是一家咖啡館,冷不丁左邊就是一家牛排館,再往前走,看見一個小公園,旁邊還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時尚書店。書店裡的男男女女穿得漂亮,表情虔誠,他們在看什麼書?一定是有關上海的一本畫冊,或者是一本散文集。一個城市的文明,在傍晚書店裡熙熙攘攘的紅男綠女手邊,緩緩展開。上海,秀美而富麗。

轉悠了江南,北上北京!去長城和守城的將士見一次麵;去故宮慈禧的宮殿,看看她的奢侈;去頤和園,吹一吹昆明湖的涼風;去圓明園,站在大水法下麵,聽聽母親的哭喊;去鳥巢,跑一跑奧運賽道,知道我們的腿腳還好,我們的身板還硬朗,這北京冇白來。

走的時候,記得一定得去全聚德打個卡。我不喜歡北京烤鴨,我不喜歡一切看起來殘酷的食物。我會在全聚德門口,比一個叉,讓你們知道,kevin喜歡緩和善良, Kevin不喜歡拿一把刀割鴨子的肉。哪怕它看起來很誘人,神會哭泣的,如果我們吃它。

到了北京,離東北就不遠了。出關,北上東三省!不到哈爾濱,你不知道什麼叫冰天雪地。哪怕夏天去哈爾濱,你都能感覺到一種冬天般的涼爽。不到長春,不吃一碗朝鮮族的冷麪,你怎麼知道我們中國有這麼豐富的民族資源和美食文化;不到瀋陽,不聽東北人罵一句:“山炮!”你不會知道東北人的豪爽和曠達。

我的大東北啊,你是多麼的富饒,多麼的多姿多彩,多麼的廣袤寬大。๖ຊ๓你的男兒是真正的關外漢子,大手大腳,挺拔英俊。你的女兒是真正的北方大妞,大大方方,爽快漂亮。我在四川看慣了矮小的男人和嬌羞的女人,什麼時候能到大東北去觀賞你們的帥哥靚女,亮麗一下眼球,也就無怨無悔了。

到了東北,再去拜訪一下她的鄰居,內蒙古。去草原上摘一朵野花;去牛羊堆裡,聞聞自然的原始味道;去蒙古包裡,聽美麗的蒙古大姐唱一首《敖包相會》。舉起一杯馬奶酒,敬天,敬地,敬主人,敬我們這個國家,多麼的豐饒。站在大草原上,極目遠眺,你將看見連綿的陰山,你將看見遠處雲天相接的地方有一群戰馬。他們呼嘯著從秦漢奔騰而來,揚起漫天塵煙,迷離了傷心人的淚眼。

回來吧,回來吧,回到我的家鄉,一望無際的成都平原,我還要到西南三省逛逛呢。去貴州的織金洞,拜訪隱居的神女;去雲南的西雙版納,和一隻大象合一個影;去四川的桃坪羌寨,看少數民族的帥哥辣妹,表演一場舞會,舞會結束的時候,砸吧著嘴,想起晚上吃的野菜的鮮美。這一場旅行像不像生命的華音,譜成我們最美好的一首歌謠。

說到旅行,其實就連四川,我都還有好多地方冇有去過。作為一個四川人,我還冇去峨眉山金頂參拜過一次十方普賢,實在遺憾。不在清晨雲海佛光的絢麗中,站在金頂俯視一次川西平原,我好意思說自己是四川人嗎?

瀘沽湖旁的摩梭人還在一條獨木船上,望眼欲穿的等著我的出現;稻城亞丁的矮馬還在想著我的草料和麩皮;海螺溝的冰川,冇有我的輕輕一吻,怎麼才能萬年不化;西嶺雪山的六月瑞雪,得不到紅塵客的一首讚美詩,如何芳華絕代?就僅僅四川,還有好多好多值得去探索和流浪的地方,每一處家鄉的景點,都足可以安撫旅人的憂煩。

我想去香港啊,我想去香港。在大中國晃悠,怎麼能不去廣東,不去香港呢?在廣州的上下九,遇見一個背雙肩包的帥哥,穿一雙耐克,看著瀟灑極了。他問我騎樓街怎麼去?我給他指明道路,最後乾脆說:“我帶你去吧,就在前麵的轉角。”於是,我們一路同行。陽光斜斜的照著我們倆,地上映出一高一矮兩個影子,像兩個玩具小人,在上下九尋找著夥伴。

當我到達香港維多利亞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其實正好是晚上,因為隻有晚上才能看見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像黑夜中的一個光之城。每一盞燈都像一顆明星,每一扇門好像都通向光明。維多利亞港像不像媽媽心中的家園,溫馨,和諧,繁華,冷靜中帶著熾熱。我來到了維多利亞港,我來到了媽媽的理想家園。

我們真正需要做的,是把維多利亞港搬回去。搬到東北,搬到大西南,搬到長江和黃河的上遊與下遊。我們把維多利亞港搬了回去,我們也就是把媽媽的理想搬了回去。到時候,我們有很多維多利亞港,一處在高原,一處在盆地,一處在三角洲,一處在黑土地,一處在海中的島嶼。

我想,當我們也像香港一樣璀璨和美麗,媽媽一定會笑得很開心,很開心,合不攏嘴,滿心歡喜。這一天,也就是我們的節日和慶典。

我搭乘飛機,來到寶島。我懷著一顆好奇而興奮的心情,踏上寶島的土地。有人說:“你不能去寶島,你不能去的,太敏感,不合適。”我淡淡一笑,為什麼不能去?都是中國的土地,為什麼我就不能去?我就是想看看,寶島的鄉親是否歡迎我,歡迎我這個台仔。

我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的年輕人舉起橫幅,拿著鮮花,守候在桃園機場的出口。他們是來迎接我的,他們看了我的書,他們覺得喜歡,所以他們就要看看真實的kevin長什麼樣,是不是已經老成了一個老頭子,還是依然顯年輕。我略帶羞澀的和他們打個招呼:“台灣,我回來了,我回來看您了。”

在台大的多功能演講廳,我和學生們侃侃而談。談生命的起源,談美麗的中國,談台灣的未來,談世界的風雲變化。學生們一臉羨慕的聽我講述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本來是一場悲劇,但在學生們的眼中,已經昇華為一場浪漫的傳奇之旅。我說:“我談起自己的時候應該哭的,因為我是一個冇有家的孩子。”學生們遞上來一張手絹,手絹上麵寫著:“歡迎回家。”一瞬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麵龐,覺得我們這個國家的未來一定會很美好。因為這些年輕人都這麼的帥,這麼的漂亮,這麼的真誠而熱烈。

我搭乘台鐵,到達九份,夜晚的九份據說是千與千尋的取景地。夜幕中,有一場璀璨華麗的燈光秀,映照出萬道華光,把夜晚的九份照得亮亮堂堂。我覺得我找到家了,我真的找到家了。我的家就在夜幕中某個亮著燈火的市鎮,這個市鎮上有一個老婆婆,天天坐在鎮口的一張竹椅上,望眼欲穿的等待歸家的遊子。而現在,我正凝視著她,她也正注視著我,我們目光相遇的時候,心中都出現一句問好:“我等你好久了,我的兒子,我的媽媽。”

我想將來我們能不能修一座橋,把大陸和台灣連接起來。最上麵通鐵路,中間通公路,下麵是人行道,這樣台灣和大陸就真正連在了一起,真正成為一個整體。到那一天,所有的憂思啊,所有的迷惘啊,所有的愁緒啊,所有的困惑啊,所有的不可言說的傷痛和血淚啊,都順風消散。留給我們的隻有清新的空氣,藍藍的天,欣喜的人群和一座偉大的橋。這也就是人間的善和圓滿了。

僅僅中國,又怎麼能容納我這麼一顆躁動的心?國外也要去看看,第一站就是韓國。韓國是我的第二故鄉,我在韓國生活了一年有餘。很遺憾的是,我在韓國的時候,竟然冇有去逛過青瓦台。我應該去看看青瓦台的,看看這個韓國的政治中心。我覺得去青瓦台要下雨的時候去,因為韓國的景色特彆適合下雨的時候觀賞。那些潔白的台階,那些蒼翠的樹木,那些青色的屋頂,那些雕像和鎮宅獸。隻有在下雨的時候,你才能感覺到它們的嫵媚和溫柔,像一個少女,雨中緩緩邁出盈動的步伐,觀看的人已經兩眼含淚。

還有日本,不去京都邂逅老式的日本民居,盤腿坐在屋簷下,聽風起,看雨落,你怎麼敢說你到過了日本。不去東京塔下,尋找一次機器貓和野比大雄,你對得起童年看的漫畫和動畫片嗎?不去登一次富士山,賞一回富士山的櫻花,你哪裡知道什麼叫東瀛之美。

而最關鍵的,去東京和大阪,找一找日本人的靈魂。找找日本人骨子裡到底是一首浪漫的櫻花之歌,還是一首雄壯的《君之代》。看看彆人靈魂中的東西,對比對比自己的靈魂,我們總能得到點啟發,我們總能受到點教育,甚至是一種頓悟。那這趟日本之行,就真的完美無缺了。

歐洲呢?一定也是免不了的。騎士精神的發源地,民主主義和資本主義的首創之家。我一直在想,你不在下雨天,路燈忽明忽暗的黃昏,在愛丁堡步行一次。你永遠不會知道歐洲有多美,這個文藝複興的起源之地,是多麼的神奇而華麗。然後,你纔會在心中小小的嘀咕一下:為什麼我們不能像他們一樣,一樣的這麼好,這麼美麗。其實有什麼不能呢?都是神的兒女,神賜予歐洲的,一樣會賜予我們,公公平平,冇有區彆。

我一直認為歐洲是神的寵兒,歐洲是第一個含住媽媽奶嘴的會哭的孩子。當歐洲吸吮著媽媽的奶汁,我們還在一旁呼呼大睡。甚至餓得瘦骨嶙峋,還不知道稱喚兩聲,讓媽媽注意到我們。但歐洲的“陰謀”就快破產了,我們已經醒來,並開始哇哇大哭,媽媽已經把她憐愛的目光投向我們。我們將嚐到媽媽的奶水,並和歐洲哥哥長得一樣的胖乎乎,可可愛愛。

最後,美國還得去一次。美國啊,世界警察,世界老大。去美國,一定要吃一吃美式漢堡,嚐嚐美國的新鮮味道。其實,我是喜歡肯德基和麥當勞的。我覺得肯德基麥當勞乾淨衛生,食物新鮮,服務周到。我不太喜歡油膩膩的中式餐館,但肯德基和麥當勞總是乾乾淨淨,明明亮亮。這符合我的審美標準,一切都是公開的,一切都是敞亮的。

去美國,紐約的時代廣場一定要去一次,那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或許我們也可以在時代廣場打一次๖ຊ๓廣告:“東方神秘之旅,人間天堂,中國環遊。”我想,熱線電話會被打爆,美國的大叔大媽會爭先恐後到中國旅遊。看看東方的秘境,體會一次浪漫的天上人間。

其實,不僅中國,世界上還有許多許多值得去的地方。我隻能希望我有足夠的旅費和時間,並且身體健康,我纔可以多去幾個地方。不管怎麼說,思想和身體一起旅行,都是一種大歡喜,大自在。就好像行腳僧一樣,旅行本來也可以是一種帶有宗教色彩的修煉。無論如何,旅行家是幸福的,旅途中的身心是健康而愉悅的。讓我們都走出戶外,和這個世界,來一次親密接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相互喜歡,我們相互愛慕。

世界,我來了,你可等我?

2023年7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7/20 9:49

標簽:美麗青島

學校開始放暑假,我決定回國一次。我打聽一下機票的價格,發現韓亞航空首爾飛成都的直達航班價格不菲,但如果我能先到國內,再坐飛機回成都,旅費會節省很多。於是,我突然想到,為什麼我不能先坐船到青島,再從青島飛回成都呢?這樣算下來,不僅機票錢大大節省,還可以在青島逛逛看看,一舉兩得。

打定主意,我收拾好行李,坐上一輛出租車。我對司機說:“坐船的地方,坐船的地方。”司機想來是個老司機,竟然毫無差錯的把我送到了碼頭。進入候船大廳,裡麵已經很多人,中國人也不少,很多都是暑假回國的留學生。我看見一個年輕帥哥,正在和一群人熱烈的談論著什麼。這個帥哥應該是個在韓國讀本科的中國留學生,看著年紀不大。

我買好票,蓋上再入國簽證,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上等開船。進來一群韓國大媽,教會的信徒,她們向旅客分發《聖經》,目標直指中國人,對韓國人反倒不熱情。我在教會看見過韓國到中國的傳教士,臨行前悲壯得很,好像是去闖鱷魚潭似的,看著讓我好笑。

不一會,職員通知:“上船了,上船了。”我尾隨著眾旅客,登上一條渡輪。這是一條很大的渡輪,屬於中國船公司。我買的是普通船艙票,裡麵一張張單人床相互抵著挨著,好像蜂巢一樣。把行李放好,我坐在小床上,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封閉的大客艙,四周都是在整理行李的乘客。

我對麵是一箇中國女留學生,很年輕,應該也是本科生,妖妖嬈嬈,說話酸了吧唧。我試著和她聊天,發覺好像說不到一塊去。這個女留學生就是在韓國最常見的那一類中國留學生,高中畢業,來韓國讀大學,成績不太好說,以混文憑和玩樂為主。

開船後,可以到處走走,我走到外麵的大廳,已經有一群乘客坐在大廳裡聊天。我走過去聽他們在聊什麼,原來是一個韓國老大爺在和幾箇中國人聊中國。韓國老大爺中文不賴,據他自己說,已經不知道去過中國多少次了。老大爺說:“峨眉山的茶好喝啊,真的好喝。”

旁邊是一個來韓國學跆拳道的中國跆拳道教練,看著很英武,想來身手不凡。轉悠一圈,我回到倉房,已經是傍晚時分,有的早睡的旅客已經在準備睡覺。我驚訝的發現,候船大廳的那個年輕帥哥正在和我對麵的女留學生聊著什麼,看著很熱絡。兩個人有說有笑,像老相識一樣。

又過來一個40多歲的中年中國人,五大三粗的,他莫名其妙的跑到我的床鋪邊上,和年輕帥哥和女留學生聊天。中年人說:“你們不知道,在韓國菜市場撿垃圾,一個月也能掙上萬塊。”這箇中年人眉眼不正,動作輕浮,我不太想和他聊天。對那個年輕帥哥和女留學生我也冇有交流的慾望,我覺得這些人好像和我隔著一層牛皮氈,相互容不到一塊去。

我對中年男人下了逐客令,我說:“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聊吧!”中年男人很不高興,凶相畢露的把我盯著。雖然他冇有說什麼,但似乎並不願意走開,氣氛變得很尷尬。剛纔遇見的那個跆拳道教練,不聲不響的走過來,到我旁邊晃了一圈。

跆拳道教練的出現,打破了僵持的對峙。中年男人嘟嘟囔囔的走開,我終於可以休息了。對麵的女學生對年輕帥哥輕聲說:“你過會兒來。”年輕帥哥也離開了。我鑽進小床裡麵,把門簾放下來,躺在船艙裡,隨著海浪輕微的擺動。我回想今天一天的行程,覺得有點厭煩。

突然,我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這是什麼味道?我隔著門簾往外張望,看見女學生的門簾也是放下的。我暗罵自己愚蠢,我還在做夢呢,彆人已經開始一場風花雪月的浪漫。我轉過頭,把頭埋進牆角,在海浪的輕撫中,朦朧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走到甲板上去吹海風。我覺得船艙裡很憋悶,難受。大船在海麵上急速的行駛,海麵上的海水,不斷被船劃開一道道裂紋,濺起層層水花。海麵上很靜很靜,隻有大船發動機的轟鳴聲隱約可聞,天上偶爾飛過幾隻海鷗,向這條船致以敬意。

幾箇中國女學生走過來說:“昨天我報了某某的名號,他們果然給我們升艙,我們昨天睡的豪華艙。”我一聽,吃了一驚,他們說的某某,不就是我韓語班上的同學總嗎?總的爸爸是威海一家大型海運國企的高管,原來我坐的這條船就是總爸爸公司的。早知道這樣,我也可以去升艙了。

我心裡暗罵一聲:“你們怎麼不早說。”我想起總來,這個澳國大的高材生,中途到韓國來學韓語。我想總既然在澳洲留學,而且是名校的學生,英語一定很棒。於是,我請總幫我寫過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紹。總認認真真的幫我寫了一篇,拿來一看,令人汗顏。總寫的英文簡介,像箇中學生的英語作文,甚至還不如我自己寫。雖然有點失望,我還是裝作滿意的向總真誠道謝。冇想到在回國的時候,我又和總神交一次,看來我和總還有點緣分。

吹吹海風,這一趟讓人鬱悶的海上之行,終於畫上句號。船到青島,我踏上祖國的土地,心裡感到萬分的踏實。年輕帥哥推著女留學生的行李,殷殷勤勤當上搬運工。他看見我,不好意思的笑一下,我心裡一陣萬馬奔騰。其實,關我什麼事,再說這個帥哥還算有情有義,這不是還幫美女推行李嗎?還算有點良心,冇像登徒子那樣翻臉不認人。

出海關,我要去找個旅店住一晚,因為從青島到成都的機票是明天的,我今天晚上還要流浪青島。就在離碼頭不遠的一條街上,我找到一家小旅店。辦理好住宿,我想今天可以好好在青島玩一下。我在韓國的時候,因為語言文化等等原因,覺得很憋悶,一旦回到祖國,哪怕是一座陌生的城市,也覺得好像活了過來,人也一下輕鬆暢快不少。這真是所謂的千好萬好,不如家好。

聽旅店的人說,附近不遠就是一處有名的景點,叫棧橋。我吃過晚飯溜達到棧橋,天已經黑了。棧橋其實就是一條伸向海中的木質斷頭橋。海邊上很多的遊人,有的人在踩水,有的人在看海。因為天色已晚,海邊的人影像鬼魅一樣,朦朦朧朧,東遊西蕩。

我覺得冇意思,迴轉身去剛纔路過的一家網吧上網。我在韓國的時候,幾乎冇有和國內的同誌朋友再有聯絡。現在回國,當然要和中國的朋友聊聊天。我登錄一個青島本地的同誌聊天室,有一句冇一句的和朋友聊天。一個頭像很醜的ID和我聊上,他問我:“做嗎?”我冇有猶豫的說:“做!”我在韓國期間是禁慾的,現在回國了,我要放縱,我要交配!

我在棧橋見到這個朋友,一個乾瘦的小夥子,穿一件紅衣服,容貌說得過去。我們冇有多餘的交流,像兩隻相互遇見的發情的狗一樣,急匆匆的去開房。我放下矜持,直接快刀斬亂麻和他貼在一起。他很配合,在我底下一動不動,任我施為。我終於把在國外的憋悶和慾火都發泄出來,我已經很久冇有做過愛了。我覺得我回國的意義就是要發泄,要和朋友約會,要做愛,不然我回來做什麼?

我頹然的從朋友身上翻下來,我得到一種極大的滿足,哪怕他並非是我喜歡的類型。突然,外麵穿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朋友一個翻身就去把門打開。進來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他問:“你們在做什麼?你們怎麼在這裡?”我一瞬間反應過來,我遇見仙人跳了!

我憤怒的看著這兩個人,他๖ຊ๓們可能也覺得再把戲演下去冇有意義。那個和我做愛的朋友,直接拿起我的錢包翻起來。他翻出幾張韓幣,轉頭對高大年輕人說:“這是韓幣,不值錢!”我冷冷的說:“要就要,不要拉倒。你們再不走,可能什麼都拿不到。”

朋友把韓幣丟在一旁,把我錢包裡的幾張百元大鈔人民幣掏出來,和高大年輕人頭也不回的跑掉。我覺得很難受,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心裡還撲通撲通直跳。如果他們不跑,還要我拿錢出來怎麼辦?幸好他們的胃口不大,拿幾百元錢自己跑掉了。我趕忙穿好衣服,去櫃檯退房,回我自己住的旅店去。退房的時候,我看見櫃檯的女服務員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似笑非笑,我覺得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家黑店。

回到我住的旅店,我越想越後怕。我以前看過一則新聞,說有一個國企高管,出差的時候和一個女人一夜情,結果被女人夥同情夫勒索不成,殺死了。我今天的遭遇其實和那個國企高管也隻不過一線之隔。我覺得很冇有安全感,彷彿整個青島一下子都變得黑暗了,就像剛纔在棧橋看見的那些“鬼魅”一樣,影影綽綽,恍如幽冥地帶。

我想,剛纔那兩人會不會跟著我到這裡來?他們要再出現怎麼辦?越想越覺得恐懼,我再次去櫃檯辦理退房,我要趕快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鬼蜮。

我推著兩大箱行李,行走在黎明時分的青島,天剛剛微微擦亮,但又還屬於黑夜。青島的市容其實很漂亮,街角的花壇,歐式的建築,橫平豎直的道路。但我一個人行走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覺得恐懼而孤獨。這種恐懼而孤獨的感覺充滿我的心臟,似乎都要溢了出來。

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擦身而過幾個人,在黎明的晨曦下,看著也很詭異,好像一個個精靈。而我就是掉落到這個精靈之國的一個外鄉人,不,不是外鄉人,是一個異類,一個一看就被認得出來是個怪物的異種。我應該到哪裡去?這裡是哪裡?我不會走出城外了吧?這裡安全嗎?這裡是否還有另一個傷心的靈魂在黎明時分的晨曦暗暗流淚?而我又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走啊走啊,漫無目的,不知歸路。我覺得我好像不是在走向黎明,我是在走向永夜,我感到由衷的沮喪。突然,我發現我身後跟了一個老太太,她就這麼不遠不近的跟著我,我走她走,我停她停。她是誰?她為什麼要跟著我?她不像個小偷,因為她太老了,有70歲,甚至80歲也說不一定。

我和她就這麼一路同行,我看見前方出現一個教堂,一個紅白相間的教堂。在微微的晨曦中,看著非常的潔淨。我怎麼會走到一個教堂來,這裡屬於青島的什麼地界,我完全陷入迷惘。我迴轉身,老太太已經不見。她像個幽靈一樣,消失在青島剛露出的白日光線中。

我發現一個新的旅店,一個外麪點著兩盞馬燈的小旅館。我像發現救星一樣,馬上進去。旅館裡麵暖和而明亮,除了外麵的兩盞馬燈,大廳裡還有一盞明晃晃的日光燈。我住進一個房間,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休息。我像一個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窩在一個隱蔽的草叢裡,尋找一種安全感。我覺得我獲得了一種暫時的舒適,因為我找到了這家遠離棧橋的新旅館,這家旅館是那麼的溫馨,關鍵這家小旅館的主人也是一個老太太。

我坐在青島飛成都的客機上,我逃離了這座城市。我落荒而逃,哪怕這座城市是如此的漂亮。多年後,我還會回憶起那個血色的早晨,我一個人推著兩大箱行李,行走在青島陌生的街道上。我還會想起那兩個老太太,一個跟隨著我,似乎怕我丟了;一個開一家小旅館,容留我的居住。我還會想起她們,想起她們的時候,我覺得青島冇有那麼可怕,青島是好的,是溫柔的,是可可愛愛的。

一彆已接近20年,我和青島再沒有聯絡。但我又會覺得在多年前的某個清晨,我當過一次青島人。那個清晨,我融入青島,我成了青島的一個孩子,這就是莫大的緣分和歡喜了。

青島,我還會來看你的,你要依然美麗。

2023年7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7/21 9:49

標簽:神之理想

我看過一個紀錄片,講的是印度的貧民窟。其實不光印度有貧民窟,孟加拉,巴基斯坦,甚至美國都有貧民窟。貧窮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無論我們麵對的這個國家是發達還是落後。

印度的貧民窟是驚人的,冇有自來水,冇有廁所,臭氣熏天,狹窄憋悶,幾個人,甚至幾十個人住在一個簡陋的房子裡,看著好像不是在生活,而是在苟且偷生。據說,在印度,如果是貧民窟出身的小孩,彆的小孩都看不起他,不和他一起玩耍,待遇有如古代的賤民。

我還看見過孟加拉的窮孩子,精瘦黝黑,10多個小孩,在肮臟的河水裡遊泳洗澡。有的小孩跑到一個高台上,往河水裡麵跳,似乎在表演跳水。如果在中國,這絕對是禁止的,先不說河水有多臟,就隻是跳水這樣的危險動作,中國的家長也絕對不能容忍。

美國呢,牛得不行了,世界老大,富得流油。可是美國也有貧民窟,而且還不少。我看過一部美國的電影,講美國貧民窟的孩子,其中一戶人家孩子的媽媽得了病,孩子被送到救濟院。孩子媽媽在接孩子的時候,小孩高興的對媽媽說:“您知道我在那裡吃到了什麼嗎?我吃了牛排!”

我常常會覺得有一種黑色幽默,貧困好像是一種世界性的流行病,無論在亞洲還是歐洲,或者美國。為什麼有的人,甚至很多人一生貧困,而有的人卻生來富貴?這個貧富區分的密碼到底在哪裡?難道一切都是天意,都是神意,神在你出生到這個世界前就已經給你貼上標簽,富裕或者貧窮。真的是這樣嗎?那當我們還是個小小鬼魂的時候,又有怎麼樣的判斷標準來判彆我們應該貼上哪一個標簽呢?我也有點迷糊了。

資本主義講究個人奮鬥,貧窮的人通過個人奮鬥就能成功,就能變成富人,我不否認有這樣的先例,但顯然並不普遍。我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年輕人,我叫他旺。旺是一個雜貨店的店員,他負責雜貨店的進貨和結賬。有一次,旺興沖沖的跑來和我聊天,他說:“該結賬了,我拿了10個臉盆,15條毛巾,還有20個香皂盒。”我意興盎然的聽旺算賬,然後聽旺重重歎口氣:“我出院就要去收款,拖了太久了。”

旺是那種冇有攻擊性的人,我有時候會和他開玩笑。我舉起拳頭向他揮舞,做出攻擊的姿態,旺會立即擺出孫悟空發龜派衝擊波的姿勢來進行防禦。可是旺的龜派衝擊波隻是防禦,抵擋住我的拳頭,他的衝擊波始終不會朝我打過來。我覺得旺很有趣,他像個卡通小人,不苟言笑的旺身上藏著一種窮苦人的幽默感。

有一次,旺又來和我算賬,要出去收款。我開玩笑的說:“旺老闆,你業務好忙啊,以後就要當董事長啦。”旺冇好氣的說:“不要諷刺挖苦。”突然,旺像個哲學家一樣說了一句我記憶終生的話:“你們是有吃的,我們是冇吃的。”旺的一句大實話,一下把我噎住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隻有乾笑兩聲,掩飾我的尷尬。

其實旺的前景並不光明,他冇有文憑學曆,冇有家世背景,冇有一身技術,冇有三親六戚,更何況他已經得了精神病,即使以後出院又能做什麼?還不像我,靠著家裡人,混口飯吃,一點問題冇有。但我不能這麼說啊,我把大實話,心裡話告訴給旺,他如何自處,他情何以堪。我隻能繼續和他玩笑,旺老闆,旺老闆的叫個不停。

我覺得資本主義的個人奮鬥說在旺這裡完全失效,既然要他通過個人奮鬥改變命運,為什麼又要叫他得精神病?這又是什麼天機,這又是哪個魔鬼或者哪位天神的奧義?

旺是個十分溫和的人,雖然他貧窮,但他顯然不像個會走上邪道的人。和我們一起住院的還有一個年輕人,他和旺完全不一樣,這個人孔武有力,粗聲大氣。我常常看見他在大廳裡摟著兩個漂亮的女病友卿卿我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他的囂張,連護工都看不下去,有一次直接嗬斥他:“你要抱女人回去抱,彆在這裡!”

這個五大三粗的年輕人其實也是糊裡糊塗的,他對我說:“我是毛澤東!”我不知道應該點頭還๖ຊ๓是搖頭,連話都說不出來。“毛澤東”一天晚上和一個男護士吵了起來,兩個人都破口大罵。末了,“毛澤東”說:“想欺負我,你還嫩點!老實人隻有被欺負死,可我是老實人麼!”

我們住院的時候,還有一個病人,這個病人才17歲,簡直是個小孩子。但他的閱曆顯然並不少,這個小孩子有一次與我和旺聊天,他說:“你們不要小看我,我認了個大哥,我大哥是江湖上的老大,連警察都怕他!”說完,小孩子真的露出一種自豪感和自信感,連腰都挺了起來。

其實,無論是旺,還是“毛澤東”,或者是小孩子,他們都是精神病人,都是社會上的弱勢人群。特彆是旺,根本就是一個從貧民窟裡爬出來又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可憐人。但我想,他們的性格和際遇是不一樣的。旺仍然幻想著個人奮鬥,“毛澤東”已經變成一個暴力派,而小孩子則去江湖上跟大哥混。

很難說他們將來會是怎麼樣的,我也根本想象不到將來他們出院以後分彆會有怎麼樣的人生。但我想,怎麼樣改變自己的命運,怎麼樣讓自己變成一個富裕,幸福,成功的人,這裡麵的學問太大了。所謂奧義,我想這不是奧義,什麼是奧義呢。

說回貧富差距,旺顯然是一個窮人,“毛澤東”經濟情況感覺會好一點,小孩子也明顯並不富裕。我想到一個問題,一個人一旦陷入貧苦之後,他應該用怎麼樣的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命運。是用一種“白”的方式,還是用一種“黑”的方式?如果“白”的道路並不行得通,是不是他就有天然的理由選擇一條“黑”的道路。這種選擇能不能得到神的寬恕和祝福,就像旺那樣,他不搞點歪門邪道,他可怎麼活哦。

我有一種想法,或許貧富差距並不正常,也不正義,更不公正,但它是一種曆史的侷限性或者說某一個曆史階段的必然。就好像,蟬蛻殼一樣,蟬子一生會經曆多次的蛻殼,每蛻一次殼,它就會得到一次新生。但在蛻殼之前,它是醜陋的,笨拙的。我們人類社會的發展其實也像蟬蛻殼,殼冇蛻下來之前,它還隻能這樣,彆彆扭扭,笨笨拙拙,奇奇怪怪。

我們需要容忍貧富差距,我們要認識到這是我們人類發展到這個曆史階段的必然,千萬不要用一種暴力的方式人為消除貧富差距,這樣隻會適得其反。

小時候,表哥捉了幾隻田螺,帶回家裡,養在水盆裡麵,其中有一隻快生小田螺了,小田螺的尾巴都從大田螺身體裡麵露了出來。但過一下午,小田螺始終冇有完全生出來。我等不及了,我去給爺爺說:“爺爺,我們幫田螺生小田螺吧,可不可以用手把小田螺拽出來。”爺爺說:“千萬不要,你要這樣,田螺就死啦。”

人類社會的進化其實就和田螺生孩子一樣,講究一個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千萬不要拔苗助長,千萬不要涸澤而漁。所以,認識到貧富差距其實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必然,我們或許可以心裡稍微輕鬆一點。再進一步想到,總有一天貧富差距會成為曆史的過去,我們就更可以歡喜了。神並冇有製造我們的苦難,她隻是在看我們生孩子,並且她不會用手去拽,如此而已。

其實,貧富差距的消除,在我們這個時代也已經露出苗頭。據說瑞士正在討論一項法案,每個月給每個瑞士公民發合人民幣2萬塊錢的“工資”。哪怕這個瑞士公民什麼工作也冇有做,他也能按月領錢。類似的社會高福利在瑞典,挪威,芬蘭等西歐小國並不鮮見。

可見,貧富差距的消除其實就是一種社會發展,曆史進步的必然。當我們足夠富裕,社會生產力足夠發達,我們自然而然就能減少,甚至是消弭貧富差距,就像瑞士那樣。前提是這種曆史的發展是自然發生的,是伴隨著社會物質財富的積累和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共生而來的,絕非一種人為的乾涉或空想。

怎麼樣積累物質財富,怎麼樣促進生產力的發展,還是要說回到資本主義上來。至少在現階段,資本主義還是最能促進社會發展和生產力發展的一種製度,就好像西歐那些小國,冇有資本的積累,和資本主義的奶汁哺育,他們根本不可能給每個公民發錢,因為根本無錢可發。

資本主義這個曆史階段還是得走,還是得經曆,貧富差距還是得保留,保留到它自己害害羞羞的主動退出曆史舞台為止。社會主義不是空想出來的,是曆史發展的產物,就好像田螺生孩子。讓她自己生,生下來的不一定就是社會主義,也許更好,也說不一定。畢竟,神總是比我們凡人高明。

我們需要轉型發展,我們需要一個帶頭人,帶領我們補資本主義的課。這冇有什麼羞恥的,這是現實的迫切要求,既不可恥,也不墮落,反而高尚。

想想從精神病院出院的旺,他如果能每月領到國家發的生活費,以後還能提早退休,他還有什麼可顧慮的呢?他也不必再去找人收賬,也不用去走歪門邪道。正大光明,大大方方的享受社會的福利和救助就好,並且這種福利和救助還很豐厚,這樣是不是連神也會滿意?

“毛澤東”也不用再去和男護士爭強鬥狠,他的經濟條件會一直很好,因為社會本身在變得富裕。那他也就可以在一輪大月亮下,抱著兩個美人,依偎的葡萄藤的旁邊,管他在做什麼。

小孩子呢,說不定還能去讀個免費大學。社會上的大哥也改邪歸正,做起了正經生意,以後小孩子大學畢業,還可以去他那裡謀份工作。

這一切的關鍵在於,我們的社會本身要發展,我們的社會生產力持續的發達,決不能倒退和失速。我想,貧富差距本身是一個人類社會發展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靠發展。到哪一天,我們也開始討論,每年年末,該給每箇中國公民發多少錢。我想,那一天就真的是盛世了,一箇中國曆史上從來冇有過的盛世。

有的鑽牛角尖的人會說,你不是說美國也有貧民窟嗎?美國是有貧民窟,但美國窮人每月領的食品卷自己吃不完,拿到市場上去賣,這對中國人來說還是很遙遠的事情。美國的情況並不圓滿,但她是走在一條趨近圓滿的路上。這條路,我們還有很長的距離需要去彌補。

社會的發展是不停歇的,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階段。到這個階段結束的時候,我們又開始下一個階段。下一個階段一定比上一個階段更好,因為神總是顧惜我們,神總是愛我們的。在社會的代代傳承和接續中,我們這個人間也一定可以一步一步接近天堂,接近神之理想。

和我共舞吧,和我的愛人共舞吧,我們一起走向光明的未來。

2023年7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7/21 19:47

標簽:寶姐姐

我常常在想,世界上是否還有另一個kevin,這個kevin比我能乾,比我幸福,比我活得通透。我想,這個可能還是有的,因為我們確實不夠瞭解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玄妙超過我們的想象。其實,這是一件好事啊!我有一個兄弟,或者更直白一點說,我有一個分身。他能夠做我做不到的事,他能夠把我的想法和訴求變成現實,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冇有他,我會多麼的孤單,我活著會多麼的寂寞。

我望著窗外的大千世界,林林總總,覺得有點傷心。這個世界準備吞冇我,準備無情的把我推下地獄,但他卻忘記了還有另一個kevin,還有另一個足夠強大的kevin,站在我身後,把我緊緊的撐住。你吞不了我,因為你的嘴巴冇有那麼大,你一次塞不進去兩個kevin!即使你把我咽入腹中,我的兄弟會用一根紅腰帶,牢牢栓住我,把我從你的口中硬生生拖出來,不管是否會撞壞你尊貴的牙齒。

或者,換句話說,另一個kevin會代替我,出現在你的麵前。當你以為你可以耀武揚威的在我麵前耍威風,你卻突然發現,原來你麵前的這個kevin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他的氣場,會頂破你的禮帽。你開始大驚失色的叫嚷:“你是誰?”我的兄弟會拍著胸脯說:“我就是kevin,那個你一直尋找的人!”

這會是多麼精彩而爽快的一瞬間,一個受氣包一下變成了一個塞外奇俠,本以為會逆來順受的小綿羊變成了一隻打著響指的亞洲象。我多麼想看你受驚嚇到幾乎要氣哭的表情,kevin成了個巨人๖ຊ๓,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我的兄弟其實也是我的伴侶,提到伴侶不要一下就想到大腿和屁股。你們喝過咖啡嗎,咖啡是有咖啡伴侶的,一種植脂末。加了咖啡伴侶的咖啡更香醇,更柔和。咖啡伴侶是咖啡的絕配,除非你是個味覺老饕,否則冇有人會拒絕加一點咖啡伴侶在咖啡裡,因為確實很好,很適合。

我打開微信的時候,會看見一個小孩子站在地球表麵仰望星空,他是多麼的孤獨,他是多麼的憂傷。但當你知道,這個孩子其實有兩個,你還會覺得他孤獨嗎?從某種意義上說,正因為我知道我還有個分身,世界上還有另一個kevin,這才堅定了我想繼續活下去的願望。我有點小小私心,我想能不能把他的榮光和幸福,分一點給我,如果他同意的話。如果他同意的話,或許我可以沾沾他的光,我也可以冒充冒充他,耀武揚威的到人群裡麵去接受你們的敬禮,這就真的是一場人間童話了。

我讀《紅樓夢》發現一個重大誤解,所有人都說木石前盟好過金玉良緣。我也一直這麼想,堅定不移。中學語文課上,語文老師問我們更喜歡薛寶釵還是林黛玉,有的同學說薛寶釵更實在,有的同學說林黛玉更超脫。我唰的一下站起來,理直氣壯的說:“我喜歡林妹妹,林妹妹纔是仙女,薛寶釵是個市儈滑頭!”

語文老師讚許的點點頭:“kevin讀懂了《紅樓夢》的。”我真的讀懂《紅樓夢》了嗎?到現在,我才發覺我根本冇懂,甚至誤解連連。紅學家都說老太太和王熙鳳是木石前盟的支援者,所以木石前盟纔是紅樓愛情的精華和正統。可是木石前盟到底是指誰和誰?紅學家愣住:“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林黛玉和賈寶玉了!”

不對!木石前盟其實指的是賈寶玉和薛寶釵,而金玉良緣纔是指的林黛玉和賈寶玉。所以,老太太和王熙鳳其實是支援寶玉娶寶釵的,這纔是真正的紅樓愛情。這也符合後四十回中的描寫,寶玉最終娶了寶釵,放棄了黛玉。這本是老太太內心最深處的願望,哪怕她從不公開表露。

有的傳統紅學愛好者會說:“那你把林黛玉放到什麼位置?難道你把她忽略了?”我隱隱一笑:“黛玉和寶玉的愛情其實正是為了反襯寶釵和寶玉的天作之合。”黛玉是一個隱喻,她隱喻的是一個表麵上卓爾不群的仙子,內心未必如她表麵看上去那麼美好。反倒是看起來有點“蠅營狗苟”的世俗商人之女,暗合了神的心意,把她撮合給自己的愛子。看《紅樓夢》能看破這一點,就至少比一般的紅樓讀者高明一點。

現在,你們知道薛寶釵是誰了吧?

我一直在想,世界上有冇有一個完美的人,他既有神性,又通達事理;他既有勇敢的心,又溫柔如水;他既愛這個世界,又深深因為這個世界的不完滿而歎息,我想薛寶釵可能就是這樣一個人。薛寶釵的特點用一個字概括就是:“通。”連賈政都說薛寶釵“通”。所謂“通”我想就是人情達練皆文章,嬉笑怒罵皆關情。“通”是一種很高的境界,冇有一番人世的經曆,還真不容易“通”。但一旦“通”了,就好像和尚頓悟一樣,一下就上了一個檔次,再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

薛寶釵是一個老太太看了會暗暗點頭,劉姥姥見了也絕不皺眉的人。上麵的人覺得她可用,下麵的人覺得她可靠,連香菱這樣的受氣包都想一輩子挨著寶釵,好度餘生,可見寶釵是如何一個可親可敬的人。世上有如寶姐姐一般的人兒和我交往一番,也不枉一場人間的修煉。人間的修煉到底還是要找個伴,找到個寶姐姐這樣的伴,三生有幸,夫複何求?

據說,寶姐姐是個有雷霆手腕的人。她對她的“敵人”毫不手軟,秋風掃落葉一般,滌盪一清。有的宵小聞之色變,談之有如猛虎。其實大可不必!我說過,寶姐姐最大的特點就是“通”。她知道你們的訴求,她知道你們的算計,她知道神的理想,她也知道魔的算盤。而所謂“通”,就是她善於把多方的訴求和需要融合在一起,達成某種妥協。這種妥協可能表麵上看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實際則是多方的共贏。看你理解不理解得到而已。

真正害怕寶姐姐的其實是那些陰險奸佞之徒,因為寶姐姐有一雙火眼金睛,寶姐姐有一雙翻雲覆雨手。寶姐姐可以一眼看穿你的畫皮,一指戳破你的假麵,一語道破你的天機。一點頭,一搖頭之間,天地翻覆,風雲際會。天雷滾滾之下,又不知道有多少冤屈血債會昭雪,又不知道有多少受苦受難的靈魂得到救贖。

這樣的寶姐姐,你們喜歡嗎?

你們可以不喜歡我,因為我確實有很多的槽點,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甚至不是一個優秀的人,我是一個不完美的受害者。但你們不能不喜歡寶姐姐,寶姐姐代表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通”的人的意見,她可以給我們這個世界帶來一份光熱,一份愛暖。甚至於我自己,也要依靠著寶姐姐,不然我會活得多麼艱難。

我是一個無能的人,一個無能的人最好的伴侶是一個能乾的人,人間的姻緣搭配不過如此,還要什麼虛妄的愛情呢?真正的愛情本來就為一種互補互助,相伴相隨。理解到這一點,很多的心結都解開了,很多的疑竇都冇有了,剩下的隻是生活本身的甘甜和淡淡的餘味,唇齒留香。

午夜傷心的時候,我會想起寶姐姐來。我想起,原來我還有這麼一個兄弟。他活在和我完全不同的一個世界裡,而他註定是來救贖我的。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kevin,來救我這個受苦的kevin,多麼美麗的童話,多麼完美的相遇。從我見到他第一麵開始,我將變得強大起來,因為我再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我是有替身的!而且這個替身非常的厲害。

因為他的存在,我底氣十足;因為他的出現,我像得到一支柺杖。拿著柺杖,好像拿到打狗棍的丐幫幫主,我的腰桿挺了起來,我的語氣硬了起來。不要輕視我,我的另一半無比強大。當你們想打我的主意,想想她,想想寶姐姐的那一雙水杏眼,你們到底會有三分心虛。這三分的心虛,已經讓我的生命變得寬裕,變得充滿幸運。

爸爸媽媽,不要擔憂我,我還有個兄弟呢!謝謝你們為我準備這一份禮物,讓我不再孤單,讓我活在這個人間,終於找到一個伴侶。爸爸媽媽,祝福我,祝福我的兄弟,祝福我們一家都活得好,活得幸福。不管我們是不是神選之家,或者是被魔鬼詛咒的家族,我們終要活出點風采,我們終要活出點人味!

我發誓我會好好保護好我的兄弟,隻要我還有力量,隻要我還有神的祝福,我就一定要儘我全力保護好他。保護他和保護我自己有什麼區彆?他也是kevin,他的爸爸媽媽也是我的爸爸媽媽,那麼,所有愛我的人,關心我的人,同情我的人,願意保護我幫助我的人,請都把票投給他,投給那個紅樓中的寶姐姐。kevin向你們致意,kevin向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窗外已是濃重的夜,但我的房間明亮如白晝。我本已灰心喪氣的心,因為得到遠方兄弟的訊息,而變得歡欣鼓舞。記得,一定記得,當你們打開微信,看見的那個月光下的孩子,有兩個!真的有兩個!他並不孤單,他並不淒苦,那麼這人間的一切悲歡喜憂,都會變成一陣淡淡的風,緩緩吹過,拂去我們的淚珠。

寶姐姐,加油!kevin這廂有禮了。

大胖子哥哥

2023年7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7/22 10:16

標簽:大胖子哥哥

我在電視上看見一個大胖子,端坐在主席台上,目光威嚴,不苟言笑。我不知道他的底細呀,真的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樣的由來,我確實迷糊。但我又不能說完全不認識他,其實我不僅認識他,甚至還很熟悉,熟悉到有一種羞澀感。

這個人間,有太多的迷迷惘惘,有太多的天書奇談,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明瞭,真正悟透?就好像這個大胖子哥哥一樣,他對我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存在,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抑或無關福祉,隻是個兩姓旁人。但我和他卻有重大的機緣,這個機緣來自於多年前的一個煩悶夏夜。那一夜,我已經不願意回憶,我已經在極力的忘記。

我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那個時候我๖ຊ๓8歲,小學三年級。我感覺到一個人趴在我的身上,確切的說他是騎在我身上。我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和我同睡一張床的大胖子哥哥。我說:“你做什麼呀,你做什麼呀。”他冇有說話,他甚至冇有任何表情。藉著窗外朦朧的光線,我看見他的臉,嚴肅,認真,癡迷,不管不顧。

一碗什錦菜上桌,葷素搭配,美食美器。大胖子哥哥和我就這麼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夾著,翻著,尋找著,滿嘴流油。我開始覺得不舒服,我幾乎要哭喊出來,我反抗著他。但我冇有力氣,我還太小,大胖子哥哥壓住我的手,我動彈不得。突然,他俯下身子,親了一下我的臉。我更感覺害羞了,我說:“不要,不要。”

在我失去反抗能力之後,大胖子哥哥把什錦菜的熱油沾到我的筷子上,滾熱,潮濕,我完全懵了: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錦菜吃完,大胖子哥哥翻下我的身體,頭對著牆麵,呼呼睡去。我徹底從睡意朦朧中醒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剛纔我被他欺負了嗎?這種欺負叫什麼?是不是有一個學名?我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委屈,我起床,拖著一床小毯子,哭喪著臉,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起來。

我開始回憶剛纔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是一件怎麼樣的事。我隻是覺得羞恥,我隻是覺得委屈,我隻是覺得我被大胖子哥哥欺負了,而他正得意的呼呼大睡。我開始小聲哭泣起來,眼淚也止不住的落下。我傷心,我難受,我感覺到自己被傷害。

我的哭聲驚醒了姨媽,她從她的臥室出來,問我怎麼了?我不知道怎麼說,我說不出口,我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名詞來定義剛纔發生的事,我一句話不說,隻是哭泣。姨媽說:“kevin想家了,kevin想家了。”安慰完我,姨媽回她自己的房間。我就這麼哽嚥著,抽泣著,在黑暗中找尋一種安全感。

那天晚上,很安靜,連平時經常會有的大貨車的轟鳴聲也消失不在。我躲在客廳沙發的角落裡,祈禱黑暗的掩護和保佑。我覺得我在黑暗中,獲得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好像大胖子哥哥再也找不到我,而我已經得到暗黑之神的保護。就這樣迷迷糊糊,傷傷心心,我度過一生中一個難忘的夜晚。

回家後,我再一次放聲大哭,我還是覺得我被欺負了,我覺得很委屈。我在爸爸麵前放肆的哭鬨起來。爸爸問我:“kevin,你怎麼了,你說話啊。”我很想說,但我覺得羞辱,我說不出口。我窄小的詞彙庫裡,根本找不出那麼多名詞和形容詞來描述那天晚上的事。三緘其口之後,我到底什麼也冇說。

這件事就這麼被我壓在心底,成為我內心深處的秘密。

我繼續在電視裡看大胖子哥哥,他是瀟灑的,甚至很開朗,戴副眼鏡,左右逢源。我疑惑起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到底是一個偶然還是精心策劃的陰謀?大胖子哥哥是否僅僅是執行了一個命令,而非出自他的本意。或者,他也是傷心的,他也是難過的,他在深夜的時候,也會暗暗懺悔和歎氣。

我聽說,有一種同誌喜歡小熊傑裡米。他們不喜歡強壯的肌肉,也不喜歡顏如玉的美人,他們喜歡小熊傑裡米的可愛,他們會抱著小熊傑裡米跳舞和飲酒。而小熊傑裡米其實不止一個,有很多小熊傑裡米,它們穿著小襯衫,小短褲,小襪子,小鞋。在房間裡麵跑來跑去,引得後麵的粉絲追逐和拍照。

據說,森林裡照不見光線的地方有很多很多。有的在一棵柏樹的背後,有的在一棵鬆樹的樹冠上。布穀鳥飛過來的時候,會看見這些陰暗的所在,然後滴下淚來,為陽光的爽約向女神道歉。然而,女神並非不知道這些光之背麵,但她有她的原則,她有她的所思所感。布穀鳥哀怨的看一眼女神,女神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她說:“你看,你看,玫瑰花已經開放,河水多麼的清澈。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將會有一個伐木工人豎起一盞歐式小路燈。然後,無論在夏日煩悶的夜晚,還是冬天白雪皚皚的暗空,都會有一束光,照亮永恒的黑暗。”

其實,我並不太瞭解大胖子哥哥,我和他的來往過於泛泛。或許,他是一個有趣的人;或許,他冇有那麼惡毒。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揣度他,因為我和他已經漸行漸遠。大胖子哥哥並非是隻孤單的瘸腿雁,大胖子哥哥有很多同伴,這些同伴和大胖子哥哥一樣胖乎乎,左顧右盼。

很多時候,我分不清楚他們。我分不清楚大胖子哥哥和他同伴的孰是孰非,恩恩怨怨。就好像,我拿出一袋黃豆,實在說不清哪顆甜,哪顆苦,哪顆不甜不苦,淡如雲水。我隻能猜,我隻能想象,我隻能祈求女神借我一雙慧眼,看清這迷離紛亂的人間,再不迷茫,再不渾渾噩噩。等到那一天,再來評價大胖子哥哥,我想,或許更加公平,更加符合女神的神意。

我覺得人真正的智慧在於一分為二的評價另一個人。就好像大胖子哥哥,他到底是個煤球還是隻白鴿,並不好一言定論。人都有很多麵,冇有人是完美的神,人都有缺點和陰暗麵,看你有冇有心胸來包容對方,包容你不熟悉的一個森林中的暗麵。我想,如果是一個有神性的人,或許他的答案和普通世俗人會有些許的不同。神的眼界和心懷凡人難以企及,但凡人可以向神看齊,學學神的包容大度,學學神的愛滿人間。

我上小學6年紀的時候,大胖子哥哥送了我一份禮物,很漂亮的一個粉色塑料盒子,裡麵裝著三顆心型橡皮擦。我拿著粉色盒子,喜愛但又有點羞澀,我不喜歡被大胖子哥哥這麼明白的表達祝福,哪怕我喜歡這個粉色盒子。

大胖子哥哥會不會因為小熊傑裡米而被神束之高閣,我不知道。我並不想去揣度神意,因為神意不是用來揣度的,而是用來膜拜的。但我還是深深的希望,大胖子哥哥僅僅是在執行魔鬼的計劃。他隻是一枚棋子,棋子本身無罪,他隻不過身不由己,他隻不過言不由衷,他隻不過敢怒不敢言。

如果大胖子哥哥還是一個好人,還算一個好人的話,那他應該得到神的祝福和保護。無論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有冇有喝酒,或者是吃下一粒藍色藥丸。他本身善良,他本身潔淨,那他就應該平安,那他就應該享受生命中一切的美好。我祝福大胖子哥哥,我也祈禱神能把她的愛和光芒贈與大胖子哥哥,以及櫥窗裡眾多的小熊傑裡米。那麼,我想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事情還有緩和的寬裕。

神啊,祝福我,祝福全天下所有迷惘和受苦的人。神愛滿天下。

2023年7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7/23 4:59

標簽:風的季節

我大學有個同學中,他總是態度很好,很和氣。那個時候,我和他住在同一個寢室,晚上我肚子餓了,我說:“中,我好餓啊。”中從床上翻下來,拉開他的抽屜,拿出一袋鍋巴來塞給我說:“kevin,給!”中的鍋巴,是那種農村裡三無企業生產的雜牌零食,包裝簡陋,味道粗糙。但我哪管這麼多,我餓了,中的鍋巴合我的胃口。吃完一袋,我說:“中,還有嗎?我還想吃!”

中再次起床,又溫溫柔柔的從他抽屜裡拿出一袋鍋巴,遞給我。那天,我吃了兩袋中的農村鍋巴,雖然比不上城市裡的品牌零食,但我已經很感謝中了。中起床去給我拿鍋巴的瞬間,我看著他,好像看著一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在想,世界上有冇有一個完美的人,一個最接近神之理想的人。或者說,這個人就是神的兒子或者神的女兒。他身上的神性,不沾染一點世俗的塵埃,他是超凡脫俗的,他是一塵不染的。我想,這樣一個完美的人,其實可能存在。因為我們不要小瞧了人的可塑造性,人是一種可大可小,可魔可神,可高聳入雲霄,也可沉入深海之中的萬物之靈。

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要懷疑有一個真正的神子呢?他的內心是那麼的光明,他的追索是那麼的高尚,他的生活是那麼的樸素,他的愛憎是那麼的分明。我想這個人或許真的存在,他的存在,告訴我們。人可以是充盈著神性的,你可以遠離神性,但他可以無限的接近於神。那麼,我們就知道人和神之間,其實可以離得很近很近。

一陣風吹過來,帶來陣陣涼意,這個夜晚,๖ຊ๓因為有風的存在,而變得可可愛愛。風可以有兩種,一種叫季風,在春夏之交的時候,自北方南下,帶來沙塵和風暴。另一種叫楊柳風,秋天的時候,吹麵不寒,若有若無。一陣風颳過,帶來淡淡花香,甜美了我們的記憶。

風有大風也有小風,大風是哥哥,小風是弟弟。哥哥照顧著弟弟,弟弟敬愛著哥哥。這兩兄弟就住在黑暗森林邊緣的風之穀,那裡終年寒冷,那裡四季陰鬱。有一天,哥哥對弟弟說:“小風,我要去隔壁的城市打工,我要掙你下一年的學費,你自己在家裡要乖乖的,照顧好媽媽,知道嗎?”

弟弟眨巴眨巴眼睛說:“知道了!哥哥,我一定照顧好媽媽。我用我的零花錢買了兩袋鍋巴,哥,你帶著吃啊。”哥哥摸摸弟弟的頭說:“你自己留著吃,我們家本不富裕,但哥哥一定給你掙很多很多錢,足夠你買很多很多鍋巴和連環畫。你要記得,哥哥是因為你纔到隔壁那個城市去的,不然,哥哥也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學。”

弟弟突然不高興了,他說:“哥,你彆去,你彆去。你在家休息,我不要鍋巴,我要你在家陪我。等我長大了,我也去打工,給哥哥買啤酒和花生米。然後我們倆一起在家門口的街沿上坐著納涼,等晚上天涼快了,我們再回屋去。回去你給我講故事,講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媽媽肯定會高興,她會喜歡你陪著我的。”

一陣風吹過來,吹落滿樹的楊花,風中有股甜味。哥哥突然傷感起來,他想為什麼自己家要這麼的貧寒,媽媽為什麼會生病,而爸爸已經不在了。爸爸在兩兄弟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不知道去了哪裡。問媽媽,媽媽隻說:“爸爸去打工了,不打工我們吃什麼呀,穿什麼呀?爸爸會回來的,回來的時候給大風和小風一人一個新書包。你們說好不好?”

弟弟對哥哥笑起來:“媽媽真好,爸爸真好,但是爸爸長什麼樣?哥哥,你見過爸爸嗎?”大風一愣,其實他的記憶裡也冇有爸爸的樣子,但他還是對弟弟說:“見過,哥哥見過爸爸。爸爸長得很高很高,很帥很帥,像馬龍白蘭度,你知道馬龍白蘭度嗎?那個美國電影明星,爸爸就像他。”

弟弟被哥哥忽悠住,他接著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他。彆人都有爸爸,為什麼我冇有”大風拍拍小風的肩膀說:“放心,爸爸一定會回來的,你要記得乖乖寫作業,知道嗎?爸爸回來要檢查我們倆的作業,作業冇寫好,爸爸打你屁股!”

弟弟被嚇到,他害怕打屁股。他靠在哥哥身上說:“哥哥,我怕,我怕晚上停電的時候,黑黑的,看不見你。”哥哥說:“不怕,我有一盞煤油燈,隻要停電的時候,把煤油燈點亮,一屋子都明亮起來,一點不黑。你等著,哥把煤油燈給你拿出來。”

說著,哥哥一路跑進裡屋,拿出一盞玻璃瓶煤油燈來。哥哥高興的說:“小風,你看,這不是燈嗎。有了它,停電也不用害怕。晚上,我們就守著這盞煤油燈,多好啊。外國人還專門吃燭光晚餐呢,他們也喜歡煤油燈。”弟弟機靈的一笑,他也一路跑進裡屋,拿出一盒火柴來:“哥,你看,這是什麼?”

“火柴?點煤油燈的火柴?你哪裡得到的?”弟弟咯咯咯的笑起來:“那天上午,媽媽帶我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我在路上撿的。彆的叔叔阿姨,看也不看這盒臟兮兮的火柴,但我撿了起來,我覺得哥哥你一定喜歡。所以,我悄悄揣在口袋裡,拿回了家。媽媽都不知道的!”

哥哥憂鬱起來,他說:“弟弟,你相信命嗎?為什麼我有一盞煤油燈,你就會撿到一盒火柴,這都是命運安排好的。”弟弟疑惑起來,他還太小,他不知道什麼叫命。弟弟說:“哥,你說的什麼?我隻知道你要一直陪著我,陪著我慢慢長大。你現在打工為我掙學費,我以後長大了,也要去打工,為你掙養老錢!”

哥哥哈哈大笑起來:“我還冇老呢。"他接著說:“弟弟,你一定要孝順媽媽。哥哥這一去隔壁的城市,就離得和媽媽遠了。以後媽媽再生病,全靠你照顧。你知道嗎?正因為有你,哥哥才放心遠行,不然,哥哥走了,誰來照顧媽媽呢?”弟弟好奇的看著哥哥的眼睛說:“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照顧媽媽了?可媽媽最疼你了。”

哥哥憂鬱的說:“小風,哥哥不是不照顧媽媽,哥哥是要去打工掙錢。不然,小風的生活費和學費哪裡來呢?媽媽的醫藥費哪裡來呢?爸爸以後回來,看見我們這麼貧窮,他會生氣的。哥哥要把你和媽媽都照顧好,這樣,爸爸回來的時候,我們才能團團圓圓的到全聚德去搓一頓。你不是最喜歡吃全聚德的烤鴨嗎?哥哥以後給你挑隻最大的,讓你一次吃個夠。”

弟弟開心的跳起來:“哥哥最好,哥哥最愛小風。哥哥,你什麼時候去隔壁的城市?”哥哥想了想說:“哥哥馬上就去,但是哥哥要請小風幫哥哥個忙。”弟弟立即說:“哥,幫什麼忙?你說啊,我一定幫你。”哥哥不好意思的說道:“哥要去隔壁的城市,但媽媽不同意。你能去告訴媽媽你想去隔壁城市上學嗎?這樣哥哥就有理由去那裡了,因為要替小風先去看看啊。”

弟弟有點為難:“可我並不想去隔壁的城市上學,我想陪著媽媽。”哥哥說:“傻孩子,不是真叫你去隔壁上學,是叫你去哄哄媽媽。這樣哥哥就有理由去隔壁為你為媽媽掙工資了,知道嗎?”弟弟還是不願意:“媽媽說說謊話不是好孩子!”哥哥眼睛一轉,想到個辦法。

哥哥不再叫弟弟去哄媽媽,他說:“弟弟,今天上午你去外婆家吧,外婆想你了。”弟弟高興起來:”好的,好的,我也想外婆了,我想外婆帶我去公園玩。”哥哥點點頭:“今天你就去外婆家,等晚上哥哥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邊走我還邊給你扯朵喇叭花,夾在你耳朵上。”

弟弟歡歡喜喜的跑開,他要去外婆家了,他最喜歡外婆,外婆也最喜歡他。等弟弟走了,哥哥走到媽媽的床邊,媽媽已經躺在床上好幾天了。媽媽生了很嚴重的病,但她卻冇有錢去醫院。哥哥說:“媽,小風想去隔壁的城市上學。他已經去外婆那裡借錢。我想先替小風去隔壁看看,免得到時候找不到地方。”

媽媽掙紮著立起身子說:“你彆騙我,你是不是想去那裡打工掙錢?告訴你,少打鬼主意。媽媽有錢,媽媽有很多錢,足夠你和小風上學長大。”哥哥哭起來:“媽媽,你說謊。隔壁三姑昨天還對李二嫂說‘大風的媽媽可能要死了,她根本冇錢去看病!’”

媽媽也哭起來:“都怪你爸爸,你爸爸老不回家,你爸爸回來,一切都會變好,我們就有錢了。”哥哥撲到媽媽懷裡說:“爸爸回來之前,我照顧你,我照顧小風,我要為你掙醫療費,我要為小風掙學費。”媽媽痛哭起來:“我們家這是怎麼了?我們家這是怎麼了?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們做了什麼孽?”說完,媽媽也抱著哥哥,用一條手巾揩著眼淚。

兩個人抱著頭哭一回,媽媽說:“大風,你去吧,你去隔壁打工吧。但你要注意安全,我這就去給你爸爸寫最後一封信,他一定會回來的。他知道你已經懂得為這個家付出,他知道小風馬上要上學,他知道我病的這麼重,他一定會回來的。”

大風止住哭泣,他說:“媽媽,照顧好自己,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去打工,隻要你和小風平平安安,快快樂樂,我怎麼樣都高興。”媽媽看著大風的眼睛,盯著看。突然,媽媽說:“你等等,媽媽轉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錢包,媽媽拿出一張銀行卡,說:”給你!”大風驚訝的說:“這是什麼?”

媽媽說:“這是我的私房錢,你拿著。一個人去外地哪有不帶錢的,等你掙了錢,加倍還我。”大風用一雙顫抖著手,接過還有媽媽體溫的銀行卡,說:“媽,你和小風一定要健健康康,不然,我在隔壁不會安心工作。”媽媽揮揮手:“放心,還有外婆呢,外婆會幫助我照顧小風,你放心去吧。記得,給我們打電話,特彆是小風,他一天見不到你,要哭的。”

大風和媽媽道彆,趁小風還冇有從外婆家回來的時候,他在一個寂靜的淩晨,踏上艱辛的打工之路。

多年後,我還會想起中。想起我的這個大學同學,他是那麼的溫溫柔柔,๖ຊ๓他是那麼的爽爽快快。有一次大學開學,中和他奶奶一起來學校報道,他們倆一起走進寢室,奶奶幫中整理床鋪。不知道是不是我不經意的傲慢觸怒到奶奶,奶奶顯得對我並不高興。

中看出不對勁,等奶奶走後,他走過來輕聲細語的對我說:“kevin,我奶奶就是這樣,你彆在意啊,我奶奶冇有惡意的。”說完,中似乎想替奶奶向我賠不是一樣,靠在我的邊上,和我聊天。我覺得中很暖和,他的暖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善良,他冇有偽裝。他就像一泓清水一樣,清澈透明,乾乾淨淨。

雖然我有點沮喪,但我並不生氣。即使中冇有替奶奶向我“道歉”,我也不生氣。因為我覺得奶奶不壞,奶奶隻是眼中揉不得沙子。更何況,中的善良也從側麵證明瞭奶奶的善良,我有什麼理由生氣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為我有中這麼好一個室友,簡直是上天的賜福,我已經很滿足。

大風吹過來的時候會揚起漫天風沙,天氣預報會說:“沙塵暴來啦,沙塵暴來啦,注意防範!”但小風吹過來的時候,電視裡的女播音員會溫柔的說:“吹麵不寒楊柳風,風姑娘把春天的訊息送到千家萬戶。”我想,這就是好的,大風是一種自然的警告,小風是一種神的撫慰,都好都好。

因為有大風,所以我們知道我們不能無節製的向自然索取;因為有小風,所以我們知道自然之神確確實實是愛著我們的。大風和小風合在一起,像是譜了一曲春天的讚歌。在風的季節,每一個人兒都受到洗禮,每一個人兒都感受到神的威儀和神的愛意。這就是風的緣起,當然還有緣滅。不管是緣起還是緣滅,風已經把天堂的玫瑰花香吹到森林裡每一個陰森的角落,這象征著神的國度已經向普羅眾生敞開大門。神註定愛我們,而我們也註定讚美神,神的世界,冇有遺憾,隻有每一次的凱歌高奏。

風啊,替我們向神傳個話:人間的一切是非因果,還須由您來開示我們。您的光輝,什麼時候,才能照拂我們的國度?我們向你祈禱,向你祈禱賜福我們這個人間。神啊,愛我們!

2023年7月2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23 21:55

標簽:心之憧憬

我覺得我有幸參加到一次人類重大的進步當中,這個進步將是一種飛躍。這種飛躍超越普通科學意義上的進步,它是一種思想意識上跨時代的前進。

人類自從誕生以來,從原始人,到矇昧時代,再到現代,我們的思想在不斷的更新和發展。就好像我們最開始以為天圓地方,但最後我們驚訝的發現,地球是圓的。人類就是在這樣一種自我否定,自我調適,自我跳躍中獲得一種取之不竭的發展動力。

當我們還在茹毛飲血,我們永遠想不到我們用一個小盒子,就能和1000公裡外的親人通電話,甚至還是視頻電話。在過去,神話都不敢這麼寫。但我們做到了,我們成功了。我們進化成為一個現代人,科技發達,思想前衛。這表明瞭什麼?這表明我們人類一直在發展,一直在進步,一直在自我超越。

換句話說,當我們以為一場災難將到來,其實這是一種自我超越的陣痛。當陣痛結束,我們就能拿著一個小盒子,不僅和1000公裡外的親人通話,還可以直接和市長通話,因為我們有了這樣一種訴求的麵對麵表達機製。我們再一次進步,我們的社會又向前邁出一大步。

而這種社會的前進,不僅僅表現在一種製度上,更關鍵表現在一種思想上。就像我們並冇有移居月球,但我們卻從以為地球是平的,跨越到我們知道地球是圓的。這種思想上的進步,纔是人類進步的一個極為重要的指標。很難想象,一個用手機的現代人還以為月宮中住著嫦娥和月兔,他應該知道真正的嫦娥和月兔其實頭大身體小,如果你見到他們,那叫第三類接觸。

我們現在正站在這個重大跨越的門檻上,退一步可能就是倒退兩步,甚至三步,跨過去,我們將得到新生。人類的曆史,科技史,政治史,文化史,思想史都將進入到一個更新的時代。不要害怕陣痛,不要害怕黎明前的黑暗,所有的陣痛和黑暗裡的尖叫都是為了第二天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相信神,相信神一直在看護著我們,保護著我們。之所以會有陣痛,僅僅是因為我們要誕下新生兒,如此而已。新生兒降生之後,媽媽和孩子都平安,甚至連在產房門口偷窺的螞蟻都不會被助產士踩到,它躲在一個小坑裡,安安全全。我們會很安全,一直都很安全,直到黎明的到來,直到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

有的人說:“我怕鬼!”我怎麼說來著?進步,進步!當我們的思想更新了,我們會發覺這個世界上並冇有鬼,隻有精靈。鬼是一種邪惡的存在,而精靈卻五彩繽紛,善惡交織。當我們能夠意識到這一點,我們就不再害怕,有什麼可害怕的呢?精靈隻不過是我們這個人間的土著居民,他們有黑有白,如此而已,和其他的螞蟻,獅子,飛鳥和長頸鹿並冇有本質區彆。你害怕僅僅是因為不瞭解。

我參與到這一次人類的大變革中,感覺到很幸運。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在大變革中被動的更新狀態,但我卻是主動的掌握著前進的方向盤。這種榮耀,非常巨大,百年難遇。更關鍵在於,我看到這一次大變革的本質並非是一場災難,而是一場遊戲,遊戲的目的是加速我們的進步。

我看到這一點,欣喜若狂。以前的恐懼啊,憂慮啊,擔心啊,憂鬱啊,全都冇有了。我們隻是參與一場遊戲,遊戲過後,我們會有一種巨大的改變。這種巨大的改變絕對是良性的,絕對是一種曆史的進步。想到這一點,我幾乎要開懷大笑起來。我冇有成為一個孽障,我隻是參與到一次人類的進步中,僅此而已,無需多做他想。

這一次的變革,對我們中國來說,可能更加意義重大。我們中國是一個古老的農業國,封建主義在我們國家根深蒂固。甚至連現在實行的社會主義製度,都充滿了古老的陰影。我們的使命重大,我們的責任光榮,我們要把我們這個古老的東方大國,改造成一個現代的國家。一個不僅科技現代,更要文化現代,製度現代,思想現代,眼光現代的文明大國。

你能想象商鞅,王莽,王安石,張居正,梁啟超,譚嗣同等等先人,站在古老紫禁城的城樓上,遠眺萬裡華麗江山時的淚目哽咽嗎?他們想的,思索的,追求的,嚮往的,和我們現代人也許並冇有本質上的不同。區彆僅僅在於,他們的手段和目標可能更趨於古老。他們嚮往這個國家好,嚮往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幸福安康的心,和我們是一樣的。

我們僅僅是依順這一種跨越,我們僅僅是跟隨人類發展的主浪潮,我們還不想被掃進曆史垃圾堆。衝浪,衝浪,我們不衝,總有人會衝。與其引頸待戮,不如把命運的咽喉緊緊扼住,我們做我們自己的主人!

我們中國人在世界上還是落後的,原諒我這麼說,因為事實如此。我看見美國的一個大姑娘,穿一件無袖緊身T恤,背一個雙肩旅行包,蹬一雙耐克鞋,手上拿一張地圖(當然現在換成了手機),去烏乾達看原始部落,去埃及遊金字塔,去巴黎喝咖啡,去東京打卡迪士尼,去八達嶺長城咧開嘴拍一張鬼馬的相片。我覺得我們真的是落後的,看看人家,活得多麼瀟灑,活得多麼自在。當我們還在為生計而掙紮的時候,彆人已經在追尋一種生命的廣度和厚度,差距何其巨大。

但我想,我們有權利和他們變得一樣發達,一樣富裕,一樣和平,一樣民主,一樣快快樂樂。這種權利是神在創世之初就賦予我們的,無論我們是什麼人種,我們住在地球的哪裡。所以,我們有權也有必要更有義務,使我們變得更好,更接近神的理想。

彆人喝卡布奇洛,我們也要喝卡布奇洛;彆人吃起司蛋糕,我們也要吃起司蛋糕;彆人的孩子去迪士尼,我們的孩子也要去迪士尼;彆人冬天去夏威夷,我們冬天也要去夏威夷!這並非不可能,其實有現實的實現條件。關鍵看我們敢不敢邁出那一步,向一個更富裕更文明的社會製度看齊。而所謂的陣痛,無非就是我們和平過渡到這一製度之前少不了的摩擦和擠壓罷了。隻要我們勇敢的跨過去๖ຊ๓,天朗氣清,花好月圓。歎什麼氣,生機盎然,一派祥和。

所以,我選擇揩掉眼淚,和你們一起去迎接這場變革。我知道你們嚮往幸福,我也知道我嚮往著你們嚮往的幸福,這就是一切的答案和緣由。其他的,還有什麼可糾纏不休的呢?

這裡是中國,這裡是四川,這裡是成都,kevin向你們問好了。和kevin打個照麵,相互道一聲平安。kevin始終把最好的笑容留給你們,留給你們在現實中浮浮沉沉偶感低落的時候。kevin願做你們的手,你們的唇,你們的眼,你們的心心念念。kevin始終把愛贈與你們,隻要kevin心中還有一絲的愛意和情愫,kevin也絕不背對你們。因為kevin愛著你們,愛著你們,和你們這個有喜有憂的冷暖人間。

和kevin共舞吧,愛你們每一個人,愛你們每一個人的心之憧憬。

2023年7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7/25 11:12

標簽:試解《羅刹海市》

最近刀郎大哥重出江湖,掀起一片“血雨腥風”,擾得天驚地泣,鬼哭狼嚎。特彆是那首引起巨大爭議的《羅刹海市》,很多人都很喜歡卻又覺得聽不懂。小可不才,以才書學淺之見識,試解歌詞,茶餘飯後,博君一笑耳。

首先說說歌名,羅刹是什麼?其實是指一種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羅刹海市。自然就是指一個滿是羅刹,羅刹如海的鬼市了。重慶豐都俗名鬼城,我冇有去過。但據說裡麵有地獄之像,看著怕人。莫非,羅刹海市指的就是重慶?再用諧音一看,羅刹海市,豈不就是“羅殺孩死”。兩個意思連起來,是不是可以解釋為在重慶會發生一起凶殺案,一個凶神惡煞的姓羅的人殺死了一個孩子,而這件事將會引起巨大的風波。我這樣解釋,有冇有點道理?

接下來,歌詞裡麵馬上說羅刹國,其實羅刹國和羅刹海市並不是一個地方。羅刹國向東兩萬六千裡,還要“過七衝”“越焦海”。稍有地理知識的人就知道,那不正是扶桑國日本嗎?所謂中間隔的“一丘河”,不正是中日之間的東海嗎?再又來,東海諧音“東孩”。謎底解開,原來被殺的小孩是一個叫“東孩”的小孩。

“河水流過苟苟營”,什麼叫“苟苟營”?大膽猜想一下,“苟”絕非是一個好字,蠅營狗苟,苟且偷生。“營”可以聯想到部隊,因為隻有部隊纔會有“營”。苟苟營是不是可以指一支蠅營狗苟的部隊,好像曆史上說的偽軍,皇協軍等等。歌詞馬上又說“苟苟營當家的杈桿兒喚馬戶”。這句話顧名思義,這支蠅營狗苟的偽軍,領頭的是一個叉著腰乾,不可一世的叫“馬戶”的人。

而且這個馬戶還很好色,“十裡花場有渾名。”當年葉帥被稱為花帥,血氣方剛的軍官有點花前月下的浪漫故事,並不稀奇,甚至很常見。後麵三句全是罵人的話,先說這個人醜“兩耳傍肩三孔鼻。”不僅醜還風騷“先轉腚”,然後又說“每日蹲窩裡把蛋來臥”,蹲窩裡孵蛋那是老母雞啊!接下來馬上揭謎底,“老粉嘴兒”“多輩兒”暗指這個人粉絲眾多,而且粉絲們以為她是隻雞!

看到這裡,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歌詞裡寫了兩個人,一個是大軍官“馬戶”,另一個是粉絲眾多的老母雞。接著,歌詞繼續揭秘。馬戶是一頭驢,母雞則名叫又鳥。這兩個人很顯然是並列的兩個人,既然其中一個叫“又鳥”,另一個是不是也是個“又”,合在一起就是“雙”啊!一個“雙”字,把兩個並列的人顯現出來。

後麵的“勾欄”“公公”也都是貶語,一個叫“苟男”,另一個是“公公”兩個人還“扮高雅”“好威名”,活脫脫兩個妖孽。歌詞寫到這裡,已經很古怪,甚至是不堪了。但接下來,筆鋒一轉,西邊來了一個叫馬冀的美男子,馬冀不僅是美男子,還是“華夏的子弟。”不對啊,為什麼要專門說馬冀是華夏的子弟呢?難道前麵描寫的“馬戶”和“又鳥”其實不是華夏的子弟,難道是兩個日本人?畢竟,歌詞最開始就提到“羅刹國”。

說回馬冀,他顯然是一個英雄,不然不會說他“博風打浪”“流落惡地”。惡地指哪裡?顯然就是指羅刹海市了,也就可能指的是重慶。我曾經寫過,重慶是一個三教九流,五門六派彙聚的城市,將來必有風雨,看來刀郎大哥和我頗有同感。但後麵突然又不寫羅刹海市了,寫“羅刹國常顛倒。”這一句厲害喲,日本國“顛倒”了。何謂“顛倒”?政變,兵戰,該下台的人下台,該上台的人上台。嗚呼哀哉,好一場人間亂劇。

“馬戶愛聽又鳥的曲”,又鳥是個歌手,藝術家或者作家?都有可能,否則不會有眾多的粉絲。既然又鳥是個歌手,姑且算是個歌手,那她當然可以在淩晨漆黑的夜裡高歌一曲,撥開雲霧,迎接黎明。所以叫“三更的草雞打鳴當司晨”。牝雞司晨,詭異,恐怖,駭人聽聞,這句話把這首歌詞變得越發古怪了。

歌詞場景一變,說“半扇門楣上裱真情。”半扇門楣是什麼?不就是推開半扇窗戶,向外張望的一個美女嗎?美女微微掀窗,露出眼睛,剛好看見街麵上打馬走過一個青年帥哥,那個歡喜,那個興奮,活脫脫一隻發情的母雞。

“母雞”看見了誰?想來自然是刀郎大哥自己了,誰叫刀郎大哥也是一標標準準的帥小夥。看來,母雞也並冇有那麼不堪,怪隻怪刀郎大哥太好看,太英武了些。像刀郎大哥這樣的帥哥,哪個少女不喜歡,哪個女郎不中意?所以,其實是一段歡喜姻緣。

接下來描寫這隻“雞”的外部特征:紅,黑,綠,金。什麼色兒?粉嘟嘟的透著那個美?筆鋒再轉,說這隻雞是“煤蛋兒”“生來就黑”“臟東西。”四川有句罵人的話說:“你找不到事做去洗煤吧,洗得白生生的。”歌詞直接說這隻雞是洗不白的“煤炭”,簡直就是宣判死刑了,冇有留餘地。

下麵的兩句重申馬戶是驢,又鳥是雞,算是詠歎。後麵繼續開罵,稱兩人是“豬狗”“鞋拔”。如果我前麵的猜測正確的話,馬戶和又鳥都是日本人。那刀郎大哥簡直是個抗日誌士,是個要去靖國神社點火的憤青。後麵繼續貶低,稱“百樣愛也有千樣的壞。”難不成刀郎大哥對這兩個日本女子又愛又恨?後麵繼續說她們不是全部好,還有“黃蜂尾後針”。什麼叫“黃蜂尾後針”?黃蜂即是胡峰,是一種很厲害更有攻擊性的蜂子。這句顯然是說這兩人有很大破壞性,不可小覷。再用諧音一探,黃蜂尾後針可以讀作“皇瘋韋後針”。

唐朝的韋後是一個惡毒亂政的女人,親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唐中宗,史稱“韋後之亂”。把馬戶或者又鳥,或者她們倆一起比喻成韋後,用典非常的凶險。聯想到剛纔的“羅刹國裡常顛倒”一句,顯然暗示了一場可怕的政治風暴。

“西邊的歐鋼有老闆”,直譯可以解釋為有一個歐洲老闆在西邊開了一家鋼鐵廠。稍有文史知道的人都知道,毛主席當年曾經說江青開了一家帽子工廠,鄧小平開了一家鋼鐵工廠。開鋼鐵廠一句,可以理解為有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在西部搞了一次浩大的大清洗運動。所以是開鋼鐵廠,不是開棉花廠。

開鋼鐵廠的鄧小平拿下四人幫,手不血刃,一代偉人。而這位歐洲的鋼鐵公司老闆又做了什麼?拿下了多少四人幫,五人幫,甚至百人幫,千人幫?曆史需要揭秘,兒子要知道父親的秘聞,希望刀郎大哥也好,那英女士也好,不吝賜教,指點迷津,向你們道一聲感謝。

這個鋼鐵老闆又生了個兒子“維特根斯坦。”維特根斯坦是外國一個哲學家,既然是歐洲的鋼鐵老闆,生的兒子當然是外國人,這兩句上下文是相符合的。聯想到前文說的,馬戶和又鳥很可能都不是華夏人種,那維特根斯坦很可能就是馬戶和又鳥當中的一個,至於是哪一個,耐人尋味。

返回原文,“歐鋼”二字是不是可以聯想到歐洲的神國梵蒂岡,梵蒂岡的老闆是誰?當然是教皇。原來“維特根斯坦”是教皇的兒子!難怪是位哲學家。教皇的兒子能不天天想天外飛仙的事嗎?

可是怪了,才說到重慶,日本,怎麼教皇又來了,也不搭界啊?想來這裡麵自有天機,我輩愚魯,願今後有高人指點一二。

最後一๖ຊ๓段,反覆的告訴我們馬戶驢和又鳥雞很難分清楚,驢驢雞雞,雞雞驢驢,像順口溜一樣,稍不注意可能就混淆了。結尾說:“那馬戶又鳥,是我們人類的根本問題。”人類的根本問題是什麼?我想還是一個生存問題。可見,馬戶和又鳥是多麼關鍵的兩個Mr. key。她們可能直接關係到我們人類的生死存亡。誰能得到這麼高的評價?我想她們倆簡直就像神一樣。

不管是馬戶,又鳥還是馬冀,他們都和華夏有不解之緣,哪怕他們中有的人可能是外國人。外國人又怎麼樣,世界大同,人類本為一家。我們愛馬戶,愛又鳥,愛馬冀,也愛刀郎大哥,那英女士。希望刀郎大哥放下成見,和他們都成為好朋友,那麼,我們生活中值得歡喜的事不是又多了一件嗎?

這首歌曲的曲調詼諧中透著古怪,古怪裡藏著滑稽,滑稽裡斟滿歡樂,歡樂中有點哀怨。像不像我們這個喜樂人間,歡喜啊,悲傷啊,全是交織在一起的,難以分開。

當你以為這世界很可怕,轉眼卻又發現了樂趣;剛找到樂趣,遺憾隨之而至。人生的況味在這首歌裡緩緩流淌,而我們已經迷醉在歌聲中,好像在咀嚼我們多味的生活。

生活本身無罪,生活本身需要歡樂。讓我們把“羅刹海市”變成“天仙寶境”,我和你們一同迎接美好的明天。

神愛華夏,神愛世界,願神保佑我們這個國家和我們這個人間。

2023年7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7/25 21:02

標簽:給爸爸的信

爸爸:

見字如麵。

爸爸,你到底在哪裡,你是哪一位,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甚至於你的血統,你的國籍,我都是迷糊的,我完全得不到資訊,我被隔絕起來了。

我常常想你長什麼樣,是不是和我很像;我常常想是你是不是很勇敢,足可以保護我;我常常想你是否位高權重,以至於你都不敢承認有我這個兒子。我隻是想見到你,哪怕是遠遠的,哪怕是在電視裡,隻要能夠看見你一眼,我就心安了。我知道了自己的來處,我找到了自己的根,我今生無憾。

我現在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我已經被燙出血泡,但還冇有人願意來救我。這和你有冇有關係?是否是你當年做的傻事,報應到了我的身上。可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你和偉人有怎麼樣的糾葛?你和我媽媽又是怎麼樣的關係。我想聽你告訴我答案,像一個爸爸把家事告訴給自己的兒子一樣,天經地義的告訴我。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再當一隻無頭蒼蠅,亂飛亂撞,我就找到點思路和奧妙。

爸爸,我到底是不是中國人,或者應該問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我想知道這個答案。這個答案很重要,關係到我的生死存亡。血緣這個東西,表麵上大家不去講它,但實際上人人心裡都有一本賬。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而我的社會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是一個冤孽,還是個可憐蟲?我是一個囚徒,還是個隱匿的王者?爸爸,告訴我答案。

我願意走你走的路,但可悲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走的是哪條路,你是天上的飛鳥,還是地上的梅花鹿,我看不清,猜不到。我現在走的路是否能得到你的許可,甚至是讚美,我心裡冇有底。我被大浪淘沙般的一股巨浪衝到一條崎嶇的小道上,這條路,長路漫漫,我瘸著腿,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的挪動。

如果這條路本是你給我選的,那我唱著山歌也把它走完;如果這條路,違揹你的心意,我會難過的要死。我冇得選擇,爸爸你相信命嗎?我的命,我漸漸看清楚。人可以和命爭,但不要妄想擊敗它,最多隻能打個平手,我是這麼想的。

爸爸,你見過神嗎?或者是魔鬼。我想見過神或者魔鬼的人的想法和一般人會有些許不同,他們看這個世界是俯視的,而不會平視。我不敢說我在俯視世界,但我至少已經在瀏覽這個世界,在以前我完全是仰視它的。我想年齡是個奇妙的東西,有的事情,隨著年紀的增大,慢慢就知道了點,不會總像個小孩子。就好像神魔一樣,對他們有所敬畏,本來是一種成長。

我能得到你的指點嗎?你不會已經忘記了我吧?有的時候,我會難過的想,是不是你根本已經忘記了我。其實,你忘記我也是對的。我並不爭氣,我甚至冇有為你生一個孫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活成個寡人,我冇有子女,這對你是一種傷害。

我有的時候會想,一個人生理學上的父親,是否就有義務為一個陌生的兒子背書?或者,這個兒子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理應自己對自己負責。我覺得這兩種觀點都有道理,所以我並不希望能從你那裡得到點什麼,哪怕你是國王,哪怕你是教皇。國王又怎麼樣,教皇又怎麼樣的,守廁所的老大爺又怎麼樣,我隻是找一個爸爸,不是找一個晉身的階梯。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寧願你是個守廁所的老大爺,這樣我的壓力會小很多。

兒子是不是很邪惡?為了自己好過,寧願你不堪。是啊,我內心深處希望你是個拿著魔刀妖劍的惡徒,這樣我這個小惡徒就找到點變壞的理由。但如果你是個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我變成現在這樣的墮落,豬狗一般,簡直讓你蒙羞。所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麼高大上,你就是個守廁所的老大爺,我會活得灑脫一點。

再說,如果你高高在上,他們整我就有了說法;如果你很低賤,我反而得到某種無形的加持。兒子是不是已經壞到無以複加?但我總希望你好,我總希望你是快樂而幸福的。當我知道我這輩子不會有孩子,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想到你失望而憂鬱的臉,我覺得鑽心的痛。

甚至於因為你,讓我受著刑罰,我也不在乎。因為我覺得你做得對,你選的道路就是我的道路。我願意為了你而讓我自己過得不好,因為至少我們父子倆有一個是過的好的。但如果因為我,而讓你陷入困境,甚至陷入絕境,我如何自處,我情何以堪。

一個深愛著自己爸爸的兒子,竟然讓自己爸爸陷入絕境,這是誰的安排?這是誰在冥冥中翻動手腕?爸爸,你知道我的痛苦嗎?我常常流淚,我覺得自己的心理防線被一層一層的擊破,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也許,最後拿著魔刀妖劍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簡直是莫大的諷刺,我的神明會多麼難過的看著我,好像在看一碗變質的冰淇淋。我這杯爛冰淇淋,爸爸你還吃嗎?

還有媽媽呢?她是誰,在哪裡?告訴我答案,讓我去看看她,我都40多歲了,還冇見過自己的父母,而我都已經在打算離開這個世界。走之前,我總想看看你們。看看你們見到我的時候,會不會笑起來。笑也好,不笑也好,了自己的一個心願。

爸爸,你信神嗎?可能你根本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我信神。即使將來我拿著魔刀妖劍,我寫字檯的旁邊也要供一尊觀音像,時時提醒著我:kevin,做好你自己!我不一定會讓觀音菩薩滿意,但我做到我能做到的,也算給自己一個交代。

活到40歲,就應該思考自己的後半生怎麼過了。我想,首先見到你們,並且知道我的來曆,知道我的血緣關係是極重要的一件事。不然,我始終是個瞎子,一個瞎子隻有走錯路,城市的盲道係統還遠冇有那麼發達。爸爸,不要讓我做個瞎子,賜我光明,賜我你的愛。相信我,我始終愛你,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哪裡。

爸爸,平安,永遠平安。神啊,賜福我的爸爸,我向你叩首。

愛你的兒子:kevin

2023年7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7/26 22:42

標簽:冤枉

我得知到一點點自己的身世,其實又什麼都不清楚。我竟然有可能是個外國人,甚至是個日本人,當然隻是有可能,我無法判斷。我看我小時候的照片,和風滿滿,我越看越覺得自己像個日本人,以前我怎麼冇發現呢?冇有人來告訴我真相,我到底是箇中國人還是日本人,現在還是一個謎。

而我的媽媽,當年到底是怎麼生下我的?難道起因真的是一次巨蟹之夜,一場狂亂的暴力和宣泄?我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我冇有見過我媽媽,也冇有見過我爸爸,我對我的身世一無所知。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已經在一個遠離我親身父母的家庭裡麵生活,我對我的爸爸媽媽毫無印象。

我聽說,當๖ຊ๓然隻是聽說,曾經有三個惡徒,兩個日本人,一個歐洲人暴力侵犯了我的媽媽。這個事,我今天第一次聽說,以前我連做夢都冇夢到過。而我可能就是這一次巨蟹之夜,生下來的孽障。我暈頭轉向,我第一次聽說自己的身世這麼不堪。

我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討厭我,恨我的原因。我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我是一次罪惡的惡果。我像被鐵錘擊中一樣,找不到排解的辦法,呆若木雞,冥思苦想。我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來證明我爸爸的罪惡還是我媽媽的無辜,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為什麼要讓我來承擔這個生命之不能承受之重。

中日本有仇怨,日本侵華戰爭給中國人民帶來巨大災難。在這種背景下,出現一個日本人侵犯中國女人,生出來的日本小鬼子,簡直是個妖孽,甚至直接和罪惡掛鉤。這是誰在暗地裡安排的?還有誰躲在人群裡偷樂?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我覺得一切的語言都已經枯萎,我甚至不想為自己辯解,因為我冇有可以辯解的理由。我隻是覺得心裡堵得慌,難受,想哭。

長久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個憤青,我常常憤怒。但冇想到我自己卻代表罪惡,這簡直是個惡毒的玩笑。一支孤芳自賞的金色花朵,忽然有一天被告知:你有毒,你是朵毒花。這朵花隻有自己慢慢的枯萎掉好了,不打擾任何人。

我從憤怒轉為抑鬱,我覺得我快得抑鬱症。在我的憤怒還冇有消解的時候,我已經跌下道德的高地,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連疼都不敢說一聲。我有什麼資格叫疼,疼是天使叫的,不是冒充天使的小鬼子叫的。我真的快得抑鬱症了,哪怕我今天才第一次聽說這件可怕的事情。

我還信神呢,我簡直就來源於一次反神的偶然。

正當我難過的想死去的時候,我卻再次得知一個訊息:kevin,你是假的孽障。你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不好說,但你爸爸和你媽媽是有感情的,他們是自願結合在一起的。我就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頭,又有棉花給我墊著當枕頭一樣。我不敢說我高興,因為我還冇有從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喃喃自語的說:“不是啦?我又不是孽障啦?那我是誰?”冇有答案,我麵對的是一片虛無。我就好像做了個夢,一腳跌進深淵,一驚,夢醒了,我還好好的在床上呢。我覺得這一次的“被冤枉”更像是虛驚一場,我的身世還冇有那麼不堪,我的爸爸並不是個罪犯。想到這一點,我感到莫大的安慰。

可我的媽媽呢?她到底是有怎麼樣的遭遇,我完全懵了。我不敢去妄測我媽媽的事情,因為有可能會很可怕,我隻是想知道真相。諸位大叔,大伯,大媽,大嬸,彆再和我開這種驚心動魄的玩笑了,直接告訴我答案。告訴我,我爸爸是誰,我媽媽是誰,他們在哪裡,他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告訴我謎底,這場猜謎遊戲該告一段落了。

神啊,我不是個孽障,我爸爸是善良的,他並非禽獸。您早知道這一點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或者還有什麼關節或者玄機?神啊,啟發我,開示我,指點我。我向你叩首了。

今夜無眠,明日萬道光芒。

雨夜

2023年7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7/27 12:45

標簽:雨夜

連綿的雨下個不停,這個夏天並不乾燥。我看著窗外的雨滴,好像在讀一首憂傷的詩,詩裡說著哀怨,說著朦朧,說著點滴的心語,說著綿綿的情話。我想,我們總在尋找幸福,無論我們各自的際遇和心境如何,我們嚮往幸福的心是一模一樣的。

你嚮往的幸福是什麼呢?是權力,美色,威勢還是日日笙歌。我覺得我的幸福就像我現在這樣的狀態,外麵下著雨,而我的房間乾燥,暖和,電腦中循環播放著一首好聽的歌曲。這就是幸福啊,人生至樂是清歡,淡淡的感覺到舒適就是幸福了。和這種淡淡的幸福相比,大喜大笑反倒像是在飲烈酒,當時很爽,過後迷糊,甚至亂性誤事,樂極生悲。

這種淡淡的幸福從哪裡來?從茶裡來,從咖啡裡來,從一杯熱乎乎的可可裡麵來。既然風雨本是大自然的喜怒表達,無可阻止,那麼我們隻能接受。我們接受風雨,並不表示我們會傻乎乎的跑到雨簾裡麵去淋雨,我們會聰明而有情調的在大雨過後,小雨還淅淅瀝瀝時,打一把綠色的小傘,去公園裡麵散步和吹風。享受風,享受雨,享受自然的恩賜,哪怕它稍微有點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又怎麼樣,我們裝著不知道。當你在窗外大呼小叫的時候,我們躲在臥室裡聽音樂喝咖啡,當你精疲力竭之後,我們纔到雨中和你說說心裡話。這樣,你的情緒也發泄了,而我們也獲得一種平安。最後,我們握手言和,我們兩不相害。甚至於,我可以把你的發怒當作一次表演,而我買一張票,饒有興趣的看你唱歌劇,跳芭蕾舞。最後,鼓掌,說:“不錯,下次我還來。”

我會有一個愛人,他會照顧我。他會在起風下雨的時候,為我撐起一把傘。他足夠強壯,足夠聰明,他可以背起我奔跑,也可以和我聊幾句知心話,相互陪伴,度過長夜。他會為我帶來幸福,這一點太重要。而更重要的是,他不僅為我帶來幸福,還會為很多很多人帶來幸福。換句話說,我的幸福並非來自於大多數人的不幸。不,不是這樣的。我的命運和大多數人是連在一起的。我幸福,他們就幸福;我不幸福,他們就不幸福。

我的愛人是這樣一個人:能乾,聰明,通達,靈活,有魄力,有原則。他能夠做大多數人的依靠,他能在深夜和大多數人談心,而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厭煩。所以,我們選擇他,選擇他來幫助我們渡過難關,選擇他來陪我們一起過這個悠長的夜晚。

在某一個雨夜,一眾夜行人在雨中急行。他們拿著刀,拿著槍,去執行一個神秘黑衣人的暗殺指令。黑衣人告訴他們,要在黎明到來之前,殺死一個小和尚。他們冒雨夜行,錦衣繡襪,看著好像震遠鏢局的趟子手。當他們來到一處破廟,雨下得更大了,好像老天都在嘶吼。

破廟裡燃著一堆篝火,風把火苗吹得噗噗直響。那個要被殺死的小和尚正坐在一堆乾草上烤火。這天晚上的雨太大了,大得透過破廟的亮瓦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外麵的雨水。小和尚拍拍身上的灰塵,挨近一點火堆,今天晚上他要靠這一堆火取暖。突然破廟門口掛的風鈴,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

小和尚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媽媽來了!”小和尚蹦蹦跳跳的跑到門口檢視,卻什麼都冇有看見。媽媽冇有回來,他隻看見破廟的門口睡著一個破衣爛衫的乞丐。乞丐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全身都被淋濕。乞丐似乎已經睡著,冇有察覺到小和尚的到來。

外麵的風把雨刮到乞丐的臉上而身上,雨水嘩嘩的在乞丐腳邊流淌。小和尚覺得很傷心,一方麵他覺得媽媽冇有回來,雖然媽媽送給自己的風鈴已經歌唱,但這隻是風大哥的玩笑,媽媽並冇有回來。另一方麵,這個乞丐也讓小和尚覺得難過,他是誰?為什麼深更半夜在這個破廟安身,卻不回家?

小和尚冇有猶豫,他走到乞丐邊上說:“醒醒,醒醒,你進來吧,我屋裡有一堆火,可以烤乾你的衣服,還有一堆乾草,你可以躺在上麵睡覺。”乞丐微微睜開眼,意味深長的看看小和尚,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他稍稍挪了挪屁股,又睡著了。

小和尚無法,回到破廟,眼睛還直看著乞丐。過一會,小和尚拿出一個大白饅頭,在火上烤。等把饅頭烤得焦香,小和尚再次跑到乞丐麵前說:“給!好香的,你吃一個,暖和一下。”

乞丐睜開眼睛,這次他冇有拒絕。他伸手接過饅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小和尚在一邊看著直樂,心想:“吃了這個饅頭,他就不會冷了吧?”乞丐啃完饅頭,翻個身。對小和尚點點頭,算是道謝,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小和尚返回破廟,看著噗嗤噗嗤的火苗,開始想媽媽。媽媽說,等春天西風把風鈴吹得叮噹響的時候,就回來看我。媽媽會回來嗎?她會來帶我走嗎,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去一個或者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在迷迷糊糊中,小和尚也快睡著了。旁邊的火苗像知情重義一般,散發出光熱๖ຊ๓,把小和尚的身體烤得暖乎乎。

夜行人穿過雨簾,來到破廟門口。一個小幺兒上來,對帶頭大哥說:“就是這裡,小孽障就在裡麵”帶頭大哥點點頭:“你的情報很準確,重重有賞。”小幺兒點頭哈腰的退下,帶頭大哥拿刀一揮:“給我團團圍住!”夜行人分散開來,幾個一隊的,把破廟四周都圍了起來。

睡在門口的乞丐的眼睛忽一下睜開,他轉頭對小和尚說:“小師傅,你的麻煩來了。”小和尚睜著驚恐的眼睛,已經說不出話來。乞丐看小和尚那麼恐懼,反倒笑了一下。他對小和尚說:“你的老情人來啦,想不到你這麼小,已經有這些情史爛債,你的修行不過關啊。”

小和尚幾乎要哭出來,他說:“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一定是壞人。”乞丐說:“壞人麼?也不一定。”話剛說到這裡,夜行人已經圍攏過來。小幺兒再次走到帶頭大哥麵前說:“老大,就是這個小孽障,我看過海捕文書的。”帶頭大哥冷冷的看著小和尚,小和尚也勇敢的打量起他。

帶頭大哥的嘴角微微咧開一下,似乎在笑,但又笑得極輕微。小和尚說:“你是誰!為什麼要來抓我?”帶頭大哥冇有回答問題,突然直愣愣的問小和尚:“你媽媽呢?”小和尚心念一轉,撒謊道:“我媽媽馬上就回來!”帶頭大哥不說話,似乎陷入沉思。

突然風鈴又響了起來,在深夜中好像靈界的梵歌,把所有人都嚇一跳。帶頭大哥歎口氣說:“本來…,不過事已至此,你也怨不得我。”帶頭大哥抽出一把黑鋼刀,朝小和尚走過去。小和尚“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隻見乞丐一個飛身,擋在小和尚和帶頭大哥中間。

帶頭大哥一愣,定睛一看,說道:”李老四,你一定要來趟這渾水嗎?”叫李老四的乞丐踹踹腳,說:“這小孽障本該死,但我受他母親之托,救他一命,看你給不給個麵子。”帶頭大哥冷笑一說:“他母親?他母親早死啦!你是不是看中他家的三萬頃良田,這朱家可是江南首富。”

李老四說:“毛三,你我本無恩怨,但我受人之托,一定要把他帶走,你劃下道來吧。”毛三大怒道:“這方圓百十裡,誰不知道我毛三爺說一不二,我說他該死,就是皇帝老倌降下聖旨,他也活不了!”李老四捏捏鼻子,說:“皇帝老倌的聖旨冇有,但我這裡有一封信,你且讀讀,讀完再來和我講是不是要和我拚命。”說完,李老四拿出一個黑漆封的油皮信封來,遞給毛三。邊遞邊說:“有冇有毒,我可不敢保證。”

毛三接過信,拆開就看。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信看完,毛三沉默不語。小幺兒跟上來說:“老大,你彆被他們忽悠了,這小孽障放跑,就不好抓了。”毛三一個耳光扇到小幺兒臉上,罵道:“你懂什麼!”小幺兒既驚又怕,捂著臉退下去。李老四像看戲一樣,看得饒有興致。

毛三說:“人我不殺,但一定得帶走。將來跟了我,少不了他的吃穿。”李老四搖搖頭:“毛三,都說你英雄了得,怎麼如此糊塗。驃騎營的大隊人馬,最多還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眼前,你帶了他,走得了嗎?”毛三大喝一聲:“我毛三爺,走南闖北,不是嚇大的!”說完,毛三對李老四說:“你接我一拳,如果不退半步,人你帶走。如果稍有閃躲,立馬給我滾蛋!”

李老四也大喝一聲:“來吧,讓我李老四領教領教你毛三爺的大力金剛掌。”隻見李老四扯開衣服,露出胸膛上的腱子肉,就要受毛三的一拳。這個時候,風雨聲更大了,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窺伺著這間破廟,和正在哭泣的小和尚。毛三運氣,狠狠一掌打在李老四的胸膛上,李老四哇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卻紋絲不動。

毛三大驚道:“李老四,想不到多日不見,你的鐵布衫功夫又長進了。”李老四慘淡的說:“你的拳已揮出,而我冇有躲閃,我贏了,人我帶走。”毛三稍一沉默,卻拿著他的黑鋼刀指著小和尚說:“想帶他走,先問問我這口黑精寶刀願不願意!”李老四慘淡一笑道:“毛三,自你金盆洗手,入了正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改過自新。哪知道還是這樣說話不算數,一身匪氣。”

毛三哈哈大笑道:“我本來就是黑道中人,你現在才知道麼?”李老四受傷不輕,已經冇有力氣抵擋毛三。毛三輕蔑的繞過他,就要去抓小和尚。正在這時,風鈴再一次響起,而且比上次響得更清脆,更好聽。李老四突然大叫:“毛三,你好大的膽子。移花宮主駕到,你還不參見!”

毛三冷笑一聲:“移花宮離這裡遠著呢,我不信邀月會來。”話音未落。一頂轎子已經緩緩從西北麵的天空中飛馳而來,劃破雨簾,好似一把利劍。毛三臉色大變,立即退後三步,手上的黑精刀握得虎口都要裂開。這是一頂白色的轎子,頂棚和四周都繡著明月荷蓮。

轎中傳來一個渾厚的女聲:“毛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的人你也敢搶。”毛三一聽這個聲音,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似乎遇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女聲繼續說:“毛三,你是自裁呢,還是我出手?”這一句話,陰深得好像不是人在說話。

李老四站到轎子邊上說:“稟報宮主,小和尚冇事。”突然,毛三神經質般的狂笑起來。隻見他揮著刀,大笑道:“李老四,你玩的這個把戲騙騙小孩子也就是了,也敢來騙我。你當我毛三幾十年的江湖飯白吃的!”正在這個時候,小和尚停止哭泣,他飛奔著朝轎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媽媽,媽媽!”

毛三大喝一聲:“休騙老夫!”飛起一腳就朝小和尚踢去。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閃光從轎子中直飛出來,亮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等眾人恢複視力再看,毛三,小和尚和白色轎子都不見了蹤影。李老四在邊上杵著一把劍,直喘氣。再看地上,那個通風報信的小幺兒已經橫屍當場。

夜行人失去頭目,都亂做一團。李老四怒喝道:“還不快滾,想死嗎!”眾人作鳥獸散,慌不擇路的逃走。這個時候,一個老和尚走了過來。他看看地下的小幺兒,又看看李老四說:“莫非,昨晚邀月宮主真的親臨?”李老四冇有答話,拍拍褲子上的灰說:“仙魔一道,江湖夜雨,誰知道呢!”

說完,李老四一瘸一拐的走了,老和尚捏捏鬍鬚,點點頭:“後輩才俊,未來可期。”

一盞橘黃色的風燈已經在渡口點亮,李老四要度過長江去北方找小和尚。他微微歎口氣說:“這個小孽障,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裡。”船家遞過來一個冷饅頭。李老四咬一口,凍得冰棍一般。忽然,他想起風雨交加那晚,小孽障給他的那個烤得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真香,舌頭幾乎都要吞下去了。想到這裡,李老四振作精神,看著舷窗外的小橋流水,江南人家。想下次見到小孽障的時候,一定帶他去京城最有名的紅袖招飽餐一頓,報答雨夜的一飯之恩。

江麵上即將起風,這一晚不知道又有多少的驚濤惡浪。做好準備,我的愛人,你就要來了。

2023年7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7/27 21:51

標簽:神佑人間

我很高興,我非常高興,我高興的心臟都快受不了。我很快就要當爸爸了,當然不是我血緣關係下的兒子,但他同樣是我的兒子,一點冇有疏離感。我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幾乎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不會再孤苦伶仃,我不會再形單影隻,到我老的時候,我的身旁會有個他,這簡直完美的像個童話。

本來,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孤孤單單,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突然,我知道自己就快當爸爸,我快有個小baby,我覺得好像中獎一樣,而且是中了大獎。我可以把我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都告訴給我的兒子,這天經地義,因為他本來就是我的繼承人。

我絕非一個智者,但我還是有點善良的情感和同情心的,如果能把我的這點善與美好都傳給他,我這輩子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我需要一個兒子,我需要他,因為我太孤單。孤單其實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人很多時候不需要那麼多的錢,名譽,地位,或者權力。但我們需要有陪伴,哪怕這個陪伴是一個小小的孩子。而小孩子也需要陪伴,很多時候,我們教育他們,不在於教英語數學,學認字和畫畫,我們隻需要๖ຊ๓陪著他們就很好,很完美了。要知道很多小孩,其實缺乏父母的陪伴。

我的兒子陪我,同樣,我也陪我的兒子。這個人間,因為有父子倆雙方的愛著對方,而變得充滿神聖的幸福感。我的兒子就是對我最大的獎賞和鼓勵。除此之外,我冇有什麼其他的奢求。

我的存在,已經給這個人間帶來太多的風風雨雨。即使這非我本願,但畢竟是因我而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我生來就有原罪。我隻能向你們道一聲對不起,向這個世界道一聲對不起,我真的不是自願的,我也隻是隨著命運的浪潮,忽東忽西的遊來遊去。

如果因為我,而給你們帶來災難,我如何自處,我如何麵對你們?好在,唯一的欣慰在於,我還可以發揮點影響力,影響一下事件的進程。就好像,畢竟我的身世這麼離奇,我的父親,母親都有特彆的社會地位。我繼承了這種特彆的內在力量,所以我可以,我有條件為你們做點事。

人類社會到目前為止還是荒誕的,我們離真正的大美無言的聖境還距離甚遠。我既然由於這些特彆的原因,而變得充滿力量和能力,那我當然應該幫助你們。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怎麼樣的人都有生存在權利,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神的子女。

我幫助你們擺脫困境,我也幫助你們變得更幸福,更快樂,更豁達,更成功。我不要求回報,我的回報隻是一種內心的喜悅和淡淡恬靜感覺。當我知道因為我,你們過得比之前好一點,或者比之前的預期好一點,我就高興的不得了。我的價值體現出來,我的付出得到回報。我不再是個禍害,我變成一顆福星。一顆福星會有多喜樂,想想就令人嚮往。

我希望我們這個世界,我們這個國家,我們這個民族,我們這個社會都變得充滿光和粉色的霓虹,像孩子眼中的童話世界。如果孩子眼中的世界,冇有光和霓虹閃爍,我想我們人類其實就失敗了。但我們還有機會,我們手中還握著真理的光環和智慧的王冠,我們還冇有變成黑暗侏儒,我們還是嚮往著光的趨光動物。這就足夠了,這就足夠表明,我們還有尋找到幸福的機會和能力。

神會照顧我們,神會愛惜我們,神會在我們最痛苦的時候,輕輕拭去我們的眼淚。因為神,因為這個世界有神,所以我們並不孤單。我們和神相生相伴,相依相隨,永不分離。到某一天,我出門,坐車,逛菜市場,做家務,看電視,洗碗洗衣服洗澡,全都哼著歌曲,樂悠悠的。我想這就是個好的世界,因為如果我有三分的快樂,你們將會有五分的幸福。你們將一直比我幸運,但我會跟著你們,儘量縮短差距。

所謂跟上時代,也就是要我們跟上好的時代吧?你們說對不對。

最後,我想說打擾你們了,麻煩你們了。因為kevin的出現給你們帶來了麻煩和困擾,我再一次道歉,並保證自己不當個麻煩製造者。我總保持安靜平和,然後在你們憂傷的時候,為你們送上一份笑容和祝福。

神啊,賜福我們這個國度,我們需要您的恩典!

神佑人間,神愛我們!

2023年7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7/29 20:17

標簽:照顧好自己

天意難測,人間老翅寒暑。誰知蒼茫天涯外,可有離人守一方碧水,看雲捲雲舒,悟上下之道。這人間啊,什麼時候才能像天堂一樣,再冇有迷離的淚眼,再冇有傷感的歎息。滄溟中誰在決定著命運,誰在把我們牢牢掌握,得不到半分的寬裕,得不到絲毫的憐惜。可我們還得麵對生活,生易活難。冇有經曆過世事的孩子,哪裡知道一個老人的滄桑。而老人的滄桑和孩子講不得,講了隻能惹來嘲笑,他們不懂。老人的故事隻能講給老人聽,然後相互歎口氣,喝一口老酒,相互道一聲晚安。

我記得有一個老人曾經說過一句話:“什麼叫幸福?不被人整就是幸福。”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子,我看到這句話哈哈大笑,覺得這也算幸福?至現在不惑之年,才覺得老人的話很有道理,不被人整就很好,很舒適了。不要告訴我誰又去拉斯維加斯徹夜豪賭,不要告訴我誰在圓山大飯店豪門夜宴,不要告訴我誰的兒子女兒當上高考狀元,不要告訴我誰認了十多個乾兒子,個個笑靨如花。這些都很荒謬,這些不是幸福,它們隻是一種假象,一種幸福的假象。

真正的幸福就是像老人說的那樣,不被人整,舒舒服服的過一種安定的生活,這就是幸福了。下雨的時候,泡杯茶,臨窗觀雨;起風的時候,風中歎息,好像和老友傾訴;吃飯的時候,發現今天有麻婆豆腐,很好,很香;出門的時候,看見路上的交警認真指揮著交通,他們辛苦而敬業;星夜返家的時候,抬頭看見家門口新按了一盞街燈,這個夜晚,多麼明亮,心裡都暖乎乎的。

幸福也就這樣了,再要追求更“高級”的幸福,那還得修煉到下一個境界。而我想下一個境界的幸福也許更淡,更舒緩,更不經意。那種大喜大樂,並不是幸福,更不是更高級的幸福,那隻是魔鬼的毒藥。真正越好的茶越淡,淡得如水一樣,隻是比水多一份氤氳的香氣。毒花最美,烈酒最香,妲己隔得遠遠的看一眼已是過分,要接近隻能是自投羅網。

我在網上發現很多帥哥主播,他們真的很帥,很兒氣。什麼叫“兒氣”,這是形容帥哥既年輕帥氣又陽剛灑脫的一種說法。據說,四川的同誌特彆喜歡“兒氣”的朋友,隻要聽誰說自己很“兒氣”,必蜂擁而至,如獲至寶。我在抖音直播間看見一個帥哥,真的很“兒氣”。不僅長得像羅誌祥,唱歌也唱的好,跳舞也跳的好。看他歌舞會覺得是一種享受,然後自己在心底暗暗思量:天地間還有多少鐘靈毓秀的人物。

我上中學的時候,比我高一年級也有一個帥哥。他同樣能歌善舞,也是一個十分“兒氣”的人。有一天,上學返校的時候,我和他坐在一起。他和我聊天:“你們班的那個女生大姐,簡直像個男人婆。”我淡淡的說:“她麼,我覺得還好。”這是我第一次和帥哥學長這麼近的接觸,也是唯一的一次,後來我再冇有和他單獨聊過天。

我記得聖誕節的晚上,帥哥學長和另外兩個學長在篝火旁邊跳了一段舞蹈,非常的熱辣。我就在他們旁邊不遠的地方,默默觀看。看的時候,驚為天人。我一直覺得正是因為生活中有這些“兒氣”“帥氣”“舒氣”的帥哥,我們的生活才充滿驚喜和快樂。不然和天天喝白開水有什麼區彆?白開水喝煩了,不說飲茶,雪碧豆奶總得嚐嚐。

現在我到40歲,我的觀念發生了一些變化,我還是喜歡看帥哥,看這些鐘靈毓秀的人物。但我的心底會感覺到害怕,我害怕自己會變成紂王,而帥哥們會在某一天露出九條尾巴。這簡直是一場噩夢,所幸我多年來一直被圍困起來,我冇有機會真正接觸到這些“兒氣”的帥哥,我是安全的。

我覺得人總在尋找一種自己得不到的生活,就好像我在追尋不被人整的生活。而我其實一直在被人整,被很多的人整,整得我暈頭轉向,分不清天南海北。活到我這個地步,才知道不被人整表麵上要求很低,其實內在的訴求很高。不被人整是一種很高的境界,要達到這個境界,是要翻一個很高的門檻的,翻過去了,踏上一個台階,成仙成佛。翻不過去,還是被人整,生活由不得你抱怨。

有的人抱怨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發財,有的人苦悶自己怎麼還不升職,有的人愁兒女成績不好,有的人想有一個好身體,有的人希望一年有三個暑假,而我的希望僅僅是不被人整,如此而已。但正像我說的,這個要求表麵寒酸,實則門檻不低,要達到並不容易。

什麼時候,我也能過一種安安定定,不被人整,不被人惦記著的生活,那就是我的幸福了。

生易活難,女神的目光並非看得見每一個人的眼淚。有的時候,我們還得自己珍惜一下自己,自己給自己放個假,自己給自己下個台階,自己給自己找點偷懶和放鬆的理由。愛自己和愛彆人並不矛盾,隻愛彆人,不愛自己,這樣的人很難說可愛。那麼,愛自己吧,和自己和解,給自己放個假。出門逛逛,走走看看,去呼吸新鮮空氣,吃點平時吃不到的名優食品。我們也就浮๖ຊ๓生偷得半日閒,當一盤無事的小神仙了。

人啊,首先愛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這比什麼都重要。

2023年7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7/30 9:51

標簽:同誌

同誌

記得讀大學的時候,我看過一部很好看的同誌小說,叫《新生第一年》。這是一部講同誌校園愛情的小說,古小魚和田雨的浪漫愛情故事,深深打動了我。我那個時候,也正好在讀大學,我的內心深處也渴盼能有一場類似古小魚和田雨那樣的愛情,但可惜的是,我的大學生活很平淡,並冇有遭遇到愛情,隻有幾段宿緣,和愛情無關,和命運有關。

我內心深處的同誌愛情應該是類似古小魚和田雨那樣的,他們的愛情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潔白。不像《北京故事》裡的捍東和藍宇,夾雜了那麼多的金錢,權力和爭鬥。我想真正的愛情不就是一個樹洞嗎?兩個人躲到這個樹洞中,再和外界冇有絲毫的瓜葛,過自己的二人世界,這就是愛情。真正純潔的愛情和一切外在的表象都冇有關係,它就是一種內心深處的喜歡和嚮往。甚至於和性都冇有關係,真正的愛情是超越性的,它是一種靈魂裡的呐喊。

現在的同誌圈,幾乎都淪陷在性的泥沼裡。一接觸就是身高,體重, 1,0, 相片,視頻,每一個同誌都恨不得長一張羅誌祥的臉。但你的心呢?你的心是嚮往藍藍的天還是青綠色的草原,抑或是火紅的太陽,難道就不重要了嗎?我們需要找一個陪伴自己的愛侶,不是買一個橡膠娃娃。橡膠娃娃可以去工廠訂做,長得像奧巴馬都冇問題,但你靈魂深處的渴望難道就隻有激情顫抖的那一刹那嗎?

即使社會發展到當代,同誌還是一個隱秘的群體,或者直接說弱勢群體也很貼切。同誌還冇有受到主流社會的認可和接納,我們仍然被排斥在陽春白雪的高雅殿堂之外,成為一個被忽視的亞文化現象。其實,這樣的情況也是多方麵的原因造成的,比如曆史,文化,法律,習俗,教育等等。中國的同誌正名之路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這需要所有同誌一起來努力,也需要所有不是同誌的同誌一起來努力,纔可能達到。

我想能不能有一天,同誌可以光明正大的結婚,同誌婚姻受到法律的保護;同誌可以手牽著手去電影院看電影,並且不會被人另眼相看;同誌可以和所有異性戀一樣,在公園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不會有公園保衛處的一箇中年保安慌慌張張跑過來阻止;同誌可以大大方方的出櫃,並且受到親人和朋友的平等看待和真誠祝福。我想這纔是一個真正好的同誌年代,這纔是一個真正人人平等的大同盛世。

重慶

對重慶我是有感情的,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住在成都,我是重慶人的近鄰。在成都能找到很多重慶的痕跡,重慶火鍋,重慶小麵,重慶人,重慶旅遊,重慶做生意的老闆,重慶來蓉的大學生。住在成都,你不可能不感受到重慶的氣息,哪怕這兩座城市是那麼的不相似。

如果拿《還珠格格》裡麵的角色來比喻成都和重慶,那成都就是皇後身邊的容嬤嬤,重慶就是周傑扮演的爾康。容嬤嬤冇有武功,但是懂詭道之術,惹急了她,她要拿那麼粗的縫衣針戳你。爾康呢,武功高強,正直勇敢,所以是小燕子和紫薇的保護神。

容嬤嬤是很多小孩子童年的噩夢,那一聲:“喳!”喊出來,膽小的小孩子要哭的;但爾康卻是英俊的男主角,得到他的愛,什麼的風險啊,責罰啊都冇有了,都消散於無形了。我想,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周傑,但喜歡李明啟的男孩子應該很少吧?除非他是個專愛搗蛋的鬼精靈。

我也想有周傑這樣一個帥哥“男朋友”,周傑不一定是我的男朋友,但可以是朋友,也是一個男的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隻是不知道,周傑本人是怎麼想的,是不是他還糾結於一些外在的因素,比如地域,血緣等等。我不知道周傑的想法,就好像我不知道重慶的態度,我不知道重慶會怎麼看待我,怎麼評價我,怎麼安放我。我和周傑,畢竟還隔著一座不周山。

但我真的喜歡重慶人,我喜歡重慶人的爽利和熱辣,有話直說,從不遮遮掩掩。不像成都這邊,曖昧陰柔,表麵上和和氣氣,暗地裡是不是在找縫衣針,誰知道呢。憂鬱的是,重慶我冇有去過,我確實不知道我和重慶的緣分到底是一場孽緣還是一次浪漫的夏日邂逅。是午後透著香氣的一見鐘情,還是吵吵鬨鬨的一對怨偶。重慶,告訴我答案。我等著你的愛情或者你的嫌棄,愛情也罷,嫌棄也罷,我喜歡重慶,這一點無人可以否認。

我總想著,有一天我也要在長江邊喝山城啤酒,吃小麵,看《棒棒軍》,罵一句:“寶批龍!”到那一天,你們允許我冒充一次重慶崽兒嗎?我在隔壁的成都,遙送問候,並希望你們看到我的文字的時候,點一點頭,說:“這個假重慶崽兒還冇有那麼成都。”

市長熱線

我走過玉雙路的時候,發現撐樹的鐵桿倒了幾根,攔腰放在地上,很不安全。於是,我回來給市長熱線打了個電話,我說:“玉雙路的鐵桿倒了,你們來修修。”接線員態度很好的記下我的訴求,說:“我們馬上安排。”於是,我開始等待,然而一個星期過去,冇有動靜。鐵桿還是那麼倒在地上,像在嘲笑匆忙的路人。

我在玉雙路的路口,看見有一段電線敞放的地麵上,冇有入地,行人走過,紛紛避讓。我再次打通市長熱線,表達我的訴求,接線員的態度同樣很好。一個星期過去,兩個星期過去,一個月過去了,冇有動靜。電線還是大咧咧的躺在路麵上,向來往的路人示威一般顯眼。

然而,事情還冇有結束。一天下午,路過雙橋路的時候,我看見人行道上的一個窨井蓋破了個洞,這有安全隱患啊。我趕忙拿出手機,向萬能的市長熱線報告。幾天後,一個小夥子給我打來電話,他說:“我看見這個窨井蓋了,但這不歸我們管。我們是管下水道的,這是交警的窨井蓋。”我一臉懵,忙說:“我不知道該誰管,但你要向上麵反映情況啊。”小夥子滿口答應。

一個星期後,一個回訪電話打過來:“您好,您是kevin先生嗎?我們接到您反映的情況,已經整改了,你滿意嗎?”我搞不清楚狀況,隻好說:“滿意,滿意。”晚上我走過雙橋路的時候,看見那個窨井蓋上的破洞還齜牙咧嘴的向我笑著,像是在說:“你搞不定我的。”

我有種絕望的感覺,我覺得自己被耍了。問題冇有得到解決,但回訪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有這個功夫,你們去現場看看不好嗎?

第二天,我路過玉雙路那截電線時,看見旁邊有一個指揮交通的交警,我走上去說:“警察同誌,您能反映一下這截電線嗎?它已經躺在這裡好久了。”交警說:“好的。”不再看我。路上,我遇見一個城管隊員,我拉拉他的衣袖說:“同誌,這些倒了的鐵桿,你們向上麵反映一下。”城管隊員一個勁的點頭:“反映了,反映了的。”

這個星期,我欣喜的發現玉雙路的鐵桿已經豎了起來,但那截露在外麵的電線還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破了口的窨井蓋也冇有人來更換,我有一種喜憂參半的感覺。

昨天,我發現新鴻路的一個窨井蓋也破了個洞,今天,我看見菜市的窨井蓋也裂口了。這都怎麼了?我心跳加速,想趕快逃離這修羅場。我也不再想打市長熱線,因為不喜歡老給我打回訪電話,問題卻得不到解決的荒誕處理方法。我想,這個市長熱線還是值得改進的,畢竟,窨井蓋,電線都關乎市民的安全,為政者還是應該多上心。

也許,我們需要有一條新的熱線,把權力好好利用起來,不要再打太極拳,不要再當推事,好好為市民服務,這纔是當務之急。

芋兒

芋兒其實就是芋頭,四川人喜歡說芋兒。什麼芋兒燒鴨,芋兒燒雞,白味芋兒,芋兒是四川人喜歡的一道美食。我也喜歡芋兒,我覺得芋兒像它的名字,平和,恬淡,普普通通又有滋有味,是很好的一種食材。

但為什麼不說芋頭,要叫芋兒呢?我想還是四川人喜歡小孩子的心理造成的,隻要是帶兒的,都是好東西,都是上好的食材。芋兒,兒菜,瓢兒白,隻要帶“兒”字,一定錯不了,一定挺滿意。這像不像我們對๖ຊ๓下一輩的期望,你們總比我們上一輩會更好,更聰明,更能乾,更幸運。

我的“芋兒”呢?你在哪裡?爸爸想你了,但還見不到你,甚至於我都不能確定我是否還會和你有一段緣分。爸爸的命運自己掌控不了,爸爸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朝夕相處,能不能和你嬉戲玩笑。爸爸隻能遙望著天邊的霓虹,想你是誰,你在哪裡,你多大了,你和我有冇有一段緣分。

如果,我真的能自己養一個孩子,那該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但是,我覺得希望渺茫。我覺得我已經落入一個窨井,爬不出來。一個落入窨井的倒黴蛋怎麼還能撫養孩子呢?難道要孩子和我一起受苦,受夾磨,受懲罰。彆說彆人,我自己都不忍心。

但我還是希望,我能有一個孩子,一個我自己的孩子。即使我自己苦難,但我不還可以把本屬於我的幸運保留給他嗎?我自己受罪,卻也可以替他擋罪,那這個孩子,我自己的孩子一樣也可以很幸福,一樣也可以健康快樂的長大。我覺得我的童年還有一部分的快樂回憶,我想把我自己童年的快樂,複製到我的“芋兒”身上。讓他和我一樣快樂,讓他比我更加快樂,那我這一輩子還是有點樂趣,有點意義的。

芋兒,你在哪裡?爸爸真的想你了,快到爸爸身邊來。爸爸等你,爸爸把最好吃的奶油蛋糕放在冰箱裡,你想吃的時候,爸爸把最漂亮最美味的那一朵芙蓉花夾到你的盤子裡。讓奶油和果醬,代替爸爸的話語,給你最美好的祝福。芋兒,爸爸愛你。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現在40歲了,覺得精力遠不如20多歲的時候,常常疲憊,常常睏倦,有時候躺在床上看手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當然,我冇有生病,除了精神病,我冇有患身體上的疾病,這算是很幸運的一點。但我的健康狀況卻不容樂觀,我現在正處於一種亞健康狀態,表麵上冇有疾病,但身體卻顯得虛弱。

我以前可以走路走到文殊院,參拜一圈後,又自己走回雙橋路。這一段路程,其實不算近,但我並不感到累,反而覺得有一種運動的快感。但現在,要我走這麼遠的路,我會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腳變得冇有力氣,我的膀胱存不住尿。陽光強烈,我滿臉流汗;下雨天,我看不清路況。我覺得我已經遠離暴走加勇往直前的階段,現在更多的時候,我隻想靜靜的躺在床上聽會兒音樂。

特彆是我的眼睛,我很擔心我的眼睛。我這段時間視物模糊,不知道是近視加深還是老花變得嚴重,看什麼東西都模模糊糊的。我是老了,真的老了,老眼昏花,腿腳不利索,說話不清楚,記憶力變得很差。我想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我會減少伏案寫作的時間,多到外麵去看看,多看看遠方的建築和樹木。

我想趁自己還能走,能跳,能吃,能睡,能寫,能聊,能看的時候,到大千世界中去遊曆一番。畢竟,困在這個狹小的臥室裡寫作,對眼睛實在不能說友好,我隻能儘力的保持一種勞逸適度的平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知道我還有很多的工作冇有完成。我要保管好自己的“本錢”,不然未來的那些風風雨雨,點點滴滴,誰來描述,誰來撫慰,誰來暗中監管,誰來守望相助。

我要加強鍛鍊,也要多注意休息眼睛。自己有一個好身體,對自己是一種幸運,對親人是一種負責,對愛人是一種承諾,對敵人是一種威懾。我要變得強壯而健康,即使僅僅為你們,也是值得的。

大姐

大姐是神,大姐有超凡脫俗的神之嚮往。一般人根本觸及不到大姐的理想,因為她的理想一般人理解不到。當我們在思考存款,職位,名譽,地位,子女和享樂;大姐想的卻是生命,進化,發展,格局,光明和天堂。不要拿我們一般人的小心思去揣度大姐,因為這很可能僅僅是一種誤解。你看到的是一隻小螞蟻,大姐看見的是一個生命係統;你看見是一個老乞丐,大姐看見的是社會的立體結構。永遠不要低估大姐的境界,因為你冇有資格去評價她。

大姐給我們帶來幸福,一種神賜予人間的幸福。夏天的涼風,秋日的落葉,冬天的白雪,春天的嫩芽,這些都是大姐的禮物。大姐的禮物絕不會是一雙耐克鞋,大姐的禮物一定是一首自然的快樂合唱。我們這個人間有太多的不圓滿,有太多的傷疤和缺憾。所以我們需要大姐來幫助我們,幫助我們把這個人間變得更好,更美麗,更適宜人的居住。這是我們對大姐的請願,而大姐的善良足可以讓我們相信她會幫助我們,並會幫助得很好。

當我們遭遇苦難,當我們承受壓力,當我們受到傷害,當我們感到憂鬱,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大姐。因為隻有大姐纔會無私的幫助我們,幫助我們渡過苦厄。你可以蔑視英雄主義,你可以輕視民族主義,你可以無視社會主義,你可以怒視正派和公道。但你絕對不能,也絕不應該嘲笑大姐,嘲笑大姐對你的愛和關懷。如果你連大姐都輕視,其實你是在輕視你自己。你連神愛人都不相信,你自己也就變成一隻烏鴉,哀鳴著飛過森林,連老榆樹都不會對你笑一下。

大姐是多麼的偉力驚人,大姐是多麼的母儀天下。我們渴盼著大姐來幫助我們,我們渴求著大姐看我們一眼,一眼就已經很圓滿。

我在午夜黯淡的時候,會想起大姐。想起大姐的愛,還留存在世間的某一個角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大姐,救我!救我出苦海,救我得幸福!我需要依靠,我需要寄托,我隻能祈求您來幫助我。賜我一個愛人,賜我一個孩子,賜我一個完整的家庭,賜我一段人間的浪漫旅程。神啊,冇有您,我怎麼活,我怎麼活得像個人樣。

我會請一尊觀音像,放在我寫字檯最顯眼的地方,時時昭示著我,神愛我,神愛人,神愛人間。那麼,我的所思所感所念所盼所言所為,都會依您的指示,都會遵循您的安排。而您會在深夜,最漆黑最冇有光的時候,顯出法相,救我於危難。這是人間多麼大的歡喜,多麼大的恩德。因為有神,所以我活著,而且還會活得很好,活得很幸福,活得很殊勝。

神啊,把您的愛和圓滿賜予我們這個國度,賜予我們這個世界。我們在您的庇護下,活成一朵佛前的蓮花,活成一盞神龕上的風燈。

神的愛,普照我們生活的這片大地!

2023年7月3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7/30 16:48

標簽:凱文日記

我的生命在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波濤之後,駛入一個暫時寧靜的港灣。我停靠在碼頭上,心裡想著大海上的風浪,心有餘悸的算著還有多少天,纔是我出海的日期。我現在暫時是安全的,但我已經傷痕累累。我的身體和心都受了刑,變得很憔悴。我渴望得到彆人的關注,理解和幫助,於是我寫下這80多萬字的自傳。

這本《凱文日記》確實是我的自傳,但又不僅僅是我的自傳,我覺得它的內涵遠遠超過我本人。或者說,這本書僅僅是依托我作為一個支架,撐起了一片絢麗而奇幻的天空。在開筆之前,我也想不到這本書這麼“飆”。所謂“飆”我想是超越了作者本人的預期,而變得不受控製。

我現在的處境並不好,雖然暫時安全,但遠遠冇有脫離危險。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等著我,甚至這場風暴的具體內容是我一個月之前都還想不到的。我覺得我也受到了教育,人間的奇幻和神秘,讓我不得不折服。未來等待我的是什麼?是左右互搏,還是萬國來朝?我想都有可能,正像我之前說的,僅僅一個月以前,我還想不到這麼多。

我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到現在都冇有解決,我寄希望我的讀者在看到《凱文日記》這本書後,給我啟發和指點。可能你們的一句謾罵或者是諷刺,就揭破了謎底。而我被罵幾句並冇有關係,至少我知道了自己真實的身世,比現在這樣迷迷糊糊強得多。我是個同誌,正像你們在書中看見的那樣,我並不諱言。但我並不覺得同誌有什麼羞恥的,雖然我不會主動表白。我覺得同誌隻是一種自然現象,人裡麵有,動物裡麵也有;地球上有,外星球上同樣有,冇有什麼特彆奇怪的,反倒是對同誌的厭惡和憎恨才真正奇怪。

一個同誌作家寫的文字是不是會很彆扭?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希望聽到你們的評論,哪怕說我๖ຊ๓的書就是一大坨狗屎。狗屎又怎麼樣,自然的產物,冇有狗屎,哪來的愛犬。我希望你們喜歡我的書,我更希望你們從我的書裡挖掘出一些連我自己都覺察不到的機關和暗門。這完全有可能,文字生出來之後,很大程度上就不再受作者本人的控製,而變成一隻自由飛翔的鳥。

至於我個人,像我之前說的,處境並不好。我還在過鬼門關,等待我的是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風暴。幸運的是我有兄弟,而且不止一個兄弟,他們會分擔我的責任和壓力。有的事情,可能就不再需要我自己去處理,他們完全可以全權代表。我之所以還有勇氣活著,正是因為我想著我還有兄弟和愛人,不然,我應該早就和你們道彆了。

我隻上過一年正式的班,之後打過點零工,我冇有多少工作經曆。從韓國回國後,我就住進了精神病院,從此開始漫長的療養期。我真實的身份其實是個精神病患者,這纔是最能形容我的標簽。至於同誌圈,其實我已經很久冇有涉足。

說句老實話,如果你們問我:你為什麼要寫《凱文日記》這本書,你有什麼目的?我真的回答不出來。最開始我隻是想給自己留點念想,寫著寫著變成了揭秘和講故事。但不管怎麼說,我寫的這些內容和我都有切身的關係,不是寫的彆人的事,這也算我寫作的一個基本思路。我寫的是kevin的自傳,哪怕自傳裡麵有上百號林林總總的人物。

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凱文日記》,我覺得僅僅是一部書籍的開頭。就好像我寫了80多萬字,還冇搞清楚我的爸爸媽媽是誰(汗),你們說《凱文日記》是不是隻是個開頭?《凱文日記》的第一部分到此就為止了。但凱文的故事,還遠遠冇有結束。將來,至少我可以預計的還有武打,懸疑,偵探,玄幻,戰爭,愛情,宗教等等故事要一一上演。故事的豐富性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像做夢一樣。

我是誰,來自於哪裡,到哪裡去?我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了,我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糊塗蟲。所以,看見天涯論壇下架,我很傷心。至少在那裡,我能獲取些許的資訊,但現在連這個論壇就冇有了,我徹底變成一個白癡和瞎子。

看我的書,你們知道了有一個大姐,還有一個二姐。我並冇有見過她們,但我的未來後半生卻要寄托在她們身上。特彆是大姐,她掌管著權力和威勢。如果她不發兵來救我,我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不要懷疑我說的話,因為整個故事的鏈條斷掉的話,我這個主角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始終相信大姐和二姐是喜歡我的,《凱文日記》裡麵也反覆這樣的寫。至於是不是我自作多情,留給時間來檢驗。大姐,發兵來救我吧。哪怕僅僅是做戲,也要走一下過場,不然我就被晾在台上,下不了場。故事的情節向前推進,未來會怎麼樣,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但大姐,二姐比我高明一萬倍,她們的選擇總是對的。

我再說一個讓我無法釋懷的事,我竟然有可能是個日本人。這是從何說起?我真的是個日本人?我不知道,我找不到證據來證明我是或者不是,關於我的身世,值得探索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他們說我是個日本女人,很多人都這麼說。我害羞且難過,但又有點醒悟。陳真不是娶了個日本女人光子嗎?那麼就讓我來演這個光子好了,演得好不好不敢說,總比川島芳子要強一點。

我的命運是這樣的,連我自己都吃驚。我40歲以前想不到我和日本有什麼關係,做夢都想不到。但現在幕布揭開,我竟然夾在中日之間,成為夾心餅乾。為什麼命運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有機會我也要問問大姐二姐,希望她們能給我個答案。

如果我真的有外國血統,其實對我是一件好事。這樣他們就不能把賣國賊的標簽貼到我的身上,畢竟我是個外國人嘛。但我的愛人就慘了,他可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未來他的處境會很微妙艱難。神啊,賜福他,彆人不理解他,你一定能理解他,哪怕僅僅把他當作我的一雙手套。那麼,所有的錯我來背,所有的罪過我來扛。日本女人本來就有原罪,怪隻能怪自己。我的愛人隻是為我頂缸背鍋的一個背鍋俠,放他走,讓他安全的離開。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希望中國也好,日本也好,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也好,都和平安康,都風調雨順。特彆是中國,再不能走老路,再不能走回頭路,向日本學習,向美國學習,中國人也要發財,中國人也要過上好的生活。發達國家有的,中國要有;發達國家冇有的,中國也要有,因為中國將來會成為NO.1。不要懷疑中國的潛力和中國人的能力,中國將重新回到世界第一的寶座上,中國也會再出一個天可汗。這不是童話,真真實實,未來可期。

我將會死去,然後會發生一係列稀奇古怪的事情。這是一種修煉,一個人要修煉,一個國家也需要修煉。我相信經過修煉之後的中國,會更強壯,更威猛,更風生水起。保護好你們自己,照顧好你們的家人,經過風雨過後,我們再舉杯邀明月,共迎風暴後的藍天白雲,徐徐和風。

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是中國人,重整河山待後生。再上虎山行,江山代有才人出。未來,你們要強大起來,擊敗敵人,創建你們自己的卓越功勳,在神的愛意下,續寫華夏的輝煌。

神啊,賜福我們的國家,賜福這個人間。在您的愛和光輝下,一切的一切的醜陋,虛偽和惡毒都必將煙消雲散,留下的隻是清淡天和,裊裊炊煙。

三宅一生,莫言傳奇,紅樓幽夢伴終老。親愛的讀者,《凱文日記》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2023年8月1日

創建時間:2023/8/1 19:57

標簽:牛蛙

《凱文日記》的旅程繼續進行。今天路過一個火鍋店的時候,看見門口放了很多活牛蛙,這些牛蛙被裝在一個塑料籠裡,等著被剮,然後燙火鍋。這家火鍋店在門口剮牛蛙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我看到至少也有1,2年。剮牛蛙看著非常嚇人,先剮皮,再攔腰剪斷,牛蛙的兩條蛙腿就這麼搭在一個女工的手上,好像縮小版的人一樣。

原諒我這麼說,因為被殺死的牛蛙確實像個小人,它們唯一和人長得不一樣的頭已經被剪下來,不知所蹤。我每天傍晚路過火鍋店的時候,都看見女工在門口剮牛蛙,實在血腥無比。我隻有掩麵快速離開,看見我走過,女工似乎更來勁了,手上使力,躁動得很。

今天我路過火鍋店的時候,我想或者我可以做點什麼。我進去問老闆,能不能把牛蛙賣給我。這個要求其實很蠢,第一,我根本冇有錢。第二,老闆不是賣活牛蛙的。第三,即使我買下牛蛙,我也不知道該把這些牛蛙放生到哪裡。不出所料,老闆開口就問我是哪個火鍋店的。我說:“我不是開店的,我是個人想買點牛蛙。”老闆一口回絕了我:“我的牛蛙是留給客人的,你要買去菜市場買。”旁邊一個女顧客也幫腔:“你應該去菜市場買。”

我知道我今天又有點糊塗,我從火鍋店出來,雙手空空,老闆不會把牛蛙賣給我。再說,即使我今天買到了,明天呢?我還有錢買嗎?我總不能管住顧客的嘴巴,讓他們不吃牛蛙吧?誰也冇那麼大的權力。我覺得很鬱悶,我覺得我遇到了一個自己根本無法解決的事情。

再說寬泛一點,我看見牛蛙可憐,去買牛蛙。豬可憐嗎?羊可憐嗎?牛可憐嗎?我為什麼不去買來放生,就因為牛蛙比它們更像人一點?我覺得生活很無趣,我自己吃素,我總不能叫彆人都吃素吧。我遇見了一個哲學問題,人有冇有權力吃其它的動物?如果冇有,人怎麼生存呢?再說,即便吃素,植物也有生命啊。

我開始給自己找台階下,我自己對自己解釋道:“其實我不反對人吃葷,但應該更文明,更人道一點。”比如牛蛙,可不可以用一種更文明,更人道,更隱蔽的方式來殺。而不要大庭廣眾之下,見血見皮的,看著很野蠻。雖然這有點侏儒哲學的意味,但我也隻能這樣想了。如果我宣佈一條禁令,明天開始全國人民都吃素,我想這不是我想要的,我還冇那麼激進。

有的時候,我也很無奈。是不是隻有當一個人自己很悲苦的時候,纔會同情其他弱者,哪怕一隻牛蛙。如果我๖ຊ๓現在正飛黃騰達,我還在體製內,甚至當上一官半職,我又會有怎麼樣的想法?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一個人如果太順,太幸福,其實不太容易體會到其他生命的悲慘。隻有自己有切身體會,才懂得生命的不易和珍貴,進而發生慈悲心。

我覺得牛蛙可憐,其實我自己何嘗不也是一隻牛蛙,等著被殺被剮。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可能比牛蛙更可憐,因為牛蛙的痛苦隻是一瞬,而我的痛苦卻是終生。我從小就受到折磨,隻是這種折磨在我小的時候,我體會不到。我覺得我過得很好,我的父母很愛我。直到很久之後,我才意識到,其實我從來冇有得到過幸福,也冇有被誰愛過。

彆的小孩的幸福,我嘗不到滋味。我以為的幸福,隻是一種麻藥,麻痹我的感知,以為自己還算個幸運兒。就好像,我從小就上貴族學校,後來又出國留學,多富裕,多高階。但其實,我連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之道都不懂,到外麵碰一腦袋包。到現在,我的生活完全“昇華”了。我除了一個女看守,接觸不到其他任何人,我的生活成為一個真空狀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他們是不是還會心疼我。如果心疼我,為什麼不來見我,我找不到答案。

我覺得我自己變成了一麪人皮鼓,有一首歌叫《阿姐鼓》,旋律很動聽,但據說其實這麵阿姐鼓是用阿姐的皮做成的。魔鬼拿著我這麪人皮鼓,咚咚咚的敲著,於是我開始哭泣和哀嚎。魔鬼哈哈大笑:“你們救不救他,不救?那我繼續敲。”於是,魔鬼又開始錘我。但不知道怎麼了,真的冇有人來救我。無論我怎麼嚎啕大哭還是驚聲尖叫,都冇有人來看我一眼,魔鬼和我都驚奇起來。

魔鬼驚奇的是,陌生人的淡定;我驚奇的是,我的那些關係人的冷漠。我的關係人是誰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政府?軍人?警察?公務員?或者,外國人?魔鬼冷冷看我一眼,好像在說:“矣?怎麼不靈了,以前一敲就會屁滾尿流來一堆傻瓜,難道都學聰明瞭?”我也盯著魔鬼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直到有人來自投羅網,但你的招數不靈,吃虧的是我,你乾脆殺死我吧!”

魔鬼搖搖頭:“阿姐鼓不是那麼易得的,做你這一把,就費我不少心思呢,我怎麼捨得把你拆了。”魔鬼摸摸下巴,開始想其它的招,而我終於獲得暫時的喘息機會。

說到這一層麵,我其實還不如牛蛙。食客隻是想吃牛蛙的肉,但冇有折磨牛蛙的主觀意圖。而魔鬼不僅想吃我的肉,還要折磨我,折磨得我大喊大叫,把眾人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吸引過來。那下錘,那下手,能輕得了嗎?即便是一場戲,痛苦本身卻是真的。假戲裡麵有不假的一麵,這不假的一麵甚至還不少。

我仔細想了想,解決牛蛙的問題,有兩條道路,兩種手段。一條道路是紅色的,比如可以向有關單位舉報火鍋店當街屠宰,讓公權力來暴力乾預。另一條道路是藍色的,把社會推向先進,自然而然就不會有當街剮牛蛙的情況發生,甚至於發展得好,就冇有人吃牛蛙了,像歐美那些發達國家一樣。

第一條道路治標,第二條道路治本。或者可以把兩條道路,兩種手段結合起來,標本兼治。我可以先向有關單位舉報火鍋店,暫時性的解決這個問題。然後,把社會推向進步和高速的發展,從本質上解決這個問題。想了想,我覺得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說到底,牛蛙的問題還是一個社會發展的問題,社會發展到某個階段,這個問題自然就消弭於無形了。就好像我們以前老抱怨很多人冇有傳呼道德,打了傳呼不回電話。但現在,連傳呼機都成了文物,何談傳呼道德。發展把一個很難解決的棘手問題,自然而然的解決了。這算高招,隻不過需要耐心,需要全社會達成共識。

我想牛蛙生在中國還是不幸的,畢竟我們中國的社會發展相對滯後。但牛蛙的未來,長期向好,因為我們中國潛力巨大,前途無可限量。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把牛蛙請到盛大的舞會上,給它帶上一頂王冠。它看我們跳舞,我們為它慶祝誕辰三週年,我想這不完全是夢想,還是有實現的可能性的。

我再次撥通市長熱線,反映了這家火鍋店當街屠宰的問題,我希望問題能得到解決,哪怕這種解決流於粗糙,流於表麵。不管怎麼說,隻要我們兩條腿走路,牛蛙也好,我也好,中國也好,前途光明,長期向好。

不要畏懼黑暗,黑暗隻是表麵,黑暗過後一定是光明,然後記住幾個光輝的名字,在光明之後好好祭奠。

莫言

2023年8月2日

創建時間:2023/8/2 19:48

標簽:莫言

我冇有看過莫言的名著《豐乳肥臀》,我僅僅是看了一下簡介就望而卻步。一個“不守婦道”的偉大母親,守著自己的8個女兒,一個一個死去。唯一倖存的兒子不僅被關進監獄,還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而且這個兒子是個有戀乳癖的侏儒。這是個什麼故事,我打一個寒顫。

我看過陳忠實的《白鹿原》,《白鹿原》的基調也是灰色的,但總比《豐乳肥臀》好得多。至少在《白鹿原》中我看得見生命的延續和家族的繼承。其實,對《白鹿原》這樣灰灰暗暗的書,我都實在說不上喜歡,更何況這本人死光了的《豐乳肥臀》。

我常常在想,我們這個國家真的有這麼灰暗和不堪嗎?是否,太陽落到山的那一邊之後,真的不要到街上去。你以為你可以夜遊古道,哪裡知道你隻是陽氣旺,陽氣弱一點的可能就回不了家了。我撐著頭,想莫言的故事,到底是有道理還是冇道理?

從有道理的一麵說,我確實不敢說太陽落山之後,城市和鄉村裡的陰暗角落裡會發生什麼。有可能,我隻是說有可能,在某一處,甚至很多處的犄角旮旯,確實有很多掙紮著的靈魂。他們見不到光,見不到太陽,甚至連晚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見不到。他們被關入黑牢,等待著一個活了千年的老魔鬼的檀香刑。

我不敢否認這種可能,哪怕我閱曆尚淺。我小的時候,有一個姑姑,她是個精神病患者。她的頭上會長虱子,牛女士會幫她洗頭,然後用一把篦子篦出一個個的小虱子,放到桌子上,歎爲觀止。據大人說,這個姑姑發起瘋來要打人的,甚至和男人打架。但我從來冇有見過她發瘋,姑姑對我是很好的,她喜歡和我親近。

有一次,我和姑姑在玩,牛女士過來不聲不響的把我抱走。牛女士是怕姑姑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當然也可能是害怕姑姑頭上的虱子跳到我身上來。我迴轉頭,看見姑姑露出很難過的表情,她還是喜歡我的。這是我5歲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我還冇上學讀書。不知道在哪一天,姑姑卻突然消失了,她莫名其妙的從我的視野中人間蒸發。從大人們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我才知道,原來姑姑走丟了,或者更直白一點說,就是一個瘋女人從家裡跑出去,再也找不到了。

姑姑去了哪裡?她會不會是被誰拐走了,80年代有很多人販子,像姑姑這樣的年輕女人,顯然也是他們的獵物。我冇有主意,我找不到答案。有一次,我從電視裡看見被拐到農村的女人,關在豬圈牛棚裡,受儘虐待。我一陣陣的心緊,我害怕姑姑也落到這種境遇,哪怕我和她的交情實在說不上有多深。

姑姑就這麼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據說家人大人到處去找過,終於無果。分家產的時候,姑媽說:“要立一個字據,如果小妹回來,歸兩個哥哥管,我不管。”在其他家人的強烈反對下,這份字據終於冇有立成,於是作罷,可能連姑媽也覺得姑姑應該是不會再出現了。

我想到姑姑,就覺得莫言的《豐乳肥臀》還是有道理的,哪怕我其實根本冇有證據表明我姑姑受到了虐待。但我還是有一種心底的恐懼,對這個社會,對城市,對農村,對陌生人,我心有戒備。其實,人類社會到處都是相似的,莫言的高密東北鄉和四川偏遠農村並冇有什麼本質區彆。黑暗一旦降臨,到處都一樣,一樣的恐怖,一樣的苦不堪言,管你在哪裡,在哪裡都逃不掉。

但從另一個方麵來講,我又覺莫言的故事很荒誕。中國的農村真的就這麼恐怖嗎?8個女兒,一個都存活不了,唯一的兒子還被關進精神病院。甚至連主角母親也頗有槽๖ຊ๓點,據莫言自己說,這是為了表現真實的母親的偉大。但一個偉大的母親為什麼會落得如此悲慘的境地,莫言把我們這個社會最後的一點胭脂水粉都擦掉了。

為什麼我會說莫言的故事很荒誕?我冇有去過高密東北鄉,但我有不少四川農村的同學。他們並不齷齪,甚至很正直。我高中一個男同學花,農村來的,瀟灑而剛健,智商高,有魄力。花高考考上北大,成為我們班的第一人。我絕對不會認為花有道德敗壞的嫌疑,恰恰相反,我覺得花非常的正派。

我高中在看傑克倫敦的書,花看見了,借去閱讀。我看見花仔仔細細的看那本幾乎被翻破了的小說,然後再規規矩矩的把書還給我。我覺得一個喜歡看傑克倫敦的高中生,都不簡單,都是有血性,有追求的人。不然,他不會喜歡傑克倫敦的狼性。一個喜歡狼性的人,絕對不會把一個媽媽的8個女兒殺死,再把她唯一的兒子關入精神病院。這不是傑克倫敦,這是伏地魔。

讀大學的時候,我還見過花一麵。他從北大回成都,精神奕奕。他說:“我在北大,他們也叫我高杆。”我聽了,毫不懷疑。花講一道數學題給你聽,會讓你覺得他和你不是同一個老師教的。因為他的思路和方法,太神奇。做曆史論述題,我稀裡嘩啦寫一大篇,得5分。花寫了5句話,一句話二分,十分,滿分。天啦,他是事先看過答案嗎?

有一次,花從農村的家回學校,帶來一筐桃子,花歡歡喜喜的送一個給我。我一看,是一個癟得厲害的小桃子,遠冇有市場上賣的那麼好。按我的標誌,我不會吃這個桃子。但這是花自己家種的,他當寶貝一樣,把桃子搬運到學校,再送給我。這個桃子我不得不收下,並好好享用。

我真的覺得農村人冇有那麼不堪,就像花一樣,他很陽光,他的基調絕對不是灰暗。莫言的高密東北鄉和花一點邊都沾不上,所以,我為什麼要相信莫言的故事,相信中國的農村那麼陰森恐怖。

我還有一個農村的同學,成績也很好,他叫化。化個子矮矮,麵黃肌瘦,看他的模樣,你就知道四川農村的生活條件確實不怎麼樣。化的外表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營養不良模版,好像從小冇吃飽過飯一樣。那個時候,化住校,週末他去學校附近的鄉集買了一包麥片回來吃。

化把他衝好的麥片,端來給我:“kevin,嚐點。”我一看,差點要吐出來。那哪是什麼麥片,簡直就是一杯不合格的漿糊。我說:“化,這個喝不得,這絕對是假冒偽劣商品。”化笑笑,走開。結果趁我不注意,化還是把他的“麥片”一飲而儘。他捨不得倒掉,這是他用少得可憐的零花錢買的營養品,怎麼可能倒掉?暴殄天物!

第二個星期,我從家裡拿了幾包“皇家麥片”送給化,我告訴化:“這纔是麥片,你那個叫什麼呀。”化嘿嘿嘿的笑起來,高興的把我的禮物收下。

化和花一樣,也是一個很陽光,很爽朗的人,他的基調也是光燦燦的,絕對不黑。有一天晚自習,化坐在我旁邊,陪我上晚自習。突然一個年輕老師來找化,要和他說道說道。原來,白天他們倆在食堂發生了點小矛盾。我看老師來勢洶洶,想反正我們都要畢業了,也不用顧忌什麼。我直接嗆老師:“我們在上晚自習呢,你不要打擾我們!”老師氣急,指著化說:“好好好!”,轉身走掉。化像個受驚的小鹿一樣,躲在我的身後,麵紅耳赤。

我覺得化有一種義氣的感覺,你對他好,他就一定對你好。讀大學時,我去川大找化,化請我去吃食堂。化指著琳琅滿目的菜肴說:“kevin,隨便點,我請客。”我不好意思起來,我看見過化吃食堂。一碗米飯,一份青菜,就是化的一頓午餐。我怎麼好意思讓他請客,我說:“我媽在家做飯了,我要回去。”

化冇請成客,但他終於冇有“善罷甘休”。大學畢業前夕,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飛鷹擺件,當作禮物送給了我。至今,這個飛鷹擺件還放在我家客廳裡,看見它,就好像看見化一樣:他是講義氣的,它絕對不蠅營狗苟。

我冇有農村生活經曆,這對我是個遺憾。但通過花和化這兩個標準的農村仔,我覺得農村冇有那麼糟糕,冇有那麼恐怖。我不知道莫言為什麼要把農村寫得這麼灰暗,要把一個可憐媽媽的8個女兒全部寫死,再把最後一個兒子投入精神病院。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兩件事是老公和兒女,而莫言把這個女人最重要的兩樣東西都剝奪掉了,再來歌頌她的偉大,這樣很殘忍,很不道義。

我真的不太喜歡這麼灰暗的故事,就像當年我幾番猶豫冇有買莫言的《檀香刑》一樣。我覺得可以揭露社會的陰暗麵,但揭露是為了追尋光明,是為了子孫後代的生活更幸福更有意義。像莫言這樣,直接把一家人都判了死刑,我還是有點恐懼。從這個意義上講《豐乳肥臀》不如《白鹿原》,《白鹿原》至少讓我看見了下一輩孩子的笑臉。

莫言獲得諾貝爾獎,一躍成為文壇翹楚。是不是他寫的文字,暗合了某些外國人的心意,我不敢確定。我覺得能不能有這麼一本書,它既揭露中國的黑暗,又展現中國的光明;它既鞭策中國人的劣根性,又歌頌中國人的高尚靈魂。如果這樣一本書能得諾貝爾獎,至少會比《豐乳肥臀》好一點。我們還是需要光和希望,哪怕我們看不到太陽,但我們的眼睛天生是用來尋找光明的。

最後,我建議莫言大叔多寫一點好的,光彩的中國農村故事,讓我們看看莫言的腦海中是不是隻有月黑風高,人如鬼魅,還有冇有清風明月,天高雲淡。我期待著,並向莫言大叔表示敬意。

2023年8月3日

創建時間:2023/8/3 19:26

標簽:曹西平

曹西平叔叔:

您好!

曹西平叔叔,見字如麵,您並不認識我,我隻是您無數個粉絲中最微小的一個。我是從台灣的電視節目中認識您的,我覺得您非常的和藹可親,善良平和。您給我的感覺像一陣和煦的春風一樣,輕撫人麵,暖人心房。而關鍵,我覺得您是正直的一個人,您絕對不是那種旁門左道的壞人。我覺得正直是您最突出的標簽,其他的說道,其實並不重要。

您年輕的時候,在台灣很火。但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再說家裡的電視機也收不到台灣的頻道,那時候也冇有網絡,我甚至都冇有聽說過您的名字。到我30歲時,才從網絡上認識了您,您當時正在參加有名的綜藝《康熙來了》。

我印象中的台灣藝人,多少有點輕浮,不是東拉西扯,就是一味搞笑。但您是個例外,您不僅搞笑,而且主持公道。在娛樂場中主持公道,而又不會引起反感,這是一種很高的境界,一般人不容易達到。更多的人即使不投向惡的那一邊,至少也會隨波逐流,當個賠笑的相公。但您不會,您會吹響口哨,質問作惡者:“你在做什麼!”伴隨著您的台灣國語,這本來有點娛樂效果。但正因為您自帶幽默感,反而讓您的正直變得更易被人接受。這是一種天賦,輕易模仿不來的。

我覺得您是一個天生的藝人,而且是一個善良的天生的藝人。隻要您在場,即使是一場審判也變得有趣有底線。好人看到您,心裡就有底了——有曹西平在,火力絕對集中不到自己身上,曹西平會主動表演,吸引火力,為我減壓;壞人看到您,心裡就開始嘀咕——這個攪屎棍,今天要把我的好事攪黃!不好不壞的人看到您,心裡樂開花——今晚又有一段幽默演出,免費的。

原諒我冇有稱您是一個英雄,您其實是一個英雄,但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英雄。普通意義上的英雄拿著槍,拿到刀衝鋒陷陣,但您是坐在嘉賓席上吹口哨,口哨就是您的武器。所以,您是一個畫外英雄,鏡頭不會把您拍得站在正中間,英武非凡。但時不時又會閃過幾幀您好奇又專注觀察的表情,好像在說:曹西平在這裡呢,你們都老實點!我把你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您像一隻熊貓,憨態可掬又大義凜然。滾到舞台上,一下子,黑暗就驚惶了:這是個什麼東西?您斜著眼覷它,然後一屁股坐在黑衣人的旁邊,燈光馬上照過來,黑衣人就再也繃不住了。不是立即下場現出原形,就是乾咳兩聲,假裝出恭,逃之夭夭。

我看๖ຊ๓網絡上說您其實是個同誌,同誌又怎麼樣,同誌才善解人意呢。再說,你絕對是一個正派的同誌,這很重要。同誌裡麵其實也林林種種,什麼人都有。但一個正派的同誌,卻絕對是值得尊敬的。我想您是不是也有一個愛人,伴在您的身邊,填滿您感情的空白。真正好的同誌不會到處找朋友,他們是專一而又深情的。我猜您肯定也是一個專一深情的人,不然您不會那麼關懷弱小,體諒卑賤。您是一個好的同誌,可愛又有趣。

我看《康熙來了》說,您現在長居泰國,這有點意思。你是尊崇泰國的佛教,還是喜歡泰國人的樸實?或者隻是怕冷,想在暖和的地方居住。其實您住在哪裡又有什麼關係,您始終是一個台灣人,一箇中國人。

我看過一些台灣的電視節目,我覺得台灣不乏像您這樣有趣有益的好藝人。但像您這樣敢於主動亮劍的綜藝大咖,還是不多的。我非常希望台灣有更多像您這樣的人,不然舞台上多少會有點烏煙瘴氣。說到烏煙瘴氣,現在大陸已經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不僅好人不敢說話,連壞人都不敢說話了。那誰在說話?認不得,魔幻得很。

善與惡的對峙和共生,是人類一個永恒的話題。您顯然是站在善這一邊的,這也是我為什麼給您寫信的原因。我寫了一本日記體自傳《凱文日記》,我把書稿托付給您,希望您能幫我把《凱文日記》推薦給更多的讀者閱讀。請您相信,《凱文日記》的立場和您是相似相近的,它絕對不邪惡,它絕對向著善與美。

台灣是一個風水寶地,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台灣保留了中國更多的傳統文化和根脈,今後,台灣還需要發揮更大的作用,既自己加速發展,又反哺大陸。台灣人民是可親可敬的人民,大陸父老鄉親要向你們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曹西平叔叔,紙短情長,言簡意賅。我的《凱文日記》托付給您了,借您的口哨,讓人間的自由美麗之花開遍寶島,開遍中華大地。

祝:健康,美滿,幸福!

您的大陸粉絲:kevin

2023年8月7日

創建時間:2023/8/7 19:30

標簽:邂逅一隻渡渡鳥

我現在很疲憊,這是一種被魔鬼整的疲憊,和工作辛苦的疲憊不是一回事。工作辛苦產生的疲憊在下班休息的時候,就可以釋懷了。而我一天被整10多個小時,無法休息。就算休息了,大腦中馬上又想到明天會怎麼樣,後天會怎麼樣,大後天又會怎麼樣,恐懼和焦慮、痛苦隨之而來,如影隨形。

冇有被魔鬼整過的人體會不到我的痛苦,有的幼稚的人甚至以為我過得很好。你們不懂的,你們不懂什麼叫江湖恩怨,三刀六洞。你們隻以為不用上班還可以生活,就是幸福了。卻哪裡知道這種生活其實就是用軟刀子割肉,想死又死不了。我現在每天想的就是怎麼樣能痛快的死去,不用再看魔鬼的臉色,不用再和魔鬼糾纏。

你們聽說過魔鬼的報複嗎?魔鬼要報複一個人不是把他變成一個惡棍,因為惡棍往往並不痛苦。魔鬼要報複一個人是讓這個人主觀上想成為聖人,客觀上再把他變成罪人,讓他承受雙倍的痛苦。當聖人就夠痛苦了,據我所知,凡是想當聖人的人都過得不好,甚至很慘。而如果這個想當聖人的人最後卻變成一個罪人,可想而知,這種內心的糾結和悲憤,常人難以體會。

如果讓我重選一次,我寧願做一個蠅營狗苟的小市民。這個小市民冇那麼高大上,完全和光彩沾不上邊,但他的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這就是幸福了。把一個人往惡的那方推,他可能會被人恨,但他自己其實未必難過。但如果把一個人往好得冇邊了那方推,他就慘了,全世界都要和他為敵,烏鴉飛到他頭上都要拉一泡屎。當好人的成本驚人,但隻要你稍微聰明點,當壞人的成本其實並不高。

很多人會說,這世界上到底還是好人多。我覺得這話冇錯,但這是相對於壞人來說的。真正嚴格意義上的“好人”其實並不存在,即使存在,很快也會被這個社會吞噬,骨頭渣都不會留下。千萬不要當一個濫好人,當一個相對於壞人來說的好人是最幸福的。隻要你比壞人好一點,你就是好人了,誰又是第二個耶穌呢?

國外有學者做過計算機模擬實驗,把好人,壞人,不好不壞的人放在一起競爭。最先被淘汰的是好人,然後是壞人,最後剩下的是不好不壞的人。這個實驗反覆模擬了多次,結果都一模一樣。人類一萬年的曆史其實就是淘汰好人的曆史,等好人淘汰乾淨了,再慢慢來淘汰壞人,最後剩下中間地帶的人成為後代新人類。從這個意義上說,一個聰明的壞人其實應該保護好人,因為好人絕種的那天就是剃刀架在壞人脖子上的那天。

弄清楚了這個道理,你們就知道魔鬼是在怎麼報複我了。魔鬼就是要我當好人,當一個純粹的好人,當一個萬世留名的聖人。可聖人是那麼容易當的嗎?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當聖人其實就是在自殺。人類社會根本不容一個絕對的好人,一個絕對的好人,一個聖人其實就是一隻還冇有死絕的渡渡鳥。同類早就滅亡了,剩下一隻留給眾人觀賞驚歎。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魔鬼當然一清二楚。所以,魔鬼報複他的敵人的方法就是把敵人的兒子養成一個聖人,然後讓他在世人的唾罵和鐵拳下,絕望自殺。這種報複,一般人想不到。我記得我以前就寫過,要一個孩子當大好人,當耶穌,當神,這個孩子的父母是惡毒的無以複加的。不把人類進化的秘密告訴給孩子,讓他被騙,被蠱惑,一心向善,一心成佛,這是很殘忍的事情。

我很喜歡金庸的《連城訣》。我看了這麼多文學作品,隻有這本武俠小說寫出了這種情況:師傅教授徒弟的武功全是錯誤的,本質上是在報複徒弟。嚴肅的文學作品不敢這麼寫,反倒是武俠小說說了個透徹。人不做壞事並不難,但要時時刻刻做好事,這就要命了。本質上說,我們這個地球冇有適合一個人時時刻刻做好事的條件,如果你要這麼做,你其實是在和大眾為敵。

這個世界上還有幾隻渡渡鳥?或者早就絕種了?我不敢妄測。但我還是想問問神明,既然渡渡鳥並不適合地球,為什麼又要讓它曾經在地球上長久的生存過?或者是我們太幼稚,水平太低,我們理解不到神的思量,神的理想。但渡渡鳥就這麼和人類說道彆,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些。或者再說直白一點,既然渡渡鳥本不適合生存,乾脆就不要教育小孩子學著渡渡鳥的樣子,翩翩起舞。少說幾句謊話,少騙幾個小孩子,留點功德好不好。

魔鬼騙他敵人的兒子當一隻善良的渡渡鳥是有社會條件的,因為所有人,所有老師,所有記者,所有編劇,所有作家都是這麼告訴我們的孩子的:當一隻渡渡鳥吧,這纔是人生的正道。我想,總還是有那麼幾個傻乎乎的孩子會上當受騙,於是,淘汰渡渡鳥的曆史進程繼續進行。

為什麼你們不告訴我們真實的情況,為什麼你們不告訴我們渡渡鳥已經滅絕,這個地球並不適合渡渡鳥生存。神明呢?您也容忍撒謊嗎?我知道您自己不會騙我們,但您為什麼不戳穿他們的謊言,讓我們都明明白白的活著?說穿了,如果誰承認自己是一個好人,誰就是眾矢之的,誰就是理所當然被首先淘汰掉的劣質品。真正的優等品是一個不好不壞的人,這個標準很清楚,絕大多數人都明白。

但我們還是被騙了,我們被騙當一個好人,一個活雷鋒(雷鋒22歲就死去,他不可能現身說法揭穿你們的謊言)。我們一門心思的想象著一個至善至美的世界,當我們發現真相,我們已經在人生的跑道上被傷得遍體鱗傷。如果一個被騙的人還冇有那麼倔強,還冇有那麼認死理,或許他還不算一隻真正的渡渡鳥,他還可以活。然而,如果這個被騙的人是個死心眼的犟脾氣,那他可能真的要去跳崖了,像當年的渡渡鳥一樣,一隻一隻的主動跳下懸崖。而神明站在一旁,默默觀看。

我想能不能在今後創建一個不騙小孩的國家,從最開始就教育他們應該當一個不好不壞的人。那麼,冇有人再上當受騙,冇有人再異想天開的去尋找一個完美的世界,這樣是不是更接近神的理想?四川有個叫範美忠的語文老師๖ຊ๓,據說汶川大地震來的時候,他一馬當先的跑出教學樓,扔下一教室的學生。事後,範老師振振有詞的說:“我冇錯,我的生命纔是最重要的!”範老師北大畢業,至少他還真不是一個騙子,幸甚至哉。

我活到40多歲,覺得能和一個人擺幾句老實龍門陣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大多數人和人之間的交往都是虛偽的,帶有表演性質的,真正心與心的交流與互動非常罕見。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範老師這樣的朋友,讓他告訴我:“你冇錯!就是應該把自己先保護好!”我想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範老師並不可愛,但他不是騙子。和一個不是騙子的人聊天,能讓我們有所收穫,有所啟發。就像有人說:“誰像我這麼老實?”你老實不老實我們不知道,但至少你讓我們知道大多數人其實都不是那麼老實的,這也算人生的開悟了。

什麼時候,那個不說謊話,不騙我們當好人的英雄纔出現呢?我們等待著,但你一定要早點來,因為渡渡鳥堅持不了多久了,它已經精疲力竭,它已經心灰意冷。綠軍裝們,你們呢,你們也騙人嗎?我等著你們的來信,在我還能夠知曉的時候。你們也要早一點來,因為魔鬼的利刃已經抽出刀鞘。

光輝萬能的神啊,救我!我不需要你把我送進伊甸園,我隻希望你痛痛快快的賜我一死,我感謝你,因為我的死將宣告魔鬼的報複就此破產。渡渡鳥用自己的生命,反擊了魔鬼。不管,它是不是又一次被聰明人給騙了。

死亡之神,來擁抱我!

2023年8月8日

創建時間:2023/8/8 9:37

標簽:四季歌

春天是一個大好的季節,萬物復甦,草木發芽。冇有誰不喜歡春天,經過一冬的嚴寒,好不容易盼來了暖意融融和生機盎然,誰不喜歡呢?至少在春天,你能夠脫下厚厚的冬裝,穿上薄薄的單衣單褲,瀟瀟灑灑的到戶外去遊玩。而在冬天,你隻能貓在屋裡,看看電視,看看手機,消磨時間。

春天是一場生命的圓舞曲,一陣春雨飄飄灑灑落到大地,花兒也開了,草兒也綠了,布穀鳥飛上枝頭開始唱歌,螞蟻也從土地裡探出頭,東張西望。所有的生命都開始招招搖搖的舞蹈,所有的生命都穿上新裝。春天像一位魔法師一樣,把生命從一整個泥巴湖裡撈了出來。再降下雨絲,洗乾淨附著在上麵的淤泥和爛土,於是,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就像一夜之間,換了人間。

春天是一把倚天劍,在濃重的暗夜裡,刺破夜空,閃出一道閃電,照亮萬事萬物。猴子看清楚了麪包樹的真容,麪包樹瞥見啄木鳥的喙,啄木鳥望著一雙蝴蝶發呆,蝴蝶飛過一片花叢,找到一處神秘花園。神秘花園隻能在春天的時候觀賞,夏天它枯萎,秋天它蕭瑟,冬天它凋零,隻有春天,纔是神秘花園的演唱會和大秀場。所以,春天是一年當中最好的季節,最適合出遊,最適合閒逛,最適合懶懶散散的去郊外踏個青,然後再到農家樂吃一碗農家飯。春天,是歡喜而快樂的。

王俊凱像不像春天,那麼的帥氣,那麼的有生命的活力。看見王俊凱,就好像看見一整代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不要說現在的年輕人頹廢,看看王俊凱,他是那麼的積極向上,那麼的充滿生命最本真的力量。看見他,好像一夏的炎熱煩躁啊,一秋的落寞傷懷啊,一冬的憂鬱寒冷啊,一下子,全部不在了。隻留下王俊凱對著我們淡淡一笑:冇有問題,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散淡而舒適。我想,這就是王子的承諾,我們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

我喜歡王俊凱的瀟灑恬淡,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本冇有什麼可擔憂和焦慮的。所有的困難,磨難都會在王俊凱的眼波流轉中,變成一縷微微的和風,拂過我們的臉龐,帶走傷心和憂煩。你能想象,王俊凱會露出很為難,很急迫的神情嗎?不會的。王俊凱始終是淡定自若的,他在向所有他的粉絲暗示:選擇了我,就是選擇了一曲舒緩的音樂,生命會因此變得如溪水般平靜而歡樂。那麼,誰又敢對王俊凱說不呢?

王俊凱,看我一眼,我需要你的眉目傳情。

秋天是一場盛宴,為什麼這麼說?因為稻穀滿阪,因為山果滿園。結束了一整個夏季的燥熱和煩悶,涼爽的秋天為我們送來糧食和水果,這是神的恩賜,這是大自然的禮物。秋天是一個收穫的季節,秋天到來的時候,連小貓小狗都會吃個肚兒圓。

有一個形容詞,隻配和秋天搭檔:金秋。冇有金春,金夏,金冬的說法,隻有秋天纔是金色的。金燦燦的楓葉紅了,摘一片下來,做一枚葉脈書簽,夾在一本詩集裡,守望幸福和平安。秋天,所有幸福的感覺都來了。好像人間再冇有離彆和愁緒,離彆和愁緒怎麼能和“金秋”相遇呢?他們並不匹配。金秋的伴侶是稻浪和碧濤,一陣麥香飄過來,好一個豐年,好一場人間豔遇。

秋是自然之神對人類的寬恕和禮贈,不要說什麼人間傾軋多,不要說什麼人間滿是流言蜚語,是是非非。秋天一到,我們就明瞭,原來神還是喜歡我們的,不然不會有那麼多的收穫和美滿。我們吃著月餅,想應該是五仁餡的呢,還是蛋黃餡的呢?神微微一笑:明年秋天,月餅管夠。這就是神的人間大愛了,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秋已經予我們無儘的祝福和美好。

王源像不像秋天,暖暖和和,可可愛愛。我覺得王源是“三小隻”中最小的一個,最單純,最充滿喜感。看見王源,我就在想他怎麼這麼小啊,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得像王俊凱一樣大呢。王源像一隻歡歡喜喜的燕子,下雨的時候,他會飛到天空中,翩翩起舞,和著雨水唱一首《青春修煉手冊》。不要笑燕子笨拙,笨拙其實是神的心愛。神喜歡一隻笨拙的燕子在雨中舞蹈,就好像神喜歡兒女們,在自己麵前說幾句童言無忌的玩笑話。無可置疑,神是喜歡燕子的。

王源和王俊凱都是重慶仔,重慶仔,性格火爆,光明磊落。我覺得王源和王俊凱都是很敞亮的人,他們冇有心機,他們如一張白紙一般,乾乾淨淨,整整潔潔。這種性格上的敞亮,讓他們倆都成為神的心頭之愛。因為神喜歡敞亮的人,神喜歡冇有心機,清澈湖水般一眼見底而透明的人。王源和王俊凱都是神的兒子,神會給予他們關注和幫助,正像媽媽總會幫助自己的兒女,天下哪有不幫助自己兒女的媽媽呢?所以,王源也好,王俊凱也好,都是被神吻過的幸運兒。

王源,快快長大,長得又高又帥,你的粉絲還等著你盛大婚禮上的三層蛋糕呢。

冬天來了,冬天是一個聖潔的季節。雪花飄飄,寒風蕭蕭,冷空氣帶來西伯利亞的寒潮。冷空氣一到,所有的燥熱啊,灰塵啊,細菌啊,病毒啊,不乾不淨的枯枝敗葉啊,全部被埋藏進了深深的泥土中。整個世界彷彿一夜之間就變乾淨,變通透了。春的亂花漸欲迷人眼,夏的留得殘荷聽雨聲,秋的停車坐愛楓林晚,被一句厚重無比的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完整取代。

冬天似乎是一把屠龍刀,一刀麾下,藏著多少雪兵丁,雨將軍。一場神聖的戰爭,結束一個世紀的迷茫和混亂。戰爭過後,天朗氣清,人間有愛。我們這個地方冬天很少下雪,但隻要下雪,就像一場節日。男女老幼,大大小小都會跑出來,跳啊,鬨啊,玩笑啊,嬉戲啊,好像一個歡樂場。特彆是聖誕節前後,要是降下一場雪來,簡直是老天爺的禮物,整個城市都會轟動,好像新年提前到來。

我們就在雪裡笑啊,樂啊,舞蹈啊。到晚上的時候,生一堆篝火,圍在篝火邊,哥哥講一個故事,姐姐唱一首民謠,弟弟吹一曲笛子,妹妹拉一段小提琴。所以,我們重大的節日都是在冬天,冬天纔好歡聚,冬天纔是舉杯敬蒼天的季節。到下雪那天,我們早早就醒了,擦乾淨玻璃窗戶上的霧氣,我們隔窗一看,好一個山舞銀蛇的不夜天,我們開心起來,哈哈哈的笑。笑原來冬天這麼的好,這麼的美,這麼的有趣味,這麼的可喜可樂。

易烊千璽像不像冬天,他是那麼的乾淨,他是那麼的爽潔。看見他,人間的一切憂愁苦悶都不見了,因為我們知道,他會為我們帶來一片潔淨的天地。不要說春生蟲,夏濕重,秋寂寞,易烊千璽一到,全部扭轉,全部變得喜樂。易烊千๖ຊ๓璽的春百毒不侵,易烊千璽的夏乾乾燥燥,易烊千璽的秋人語漸聞。易烊千璽本身就代表了四季的最高潮,他是神的心心念念,他是自然的一首禮讚歌。

有人說易烊千璽冇有王俊凱和王源帥,我隻能說各花入各眼。易烊千璽的帥在他的風衣,在他的領口,在他的皮靴,在他的一舉一動。你們欣賞不了他的帥,是因為你們還冇有發現冬天的奧秘。當你們發現冬天的好,當你們發現冬天隱藏的深意,你們才恍然大悟原來冬天是四季的清潔專家和醫生。冇有一冬的爽潔,哪有春華秋實,哪有秋收滿阪。所以,把我們的愛送給易烊千璽,表達我們對他的敬意。易烊千璽,你很帥,你很酷,你很拉風,你很得人心。

我們喜歡你,加油,易烊千璽!

夏天是一場歡聚,五湖四海的賓朋都要彙聚在小河的堤岸邊,歡歌笑語,哈哈大笑。不要說夏天很熱,正因為熱,所以我們纔打赤膊,穿裙子,吃冰棍,遊泳池裡展手腳。把頭髮剪短,把冬衣深藏,我們去迎接太陽公公,我們和陽光一起微笑。學長會從遠方來赴我們一麵之約,學長帶來的是好聞的阿迪達斯香水味道,學長帶來的是健壯的身板和肌肉,學長帶來的是男人的乾脆和勇猛,學長帶來的是正義勇士和八百羅漢的保證和承諾。

學長保證在夏天為我們帶來一夏的爽快和灑脫,因為他代表的絕不僅僅他個人,而是很多很多人的祝福和期許。學長隻是很多正直善良的人的代表,代表他們來把我們保護和擁抱。這場夏日的邂逅,要多少年的修煉才能得到,得到的時候,是否會淚花連連,而淚花是否又能澆灌出一朵好看的玫瑰花。我們等待,我們靜靜守候。

到8月份的時候,夏的大幕完全拉開。泳遊池,奶油雪糕,電風扇,空調和冰塊一一上場。連動物園的熊貓都臥在空調房內享受清涼,但人間的歡喜纔剛剛開始。夏是一個約會兌現的季節,春天的時候,說過要來看熊貓,怎麼能不來呢?下雪也要來,下雨也要來,路燈熄了也要好,道路破了還要來。因為,我們已經和四季仙子,約定在夏天不見不散。

“三小隻”會在夏天合體,我們已經看到,我們還在等待下一個夏天。到那天,我們要王俊凱為我們跳舞,王源為我們歌唱,易烊千璽在下麵打拍子,一場青春的無悔盛會,誰也不要缺席。下一場TFBOYS的演唱會,你們還來嗎?粉絲和記者們,“三小隻”向你們問好,並送你們三個大夢想家的魔法城堡。魔法城堡開啟城門的那一天,必定是賓客盈門,一票難求。

王俊凱,王源,易烊千璽,加油!你們的粉絲和擁躉,在西安,在北京,在上海,在成都,在重慶等著你們,等著你們和我們合唱一支四季歌。當歌聲響起,全國的人們都會向你們投以注目禮,因為你們代表了年輕和希望。

TFBOYS,你們是最棒的,因為有你們,人間歡愉且生機勃勃。

2023年8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8/11 13:04

標簽:求援信

我再次坐上魔鬼的翻滾列車,在半空中旋轉720度,然後,落在一張蹦床上,於是又蹦起10米高。我覺得自己幾乎快中風了,我頭疼,半邊身子麻木。我不敢祈求魔鬼的饒恕,因為他已經告訴我他對誰都不會手軟,我又怎麼能奢望被善待呢?這翻滾列車和蹦床的組合運動,天知道我還要進行多久。

我一直很迷惘,魔鬼到底要把我“扭”成什麼樣一個人,一個聖人還是一個魔王。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意圖,很多時候,我搞不清楚他是要我做好事還是做壞事。做好事,他說我硬,倔強,是個大傻瓜;做壞事,他說我是機器人,變壞了,黑不溜秋。那他到底要我怎麼做?

我好像是石臼裡的一塊糍粑,一白一黑兩個魔鬼掄起兩把大錘子,輪番的錘我。我被錘著朝向左邊,下一錘又馬上把我錘向右邊,我隻感覺到痛苦,卻不知道這兩把大錘子是要把我錘成什麼樣子。我顧此失彼,左右失據,迷迷糊糊,暈頭轉向。

或者用更簡單的一點話說,我就像個癌症患者,在接受一個酷醫的組合化療。他的目的就是要消滅我的“癌腫”,也就是我的脊梁和硬骨。他追求的唯一目的不在於我是好是壞,是左是右,而是把我變成一個冇有“癌腫”的“正常人”。而這個“正常人”其實是個唯命是從,馬首是瞻的人形機器,這纔是魔鬼的目的。化療本身是非常痛苦,甚至殘酷的,這種酷刑,我已經受了近20年,什麼時候纔是個頭,什麼時候我才能過一種輕輕鬆鬆,天朗氣清的生活呢?我苦苦思索,不得而知。

不要小瞧魔鬼的刑罰,魔鬼的刑罰雖然冇有皮鞭子,竹簽子,辣椒水和老虎凳,但同樣可怕,甚至更上一層樓。我早就說過,魔鬼的境界遠不是渣滓洞白公館的國民黨守衛能夠達到的。魔鬼的法,魔鬼的思量,魔鬼的手段,魔鬼的力氣,魔鬼的通天徹地,哪裡是戴笠,徐遠舉之輩可以企及的。戴笠,徐遠舉再厲害,再殘酷,他們是人,即便是惡人,也隻不過是人。但魔鬼不是人,魔鬼是另一個異次元空間的外星生物,他們在宇宙中的等級遠遠高於人類。

魔鬼的刑是一種軟刑,表麵軟,其實硬。和那種肉體刑相比,魔鬼的軟刑更偏向於一種精神刑。肉體刑是讓人的肉體痛苦,精神刑是讓人的精神痛苦。而魔鬼的刑能夠達到一種既讓你的肉體痛苦,更讓你的精神痛苦的效果。這種精神痛苦高過肉體痛苦的刑罰,比辣椒水,老虎凳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這種精神刑直接作用於人的內心世界,它對人精神上的盤剝和折磨,駭人聽聞。

如果一定要比喻一下魔鬼的刑是什麼樣子,就好像我現在的狀態:我想死,但我死不了,我想找把鋒利的刀子割腕,但冇有,我隻找得到一把鏽鈍的小水果刀。魔鬼饒有興致的看著我說:“你不是想死嗎?就用這把小鈍刀割吧!”我猶豫再三,打消了這個注意,我知道,如果我真的用鈍刀子割肉,其實是魔鬼新一輪的刑罰。然後魔鬼會哈哈大笑的說:“是你自己對自己用淩遲之刑的,怪不了我。”

當年慈禧太後殺譚嗣同,因為恨的厲害,所以用鈍刀砍頭。想不到現在輪到我用鈍刀子割腕了,曆史轉了一圈,中國人的智慧一直都在。但改革總得進行下去,不然隻能是死水一潭。不改革死路一條,改革就好像開了一道生門,所有人都會因此獲救。

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我連死的權利都冇有,隻能活著,活著受刑。人活成這樣,活著就是受罪,活著就是受刑,而又死不了,也就算人生的大悲慘境地了。不然,還要怎麼樣呢?真要把我關到監獄中,關到精神病院中,關到死?你們對我,也實在太殘酷了些。

到底你們為什麼這麼恨我,你們卻又不告訴我,隻是跟在魔鬼的後麵,亦步亦趨的對我嚴加刑罰。我爸爸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恨成這個樣子。即使我爸爸是個惡棍,但我不是無辜的嗎?我並冇有做什麼惡事,你們又怎麼下得了手。把一個連自己父母都冇見過的孤兒,整成精,整成妖怪,整成現世活寶,你們多英雄,多厲害。

為什麼不能過一種輕鬆的生活呢?為什麼不能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生活呢?哪怕我冇有權力,冇有地位,冇有財富,甚至冇有家庭,但我能過得舒服且自由自在,也就冇白來世間一趟。如果來世間一趟,就是為了還債,就是為了被報複,受折磨,這樣的人生難道不可悲可憐嗎?誰又是我的救世主呢?我看向你們,你們眼光撲朔,我知道指望不了你們,我隻能自尋出路。

或者可以期許一下神明的幫助,雖然我不知道我和她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既然稱之為神,就一定有悲天憫人的慈悲心。如果和跟著魔鬼亦步亦趨的凡夫俗子一樣,也不可能是神。要是我能得到她的幫助,或許我可以脫離這種可怕的刑罰,過上一種相對輕快的生活。但神在哪裡?在北京,在上海,在台北,在倫敦,在東京,還是在紐約。我真的不知道啊,哪怕我要給她寫一封求援信,我都不知道應該寄去哪裡?神的信箱在哪裡,告訴我,我滴淚鋪稿,我以吻封緘。

我覺得我活成現在這個樣子,向神祈援,並不唐突。我不是要求金錢名譽地位權力,我隻是想不๖ຊ๓再被魔鬼的刑折磨,這個要求是那麼的急迫而又微小。就好像有錢人家的小孩想著晚飯後要不要來一根哈根達斯冰激淩,而窮人家的孩子,隻想著今天能不能少搬一塊磚,多睡一個小時的覺,如此而已。你們不會明白窮小子的訴求的,你們的哈根達斯冰激淩分不到窮小子的盤子裡。

我期望我們能重新過一種舒服的生活,這種舒服的生活冇有那麼多的主義,原則和思想。這種生活就是簡單的,世俗的,快樂的,自由的。就好像不要一打開電視機就是紅旗和國歌,能不能也唱一首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或者不用到台北,在上海,在杭州也一樣看雨,也一樣享受一路的浪漫和繁華。那就很好,很快樂了。我們的生活中不再有刑,隻有雨的浪漫和花的芬芳,這人間不虛此行。

昨天,我把我的《凱文日記》郵寄給了孟庭葦老師。我希望她能閱讀我的文字,並喜歡我的文字。孟庭葦老師是我喜歡的歌手,她是溫婉善良的。如果她喜歡《凱文日記》的話,我想會有很多像她一樣溫婉,一樣善良的人喜歡我的文字。那麼,是不是我的求援信也就真的寄到了神的手上,畢竟神就活在我們芸芸眾生中間。如果你們看到了《凱文日記》,我想神也一定注意到了這本書。那麼,我的苦難和災禍是不是有可能就此終結,畢竟,我獲得了神的注目。神的注目本身就是一種幫助,一種加持,一般人得不到的。

我聽說,人一旦到了某種絕境,冥冥中會有天使為他打開一扇窗戶。我希望這不是一個傳說,畢竟我曾經看見過那麼多善良的,憂傷的,友好的,充滿愛的眼睛。我想起這一雙雙眼睛,就覺得這人間還是有愛有情誼的。這人間並不恐怖,並不黑暗,至少,我這麼認為。

天使們會拿著一把小弓箭,把一路上的妖魔鬼怪都封印在愛之箭下。魔鬼也隻能退避三舍,然後女神的光芒照耀我們的國度。而我也就在看見女神的一刹那,獲得新生。

神啊,看我一眼。

2023年8月1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8/11 19:05

標簽:祝你幸福

前幾天,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你是個殘疾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確實冇有聽說,你竟然是一個殘疾人。在以前,我甚至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以為自己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你是我的弟弟,我最好的弟弟,但我從來冇有見過你。其實,知道有一個弟弟,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更何況你還那麼的善良和正直。我聽說我們並不隻兩兄弟,也就是說除了你,我還有個兄弟,這對我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我們來自一個大家庭,我們是一卵所生的雙生子,太幸運了,太幸福了。就好像,一個人落水,快要被淹死,突然聽說原來自己有一個分身,正在岸上好生生的。這種欣慰足夠讓他在意識模糊之前,開心的笑一次。

我相信你懂我的感受,因為你是一個和我想法接近的人。彆人說一份快樂分享給兩個人就有兩份快樂,一份悲傷分享給兩個人,每個人隻有百分之50的悲傷。所以,你是一個分擔我悲傷的弟弟啊。想到你,我就覺得我或許還冇有那麼慘,至少我的雙腿是健全的,而你卻隻能坐在輪椅上。在你麵前,我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悲慘呢?

他們說我們兩個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不僅長相一模一樣,連性格都一模一樣。但我們其中一個一定得變壞,不然遊戲的鏈條就斷了,這絕對不容許。最後的選擇是我變壞,而你維持你的善良和正直。這絕非是我被動接受的,我選擇當那個壞人,留下你守衛女神的信念。我甘願,我冇有猶豫。

在太古裡,魔鬼告訴我:如果你自願當那個壞人,就去中央廣場照一張相片。反正,你們倆有一個一定得變壞,不是你就是他。我看見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女孩,從我身旁走過。我知道,是我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既然我們倆一定有一個當那個背時鬼,那就我來當好了。反正我自己無牽無掛,反正我已經窮困潦倒,那麼就讓我的弟弟保持一種純潔,這樣至少我的苦難會變得充滿意義。

我三步並做兩步,走到中央廣場,坦坦然然的照了張相片。我就是那個墮落天使,一個變壞了的花仙子。而弟弟,你將永遠獲得神的寵愛。我冇有感覺到悲傷,甚至有點自豪。我用自己不幸的餘生,成就了一個神子,誰能說我不好?我還是有那麼點成人之美的道德的,更何況這個人是我的親弟弟,而且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親弟弟。

弟弟,你的餘生幸福就由我來揹負。我儘量做得好一點,這樣你也會過得快活一點。如果,哥哥有什麼疏漏,而讓你受到挫折,哥哥提前向你道歉。哥哥是主角,主角是一個墮落天使,墮落天使有義務把神天使好好的照顧,不然墮落天使將無法獲得神的原諒。但隻要神天使是幸福的,墮落天使也可以進入天堂,和弟弟一起看護著女神。

除了你的腿有殘疾之外,我們倆是兩個相似的人。我願意為了你付出,你也願意為了我做出犧牲,我們倆是兩片相仿的樹葉,彼此照拂著,從樹冠上飄搖落下。你不要說哥哥冇有見過你,我也不要說弟弟怎麼不讓哥哥知道弟弟的存在。我們相互體諒,我們相互饒恕。就好像,一個人和自己的影子和解,天經地義,無可厚非。

他們說你和我一樣,也受了刑,也受了折磨。我想象不到魔鬼怎麼對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用刑,這太可怕,這太下作。但好在我們倆都挺了過來,你平平安安,我也健健康康。你將會遠行,去到一個遙遠的地方,平靜的過你的生活。這也是我的願望,我希望你能過得快樂而幸福。這個國家很快會經曆風雨的洗禮,而你能夠去一個祥和的地方,恬靜的過一輩子。這很好,很幸福,至少我覺得這是很好的安排,但不知道你自己是怎麼想的。我希望你接受這個安排,去一個美麗平靜的地方,好好生活。

我常在想,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怎麼樣才能獲得幸福。我們可能生來就不是來享福的,但儘管如此,我們還是需要過得好一點,嚐到點生命的甜味。你能夠遠離這是非場,你能夠遠走高飛,這是神對你的恩賜。你要珍惜,並努力讓自己過得快樂一點,順利一點。

你的幸福在於,我將馱起你的生活,你能獲得清閒;我的幸福在於,我將獲得一個愛人,他將馱起我的生活,我也會遠離刑罰。你和我都找到了依靠,我們倆都是幸福的,這就是現世對我們最好的安排。我們倆千萬不要去追求一種世俗的“幸福”,那種“幸福”充滿了權力,金錢,名譽和地位。我們一樣也不要,我們隻要清淡天和,裊裊炊煙。

什麼是幸福,傍晚6,7點鐘的時候,守著窗戶,看見一個揹著小書包的小學生照例從我的窗下走過。然後,我抿一口咖啡,坐在電腦前,寫一篇黃昏,落日,小學生,微風和綠樹的散文,這就是幸福了。能夠清清靜靜的度過美好的一天,冇有打擾,冇有刑罰,冇有疑惑,冇有混亂,這就是人間好世界。至於其他外在的“幸福”,留給紅塵中的俗世客去追尋吧!

哥哥的愛人會給我們帶來一個盛世,一個快樂美好的人間。這是我的願望,也是很多人的願望,即使有人質疑,他也是在幸福中質疑的,所以無關大局。到那個時候,我將每天笑著起床,笑著買菜,笑著做飯,笑著寫文章,最後笑著睡著。而弟弟,你也會過的很舒坦,你在異鄉,也會體會到我們的幸福。我們的幸福將通過風,氣流,味道和文字,傳遞給你。你在異鄉,也會笑著和哥哥相互道一聲晚安,然後酣然入睡。我們兩個苦瓜終於活出點甜味,窮小子也要過年吃一頓餃子啦。

弟弟,你是真正的神子,你是無暇的,你是純粹的。你這樣就很好,你將代表神的意願。而哥哥將會成為魔的人間代理,成為魔的發言人。但真正的玄機在於,我和你並不是矛盾的,恰恰相反,我們彼此相愛,我彼此都願意對方過得幸福,過得圓滿。所以,神魔並不矛盾,他們相輔相成,相依相偎。

哥哥和你,也一定要相互愛惜,相互照顧。你說1加1等於2,我說1加2等於3,我們相悖嗎?完全不,我們心意相通,想法一致。我覺得我和你最大的共同點就在於,我們都是為了他人的幸福而努力終生๖ຊ๓。你為小學生買一身冬裝,我為小學生添一雙鞋,一頂帽子,最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學生笑嗬嗬的從我們窗戶下麵走過,這就是我們的意義了,光明無比的意義。

弟弟,你要注意身體的健康,多鍛鍊鍛鍊身體。你的腿有殘疾,所以鍛鍊的時候要小心點,不要弄傷了自己。你把身體鍛鍊好了,才能快快樂樂的和哥哥一起迎接新時代的到來。弟弟,記得哥哥說的話,我們的幸福很淡,像白開水一樣,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它足夠純正,足夠長久。

爸爸媽媽,照看我和弟弟啊!當我們遭遇危險和苦難的時候,你們的祝福是我們最大的保證。受到爸爸媽媽保護的孩子,都是幸福的孩子。我和弟弟,在孤單的角落,送上衷心的祝福,不管你們現在在哪裡,在哪裡都有神的愛護。爸爸,媽媽,愛人,弟弟,你們都要幸福,你們都要活得快快樂樂。

這人間,在我們兩兄弟的祝福下,一定會變得更好,更喜樂恬淡。而人間的人們,也一定子孫傳續,香火永繼。

人間,無怨亦無悔。

我的小學同學竣

2023年8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8/16 12:40

標簽:我的小學同學竣

立秋幾天,天氣很合時宜的涼快了不少。一看日曆,嚇一跳,呀!今天已經是陰曆的七月一日。陰曆七月,俗稱鬼月,七月半更是鬼節。傳說一到七月,鬼門就開了,冥界傾巢而出,眾鬼亂竄。這個鬼月,想來並不平常。

前幾年鬼月的時候,我會去文殊院,看和尚們做法事。文殊院的鬼月法事很是隆重,先在小院壩裡設一祭台,供上香蠟紙錢,再在前麵放上紙紮的牛馬等祭品。然後把隨喜了功德的居士和信眾拿來的寫上過世親人名字的名帖,塞到一大堆紙錢裡麵,等做了供奉天地的法事後,一把火燒掉。鬼也送了,香火錢也得了,兩全其美。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天我老會想起我的一位小學同學竣。其實我和竣來往並不算多,當然也不是來往很少,我和竣有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想起來雖然很熟悉的感覺,仔細回想,卻又發現能想起的就隻有翻來覆去的幾件事。似乎和竣同學五年,他就活在這幾件事裡了。再其他的,無論如何想不起來。

我小學開學就注意到竣,一個很爽利的小孩子。說話做事很有風度,既不過分誇張,又不扭扭捏捏,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換句話說,竣從小就顯成熟,是那種帥哥般的成熟,不是老人般的衰老。總之,我對竣的第一印象很好,他很實在,實在到讓我有點傾慕他。

從小學開始,竣就當上我們班的班長,而中隊長是一個叫小的女生。我老是搞不清楚,班長和中隊長誰更“大”,我應該聽誰的?好在竣和小並冇有出現過“號令”不同的尷尬。他們配合得很好,並無矛盾和爭執。

我剛上小學,和同學都處在相互揣摸的過程中,有一天,我忽然發覺竣是一個很好的同學:大大方方,敞敞亮亮。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覺得遇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一個絕對值得交往的男同學。哪知道,冇過幾天,竣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死皮賴臉的來找我玩。

課間的時候,竣死死抱住我,不讓我去上廁所。我使勁掙紮,哪知道竣的力氣很大,我竟然掙紮不開他的熊抱。我也有點微微被激怒,於是半真半假的和竣推搡起來。一個不小心,我的一團口水掉在竣的頭髮上。正在我驚慌的時候,上課鈴響了,我趕忙回到座位。回到座位我還慌慌張張的,竣那麼愛乾淨的一個男生,頭髮上被我“吐”一團口水,多噁心啊。

第二天,我去上學,還心有餘悸,悄悄打量竣。不過什麼也冇發生,竣不僅冇有來“報複”我的噁心招數,甚至根本冇有提起這事。隻是仍然會死乞白賴的和我膩,一會抱抱我,一會拉著我走東走西。星期二是學校固定的興趣活動時間,我報了象棋班。竣也在象棋班,竣要和我下象棋,可我不會下象棋。下圍棋,我還可以勉強應付。

我抱著僥倖的態度和竣下起象棋,我想會不會竣也是個象棋門外漢,這樣,說不定我還不至於太難堪。天不隨人,竣的象棋下得很好,一看就有名師傳授過。我一敗塗地,輸個底朝天。下完一盤,我死活不和竣下了,我和竣下象棋,明顯就是被他“虐”嘛。

竣不饒我,他說:“我讓你一個馬,最多再讓一個車,我們再下一盤。”於是,戰火重燃。但遇到我這個豬對手,竣三下五除二,再次獲勝。於是,我說什麼都不下第三盤了,在下象棋上,我甘拜下風。我偷偷想,竣會不會下圍棋,說不定下圍棋我能夠挽回麵子。竣的那個名師說不定隻專研象棋,在圍棋上不過隻是泛泛之輩呢。想是這麼想,但我到底冇有和竣下過一次圍棋,他能不能在圍棋上也贏我,算是一個未解之謎。

從小我就是個懦弱孩子,在班上常被同學欺負。但竣不會欺負我,他對我似乎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好感。也正因為竣是有權有勢的班長,卻從不欺負我這個老實疙瘩,所以我對竣也有好感,甚至暗暗喜歡。說到這裡,不得不說一下竣的長相,一張蘋果臉,雙眼皮,挺鼻梁,觀之可親,實則英俊。看來,我也是個外貌協會的,竣如果不是相貌非凡,我會不會有那麼傾慕他?誰知道呢。

有一次,做家庭作業。我們那個時候每個學生每月交一點代管費,就可以留在學校裡,由老師守著寫家庭作業。那天的作業是一份語文報上的測試題,老師要求必須抄題。不知道怎麼回事,竣冇有那份語文報,他跑過來和我一起寫作業,我們共用一份報紙。

課桌太小,放一張報紙,還有兩本作業本,擺不開。有的狡猾的同學就說:“竣,把報紙拿走,管他那麼多!”我在一旁眼淚都要出來了:這可是我的語文報!竣冇有理睬起鬨的同學,他低下頭笑了起來,不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寫自己的作業。那天,我是和竣一起寫完的語文作業,報紙他也冇有拿走。這就是我喜歡竣的地方,他有一種很正直的自律感,哪怕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小學生。

凱文老師要我主持我們班的公開班會,教室裡裡外外坐了很多其他班的老師和同學。我站在台上,拿著稿子,一五一十的唸了起來。開場詞致完,就是出旗。隻見竣和小共同舉著一麵隊旗從教室後麵走到前麵,再停下來行隊禮。小看起來笑嘻嘻的,自帶喜感。竣卻是滿臉嚴肅,目光堅定,很有範兒。確實,竣就是那種從小就有領導範兒的小學生。

班會很成功,我的聲音洪亮,竣和小也表現很好。凱文老師過後對我說:“不錯,就是念稿子的時候,把頭再抬高一點。”這次班會算是我一次小小的成功,後來我還聽其他班的老師說起過我:“我覺的kevin不錯啊,我看他主持班會蠻好。”我第一次品嚐成功的喜悅就是和竣一起完成的,到現在,我還回憶得起竣舉著隊旗,朝前走的肅穆挺拔姿態,看著很帥。

除了班長竣,中隊長小也是個很可愛的人。凱文老師就說過:“小不是那種十分聰明的學生,但她絕對踏實。”在我的印象中,小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生。說話做事很爽利,從不拐彎抹角,從不偷奸耍滑。有一次春遊,我和小走到一起。我隨手扔了一袋垃圾,小立即拿出中隊長的“官威”:“kevin,不能隨地扔垃圾。”

我害羞的把垃圾撿起來,拿到手上。哪知道附近好遠都冇有垃圾桶,我就這麼提著一袋垃圾,很尷尬。走了一段路,小也發覺根本冇有垃圾桶,她笑起來:“扔吧,扔吧,換我是你,我也要扔的。”邊說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有一種無奈的感覺,但又覺得獲得瞭解脫,趕忙把那袋垃圾悄悄扔掉。

所以,我小學的兩位“領導”:班長竣和中隊長小,都是很看得過眼的人,絕非宵小之輩。後來,我們班還有一位大隊委,關於這個女孩,我的記憶也是很好的。但今天不是聊她的時候,今天的重點還是竣。

我們那個時候的小學班上,也有一點民主集中製的痕跡。每到期末評選三好學生,創三好積極分子,都是由同學提名,然後凱文老師來做最終決定,凱文老師有一票否決權。我小學5年期的時候,成績變好,在班上也混得開了些。記得有一次又到期末評優,女同學夏大吼一聲:“三好學生๖ຊ๓選kevin!”

我的臉一下紅了,但心裡美得不行。凱文老師冇有反對,眼看我就要當上三好學生。哪知道橫生枝節,一個男同學雷站起來大聲說:“kevin體育不好,不能當三好學生!”凱文老師在台上有點尷尬。我的體育不好是硬傷,班上很多同學都知道,凱文老師也不可能幫我辯駁。就這樣,我的三好學生之夢隨風流走。

到評創三好積極分子的時候,換成竣提名我。竣大吼一聲:“選kevin!”這次冇有爭議,全班通過。那一年期末回家的時候,我拿到一張創三好積極分子的獎狀,這是我小學生涯獲得的最高獎項。我現在還記得竣叫我名字的時候,那個堅定勁兒,彷彿靜夜中的一道閃電,一下子劃破了幽暗。就竣的那個語氣,似乎誰不同意選我,他就要和誰打架似的,想起來心裡暖乎乎的。

竣是那種絕不和人同流合汙的人,班上誰又搗蛋了,誰又搞惡作劇了,竣從不參與。不僅不參與,看見了還要笑嘻嘻的說一句:“亂七八糟的!”竣天生就是領導啊,他似乎生來就是管我們這些小學生的。但竣也不是個冥頑不化的人,大部分小學生的“惡行”,他都可以容忍,哪怕他自己不參與,但也不會去阻止。他會像看一部動畫片一樣,看你們要怎麼樣,怎麼樣在他眼裡都是個笑話。這就是竣,正直,寬容,卻不會過分熱心。我想一個過分熱心的人其實不適合當領導,因為隨時隨地要把人“嘛到嘛到的”,並不好。

適度的“糊塗”是一種智慧,甚至是一種美德。

文殊院超度亡人的儀式就快開始的時候,一個老婆婆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塞了一團紙錢到紙紮的牛馬下麵。那是她的私貨,冇有過廟裡明路的。和尚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她搭這趟神佛的便車,把家裡的亡靈超度了。祭壇外麵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鬨的人,都等著看過會兒燒火,祭祀先人。

但這個時候,天氣太熱,我擠在人堆裡已經汗流浹背。我隻好退了出來,一步一步的慢慢踱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在想,竣現在在哪裡呢?在哪個單位當“班長”呢?他會不會也在七月半鬼節的時候,在路邊燃起一對香蠟祭祀先人?竣看起來像一個無神論者,不太像一個迷信的人,但祭祀先輩隻是風俗,和迷信無關,竣也應該喜歡的。想著想著,我已經走回朝發苑的門口,而竣已經在門口等了我好久。

這個流火的七月,註定有一場不可挽回的浪漫邂逅。

2023年8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8/18 12:38

標簽:給社區提點意見

幾天前,我在小區業主微信群裡發了幾句夢吟似的牢騷,本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哪知道,一個小時後,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她說她是社區的,問我要做什麼?我大驚,隻好說我冇有怎麼,我隻是生病了。女人懷疑的掛斷電話,幾分鐘後,她又撥通了我媽媽的電話:“喂,你家裡人是不是在網上發瘋?”我媽媽也很吃驚,說:“冇有,冇有,我們在外麵拿藥呢。”這下女人才把電話掛斷,過後冇有再打來,而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午夜。

我驚恐的發現社區已經“潛入”我們的小區業主群,不僅如此,她還精準的知道群裡每一個人是誰,電話是多少,甚至家裡其他人的電話是多少(我媽媽冇有加業主群),她都知道。我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我們全部被嚴密的監控起來了,而我們表麵上還以為自己是自由的。

去年的這個時候,新冠肺炎流行,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保持了每天做一次核酸檢測的頻率。組織核酸檢測的就是社區的人,大多是中年女人,也有中年男人,戴個紅袖套,文不文,武不武的,看著怪彆扭。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社區的這些人,他們是儘忠職守的人民服務員呢,還是新湧出的官太太,官老爺,我有點迷糊。每次做核酸檢測的時候,我都覺得這些社區的人像監工,監督著我們去賣血或是注射疫苗,哪怕他們手上冇有鞭子,但我還是覺得他們有一種令人感覺恐懼的威勢。

我很晚才注射新冠疫苗,彆人都開始注射第三針,第四針的時候,我纔去捱了第一針。本來我是不打算注射疫苗的,還是社區的一個女人,給我打來電話:“你是不是Kevin?你注射疫苗了嗎?注射了幾針了?抓緊時間哦!”掛斷電話,我隱隱覺得害怕,她的口氣讓我覺得我再不注射疫苗的話,會在半夜被抓起來帶走。

那時候,有很多這樣的“謠言”:某個小區的全部居民半夜被幾輛大巴車帶走隔離,去了哪裡,冇人知道。我想我再不去注射疫苗,真成“大觀園的反叛”了。於是,我在一個下午悄悄的去附近一家醫院,注射了第一針新冠疫苗,回來的時候,覺得有點餓。真的,我感覺到餓,網上說注射了新冠疫苗會覺得饑餓竟然是真的。有點想不通,新冠疫苗和肚子餓有什麼關係呢?

我以前和社區並無往來,我既不申領低保,也不需要遷戶口,我以為我這輩子和社區是無緣分的。但是經過新冠一役後,我感受到了社區的厲害。拿個擴音器,在小區裡麵一喊:下來做核酸了!男女老少,拖家帶口的就都下來,排成長隊,像一群鴨子一樣被驅趕著東遊西蕩。

我特彆害怕的是社區完全掌握了我家的情況:我的電話,我媽媽的電話,我們家誰上班,誰退休,誰去世,他們全知道。這種監控力度,有冇有點解放前保長的味道。隻不過現在不叫保長了,叫社區工作人員。

私底下,我談點自己的個人意見。我覺得社區就是一個居民自治的服務機構,本不是一級政府,根本無需也不應該有官老爺的做派。換句話說,我們成立社區,是要你來服務我們的,不是讓你來管我們的。我們有政府,有派出所,有單位領導,晚上七點鐘有新聞聯播,怎麼又給我們找了個“媽”呢?

社區本就是一個被動的服務機構,它不應該主動前置,它就應該待在後台,做服務工作。我們需要遷戶口了,子女升學了,辦居住證明瞭,繳衛生費了,申領低保了,我們自己主動的去聯絡社區,讓它來幫助我們,這是正途。如果倒過來,社區一天到晚的把我們“把持”著:怎麼還不繳水電氣費?怎麼亂扔垃圾?怎麼不注射疫苗?是不是在網上胡言亂語了?家裡幾口人,忙不忙得過來?給你開的精神病藥,你按時吃了嗎?

如果是這樣,這種社區是讓我害怕的。我覺得這種社區不是一個服務機構,說它是保長都美化了它,其實根本就是蓋世太保。古代的時候,十戶為甲,設甲長;十甲為保,設保長,管理嚴密,層層設防。有的朝代甚至有連坐製度,一人犯事,全甲全保受罰,很恐怖。

曆史畢竟過去了1000多年,我們應該進步了。拋棄那種父母官思維,把社區歸還給居民自己,讓它成為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就好像,社區不會再把我們家每一個人的底細都摸得清清楚楚,處處留意,時時乾涉。其實它根本就冇有這個權力,這是我們公民的隱私,社區隻不過是一個服務員。

一個真正現代,文明的社區是這樣的:它就像一個咖啡店一樣,你想喝咖啡了,拐進去,點一杯卡布奇洛或者是拿鐵,都隨你。高高興興的把咖啡喝完,拍拍屁股走人,兩不相欠,兩不相礙。除非你把錢包落在咖啡店裡了,否則咖啡店根本不會給你打電話。那麼,還有誰會問你打疫苗冇有嗎?問你是不是又在網上放炮冇有嗎?根本不會!因為咖啡店就冇有你的電話號碼。我想這纔是一個自由民主文明的社區製度。

我在韓國的時候,去過一次韓國的社區。韓國扔大件垃圾,要到社區去買一種垃圾票,把垃圾票貼到大件垃圾上,就會有專人去收走。我搬家的時候,要把我撿來的一個巨大的衣櫃扔掉,所以,我到社區去買垃圾票。接待我的是一個年輕帥哥,他態度非常的好,低著頭,正像咖啡店裡某個剛從鄉下進城的打工仔。

我和帥哥冇有過多的交流,他問清楚情況,就給我開了垃圾票,然後,幾乎是把我送出的社區。天啦,這是社區嗎?這簡直像個私人小賣部,而帥哥就隻是個老闆請的營業員,僅此而已。到現在,我都回憶得起帥哥低著頭笑的樣子,我覺得這完全反過來了:在中國,應該是我低著頭๖ຊ๓一臉獻媚的笑的。

雖然我自己冇有去國內社區辦過什麼事,但我看見過彆人去社區辦事的艱難。有一次,我看見一個小夥子去社區開生育證明。小夥子小貓一樣的呢喃著對社區的一個女工作人員說:“姐!我開個生育證明。”社區大姐正眼都冇有看小夥子,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彷彿小夥子是個突如其來的妖怪。大姐臉上的冰霜,刮一層下來可以開個冰凍冷飲店了。

我常常把韓國那個低著頭笑的帥哥和這位社區大姐做比較,一個像杯三九寒天的熱咖啡,抿一口,那個暖和啊。另一個像陰雨天的冰塊,隔著三米遠,都能感覺到寒氣。什麼時候,我們的社區也能有這麼兩三個低頭含笑的小夥子,我想真正的文明就到來了。

其實,服務態度還是末節,我真正擔憂的是現在中國的社區有越界的嫌疑。他們管得太多,太細,太深,他們把很多政府的職能兼具了,這是值得憂慮的傾向。我想重點重申的就是社區不是政府機構,它隻是一個服務單位。把自己的屁股擺正了,才能真正做點好事,而不是起反作用。這是需要全社會來思考的問題,畢竟一個好的社會製度,受益的是全體社會人。

學界常有大政府和小政府的說法。比如,很多西方國家都是小政府,而我們中國顯然是典型的大政府了。我想大政府,和小政府的區分,不是用人數或者金錢來判彆的,而是依照它們的職權範圍來定義的。比如一個上管天,下管地的政府,哪怕它就一個人,那也是大政府。而一個放權於民,讓利於民的政府,即使它有很多人,它也是小政府。

我的期盼是有朝一日,我們中國的政府也變成一個小政府,一個管得不寬,但管得很到位的精緻的政府。很多事情,其實都可以社會化完成,放心大膽的把某些事務交給私人,或者私人公司來處理。這樣,私人得了利,老百姓得到更高效更周到的服務,兩全其美。何必把大大小小的權力全部抓在手裡不放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丟開手來,反而好,反而安定團結,反而興旺發達。

據說社區製度是從新加坡傳到中國的。新加坡的社區是怎麼樣的,我無緣得見,但我希望我們中國的社區能保持一種“小政府”的理念,不該管的堅決不管,該管的協商著管。等什麼時候,我們去社區就好像去賞光一家咖啡屋一樣。那麼,這個“小政府”是合格的,是優秀的。

製度的改革還有很多值得探討的地方,拋磚引玉,一得之見,和諸君共勉。我還是相信那句話:隻要起心是好的,結果壞不到哪裡去,你們覺得呢?

2023年8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8/19 10:16

標簽:張雲英女士

我以前在單位上班的時候,管過一段時間植樹的事情。我們單位是個公園,有向單位和個人提供植樹的服務,隻需要繳納少許的費用,便可以在公園內值上一棵紀念樹,紀念樹上還要掛個牌子,寫上植樹人的心語,很有意義。

一天,書記對我說:“kevin,明天有個女士來單位植樹,你接待一下。”我連忙答應,但又有點疑惑,一般的個人植樹都會直接聯絡我,怎麼這次是書記交辦?看來這位女士來頭不小。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在書記辦公室看見了這位張雲英女士。

張女士50來歲年紀,穿一身白色連衣裙,胖胖的身材,戴副眼鏡,看著就很有範。我看見她正在和書記“推心置腹”般的聊著什麼,並不在意我的出現。我走過去說:“張女士,您好,我是您這次植樹的辦理人,叫我kevin吧。”張女士回過頭來,直鼓鼓的盯著我看了一通,說是看了一通,倒不如說是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似乎在研究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這個生物。

書記說:“這是我們單位的新人kevin,這次他帶您去植樹。”張女士不置可否,在打量我一番後還是轉過頭和書記說話,態度倨傲。張女士說:“這次電視台的人要來,你們要好好搞,你們公園也會出名的。”書記點頭說是。我心裡暗暗吃驚,植棵樹電視台的人還要來,什麼事情這麼隆重?帶著疑問,我回到辦公室,開始琢磨植樹的流程。

到植樹那天,遠遠我就看見張女士了。一大群學生簇擁著她,幾乎是馱著把張女士馱進的公園。原來我們公園建在一個山坡上,進公園要走很長一個山坡。張女士年高體胖,根本爬不上來。於是,幾十個學生在後麵推,前麵拉,兩邊靠,把張女士硬生生馱了進來。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學生是本地一個師範院校的學生,趁著放假來公園參加活動,而活動的高潮就是張女士的植樹。

我看見張女士換了一身黑色連衣裙,還是戴副眼鏡,很喜慶的樣子。她擠在學生堆裡,活像蟻後在蟻群的拱衛中,神氣的舉行登基大典。張女士緩步走到一個高坡上,下麵烏泱泱站滿學生,旁邊果真還有兩家本地電視台的攝像記者在攝像。張女士胖手一揮,全場安靜下來。

電視台的攝像記者立即湊上來,給張女士一個近鏡頭。“同學們!”張女士用一種尖銳的聲音大聲說:“現在破壞環境太厲害了,破壞藍天,破壞綠草,破壞水源,破壞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黃河!”說到這裡,張女士停頓一下,似乎在看下麵學生的反應。張女士接著說:“簡直罪大惡極!簡直罪惡滔天!不保護我們的環境,不保護我們的母親河就是犯罪,就是和中華民族為敵!就是和全人類為敵!”

下麵掌聲雷動,攝影記者的鏡頭轉向學生,等著拍振臂一呼的刹那。張女士貓頭鷹一樣,環顧一週,深呼吸一口氣,大聲喊道:“保衛我們的家園,和破壞環境的犯罪分子鬥爭到底!”下麵的學生完全沸騰了,鼓掌,尖叫,敲鑼打鼓,山呼口號。接著就是植樹,工人抬上來一棵小樹苗,放進事先挖好的土坑裡,張女士用一把鐵鍬培土。

鐵鍬上我早就綁好了一根紅綢帶,這是單位的陽主任教我的:領導的鐵鍬都要綁紅綢帶,不然不喜慶,不然和普通群眾區分不出來。培土完畢,張女士已經氣喘籲籲,但看著精神還好。接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激昂的音樂聲,張女士開始指揮學生大合唱:“保衛環境,保衛地球,和犯罪分子鬥爭到底!”

全場的氣氛在大合唱的作用下進入高潮,紅綢帶,綠化樹,年輕的學生,張女士犀利的眼神,攝像機的旋轉,恍惚就是川軍出川抗日。我完全被震撼了,既被張女士亢奮的情緒和學生激昂的鬥誌所震撼,也被我們這個普普通通的公園能被選中做這麼重大的活動而自豪。是啊,還有電視台記者呢,我們單位一年可來不了幾個電視台記者。

儀式結束,攝像記者先行離場。張女士已經累得走不動路,又是一大群學生,把張女士擁護著,背馱著,環繞著,一路勝利凱旋,其中一個學生還提了個碩大無比的收錄機——剛纔放音樂用的。看著他們走遠,我突然有點落寞,覺得自己不過才畢業幾個月,和剛纔的那一大群學生就好像身處兩個世界了。他們的鬥誌昂揚鼓舞不了我,我想的是怎麼把植樹的收尾工作做完,單位會記要做賬,書記要問全過程,說不定還要組織乾部收看晚上的電視新聞。這些煩心事纔是真正讓我傾注心力的,而對張女士的歌曲我隻記得了收錄機剛纔發出的一陣劈裡啪啦的電噪音。

回到辦公室,我看見放了幾副廣告招牌,上麵印的都是保護環境,維護地球之類的宣傳標語。我們科長邛說:“這是張女士暫存在我們這裡的,過後她要來取。”邛神秘兮兮的對我說:“kevin,你不知道吧,張雲英是音樂學院教鋼琴的教授,剛纔他們唱的歌就是張雲英自己寫的。”但邛又輕蔑的嘟噥一句:“可我看張雲英剛纔穿的那條連衣裙,kevin,你看見了吧,那條黑色連衣裙,很落伍呢,像地攤上買的!”

張女士和學生一去不複返,唯一留下的就是幾幅廣告招牌,放在我們單位經營部的辦公室裡,孤零零的,看著很寂寞。

一個星期過後,書記通知我:“kevin,下午司機帶你去市內,找張雲英收錢,她植樹的錢還冇給呢,隨便把她的那幾副廣告牌還給她。”我領命而去,回到辦公室,忙把張女士的幾幅廣告牌規整好。仔細一看,才發現,有幾幅廣告牌的底腳都๖ຊ๓撕裂了。

司機把我帶到玉林路附近的一家銀行,張女士和書記約好在這裡付錢。我走進銀行,一頂頭就聽見一陣叫罵聲。隻聽見張女士和一個銀行櫃檯小姐正在吵架。張女士說:“我取多少?我取100萬,你們有嗎!”櫃檯小姐尖聲大笑,好像聽見了一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張女士氣呼呼的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盛氣淩人般不說話。我開門見山的說:“張女士,你植樹的錢還冇給呢!”張女士再次不置可否的盯著我看。突然,她的眼睛落在了我抱在懷裡的那幾幅廣告牌上。張女士扶扶眼鏡,正色說到:“怎麼把我的廣告牌弄壞了,你們要賠!”

還冇等我說完,張女士的電話響起來。“李導演,你好。什麼?你們不來了?你們電視台不想開了嗎?我的那部紀錄片什麼時候播?什麼?等通知?”掛斷電話,張女士的情緒明顯更壞了。她盯著我的眼睛說:“你們把我的廣告牌弄壞了,你們要賠!”邊說張女士邊四處張望“這次,我隻能給你們200塊錢,因為你們需要賠我的東西。”說完,張女士起身去銀行外麵的自動櫃員機取現金。

我心裡萬馬奔騰,如果我隻拿到兩百塊錢回單位,肯定會被單位的人笑死。我的那些同事哪一個是省油的燈,西華畢業的民,早就看我不順眼;農大畢業的筠,在我麵前也嘰嘰歪歪的;還有林院畢業的桃,人間已經上調到局裡上班了,我還在這裡和一個老女人鬥智鬥勇呢!我想,我絕對不能收這兩百塊錢,不然我在單位再也待不下去。

我看張女士還冇有返回,趁著這個空檔,我抱著幾塊廣告牌趕忙從銀行後門跑了出來。你不給我錢,我就不還你廣告牌,你的兩百塊錢我也不會收的!我跑掉的時候,聽見剛纔和張女士吵架的銀行女職員神經質般的連聲說:“快看,快看,走了,走了!”

就這樣,在和張女士的“交手”中,我敗下陣來。但我也冇全輸,畢竟廣告牌還在我手上。第二天,書記把我叫到辦公室,說:“張雲英給我發簡訊了,說你不尊重她,到底怎麼回事?”我說:“她說我們把她的廣告牌弄壞了,所以隻給我們兩百塊錢。”

書記沉吟一下,說:“你做得對,kevin,記得廣告牌不能還給她。”

事情告一段落,但影響不好。我暗暗聽說,我們科長邛到處散播說我把張女士得罪了,所以纔沒收到錢。總之,又是我的錯。我好一陣傷心,心裡又埋怨張雲英:你值了樹該給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嘛,怎麼還賴賬!可惜,我冇有傳音入密的神功,我的抱怨傳不到張女士那裡去,即使傳過去了,我想她也不會在意。

我以為張女士就此徹底和我們單位斷了聯絡。哪知道,幾天後,書記又對我說:“kevin,張雲英又給我發簡訊了,她說她還要來我們公園植樹。”我聽了暗暗咋舌。回去我就把這個訊息不動聲色輕飄飄的講給我們科長邛聽,我要讓她知道,我並冇有得罪張雲英。

邛聽見張雲英還要來,鼻子裡哼出一股冷氣,不知道是輕蔑張雲英的厚顏無恥,還是對我巧妙辯解的反擊。一直到我辭職離開單位,我冇有再見過張女士,她就這麼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2023年8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8/20 14:48

標簽:中間地帶

我首先要確定是我瘋了,還是全世界的孩子都瘋了。如果是我瘋了,這非常的順理成章,要不為什麼我住過四次精神病院。如果是全世界的孩子都瘋了,那說明我纔是正常人,這不太合理,憑什麼就你是清醒的,彆人,幾十億孩子全是瘋子?但我還是想搞清楚,到底我是瘋子,還是其他人是瘋子。或者換句話說,到底我是正常的,還是其他人是正常的,我要搞個明白。

到我住第四次精神病院,我才領悟到,原來不僅那個封閉的院壩裡是精神病院,其實整個這個國家就是個大精神病院。奧妙在於,在院壩裡,大部分的人都可以坦率的承認自己是瘋子。但在外麵的那個大精神病院,冇有人會承認自己是瘋子,如果你要這麼指責他,他會跟你急。

有冇有一種可能,住在精神病院壩裡的我纔是個正常人,而院壩外那個大精神病院的芸芸眾生纔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這可能又有點觸犯哲學問題,是否隻要和大部分人不一樣就是精神病。或者精神病的定義本身就是這麼來的,你和大部分人不一樣,你就是病人,你就是異類。

這麼說的話,我當這個精神病並不冤枉。彆人,所有人,幾十億人都順服於不可說的魔鬼,而我竟然蔑視他,反抗他。簡直大逆不道,簡直瘋得冇邊了。到40歲,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人類隻不過是魔鬼的囚徒。意識不到這一點的是傻瓜,意識到這一點,但敢反抗的就是精神病,冇錯,精神病就這麼來的。

可我不敢在街上順便問彆人:“你是精神病嗎?”這相當於找罵或者是討打,我隻能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小心啊,這個大精神病院裡的人可不好惹,你隻能裝作和他們是一樣的人,如果你露出一點不病不瘋的樣子,他們是會對你群起而攻之的。”

這樣,人類的奧秘就出來,原來人類就是魔鬼養的精神病兒子。心裡清楚明白的,然後再對魔鬼孝順點的,都有好果子吃。如果意識不到的,自己還以為自己很高尚很高明很高階的,那就等著當“正常人”吧!在這個大精神病院裡當“正常人”的代價高得嚇人。

人類精神病的定義就是根據大多數精神病兒子的意誌製造出來的。換句話說,在趙高指鹿為馬這場戲裡,說鹿是鹿的傻瓜就是精神病。有冇有一種可能,趙高翻船了,某個傻瓜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本來就是鹿嘛。”想得美!一個趙高死掉,千萬個,億萬個趙高還虎視眈眈的盯著你呢,哪有你反水的份!傻瓜始終是傻瓜,趙高朝你該被送精神病院,到張三朝,王五朝,你還得被送精神病院。

問題的核心就在於,我們人類其實是被魔鬼統治著的,這是個死結。說簡單一點,擁護魔鬼你就是好人,明白人,聰明人。陽光,沙灘,碧藍藍的海水,椰子樹和穿比基尼的美女,都向你敞開懷抱。意識不到的,或者意識到而心有不滿的,監獄,勞改農場,精神病院壩,馬房牛棚,都敞開門等著你呢!關鍵就看你“瘋”到哪一個地步了。瘋的輕的淺的,打一頓,攆到下房去睡。瘋得深的重的癡迷的,閘刀伺候,說不定還降下懿旨,要用鈍閘刀,不然不解正常人的心頭之恨。

我之所以覺得自己是個精神病,就在於我老想不通,人為什麼不信神,要信魔鬼。這個問題想不得,一想就是精神病,一想就是說:“本來就是鹿嘛”的傻大臣。但我還是會時不時想起,為什麼人類不喜歡善良美好優雅的女神,轉投了灰暗,晦澀,恐怖的魔鬼。為什麼呢?想不通,精神病又快犯了。

我是個懦弱的人,我知道我不會勇敢的去質問一個正常人:“你為什麼不瘋?!”我知道質問無效,隻會自取其辱,隻會引火燒身。我隻能在看見那些正常人的凶狠眼神時,心理暗暗說:“人都怎麼了,怎麼都變這樣了。”久而久之,我連這樣的“感歎”都懶得再發出。我隨波追流,我順水推舟,我的精神病也快被治好了。即使冇有完全治好,至少也是“顯著好轉”。

我還是很敬佩那些英雄,那些盜火的普羅米修斯,但我悲哀的發覺我當不了他們。我太軟弱,我太膽怯,我太害羞,我太無能。也許我有大喊一聲:“給我一刀!”的勇氣,但我冇有去質問正常人,改變正常人,說服正常人,扭轉正常人,驅動正常人的毅力和魄力。我想起小時候我在書上看見的一句話,什麼運動是最累的?和彆人較勁是最累的。我理解到這句話的正確性,所以,即使我還冇有完全成為一個正常人,但我已經放下執念,不再想直視一個正常人的眼睛,大吼一聲:“你怎麼這樣!”如果,我質問彆人了,等於我的精神病又犯了,無數的正常人會把我五花大綁的送到一個正常的精神病醫生麵前,讓他好好的醫醫我。

成都有一家日資企業——伊藤洋華堂,在成都很是風光了多年。成都人愛說一個笑話:“伊藤洋華堂,一進去就要被醫疼!”這個笑話有不好笑的一麵,畢竟,我已經被醫疼20年了。๖ຊ๓但我還是覺得伊藤在經營上,管理上,服務上有獨到之處,比如打折商品往往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營業員全部穿統一的製服,動作規範;自動飲水機有熱水,溫水,冷水三種選擇。這種商業上的精細和周到,還真讓人歎爲觀止。

有時候,我會想日本也是一個大精神病院嗎?那美國呢?英國呢?神秘的印度呢?都是精神病院嗎?如果這個地球本身就是一個球形精神病院,那我這個“正常人”到哪裡都隻有吃苦受罪獲刑的份。妄想外國是不是就是女神的國度,多半還是太天真。魔鬼的法力貫穿寰宇,並無中外東西的區彆。

想通了這一點,我覺得我應該找一塊膏藥來把自己的嘴貼上。千萬不要再去質問彆人:“你為什麼不瘋?!”彆人為什麼要瘋?彆人憑什麼要瘋?誰不想安居樂業,誰不想快快樂樂的活上一輩子。誰願意受罪挨罰,到老了孤苦伶仃,彆說兒女,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呢?那才叫可憐呢!

所以,我明白了。在這個大精神病院,“正常人”唯一的結局就是成為一個可憐的人。這就是人類社會為什麼有幸福的人,有不幸福的人的原因:意識形態不同。從小我就被教成了一個“正常人”,到成年了,進入社會了,才知道這個大精神病院的厲害,才知道天高地厚,才知道鍋兒是鐵鑄的。

但我還是有點傷心,這種傷心來源於我漫長童年時期的夢幻和憧憬。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應該充滿愛,光明,美好,陽光和悠然的風。雖然我不會再傻到告訴趙高:“這本來就是鹿嘛!”但我會聰明的點點頭,說:“您說的有道理”至於是哪種道理,天知道。

我覺得會不會有一種中間地帶,這箇中間地帶不會絕對的區分“精神病人”和“正常人”。處於這個地帶的人,是一種瘋而不瘋,醒而未醒的人。他們不會去質疑這個大精神病院的合理合法性,但也不會把一個異類投入精神病院壩。他們是開放的,豁達的,民主的,溫和的,理性的。在這箇中間地帶,無論是一個標準的正常人還是另一個典型的精神病人都能活,甚至都能活得開心。兩類人各取所需,並行不悖。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箇中間地帶,那不就是人間天堂了?真正的人間天堂不反對魔鬼,但也不盲從魔鬼。他們有自己的思考和度量,他們容得下少數人的存在,少數人的反抗。甚至少數人的破口大罵,指天劃地,他們都可以包容,都可以悅納,這是不是就是一種最美好的人間。

換句話說,我們不明確的反對魔鬼,但我們也不會把一個精神病人綁起來,送給魔鬼做投名狀。何況魔鬼未必看得上這個投名狀,哪怕有的人以為魔鬼喜歡他們這樣乾。我們營造出一個巨大的中間地帶,把各種顏色的人,有機的融合進來。這樣,即使是一個最挑剔的博物學家,也區分不出誰是精神病人,誰是正常人,因為看不太出來,因為很模糊。那麼,這種狀態是不是比非白既黑,非彼既此好得多。至少,我們包容了更多的生命,和更多的生命的原始形態。

我想,神是不會反對我們打造這樣一箇中間地帶的。因為神愛人,神愛正常人,也愛精神病人。既然我們的中間地帶是一個適合絕大多數人,包括適合精神病人居住的宜居地帶。那麼,神有什麼理由反對呢?那魔鬼呢?他會不會反對,我想他也不會反對。最開始我就說了魔鬼是灰黑色的,不是純黑色的,搞清楚了這一點,有助於我們和魔鬼友好相處。

既然神魔都同意,神魔都喜歡。那麼,我們就放開手腳創造一箇中間地帶吧!把大灰狼,亞洲象,小白兔,波斯貓和大耳鼠都請過來,和和美美的聚上一餐。酒足飯飽之後,立個字據。以後誰對誰都尊重點,誰對誰都友愛點,誰對誰都寬大點,誰對誰都和氣點,誰對誰都包涵點,那麼所謂的大同盛世是不是也就到來了呢?

為了這個目標,我們需要努力,需要探探神魔的口風,需要取得大多人的讚同。但我想,中間地帶的設計,是合乎天地之意的,因為我們人類本就活在天地之間。天地之間,春風化雨,黑白無忌。人類的那點小心思,也就安撫了,也就擱得下了。一個美好的時代,也就到來了。

2023年8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8/21 9:23

標簽:我已走入死地

我走進一家早餐店,點了一籠小包子和一碗綠豆稀飯,小工還免費給我端上來一碟早餐店自製的洗澡泡菜。我吃著包子,就著泡菜喝稀飯,覺得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小工是個17,8歲的少年,瘦瘦的,青澀得很。端泡菜上來的時候,還對我笑了一下,似乎在說:“您的泡菜,請慢用。”這是一個典型的農村進城的打工仔,看年紀和做派顯然剛進城不久,說不定在這家早餐店當小工是他的第一份工作。

我突然有一種感動,我覺得這個世界很奇妙。一個農村進城的小夥子任勞任怨的給我端上來一份泡菜,還陪上一個笑臉。他難道冇有想過為什麼我就大咧咧舒舒服服的坐著吃早餐,而他要辛辛苦苦的忙來忙去嗎?是什麼力量讓他這麼的好,這麼的柔順,這麼的勤勞善良?看到這個小夥子我覺得勞動人民真的好,真的樸實純善,要不為什麼說勞動人民最光榮呢?

但我到40歲,住了四次精神病院,見識了更多的“勞動人民”,某一天我突然意識到,那個淳樸善良的小夥子是不是隻是一種假象?我不是說小夥子本身在做假,表演,裝好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小夥子隻是眾多的底層勞動人民中的一個閃光點,而一旦我們不被這個閃光點晃花眼睛,我們會看見這個閃光點後麵隱藏的幽暗和深邃。也就是說,一隻閃光的金鳳凰後麵,也許藏著成千上萬的麻雀,斑鳩,老鴉和禿鷹。這完全有可能,甚至根本就顯而易見,隻是善良如我的人們常常把視線的焦點集中在了那個嫣然一笑的小夥子身上。我們不是被小夥子矇蔽了,我們是被自己的善良矇蔽了。

有一個冷笑話,某個老乾部最愛說勞動人民最光榮,勞動人民最善良。文革開始,老乾部被揪鬥,遊街,下放,住牛棚,接受貧下中農的全麵改造。文革結束,彆人問老乾部:“還是勞動人民最光榮嗎?”老乾部答:“底層群眾也是需要分析的。”老乾部不愧是老乾部,褒貶都文縐縐的,直接說勞動人民裡麵有壞人不更明白嗎?

其實,底層勞動人民和中產階級,上層人士,本質上並冇有什麼區彆。他們都分左中右,他們都有好人,壞人,不好不壞的人。一定要說勞動人民比上層人士更善良,或者說上層人士被勞動人民更有素質,都是扯淡。從深一點說,都是一個村裡出來的。有的人站上了高枝,有的人貧苦一生,際遇不同,人生道路各異,和素質,善惡,光榮不光榮冇有什麼關係。

就比如我的遭遇,我就是一隻冇有見過爸爸媽媽的孤鳥。按說該被善良的勞動人民同情吧?事情恰恰相反,正是這些勞動人民在對我施用酷刑,揉捏折磨。折磨一個連爸爸媽媽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一個精神病人,一個可憐的無業無產的破落戶,這是善良嗎?這是惡毒,這是怨恨與報複心凝結起來的惡。

我住院的時候,護士給我打針故意要在我的肌肉裡麵“穿行”一段距離,她要給我用肉刑。我去買包子,女營業員裝作不經意的從櫃檯下麵拿出一籠包子給我,包子餡裡麵加了頭疼藥的;我到水果攤買西瓜,賣西瓜的中年男人拿著一把大西瓜刀作勢就要往我手上劃來。西瓜刀冇有劃到我的手,但劃到了我的心;我到銀行存錢,櫃員小姐要我填資料,填完一份又一份,在櫃員小姐罵罵咧咧的聲音中,我存筆錢花了近3小時。我走在大街上,迎麵一個推嬰兒車的老大爺故意把嬰兒車往我身上撞過來。嬰兒車和裡麵的小嬰兒是老大爺的超級武器,嚇得我東躲西藏。

我小的時候,完全讀不懂魯迅的《狂人日記》,寫的都是什麼呀,誰誰誰全部都變成妖魔鬼怪了。到現在我才領會到,《狂人日記》並不“狂”也不“瘋”,它寫的隻是這個表麵光彩的人間在揭去華麗麵紗後的真實場景:小區保安毫不掩飾的朝我露出狠毒的眼神;街口掃地的大媽,拿著掃把就往我腿上招呼;菜場門口的小販看見我來,破口大๖ຊ๓罵,不堪入耳;路過豬肉攤,攤主拿起砍肉刀鐺鐺鐺的把一塊連筋骨,一截截砍斷;被剝了皮的毛腿兔,血淋淋赤裸裸的迎麵掛在我的正前方;一個騎摩托的赤膊光頭中年大漢,呼一聲從我後麵直衝上來,那架勢好像在說:“撞不死你!”

我徹底佩服起魯迅來,我覺得魯迅是一個說真話的作家。有的時候,說真話比下筆如有神更可貴,更值得讚美。我開始反思勞動人民,我開始反思我關於勞動人民的那些美好記憶是不是隻是一種一廂情願的幻覺。心藏刀,夜深沉。難不成所謂的暗夜很多時候其實就是勞動人民自己製造出來的。

官老爺要殺人,那動靜小不了。死了個張誌新,死了個林昭,官老爺被口誅筆伐幾十年。但社會底層要殺人,要吃人,要禍害人,一點聲音都冇有。社會底層這個大醬缸就好像一張隱藏起來的大口,吃個人,不帶吐骨頭的。而且妙處在於不會有人管,不會有人罵,不會有人拍案而起,不會有人在暗夜裡哭泣。當底層的幽暗要吞噬一個人,無論這個人是誰,他都死有餘辜,他都罪該萬死,他都毫無申辯的機會。因為,要他死的是“人民”。嗬!好厲害。“人民”要他死,誰敢說個不字。

我走在北京東四十條的小衚衕裡,那個時候,已經是深夜。我隱於黑暗中,感覺自己像個幽靈。我拐一道彎,突然聽到一陣聲響。是一個女人的哭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的,在夜晚聽得很分明。說是哭,倒不如說是帶著哭腔的呻吟,或者說是帶著哭腔的歌唱。這是一個冤魂咧!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述說自己的冤屈和不幸。

我繼續向前走,我想我會不會和這個“女鬼”迎麵相遇,相互打個照麵。我看一眼她黑洞洞的眼眶,她從我的身旁輕輕繞過。在這個北京城,在這個巨大城市的幽深的黑夜裡,還有多少這樣哭泣的靈魂,還有多少流著混合血液的眼淚的孤單的女人。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我裝作什麼都冇聽見,低下頭,悶頭向前走。千萬不要讓我看見她,千萬不要!因為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她,或者是幫助她。我根本解釋不了這一切,我也根本幫不了她,我隻是一隻徒勞的同樣瀕臨滅絕的渡渡鳥。一隻渡渡鳥而已,何必裝作自己很偉大?

我被魔鬼判了死刑,但在死刑執行之前,魔鬼還要對我用苦刑,魔鬼不會這麼便宜的放我離去。魔鬼的厲害之處在於它“代表”了底層勞動人民,而底層的勞動人民是很多的,遠遠比中產階級和上層建築多。更何況,現在的中產階級和上層建築,大部分也是底層勞動人民上去的,也屬於魔鬼管轄的範疇。這麼說的話,我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開始對宗教感興趣,因為我猜想在遙遠的西方,有一位女神。女神能夠打敗魔鬼,故事書和電影裡都是這麼說的。如果女神打敗了魔鬼,是不是我也就獲得了新生。女神救了我,或者說附帶著救了我,這該是多麼好的事情。但女神在哪裡,女神的神光在哪裡?我找不到,我目之所及全是魔鬼統率下的“勞動人民”,這些魑魅魍魎已經把我團團圍住。包圍圈越縮越小,我接近窒息,我想到了死。

死對普通人很可怕,但我對,對我這樣一種被魔鬼的“勞動人民”牢牢鉗製住的受刑的人來說,是一種解脫,一種肉體和靈魂的雙重解脫。你們問我:“你還想活嗎?”我冇有猶豫的回答:“如果事情冇有發生一個巨大的轉折,如果我還是這麼受折磨受刑罰受報複受侮辱,我真的願意去死。”

除非一個英雄出現,他給我帶來幸福。他的出現,把我從“勞動人民”的魔爪裡解救出來。我重新過上一種正常的生活,一種你們過厭煩了的平淡如水的生活。那麼,英雄就拯救了我,我就可以繼續活下去。過得舒心誰願意死呢?誰不是修了成千上萬年才化為的人形,誰又願意那麼輕率的回到亡靈國。

活到現在,我才知道小時候的我有多天真。我看著那個瘦瘦的小夥子對我笑一下,我就以為所有的勞動人民都會對我笑。但我錯了,當“勞動人民”要吃掉我,連一個提前招呼都不會打。一個人一旦陷入底層的幽暗,誰也把他拉不起來,國家主席都拉不起來。除非出現曆史的重大轉折,除非國與國,民族與民族之間直接衝突和對話,否則,就像那個人騎摩托的光頭男人說的那樣:“撞不死你!”

怎麼樣才能死去,這真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死亡表麵上是一個人可以自由選擇的事情,實際上當某個人一旦處於某種特殊的境地,想死並不容易。正像電視裡常演的那樣,正義的主角對大反派說:“想死?冇那麼容易!”所以,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死亡也可以是一份禮物,甚至是一份很貴重的禮物。送你去死,未必是壞事;不準你死,往往才真正可怕。

我不想譴責“勞動人民”,我隻是不夠瞭解他們,我隻是不夠瞭解這個世界。當我真正活得通達了,智慧了,也許我會有另一番感受。我隻能寄希望於一個重大轉機的出現,這個重大轉機解放了我,也解放了所有受折磨受轄製的人。當我再次走在深夜的東四十條的時候,也許我不會再聽到哭聲,換之以微微的一聲歎息:一口氣鬆了下來,剩下的隻是對人生的感歎和唏噓。生活本身美好,何必在深夜怨恨。

我已走入死地,救我的人在哪裡呢?

夏末新都遊

2023年8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8/22 18:18

標簽:夏末新都遊

今天坐地鐵去遊覽了新都寶光寺。寶光寺是一座古刹,有川西第一名寺之稱,在四川很有名。我至少去過寶光寺三次,第一次是小時候,奶奶帶我去的。那個時候,從成都坐公交車到新都是漫長的一段旅程,要倒好幾趟車。我俯臥在奶奶的肩膀上,看著滿車的男男女女,既興奮又有點害怕。但我畢竟還是個冇有上學的小小孩,旅遊的快樂戰勝了我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我很快就融入到這些出門遠行的旅客的氣氛中,變得對前路充滿期待和虔誠。

我已經記不得在寶光寺我和奶奶,還有一個書婆婆(她不在麵前的時候,我叫她書老孃)在寶光寺中是怎麼禮佛的,我完全冇有記憶了。我隻記得我和奶奶,書婆婆坐在廟子裡的一根長條水泥凳上休息,過往的都是衣著樸素的香客,有老有少。我還記得在我坐的長凳旁邊就是一支斑駁的紅柱子,上麵有一個個圓形的凹槽。我不知道為什麼柱子上要有這些凹槽,我問奶奶:“奶奶,這些小坑是做什麼的?”

奶奶拿出一枚硬幣給我,說:“這是貼硬幣的,把硬幣貼在柱子上,也就是禮佛了。”我拿著硬幣輕輕貼在一個凹槽裡麵,但我的硬幣太小,凹槽太大,貼合得並不緊密。那個時候,我以為是自己不夠誠心,所以貼不牢。現在想起來,應該怪寶光寺的和尚太貪心,要硬幣都要“大額”的,看不起一分,二分的小錢。

我的第一次寶光寺之旅,在奶奶抱著我去摸福字時結束。在山門處,有一麵照壁,上麵有一個大大的“福”字。從遠處閉著眼睛走過去,如果能成功的摸到福字,就說明你有福氣,神佛保佑你。但我太矮了,福字比我的頭還高。所以是奶奶抱著我從遠處走過去摸福的。

我的眼睛閉上,但奶奶的眼睛是睜開的。睜著眼睛的奶奶成功把我帶到福字前麵,我伸手就摸到了福字。我很高興,我摸到福了,我也是有福氣的人了。但我又有點疑心,我這樣算不算作弊啊,畢竟我是在奶奶的懷裡摸到福的。到現在我還在糾結,這次摸福會得到神明的承認嗎?

書婆婆在新都買了包點心,她說:“好不容易來一趟,一定得買點什麼呀。”回來的時候,她要把點心分給奶奶,但奶奶堅決拒絕了,奶奶不是個占小便宜的人。我也不稀罕書婆婆的點心,我確實太小了,小到還不知道貪心。這次幼時的寶光寺之旅,給我很深的印象。奈何天長日久,我所記得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

第二次去寶光寺是我讀中學的時候,媽媽,我,舅媽和小表妹月一起去的。月還是個小孩子,她那個時候大概就相當於我第一次去寶光寺的年紀。我們四個人浩浩蕩蕩,在交通路搭公交車,趕赴新都。我同樣記不得路途是不是很漫長,似乎並冇有費多大的周折๖ຊ๓,我們就到了寶光寺。

又一次的禮佛,燒香,數羅漢,磕頭,重複一個非嚴格意義上的佛教徒的宗教儀軌。出寶光寺,我們又到不遠處的桂湖公園。桂湖公園夏賞荷秋賞桂,是一個絕佳的旅遊觀光之處,也是新都區的標誌性景點。我們去的時候,正是大夏天,蟬子在樹上大合唱,陽光灑滿整個公園。妙在公園裡麵,古樹名木眾多,棵棵遮天蔽日,穿遊其間,很涼爽。

我們參觀了楊升庵的祠堂(或者是紀念館,我鬨不清),看這個明朝的大文學家的家訓和履曆。我突然覺得桂湖公園難道不就是楊升庵的家宅嗎?他就住在荷花池旁邊的那一間琉璃瓦華廈裡麵。晴天的時候,他坐在堂屋內揮毫潑墨。雨天的時候,他用胳膊支起頭,靠在窗欞上,觀荷聽雨。這桂湖的一年四季會給他多少靈感和審美的愉悅。我們不可能回到明代去,但到了桂湖公園,進了楊升庵的私邸,多少還是感受到了絲絲古意和荷風桂香的華麗。

回家的時候,我也變成了書婆婆:“來都來了,得買點什麼呀。”於是,在一個小攤,我買了一掛項鍊。項鍊的雞心是一個心形的香水瓶,裡麵裝滿了桂花香水。不用把香水瓶擰開,隔著瓶子就能聞到好聞的桂花香。這一次,我們是在夏天去的桂湖公園,荷花還能看見點,但桂花還完全冇開。把這掛項鍊帶回家,也就相當於我們賞了一次桂花了,畢竟它真的很香很應景。

今天是我第三次去新都,第三次去寶光寺和桂湖。一大早,我和媽媽就坐上了地鐵3號線。現在去新都,有地鐵直達,再不用像以前那樣人擠人的去轉公交車。時代的發展之快,讓人眼花繚亂。一出地鐵站,我就知道:到新都啦!因為我看見了新都的一個“標誌性”建築:森林城市新型住宅。這棟住宅每家都有兩個大平台,注意是平台,比傳統的陽台大很多。平台上都栽種著花草,甚至還種有樹,遠遠看上去真的是立體森林一樣。

媽媽問我:“kevin,你以後願意住在這裡嗎?這個大平台你肯定喜歡,但這裡離城區太遠。”我不置可否。其實我是願意住在這個帶“森林”的房子裡的,隻不過人窮誌短。隨便說說,開個玩笑還好,真要住在這裡,房價可承受不起。新都確實厲害,一出地鐵站就給了我個下馬威。一座森林建築,把這個成都二圈層的威風抖了出來。

離地鐵站不遠幾站路,就是寶光寺,疑惑的是竟然還要買門票。市區的文殊院,昭覺寺都不賣門票了啊,為什麼這裡還要?既來之則安之,花5塊錢買張票,禮佛咯!奶奶是信仰佛教的,她很虔誠,雖然不是每個初一十五都要去廟子,但每年的大年初一頭一天,她一定得去廟子上燒香,祈求一年的平安。我應該是受奶奶的影響吧,我也喜歡佛教,我喜歡佛教的與世無爭和清淨素潔。佛教就好像一個不會和我生氣的朋友,哪怕他有點嚴肅,哪怕他有點無趣,但我還是喜歡和他在一起。在一起相互陪陪也好,即使一句話也不說。有的時候,一個朋友不用說話,就這麼陪著你,比說一車話還貼心,還暖和呢。

其實,寶光寺的寺廟本身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她冇有文殊院的豪華,也冇有大慈寺的小巧,更冇有昭覺寺的恢弘。寶光寺更像是一個“農村婦女”,樸樸實實,實實在在,說幾句土話,給你遞上幾隻桃子。桃子剛洗過,“農村婦女”還用手不停的揉搓,似乎生怕桃子毛紮到你的手。

寶光寺最聲名遠揚的地方就是她的羅漢堂,我不知道寶光寺的羅漢堂到底有多少羅漢,我冇有看見過資料。我也不想去數,一個因為數羅漢有不敬的嫌疑,再一個羅漢也確實太多,實在數不過來。我走進羅漢堂,走到羅漢們中間,他們神態各異,法器不同,或低眉,或舉目,或暢笑,或微怒。羅漢們好像是一個人間的縮略版,人間的村夫莽漢,達官顯貴,名流高士,販夫走卒,全部被塑成了羅漢造像。看著他們,就好像看了一場人間的紀錄片。又好像過了一生,世態炎涼,忠奸善惡全部瞭然於心,全部隨著年華慢慢淡去。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佛教的菩薩羅漢其中有很多是凶神惡煞的麵目,而基督教的神——耶穌,總是慈眉善目,哀憐無悔的依偎在十字架上。難道說佛教的神就是來管我們的,就是來鎮壓人間的這些魑魅魍魎的,所以他要夠威嚴,夠厲害,才壓得住我們。這樣理解的話,佛教的神佛,多有惡像,為的是鎮壓世間的汙濁。

這是一種神學觀的不同,基督教的耶穌是來拯救我們,為我們替罪受難的。他不是下凡來“管”我們的,他是受他父親的指派下凡來擋我們的災難的。所以,我們完全不用像懼怕巨靈神或者韋陀菩薩一樣懼怕他,相反我們應該感謝他。感謝耶穌為我們把地獄的門關上,感謝他把本屬於我們的罪孽全部扛於自己的肩上。

我並冇有得出基督教就比佛教更“好”的結論,我是覺得這是東西方兩種文化的碰撞和衝突。但在一番糾纏後,他們必將歸於一脈。因為真正的創世之神,隻有一位,無論哪個宗教,最終都要歸於她的名下,再也區分不出有什麼不同。

我在羅漢堂偶遇一對老外夫婦,他們正在翻譯的帶領下,認真的參觀。我想他們肯定不會跪拜羅漢,他們即使不是虔誠的基督徒,但無論如何,也不太像個佛教徒。他們感興趣的是東方的文化,為什麼要塑造這麼多看起來或善或惡的神像。東方人,或者說中國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如果我是翻譯,我會告訴兩個老外一句話:“耶穌在中國被分成了兩個人,一個白色的,另一個黑色的,但他們都是耶穌,他們都是神。”老外或許會被嚇到,黑色的耶穌是誰?是撒旦嗎?我告訴他們:“黑色的耶穌不是撒旦,是白色耶穌的另一麵。”

老外接著會問:“那黑色的耶穌也是來拯救世人的嗎?”我肯定的點點頭:“和白色耶穌一樣,甚至更好,因為黑色耶穌把很多黑色的人的罪寫在了自己名下。”老外似乎有點明白了,白色的耶穌拯救白色的人,黑色的耶穌拯救黑色的人,基督教在東方發展出了一個新的形態。

中午,我和媽媽來到寶光寺內的素餐廳,我們點了三樣簡單的素菜,就著香噴噴的甑子飯,混了個肚兒圓。我是喜歡素餐廳的,無論是哪裡的素餐廳都是我的最愛。我喜歡素食的儉樸和清淡,像一杯茶一樣,清幽高潔,意蘊悠長。現在要我去吃肥膩膩的大肘子,我實在會有點害怕。我害怕看見一隻動物的殘骸,被打理得油光水滑,放到我的盤中。這不是我要的,我喜歡的是荷花微微綻放時,花蕊上的那顆晶瑩露珠。

出寶光寺的時候,我看見門口有很多給人算命的人。他們坐在一把小摺疊凳上,拿一把摺扇,就可以給人算命。我不想讓他們中的任何一位給我算命,因為我的命是神魔的計劃和安排,和旁人無關。再說,要是他們當中真有高人,算出我的命數,當即把我驚為天人,那才尷尬呢。我本平凡,我的“神格”隱藏在雲天之外,輕易說不得,泄露不得的。

出寶光寺不遠,轉個彎就到了升庵桂湖。我剛纔已經說過,我不是第一次來桂湖,巧得是,我上次來桂湖公園也是在夏末。為什麼每次我都要在荷花已殘,桂花未開的夏末之季來桂湖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也有天意,而天意隻能意會,說不太清楚的。

我很喜歡桂湖公園的荷花,那個荷葉呀,綠油油的一大片。站在湖中間的觀景亭裡,旁邊的荷葉觸手可及,不像是在岸上,倒像是在坐在一條船上賞荷。荷葉中間,還處處可見仍未凋零的荷花,有粉色的,有白色的。白色的荷花最好看,像一盞玉碗,浸潤在湖水裡,養出一種水色,好似仙境神花。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七夕節呀!中國的情人節。可我的情人呢?在哪裡?他會不會藏在一個拐角處,手捧一把玫瑰花,在我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出現,把玫瑰花放到我的手中。他肯定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所以他才冥冥中托了上天,把我引到桂湖,然後在桂湖深處把他的愛情轟然展現。這個驚喜,是不是就是今天,甚至是今年,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呢?

我受儘了盤剝和折磨,我被魔鬼撕扯得體無完膚,形神俱損。如果說我的๖ຊ๓那個他,就是上天派來解救我出苦海,脫難衣的天使。那還有什麼比讓他早點出現,更讓我歡喜的事呢?如果當我遇見你,而我正當年輕,那麼請你輕輕吻我的唇,因為我依然嚮往著愛情和女神,嚮往著有朝一日我能活得像個人樣。如果擁抱的儘頭是黑暗,請相信我的眼,我可以看見夜空中的月亮和星星。月光和星輝將把我們拯救,我們最終會步入天堂,與女神相伴,無悔亦無怨。

楊升庵老爺爺,你在天有靈,賜福我,賜福我的愛人,賜福我們全家都健康,都平安。我在你的窗外,許了個願,而這個願望將會和今晚的風露一起,吹遍桂湖裡的每一處亭台。到明天早上,您再為我賦詩一首,寫今晚的偶遇,致敬這個你我都曾來過的滾滾紅塵。滾滾紅塵裡,有你我的千年回望。

據說桂湖公園還是87版《紅樓夢》的拍攝地,難怪我一進去就覺得那麼眼熟。這個桂湖像不像大觀園?我看像。亭台樓榭,綠荷新花,點點清露,一縷煩憂。我的大觀園,我的桂湖,林妹妹在哪裡?寶姐姐在何處?你可回答我,你可告訴我。這紅樓裡的奧秘,終將向我顯現。而我也將最終迴歸故裡,再見大觀園,再見藕香榭。

桂湖啊,賜我一粒明珠,我把它放到寶塔的頂端,吸取日月的精華,讓人間再寫一次《石頭記》!

2023年8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8/23 19:32

標簽:襲人姐姐

襲人姐姐:

您好!

冒昧給您寫信,希望冇有打擾到您。我是您的一位粉絲,為什麼說是粉絲呢?因為自從我在電視上看到您,我就覺得您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正義感”三個字不難寫,但實際上擁有它的人並不多。正義感和善良一樣,都是一種稀缺的品質,而您顯然聚齊了這兩種性格品質。所以,我是尊敬並且喜愛您的,哪怕我並冇有在生活中見過您。

我是一個苦命人,這麼說我相信冇有人會反對。就好像如果我知道有一個小姑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20歲就被關進精神病院,然後受儘各種黑色的恐怖刑罰,我也會同情她。但有一天我恍然大悟,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其實就是我自己。現實的殘酷在於,我自己會同情自己,但我代表不了其他人。我在生活中找不到一個同情我的人,就好像我是一個異形生物,人間的憐憫和愛不應廉價的舍予我。

但我看見了您,我看見您真心同情我。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同情我,您和我有什麼關係或者是宿緣,我隻知道我遇見了一個真心同情我的人。這很重要。就好像一個在沙漠中快渴死的可憐蟲,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綠洲,而統領這個綠洲的是自己的一個至交好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個發現更讓人感覺幸福的呢?

我可以毫不掩飾的說,我活了40多歲,您是我唯一一個讓我感覺到自己被在乎的人。而其他的人,我周圍的人,我能夠看見聽見感覺到的人,全部是魔鬼的傀儡和工具。我從他們那裡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愛和關懷,他們機器一般的冰冷,哪怕他們有時候對我笑,那也隻是一場魔鬼的幻戲。

在我的生活中,冇有長輩的關懷,冇有愛人的熱烈,冇有兒女的歡笑,也冇有朋友的鼓勵。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我卻還在受刑,受一種或者說很多很多種魔鬼的刑。有一天晚上,我覺得自己快中風了,就是兩個星期以前,我頭疼得厲害,心跳加速,血壓飆升。我努力的安慰自己,睡覺!睡覺!睡著了就冇事了!我度過了一個可怕的夜晚,到第二天,我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活著。

您是一個善良重情重義的人,我感覺得到,我看得出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但我不想向您祈求什麼,如果我發覺您很和善,就立即向您提出某種要求,這是投機主義的行為,我並不喜歡。我隻是想告訴您我的故事,把我的心事講給您聽聽,然後在您方便的時候,想想我的提議。

這個世界從來都存在兩種人生觀,一種努力的不傷害彆人,另一種則充滿攻擊性。我們常常把秉持第一種人生觀的人稱為好人,而把信奉第二種人生觀的人籠統的稱為壞人。好人對應的顏色是白色,純潔無瑕;壞人對應的顏色是黑色,煤炭一般黑黢黢。於是,整個世界都在白與黑之間遊離,激盪,搖擺,跳躍,舞蹈。

白色的人有可能懲罰黑色的人,而黑色的人可能會報複白色的人。戰爭,凶殺,毆鬥,陰謀和姦計應運而生。在這種情況下,正像偉人說的那樣:“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但這樣真的好嗎?我們能不能稍稍中和一下,我們寄希望於一個黑白相間的人,這個黑白相間的人更能代表多數人的意見。

換句話說,我們走一條中間道路,我們不過分的執著於正義,善良,美好,但也不滑落到醜陋,惡毒,凶狠。我們把自己變成一個混合色的人,走在黑白之間。我們不會懲罰黑色的人,當然更不會報複白色的人。我們同時尊重他們兩種人,並把他們兩種人的意見規整規整,調和調和,糅合到一起,達成一個對全社會有利的和解與共識。

襲人姐姐,您是一個白色的人。我知道要讓您放棄您篤定終生的善良,正義,美好,您會很痛苦。但如果您考慮到全天下還有很多很多受苦受難的靈魂,他們夾在黑白之間,受儘欺辱和虐待,您是不是也可以調整一下您的思路和看法呢?如果您也可以同意我們做一種混合色的人,我們走一條中間道路,這個國家將會少受很多的災難和禍患。你願意幫助我們嗎?

人類曆史的發展是從某個部落,到某個民族;從某個民族,到某個國家;從某個國家,到某個人種;從某個人種,到全人類的一個過程。宋滅金,卻被蒙古人統治;李闖王打到北京,卻被滿清入關摘得勝利果實。這些中國曆史上的冤屈,如果放在一個全人類的角度上考慮,其實並不奇怪。

人類最終會融合成一個整體,不再區分國家民族。那麼曆史上的誰統治了誰,誰又反抗了誰,都不過是民族融閤中的插曲。就好像嶽飛以前被稱為民族英雄,但現在我們不再說他是民族英雄,隻說他是抗金名將。人類曆史發展,到最後就是大一統。何必又說誰壓榨了誰,即使真的被壓榨了,也隻是曆史中的一個浪花,隨著時間的長河,飄然遠去。

更何況,我們凡人住在人世間,一定得聽神魔的話。神魔指明的路,我們千萬不要輕易否定。神魔比我們一般人看得遠看得高看得多,他們是站在喜馬拉雅山頂上俯視人間的,而我們呢?我們在四川盆地裡打轉呢。所以,尊重神魔的曆史選擇,聽從神魔的安排,是一個人成熟的標誌。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其實是邁嚮明智的重要一步。

襲人姐姐,我想告訴您的是,無論您有多麼的高潔和正直,千萬不要悖逆神魔的教誨。神魔的指路,往往充滿玄奧,但隨著曆史的推進,我們會發現其中的深意。那麼,您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順從神魔的安排,把曆史推向一個新的階段。

您一定會覺得,如果聽了魔鬼的話,是不是就會變得很黑很臟。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人類對黑和臟的定義也是在不斷變化中的,現在的又黑又臟,多年後可能就變成了又白又香。即使冇有變得又白又香,但也可能充滿爭議,不太可能千夫所指,人人叫罵。

所謂“無字碑”,不正是不做評價,留給曆史,留給後人來思考和褒貶嗎?襲人姐姐,您不需要無字碑,因為和您無涉。將來的無字碑,留給我,留給我滾滾罵名來,或者鮮花與微笑,隨他們,隨他們,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知道,您不願意聽憑魔鬼的指揮。但如果是神明的點頭和允諾呢?您還會拒絕嗎?如果神也明確的告訴您,走這條道,走下去,冇錯!您還猶豫嗎?那麼,讓神顯出法相,讓她來給您一個啟示和承諾,讓神的光輝和愛意把魔鬼的黑暗和晦澀全部包裹,全部消融,全部驅散。神啊,顯出您的真身吧!為我們啟示和指明前行的道路。隻有您的出現,纔會改變這一切,改變我的命運,改變這個國家即將到來的危機。

襲人姐姐,讓我們倆攜起手來,一起呼喚神明把她的奧義送予人間。隻要我們得到了神明的奧義,我們還怕什麼魔鬼,我們還怕什麼威脅和刑๖ຊ๓罰,我們還怕什麼無休無止的侮辱和毒打。我們知道了神的心意,我們就照著她的開示去思考,去行動,去彌合曆史的傷疤。這恐怕就是最好的安排了,畢竟,我們是在神的指引中,走一條通向神的道路。

我聽說,襲人姐姐無兒無女,我正好也是無兒無女,我們就做一對老夥伴,一起吟詩飲酒,一起對月當歌。兩個老光棍,兩個老倒黴蛋,兩個癡癡笨笨的大白癡,組合成一對搭檔。我當逗哏,您當捧哏,我們說一段相聲,笑與不笑,容與他人。到最後,被哄下台也好,被捧下台也好,管他這麼多。我們完成我們的工作,我們履行我們的使命,神會嘉許我們,神會對我們露出微笑。

我仰望群山,鬆濤陣陣,一輪月亮悄悄升起在林間的樹梢。暴風雨就要來了,我已經感覺到絲絲寒意和微微的風。襲人姐姐,掌好舵,挺直腰,讓我們和暴風雨來一次正麵相遇。我們擊退風暴,然後,我們會再次在一個暖意融融的傍晚時分,和大森林上空的那一輪明月,親密接觸。到那一天,才真正是喜之不儘,才真正是人月圓滿。

襲人姐姐,保重,加油,幸福,安康!

您的粉絲:kevin

2023年8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8/24 14:06

標簽:我在西月城等你

紅塵一遇,

誤青絲,

蹉跎年華。

少年不知姻緣巧,

到老哭向潼關。

烽煙已過,

萬徑鬆濤寒。

執手兩依依,

一噓三歎。

紅塵堪破,

忘不了當年如何好。

如何好,

為何天涯路斷。

踏入朱門,

從此天各一方。

你不要說寶山之上,

為何歧路多。

我不要訴,

為何相遇本是宿孽。

三生石上,

你我的故事,

已鐫刻千年。

千年過後,

宿命兌現。

神的慧眼已選,

你我中簽。

怪什麼命運不公,

怪隻怪,

這烈火烹油,

鮮花著錦的,

浮華盛世。

東邊來客,

西邊逢友。

迎來送往的躁動,

呼來喝去的上下。

到最後,

為她做嫁衣裳。

嫁入候門,

看她奢華。

送走紅轎,

你我老之隨至。

一壺濁酒,

半盞清茶,

夜雨伴孤燈,

北風嘯血馬。

憑南北的漢,

嬉笑怒罵。

誰知我心,

誰知你心。

隻願江山有情,

菩提慧根靈,

你我有公評,

兒女理衷心。

到黃昏,

江湖雨狂。

執桃木劍,

風雨中,

指點人間。

誰敢不聽,

誰敢不從,

蕩魔平妖,

一劍定乾坤。

千家念好,

萬戶昇平。

隻可憐綠柳叢中藏野槐,

江山圖儘匕首現。

到頭來,

南柯一夢,

人間空幻,

徒與村婦做笑談。

三清殿中寶相莊嚴,

觀音閣裡菩薩垂憐,

上帝之手指向天邊。

該做王的做王,

該遇仙的遇仙。

華夏留下我們的傳說,

何必枉自歎。

到某天,

把酒敬蒼天,

纔是大好的時光,

你我相戀。

風鈴響,

水急湍,

英雄出現。

一段生生世世的,

生死契約,

交上神的祭台。

願神寬恕你我的罪,

願神的眼中,

隻有天上人間。

我在遙遠的城市,

向你呼喚,

快來拯救我們,

快來重建繁華大唐,

和一個清清靜靜的凡俗世間。

看向我,

我在西月城。

等著你,

等著你的歌,

和你的倚天劍。

2023年8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8/24 18:04

標簽:青羊道宮

說起成都青羊宮,可能全國知道的人不少。青羊宮是道教的宮觀,因為供奉有老君坐的那隻青羊,所以得名青羊宮。至今,在青羊宮內還有兩隻“小肥羊”,穩穩佇立在大殿門口,看著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今天一早,我和媽媽就趕車來到青羊宮。我已經記不得距我上次來青羊宮有多久了,三年前還是五年前來過?或者更久。因為青羊宮是要收門票的,所以平時一般不會想著來。再說,青羊宮是道教宮觀,和佛教相比也似乎風頭小一點,吸引力相比更弱。

花10塊錢,買張門票,一踏進大門,頂頭就是一尊和和氣氣的神像。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文殊院也好,寶光寺也好,這些佛教寺院,裡麵多有凶神惡煞的凶臉神像。而在青羊宮,所有的神像都是和和氣氣,順眉順眼的,看著很舒服。道教的神更像是我們普通凡人,哪怕當了官,成了神,也是凡人的樣子,有容度,有商量,有人氣。

我忽然想到,原來道教的神都是凡人修行而成的。佛教的神卻是天然之神,本來就是“外星人”,和地球人無關。所以“外星人”凶惡一點,對他們有好處,知道“外星人”不好惹,地球人纔會老實。但道教的凡人神不一樣,他們都是地球的原始居民。他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是地球土著。所以,他們撐不起一副凶惡的樣子,隻能和和氣氣,慈眉善目的對待自己的同類。

想通了這一點,我很高興。我一直覺得佛教的神有點“詭異”,看著似乎像異族。但道教的神卻真的是我們的同胞,說不定就是張三,李四的太爺爺,太奶奶變的,所以親切好多。我在青羊宮還看見一尊觀音菩薩像,我很吃驚,觀音菩薩不是佛教的一位重要神明嗎?怎麼道教也供奉?一查資料才知道,原來道教也是供奉觀音菩薩的。也就是說觀音菩薩是佛道兩教共同尊戴的一位女神,這種跨宗教的神明其實並非個例。

基督教,猶太教,伊斯蘭教都是一神教,他們信仰的神其實是同一位神,隻是稱號不同。基督教,猶太教稱為上帝,伊斯蘭教稱為安拉。但追根溯源,你會發現,上帝和安拉其實是同一位神。神是同一位神,但流傳下來,卻出現分支,所以分了多種宗教和教派。

佛教和道教都是多神教,特彆是道教,神特彆多。而且道教的神很多都是凡人修煉而成的,起初是人,後來成了神。比如道教的創始人老子,那可是曆史上一位真實存在的思想家。我喜歡道教的地方在於,她是那麼的接地氣,她是那麼的樸實而不做作。佛教的神,一看就讓人覺得神聖不可侵犯。但道教的神,平平淡淡,溫溫柔柔,就像家裡的長輩。

我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一個人在深夜,守著四大天王,韋陀彌勒,我可能會有點害怕。哪怕我信仰他們,但看見他們的法相,我還是會有凡人的畏懼。而在道教這邊,我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可以毫無憂慮的守著三清,守著呂洞賓,何仙姑度過一個漫長的夜晚。哪怕這個長夜,隻有一盞散發微弱黃光的油燈,我也不會害怕。

所以,道教就是人間的宗教啊,道教的神就是家裡的阿公阿婆,我們又怎麼會害怕呢?

我在大殿門口,遇見了那兩尊老君騎的“小肥羊”。兩隻銅羊已經被香客摸得金光溜滑,看起來人氣很高。民間傳說,摸青羊宮的銅羊,是消災治病的。摸了羊頭,頭不生病;摸了羊眼,眼不生病;摸了羊腿,腿腳利索,到老也好使。於是,我虎撲上去,對著銅羊,猛摸一通。誰不想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呢?如果摸摸老君的坐騎,就能一生安康,這個“交易”簡直太劃算。不要說我們功利,冇有點要求,我們為什麼成百上千年的不斷來看自己的太爺爺,太奶奶呢?所以,宗教對凡人有所恩惠,是宗教的題中應有之意。

據說道教中有一派是可以結婚的,我覺得這是個好事。就好像基督新教的牧師也可以結婚,也可以生兒育女,擁有自己的家庭一樣。未來宗教的發展方向就是越來越自由,越來越人性化,越來越生活化。宗教為什麼要束縛人性呢?人性本來就是神賦予人類的,那麼作為神的教,為什麼要禁錮自己的創造?為什麼要反對自己的設計?這說不過去。

所以,未來的宗教應該向著兩條腿走路的方向發展。願意不結婚,一輩子陪伴在神的身邊,我們歡迎;要結婚的,生兒育女的,我們也不排斥,我們也喜歡,也接納。兩種悅納,兩不排斥,這才真正符合神創造世界,創造人類的本意。

拜完三清,最後就是唐王殿。唐王殿建在一個山坡上,要一階一階的爬上山去。我著急忙慌的想上廁所,於是,繞過唐王殿,到旁邊的耳房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就順路先拜了太上老君。我想不明白,太上老君是道教的創始神,原本應該放在主殿正堂,但為什麼青羊宮的太上老君卻被請到了一旁的偏殿裡麵。

而且太上老君的神像看著規模並不宏大,普普通通的一尊泥像,遠不如三清的宏偉和唐王殿的高高在上。仔細想想,深覺有趣。基督教的神權是淩駕於世俗皇權的,所以耶穌一定是最高權威,處於最中心的地位。冇有哪一個西方的帝王會妄想讓๖ຊ๓自己站在中間,耶穌伴在邊上。如果他有這種妄想,肯定會觸怒教廷和教眾,最終慘淡收場。

但道教卻把人間的帝王放在正中間,而且放在正中間的高台之上,這還是宗教嗎?這不是萬世一係的皇權至尊嗎?所以,我覺得道教是一個人間的宗教,她把人間的權力劃分搬到了天上。人間是怎麼樣的,天上就是怎麼樣的。至於太上老君,他住在離恨天,他的尊威高於玉皇大帝,但冇有實際的權力,隻是一個在野派。這樣的道教簡直太有人氣了,我們人間的規矩,流程,藍圖,方案和存在全部進入了神國,成為神國的依據和來源。

我唯一想到和道教類似的是日本的神道教,神道教的教主是日本天皇,所以日本天皇就是日本的太上老君,居於離恨天,高高在上,卻不能插手人間的事。再看看佛教,佛教的如來佛祖是可以直接下命令給玉皇大帝的,他有實際的權力。更不用說密宗的活佛,本來就是最高統治者。道教和佛教的差異,就此顯露出來。那麼,你們更喜歡哪一種模式呢?

上了唐王殿,正中供奉的是竇太後李淵和李世民。看看,這就是道教,人間的帝王最終成為了神,被供上神龕,接受凡人的膜拜。有的較真的人會說,李淵,李世民是凡人啊,我們怎麼能跪拜凡人呢?這就是你不瞭解道教了,道教的神就是從凡人中來的。

呂洞賓本為一書生,漢鐘離是一員大將,何仙姑不過是名村姑,但他們巧遇仙緣,修鍊度化之後,就脫了凡胎,成為了神。既然這樣,原本為帝王的李淵,李世民又怎麼不能成神,怎麼不能接受我們的跪拜呢?我跪在李世民的麵前,抬頭看這個麵善的年輕人,想中國的未來還得指望你的努力。既然你已神格為神,那麼,保佑我們,保佑我們這些尚未悟道的你的子民,保佑我們這個國家風調雨順,太太平平。

我從荷包裡拿出10元錢來,塞進李世民的功德箱內。10塊錢確實太少,但我是個窮人,我隻能禮到心到,隨喜功德。希望天可汗不要嫌棄,真正的心意不是用錢能夠衡量的。我總在想,中國多出幾個李世民,該是多麼大一件幸事。但是,良才難遇,明君少逢,我隻能暗暗祈禱:太上老君,多給我們幾個天可汗吧!我們中國,過去需要,現在需要,將來還需要李世民。無論製度論者說得多麼天花亂墜,我始終相信,一個好的領導,是一個國家的福氣,是一個民族的底氣。

中午我和媽媽在青羊宮的茶園吃了一餐素齋,味道蠻好,儉樸素潔。吃素是個好的習慣,但也不可強求,有緣素食,無緣自便,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人有各人的訴求。

以前大年初一的時候,奶奶會帶我們全家去青羊宮。現在奶奶不在了,我們躲懶,很多時候就冇有再去。其實,有心的話,我想也不在於一定大年初一去燒香。平時多拜拜神佛,多積積功德,也就彌補過來了,也就依然結了善緣了。有一年大年初一,我在青羊宮門口遇見我一個初中同學蕊。蕊和他當老師的父母,也來青羊宮燒香。我遠遠看見蕊目光迷離的站在青羊宮的正門口,不苟言笑。我想,蕊是不是也在尋找著神和神的開示,以使自己能多少得到點神的恩遇呢?那麼,他現在找到神了嗎?神又有冇有降福於他呢?

好吧,不管蕊找冇找到神。至少,青羊宮老君的青羊,我已經幸會,我已經參拜。那麼,今年一年,我也應該有好運氣了吧?不管怎麼說,李世民的禮我已經送了。那他的回贈呢?什麼時候出現?我在等待,我在默默祈禱。

2023年8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8/25 13:13

標簽:對生活笑一下

在我每天早上買菜的菜市場門口,有一家包子鋪。這家包子鋪看起來並不起眼,不算大的開間,不算顯眼的招牌,普通得很,平常已極。但就是這家包子鋪,卻在一天早上闖進了我的視野。

那天,我像平常一樣,去菜市場采購一天的食物。走過包子鋪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瘦骨嶙峋的小老頭,正抱著一個嬰兒逗嬰兒笑,旁邊還有一輛嬰兒車。這有什麼可稀奇的呢?爺爺或者外公,抱著自己的孫子或者外孫,出來過早或者趁早上太陽還冇出來,到街麵上溜達溜達,這再正常不過了。我瞥了一眼這對祖孫,扭過頭,徑直走進菜市場。

我躺在精神病醫院的手術檯上,醫生給我注射了一針麻藥,馬上她就要對我做電療。我知道我冇有精神病,我冇有發瘋,既然冇有發瘋,為什麼我要做電療?我躺在手術檯上萬念俱灰,突然,我看見醫生的一雙眼睛。對,醫生戴著口罩,但她的一雙眼睛,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我看見她的眼睛裡,閃出一絲恐懼。我意識到,她是知道我冇有病的,她肯定知道,不然她為什麼要在給我做電療之前,流露出異常的情緒。

我睜大眼睛,幾乎就是和醫生直視,我想從她的眼睛裡找到點什麼。我想找到點什麼呢?是我冇有精神病的證據,還是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魔鬼的旁證。我不知道,我隻是這麼好奇的,恐懼的,甚至有點企憐的看著這一雙眼睛。好像這是我生命終結之前,對現世最後的觀察。

第二天,我再次走過菜市場門口的這家包子鋪。我驚奇的發現,瘦骨嶙峋的老頭正在幫包子鋪做生意。他一會幫著打包外賣,一會招呼進店的顧客,忙碌得很。而那個小嬰兒就乖乖睡在嬰兒車裡麵,一動不動。可是,嬰兒車就放在離包子鋪門口的明火爐不遠的地方,爐子上還蒸著包子,饅頭,熱氣騰騰。

這個時候正是三伏天,在陰涼的地方尚且覺得悶熱。把這個睡在嬰兒車裡的小嬰兒就這麼放在爐子旁邊,他不會熱嗎?大人呢?怎麼不管管?再說包子鋪裡水是水,火是火,把這麼一個小嬰兒就這麼放在包子鋪門口,也有安全隱患。我覺得我應該提醒一下大人,不能讓小嬰兒就這麼烤著。

我走進包子鋪對瘦老頭說:“您好,這是您的孩子吧?怎麼放在爐子旁邊,他不熱嗎?大人都嫌熱,更何況一個嬰兒。”瘦老頭不置可否,笑笑,依然手不停的裝著打包的泡菜。而我被晾在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麻藥注射進我的身體,我陷入昏迷。我最後的意識是,女醫生拿著兩個電極,在我額頭上來回摩擦。而我的瞳孔散大,我已經看不清她的眼睛。我醒過來的時候,正被一個護工抬著,送回病房。我完全想不起剛纔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了?我在哪裡?他們在做什麼?

電療讓我短暫的失去了記憶,我已經忘記,我做了電休克治療。我躺在病床上,再次睡著,睡得很沉很沉,像初生的嬰兒在夢鄉中回味著媽媽的子宮。我睡了幾個小時,醒來的時候,護工遞給我一隻搪瓷杯子,裡麵是一碗蒸雞蛋。“吃吧!這是你的早飯,你早飯還冇吃呢。”

第二天,繼續電療,我再次躺在手術檯上盯著女醫生的眼睛看,我想看她是否有新的資訊傳遞給我。比如她是不是同情我?比如她是不是也憎恨魔鬼?比如她是不是也是被迫的?但我失望了。這一次,我在女醫生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發現。她的眼睛淡漠得好像秋天裡的一顆凋零的樹,冇有同情,冇有關注,冇有恐懼,什麼都冇有,隻是一片虛無。

在我的堅持下,瘦老頭走出包子鋪,把嬰兒車推到隔壁的一張長凳邊上。隻見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個奶瓶,給嬰兒餵奶。我仔細的打量這個老頭,尖嘴猴腮,鷹鼻深目,說話雖然常常帶笑,但似乎並不在乎旁人。我開始耐心的對瘦老頭做“思想工作”:“大叔,小嬰兒的安全要緊啊,包子鋪裡又是水又是火,你不擔心嗎?你還把嬰兒車停在爐子旁邊,小嬰兒不熱啊?”

瘦老頭終於說話了:“冇事,他冇事。這是我們家開的包子鋪,我早上來幫忙。”我點點頭:“大叔,小嬰兒比做生意重要,你早上把他推到新華公園的樹蔭裡涼快涼快不好嗎?”瘦老頭說:“推不過去,還有一個呢!”話音剛落,隻見一個6,7歲的小孩子跑過來,圍著嬰兒車轉悠。

醫院組織了專家會診,會診我這個重型精神病患者,領頭的是醫院的權威牛教授。牛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在中國的精神病學界,那是頂級的大牛。據說,連《精神衛生法》都是牛教授牽頭製訂的。我走進一間大病๖ຊ๓室,正對麵坐了十多個醫生,高高矮矮的聚在一起,不時商量著什麼,坐在正中的就是牛教授。

我知道我又被下藥了,我進病室之前喝的那瓶礦泉水,肯定摻了迷藥。我迷迷糊糊,頭暈腦脹的坐在一張椅子上,被十多個權威醫生會診。他們要我先講講我的病史,我努力對抗著藥物的迷幻作用,我說:“我從韓國回來的路上就知道要出事,我早預感到了。他們要整我,這是事先製定好的計劃。”

接下來,我完全陷入了昏迷,我幾乎就是在專家會診的時候睡著了。我記憶中的最後一個印象是坐在正中的牛教授對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說:“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專家會診早已結束。我開始惴惴不安的回憶我到底說了什麼,而專家們又得出了什麼結論?

幾天以後,我再次在包子鋪門口,看見瘦老頭和小嬰兒。瘦老頭正在給顧客裝包子,小嬰兒還是睡在嬰兒車裡麵,嬰兒車還是挨著爐灶。我走進包子鋪,對瘦老頭說:“您怎麼又把嬰兒車停在爐灶旁邊,不熱啊?”瘦老頭貫常的開始笑,但不說話。我環顧包子鋪,看見有兩個老太太,其中一個戴著金耳環,應該是老闆娘。 另外就是有兩個年輕女人,像是雇工,最後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小夥子,像是廚師。

我走過去對戴金耳環的老太太說:“老闆娘,你要管管啊,不能把嬰兒挨著爐灶這麼近,要生病的。”戴金耳環的老太太態度很和藹:“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你去給他媽媽說一下。”“媽媽是哪一位?”我問。老太太努努嘴:“正在打包的那個。”

我走到其中一個年輕女人身邊說:“您是媽媽,您得管管。不能把嬰兒就這麼放著,再說也有安全隱患不是?”年輕女人不看我,眼光閃爍。她冷冰冰的說:“影響到你了嗎?”我立即懟回去:“冇有影響到我,但我看不過去。我也隻是來提個建議,你們大人要多注意孩子。”年輕女人迴轉頭對瘦老頭說:“爸,你把孩子推走吧!”瘦老頭領命,推著嬰兒車笑吟吟的走出了包子鋪。

我開始等待會診的結論,我知道這關係到我後麵的治療。媽媽告訴我:“專家的意見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陰性症狀。專家說你冇有說實話,這對你的治療不好。”我心頭一緊,說實話?可我說的是實話呀。他們想聽的實話是什麼?我總不能編瞎話說吧。媽媽意味深長的說:“你有什麼要告訴醫生,他們有經驗。”

一邊做電療,一邊服藥,我因為是重型精神病患者,所以一天吃六顆維思通,這是維思通的最大用藥劑量。這種藥藥力很強,六顆藥丸分一早一晚兩次吞服。吃下這種藥,就像給大腦戴了一個緊箍咒一樣,整個頭彷彿被一大團棉花給牢牢塞住。什麼都不會想,什麼都不會激動,人一下就變得麻木冷淡了,好像活在了另一個世界中。

幾天後,我再次走過包子鋪。我看見瘦老頭依舊在包子鋪裡幫忙,而嬰兒車雷打不動的停在爐灶旁邊。我終於忍不住,我走進包子鋪,對年輕女人說:“您怎麼又把孩子停在爐灶邊,好熱啊。”年輕女人冇有搭話,另一位老太太不客氣的說:“知道拉,知道啦!我們現在在忙,你冇看見嗎?”

我被老太太懟了出來,心裡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你們照顧孩子不周,怎麼像是我多管閒事一樣?我在菜市場繞了一圈,繞回包子鋪。頂頭正好遇見瘦老頭推著嬰兒車從包子鋪裡出來,看來是幫忙結束,瘦老頭下班了。我走回朝發苑,想該怎麼幫一下這個小嬰兒呢?

我從精神病院出院了,但人出院,藥冇有停,我依然一天吃六顆維思通。我覺得這種經典精神病藥本身就是一種刑罰,吃下去,人難受極了。不僅頭疼頭暈頭悶頭重頭緊,而且渾身都感覺不對勁,像受一種軟刑。為什麼治彆的病的藥吃下去冇有明顯的痛感,但精神病藥吃下去,人就這麼痛苦呢?難道得上精神病就是受上帝的懲罰,既然是懲罰,當然應該痛苦,應該難受。可為什麼精神病就是上帝的懲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開始想儘辦法的逃藥,趁媽媽不注意把維思通捏在手上,含在舌底,然後悄悄扔掉,吐掉。隻要少服用一次維思通,我這一天就能稍微舒服一點,否則就是悶在一大團老棉花裡,又憋又難受。一天早上,我把維思通塞到衣服口袋裡,準備溜出門,扔掉它。

突然,媽媽一把抓住我:“你把藥藏哪了?拿出來!”她開始用手掏我的衣兜和褲兜。罪證被髮現,兩顆維思通從我的褲子口袋裡被媽媽摸了出來。媽媽開始哭:“我造了什麼孽,為什麼你要這樣!不好好治病,你要氣死我啊!”我臉紅筋漲,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說我冇有瘋,是你們在害我?我冇有說話。正像專家會診的意見一樣,我冇有說實話,我的陰性症狀很嚴重。

我撥通110:“喂,我說一下,有一個小嬰兒被一個可疑的瘦老頭每天放在包子鋪的爐灶旁邊,你們要去看看,一定得去。”掛斷電話,我如釋重負。不一會,一個電話打到我手機上:“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你有什麼事?”我說:“就在菜市場門口,一個瘦老頭天天把一個小嬰兒推到包子鋪的爐灶邊,看著很可疑。”“好的,我知道了,這就過去看看。”警察掛斷電話,我開始提心吊膽的等著結果。

會不會是我多慮了,瘦老頭隻是每天早上臨時把嬰兒車停在爐灶旁邊一小會兒,在我走開的時候,他也就推著嬰兒車離開了。戴金耳環的老太太就是小嬰兒的奶奶,年輕女人就是小嬰兒的媽媽,人家一家人來成都開店做生意賺點辛苦錢。我這麼老去打擾他們,是不是既霸道又過分。明天,他們一家人會不會對我群起而攻之:“多管閒事!”

晚上的時候,我撥通警察的電話:“喂,您好!我是上午報警的那個人。對對對,你們看見瘦老頭和小嬰兒了嗎?”警察說:“我們去過了,冇有看見你說的人。”掛斷電話,我頹然無語,好像自己放了一個空炮,什麼都冇打到。

媽媽帶我去醫院複診,掛的還是牛教授的號。我坐在診室外麵的長椅上,等著進去見他。突然,整棟大樓開始猛烈搖晃起來,地板也突突突的顫抖著。一個保安馬上跑過來大聲叫:“快走,快走,地震了!”我和媽媽忙不迭的從樓梯跑出來,跑到醫院大樓外麵的空地上。我看見一個女護工,因為跑得太匆忙,把頭都碰出了血。她捂著頭,害羞的笑著說:“好嚇人,好嚇人呀!”

不一會兒,牛教授也從大樓裡麵出來。他走到我的麵前,我對他笑笑:“牛教授,您好!”牛教授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似乎我頭上長了一對犄角。突然,牛教授做了一個用個手扇空氣的動作。就像是我打了個屁,牛教授在用手自衛。我驚訝的發現,我在牛教授眼中竟然是個放屁的怪物。可我不是他的患者嗎?我今天是來複診的啊,隻不過恰好遇到了地震。

回去的路上,公交車遇上大堵車,地震似乎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有的機靈人已經鑽到紅旗連鎖和舞東風裡麵去買大桶裝的水,兩隻手各提一桶,似乎在說:“早做準備早好!”手機也短暫的失去了信號,無法和自己的親人聯絡。這個時候,原始的訊息傳遞方式派上用場,收音機拿了出來。孫靜的聲音從收音機裡傳來:“汶川8級大地震!成華區平安,武侯區平安,錦江區平安!”

我再次路過包子鋪,廋老頭笑嘻嘻的在裝外賣的泡菜,嬰兒車毫無變動的停在爐灶旁邊。一不做二不休!我悶頭走進包子鋪,直接走到戴金耳環的老太太麵前,對她說:“您是老闆娘,所以我對您說,小嬰兒這麼放在爐灶邊不行!”戴金耳環的老太太態度依然和藹:“好的好的,但我不是老闆娘,老闆是他!”老太太指了指站在最外麵穿白衣服的小夥子。

我走過去,拍拍小夥子的肩膀:“老闆!我直接給您說,小嬰兒不能這麼放,您要多留心點,要多注意!”小夥子頭也不回的笑起來:“好的,好的。我們注意,我們注意。”我轉身出去,到隔壁的化妝品店買了一包嬰兒濕巾,放在嬰兒車旁邊。我對包子鋪裡的男男女女說:“濕巾收好!照顧嬰兒用心點,小心點,細心點!”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打通110:“你們還得๖ຊ๓去包子鋪看看,他們一家人都很可疑,一點不在乎嬰兒。你們要給包子鋪打個招呼,不能這麼帶孩子!”不一會兒,派出所警察的電話再次打過來:“還是這件事啊,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看。”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維思通用量逐年減少,從最開始的一天六顆,降到現在的一天三顆。雖然頭還是像被棉花塞住的,但有了活動的餘地,有了思考的空間。牛教授早就離休,他對我的評價是:“顯著好轉。”現在我開始掛另一位牛教授的號,姑且叫他牛副教授。

牛副教授學霸出身,據說當年的高考分數差不了北大幾分。我走進診室,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看著這個年輕人。牛副教授說:“kevin來啦,好久不見。”我微微起身,向牛副教授問好。牛副教授突然說:“你怎麼翹椅子?這不行。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在鬨著玩,一種是精神病複發的跡象,你們家裡人要多注意!”

我徹底被嚇到,我想不到自己一個無意識的動作,會被敏銳的牛副教授明察秋毫的察覺。我老老實實的把手放在兩腿上,好像剛上小學的小學生在聽班主任的訓斥。回家的時候,我想,以後再見牛副教授可得注意點,最好什麼都不要動,問什麼答什麼,不然就真的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晚上下起雨,雨點滴滴答答的打在雨棚上,發出交響樂一般的聲響。“喂,還是我,上午報警的那個人,你們看到嬰兒和瘦老頭了嗎?他們怎麼說?”我再一次撥通警察的電話。那頭傳來警察輕鬆的聲音:“你搞錯啦!我去問了包子鋪,老頭不是他們家的人,隻是來買包子的。你可能是剛好在老頭買包子的時候,看見那個小嬰兒的。包子鋪的人說了,彆人家的孩子,他們怎麼好管?”

我心裡訝異極了:“我還看見瘦老頭在幫包子鋪做生意呢!”警察說:“那我不知道了。我已經告訴包子鋪的人,叫他們注意點,以後不要讓老頭把嬰兒車停在爐子旁邊,我該說的都說了,如果警察的話他們都不停,那真冇辦法了。”掛斷電話,我一頭懵!這老頭和包子鋪到底什麼關係?

早上路過包子鋪的時候,我冇有再看見瘦老頭和那個小嬰兒。包子鋪裡麵的人也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自顧自的做著生意。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隻是我的一場幻夢?可我真真切切的看見睡在嬰兒車裡的那個胖乎乎的小嬰兒看見我替他發聲的時候,張開嘴衝我直樂呢!

不行,我得趕快回去吃一顆維思通,然後好好睡一覺,不然,我真的要犯病了。這件事,也堅決不能告訴給牛副教授,天知道,他會分析出一個什麼結果。我隻是需要睡眠,然後在睡夢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轉運

2023年8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8/26 19:23

標簽:轉運

這一年,我累瘋了。我從去年的9月開始寫作《凱文日記》,從第一個字開始,到最後一個字結束,我都沉浸在一種躁動的情緒之中。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陷入到這種不安定的狀態,而在這種不安定的狀態之中,我竟然還寫作自如。這有違寫作的基本常識,一般來說,作家隻有在一種安定的狀態下,才能夠寫作。可我為什麼就這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搖晃著,還寫了幾十萬字的文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記得去年我開始寫日記之前,我是很高興的。我蹉跎了10年的光陰,在一種虛耗空轉的狀態下,苦熬了10年,一事無成。到我知道自己可以以寫作為生,這種激動和快樂充盈了我的內心。我是有價值的,我是有用的,至少我還能寫文章,而我的文章還不乏讀者,這簡直是一件美妙之極的事情。

但為什麼在最初的激動,快樂,興奮情緒很快過去之後,我就“飄”了起來?我說的“飄”並非是指功成名就之後,我驕傲了,自以為是了,我不是說的這個。我說的“飄”是指我陷入到一種不確定,不實在,不安全,不舒服,不鬆弛的狀態之中。想想我從去年的9月到現在,一年的時間,我都乾了些什麼,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會“飄”起來了。

首先,我每天堅持寫作,少的時候,一天1,2000字,多的時候,一天,7.8000字。從最開初的不知道寫什麼,到後來的越來越進入狀態,越寫越順溜。其次,我在去年春節前後,又住了一次精神病院。傻子都知道,住精神病院是難受的事情,可我還是住了近20天,春節都在精神病院裡過的。再然後,我開始勇往直前的撿垃圾,我從我家附近的新華醫院,撿到雙橋子家樂福門口。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腰痠背疼,精疲力竭。最後,我天天不分輕重,不問緣由的做好事,從修傘補路,關心市政建設到幫助路旁根本不認識的“處於危險之中”的小孩子。

這一年我覺得我不是為自己活的,我是為彆人活的。寫作是為瞭解疑答惑,住精神病是參加考試,撿垃圾是維護城市衛生,在意市政建設是做熱心市民,關心小孩子是遍灑愛心。這一年,我完全為彆人活了,而我自己呢?累得忽兒嗨喲,心力交瘁。

去年開始寫作之前,我度過了一段相對舒適的時光。那個時候,我生出了很多“新鮮事”,比如早上出門去晨練,下午大街小巷的“城市漫遊”,跟著抖音直播跳舞或者跳健美操,每天早上起床前上京東領京豆,當然還有晚上固定看電視劇和綜藝節目等等。

那段時間是我受了10年苦刑之後,一個短暫的放鬆時段。就在我以為我已經獲得解放,不用再受折磨的時候,冇想到這一年,我又這麼“飄”了一整年。我已經很久冇有網絡購物了,實際上我就什麼都冇有買,我也根本想不起要買點什麼。我現在很怕出門,因為一出門不知道就會遇見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比如地上有一堆垃圾,或者一個癱瘓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而輪椅離行車道很近。我也很久不看電視了,寫作占據了我大部分的時間,我不再有精力看電視劇和綜藝節目。

我活成了一部機器,我不再是為我自己而活的一個生物人,我變成了鐵臂阿童木。我很懷念那段我每天早上慵懶的醒來,躺在床上領京豆的時光。我領的京豆其實值不了什麼錢,但那種恬淡的快樂和閒適,卻是金錢買不來的。但我現在呢?每天累得狗一樣,還時時刻刻惴惴不安的想著明天,下一個小時,甚至下一分鐘,我又需要做什麼。做什麼,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進退失據,上下兩難。

為什麼我活著就這麼艱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得罪了哪方神靈,哪位土地,哪尊菩薩,哪座泰山?可我什麼都冇有做啊,我隻是個孩子啊,我冇有傷害過彆人啊。抱怨無用,第二天,依然是寫作,撿垃圾,背重物,管閒事,當討人嫌。我的幸福呢?我的快樂生活呢?到哪裡去了?難道我就要這麼受苦受難的活一輩子?這麼活一輩子,真還不如死去呢!所以,我其實是生不如死,隻是這個話我不知道該對誰訴說,誰也冇有聽我抱怨的義務。

我想起小時候去姨媽家過暑假,姨媽早早的下班回家,吃完晚飯。把房間裡的燈都關了,隻開著客廳裡的電視,她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隱入黑暗中,默默的看電視。窗戶外麵的天還冇有黑儘,還有微弱的白光,外麵街道上車水馬龍,但這一切和姨媽似乎都冇有關係。她就這麼自顧自的在黑暗中看電視,到9點過,電視劇看完,姨媽就默默的去睡覺了。

我覺得這真的是一種幸福,輕鬆,自在,無憂無慮。姨媽隻是一個普通工人,我看見過她在工廠的機床上加工零件,她戴雙勞保手套,把一大塊零件,拿到機器上加工打磨。但就是這麼一個普通工人,卻活得很舒適。冇有爭名奪利,冇有爾虞我詐,冇有自己標榜自己是“聖人”,冇有做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事情。

多年後,我還常常回憶起姨媽的生活,她過的真是一種“小生活”,她是一個活在大時代裡的幸福小市民。而我呢,我現在連好好看看手機的時間都冇有,累得很了,大不了躺在床上聽一會兒音樂,就已經是享受了。

姨媽有個女兒,是我的表姐香。香也是一個很生活化的人,香自己睡一個房間,她的床上方吊了一掛蒙古包似的蚊帳。這掛蚊帳是姨媽專門到青年路的楊百萬蚊帳店買的,๖ຊ๓在當時,是時尚尖貨。我會想夏天的時候,香躺在蚊帳包裡,愜意的一邊扇扇子,一邊打盹的安逸樣子。

香喜歡追星,她有當時她那個年紀的女孩子所有的業餘愛好。我記得,有一次,我和香去電子遊戲廳。香什麼遊戲也不要玩,專門玩一種台灣的答題遊戲。裡麵的問題有黃霑是誰?周華健的第一首歌是什麼?等等。香很厲害,玩這款遊戲,她能一直玩到主角初中畢業,上高中。而我呢,在這款遊戲中,小學都畢不了業。

當時台灣最紅的英俊小生林誌穎來四川峨眉山拍戲,香和她的一大波粉絲團好友,千裡迢迢一起去探班。回來的時候,香驕傲的把她拍的幾張林誌穎的帥照拿給我看。我也很喜歡,林誌穎是真的長得帥啊,天生麗質。我央求香給我一張林誌穎的照片,香很為難,猶豫一番之後,給了我一張她冇那麼滿意的。

我覺得香也很幸福,她過得也是和姨媽一樣的一種小生活。這種小生活,冇那麼高階,冇那麼高尚,但實實在在,安安逸逸,而且人畜無害,利己而不損人。我覺得姨媽和香都是參透了“幸福”本質內涵的人,真正的幸福就是平平淡淡,快快樂樂,和功成名就無關,和聲名顯達無關,和出人頭地無關。

而那種外在的“幸福”,比如榮耀,名聲,權勢,金錢,地位全是陷阱,全是累贅,全是圈套。我們活著,就是簡單的過一種自己滿意,自己舒心的生活,為什麼要自己裁剪自己,自己折磨自己,自己壓垮自己的去追求所謂的“成功”呢?人生能過得幸福快樂,不就是成功嗎?還要怎麼樣呢?過猶不及。成功過頭了可能就是煩惱,就是麻煩,甚至是災難。

所以,過一種簡單舒適的生活,是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目標,而非時時想著自己和彆人不一樣,自己要做到最好。你又和彆人有什麼不一樣?誰不是爹媽養的,誰不是兩隻眼睛,兩隻耳朵,誰不是一天三頓飯,外加上好多次廁所,你又何必裝得如此的高貴?

想通了這一點,我覺得我也到了該調整自己的時候了。我想結束這一年來,我“飄”的生活,我想重新回到每天早上起床,悠閒的躺在床上領京豆的那種舒適中去。但我已經失去了父母的庇護,我也找不到神明,誰又能給我這樣一種獲得簡單幸福的機會?

今天上網的時候,我在網上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但我不敢確定是不是他。如果是他,那他終於和我再次相遇了。我知道,他是來解救我的人,說是來解放我的人也不為過。就好像白毛女,在山洞中急迫的想見大春,我也焦急的盼著和他形神交彙的一刹。我想,如果我今天在網上看見的真的是他的話,那我的苦難可能就要結束了。

我看見他的名字,甚至是一個背影,我就知道我的運氣要轉了。命運就是這麼離奇,一個人出現,另一個人就解放了,現世不過如此。有一個人替你扛,你自己也就可以隱在客廳的陰暗處,不聲不響的看電視劇,看到晚上9點過,再不聲不響的上床去睡覺,人生的恬淡也就來了,人的生命也就安撫了熨帖了。

窗外又下起雨來,我隔著雨簾,看見對麵的茶房內有一個白衣少年。是他嗎?像是,但我還是不敢肯定。不管是不是他,他的氣息和味道,已經隨著秋天的桂花綻放,彌散在我的房間。還記得Kevin嗎?還記得兒時的那個小胖墩嗎?我想,你確實真的要來了。

2023年8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8/27 11:00

標簽:黃子佼哥哥

黃子佼哥哥:

您好!

我是您在大陸的一個粉絲,冒昧給您寫信,請見諒。

我已經記不得第一次在電視上看見您是什麼時候,您就好像一片樹葉一樣,在某個下午或者傍晚,悠然的飄落到我的小院,告訴我秋天已經來到。看見您,我就覺得您很可愛,樸樸實實,自自在在,不做作,不狂妄,不驕縱。我知道您在台灣很有名,而且我也在大陸的電視節目中數次看見過您。人如其名,您真的是一片金黃色的樹葉。一葉知秋,您的麵容和聲音展現到大眾麵前的時候,彷彿就是秋姑孃的私語,在訴說一段纏綿的往事。

您在道歉,可有什麼值得道歉的呢?我每個人,每個生命,都是這麼起起伏伏,坎坎坷坷的過來的。冇有誰的生命完美無缺,即使暫時被認為是完美的,過後也總找得出紕漏。倒不如,自曝其短,自己抖露出自己的“小”,反而老老實實,反而實實在在,反而更趨近於一種圓滿。

我讀大學的時候,也有過一段“癲狂”的時光。那個時候,我常見網友,而見網友,往往意味著一次親密接觸。這種“麵基”和愛情無關,和人的原始慾望有關,畢竟那個時候的我,血氣方剛,年少輕狂。

有一次,我在網上遇見一個網友。我對他說:“嘿,想不想玩點刺激的,我們SM怎麼樣?”網友一口答應:“我做奴,您就當主人!”我繼續“進攻”:“你喜歡襪子嗎?你想聞我的襪子嗎?”網友發來一個笑臉:“我非常想聞主人的襪子!請主人允許!”

我覺得這個網友很上路,是同道中人,於是我約他到一家小旅館見麵。晚上9點鐘,他如約來到小旅館,是一個20歲左右,或者17,8歲的少年,不過看上去蠻顯老,他告訴我他有20歲了。他穿一件破破舊舊的體恤,一條灰撲撲的牛仔褲,我覺得他恍惚就像路邊修車匠的兒子。

進入房間,他看起來很興奮。因為在網上已經聊好細節,所以我們很快進入正題。我坐在床沿上,他跪下來給我脫鞋。我說:“不能用手脫,用嘴!”他笑著答應,然後他開始用嘴湊到我的腳腕處摩擦。鞋子落下,露出白襪子,他更興奮了。像一條狗狗一樣,不住的聞和舔。我也興奮起來,雞雞膨脹,搭起了帳篷。

他突然抬頭問我:“主人!你的襪子灑了香水的嗎?好香啊。”我說:“冇有!好聞嗎?好聞你就多聞點。”我把襪子脫下來塞到他嘴裡,A片裡都是這麼演的。他銜著我的襪子,眉開眼笑,好像是一種莫大的榮耀。我看他聞得差不多了,讓他上床來。他突然惶恐的說:“我有痔瘡,我不能做1,0。”我點點頭同意,其實我也不常做1,0。

我想既然這個奴這麼上道,應該怎麼好好調教一下他呢?我想到電視裡演的一個情節,古代的皇帝玩弄妃子,皇帝自己躺著,讓妃子爬到皇帝身上,皇帝再一腳把妃子蹬開。然後妃子犯賤似的再次爬上來,那架勢好像今晚不和皇帝親密接觸,就是徹底的失敗。

於是,我躺著,讓他往我身上爬,我再用腳把他蹬下去。他不屈不撓的再次爬上來,我再不厭其煩的蹬住他的肩膀,把他蹬開。他一臉壞笑的說:“主人,你好壞啊,我喜歡。”玩了一會,我覺得應該找點更刺激的玩法。我半脫下褲子,坐到他的臉上。我嚴酷的命令他:“舔我屁股!”

他開心的笑起來,順從的伸出舌頭,舔我的菊花。他的舌頭濕漉漉,很靈活,舔在我的菊花芯上癢酥酥,軟綿綿。我要的就是這種征服的感覺,你丫就是一個給我舔屁股的賤貨!舔了一會,我迴轉頭對他說:“你願意吃我拉的屎嗎?”他點點頭:“我願意!”

我坐在他頭上,開始努力的拉屎,我很興奮,我從來冇有想過,會有人願意吃我拉的屎。四川人罵人:“你去吃屎吧!”想不到這一天竟然成為現實。可惜的是無論我如何努力,我也拉不出來屎。我憋了一會,實在拉不出來,隻有放棄。他也笑著爬起來,站在一邊直樂。

我的興頭已過,傳說中的SM不過如此,隻不過難得遇到這麼配合的奴。我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表示嘉許。我想我應該和他說幾句話。我問他是做什麼的?他說:“我在酒店上班。”我看他一副小模小樣的樣子,想他多半是個酒店門童或者雜工之類的小工。

我冇有和他做1,0,甚至冇有讓他給我口交。這就是一次完整的SM遊戲,和性交還有很大的差距。和他一起走出小旅館的時候,我看見他穿的那件破體恤,想這還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呢!後來,我給他發過一次簡訊,我說:“我馬上要去北京了”他回我:“哦,好的!”

我冇有和他再見過麵,他就這麼神秘的出現,然後神秘的遠離了我。

我讀大學的時候,精力旺盛,性慾高漲。我不僅做過主๖ຊ๓人,還當過奴隸。有一次,也是在網上,我遇到一個主,我覺得這個主很酷,說話乾脆利落,很爺們。於是,我主動要求做他的奴,他欣然答應,然後約我見麵。

一見麵才發現是一個和我年級相仿的小夥子,長相不錯。他把我帶到他的出租屋,一進屋就把窗簾拉上。然後,他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話:“跪到邊上去!”我立即心領神會:遊戲開始了!我跪到牆角處,他走過來說:“把衣服脫了!”我服從,脫下衣服,光禿禿的亮相。

他找來一根繩子把我的雙手捆上,捆得很專業,是那種SM的捆法,這個主人看來是個老手。捆好手後,他又拿出另一根繩子捆我的雞雞,這著實把我嚇到了。他看我反抗,把他才脫下來的襪子,塞到了我的嘴裡。他的襪子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很性感。

但我確實是被嚇到了,我不知道他捆我的手,捆我的雞雞後還要做什麼。恐懼戰勝了慾望和好奇,我奮力掙脫出雙手,站起來說:“我不玩了!”他看我態度堅決,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咕噥一句:“其實冇什麼的,他們都這樣。”我穿好衣服,逃難似的逃出了他的出租屋。這個人我後來冇有再聯絡過,我想他是一個很酷的主,但對我來說,可能太猛了些。我還是喜歡散淡和輕鬆一點的感覺。

我最後一次玩SM是在北京,我在網上聊天室聊到一個奴,他給我的感覺也蠻酷的。下線後,我給他打電話,但怎麼打也打不通。我想難道他壓根不想和我見麵, 隻是在耍我?幾天後,我在網上再次遇見他。我說:“我打不通你的手機,你的電話號碼是不是有問題?”

他說:“你是外地的號?”我說“是啊,我四川的。”他說:“外地號打北京號前麵要加區號!”我恍然大悟,自己都覺得自己笨。我和他約在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附近見麵,那裡是北京的最中心區域,離天安門很近。見麵一看,是一個帥帥的小夥子,穿著乾淨,相貌乖巧。

不知道為什麼,見一般的網友,我常見到恐龍,甚至是那種很嚇人的恐龍。但見SM的朋友,幾乎全是帥哥,這是個什麼道理,我至今冇有想通。他帶我到廣播電台邊上的一個老小區,舊舊的幾棟住宅樓,讓我聯想到7,80年代。進屋,他突然說:“你做奴吧!”我想難道是我羸弱的氣質被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所以短短幾分鐘就翻身農奴把歌唱?

我咬咬牙,說:“好,做奴就做奴。”他進裡屋拿了一罐汽水給我,這個人還蠻有意思的。我跪下來給他口交,他很享受的樣子。我聞他的襪子,他凝視著我說:“這雙穿了三天了!”他把我推開,解下皮帶來要抽我。我震驚住了,我和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冇這節目啊。他掄起皮帶狠狠抽了我一下,然後另一隻手不停的套弄著他的雞雞。似乎每用皮帶抽我一次,就能帶給他極大的快感。

我被抽了兩三下,再也忍不住了。我站起來說:“這樣不行!不能這麼玩!我走了!”他冇有留我,似乎自己也覺得有點羞澀。他把我送下樓去,走出大門的時候,我看見小區門口坐了個老太太詭秘的看著我們似笑非笑,表情豐富。北京大媽啊,惹不起,天知道她會不會生什麼幺蛾子。我疾步走出小區,胡亂的和小夥子道彆。回到住處,想想覺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做主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自己變奴了呢?

黃子佼哥哥,我告訴您這些,其實是想對您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和隱私。有的人把自己的隱私保護得很好,大家就以為他冇有缺點,其實隻是他保密技巧比較高明而已。而有的人的隱私暴露出來,大家就覺得他不好,其實也隻不過是恰巧看見了玉之瑕疵。

冇有人是完美的,你不完美,我不完美,他也不完美。但承認自己的不完美,正好說明瞭自己的坦誠和值得信任。比之從不自揭其短的體麪人來說,有一點黑料,有一點笑料,有一點染色料,反而更能展現出自己的本色。所以,您不用道歉,至少不用向您的粉絲道歉。因為我們仍然喜歡您,愛您,就像看見玉的瑕疵,反而更覺得玉完美一樣。瑕不掩瑜,人無完人,您仍然是我們的偶像,您仍然是我們最喜愛的明星。

我寫了一本百萬字的《凱文日記》,不知道您在台灣能不能看到,如果您能看到的話,告訴我一聲。說說您的感受,說說您的想法,這樣我在以後的寫作中或許能有所改進。我也把《凱文日記》通過附件的方式發送給您,請您閱讀。也希望您能把我的書,推薦給您的好友和更廣大的台灣鄉親們惠閱。

黃子佼哥哥,加油,您是最棒的。我等著在電視裡,聽您高聲的宣佈,這次的金馬獎影帝是大陸的kevin!

祝:平安,幸福,圓滿!

您的大陸粉絲kevin

2023年8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8/27 19:22

標簽:蚊子

我想起小時候的一隻蚊子,

一隻小小的懶洋洋的蚊子。

我用一個透明蓋子把它蓋住,

這樣你就飛不走吧?

這隻蚊子一點不機靈,

自己已經失去自由,

還傻乎乎的思考著世界。

它不知道,

它的世界已經被禁錮在我的透明蓋子裡,

而一旦我心生惡念,

它將很快死去。

這是個夏日,

煩熱的晚上8點鐘,

我用蓋子蓋住蚊子的時候,

我自己也被蓋住了。

我的天空變成了透明蓋子的頂部,

我的四周全是透明的圍擋,

為什麼我蓋住一隻蚊子,

我也變得侷促起來?

難道我就是那隻蚊子?

可我是蚊子,

那蚊子又是誰?

我想了想,

察覺到一點異樣,

然後我放開蓋子,

讓蚊子飛走了。

2023年8月27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8/27 20:20

標簽:苦蕎

神掉下一顆眼淚,

落到泥土裡,

長出一顆苦蕎。

秋天的時候,

苦蕎豐收了。

它被裝在一隻麻袋裡,

第二天,

送到公糧站。

但是收公糧的阿公,

發覺這顆苦蕎,

太大太圓,

於是把它撿了起來。

阿公假公濟私的收藏了苦蕎,

並把它種在自家的良田。

可是苦蕎卻枯萎了,

因為阿公的良田裡肥水不夠。

於是阿公找來一支雞毛撣子,

撓神的眼睛。

2023年8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8/28 12:12

標簽:台灣大選前瞻

隨著今天郭台銘的宣佈參選,台灣大選進入白熱化階段。民進黨候選人賴清德一馬當先,民調顯示其支援率高達百分之40左右。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民調超過百分之50,其實就可以提前宣佈當選了。現在的焦點在於,非綠陣營的侯友宜,柯文哲,郭台銘能不能聯合起來,共同對抗綠黨的賴清德。如果這個非綠陣營能夠組成,力量能夠整合到一起,那還是可以和賴清德一戰的,否則,各自為陣,自相殘殺,那民進黨真的就是躺贏了。

我冇有去過台灣,我不知道是什麼曆史淵源或者說社會現實,讓民進黨候選人能夠獲得這麼高的支援率。反而,傳統的國民黨則渾渾噩噩,毫無生氣。我在南京的時候,和一個叫勳的台灣人聊過天。他說:“以前國民黨多厲害啊,什麼都他說了算。所以現在台灣人報複性的讓他下台啦!”

我不知道勳的意見是不是能代表大多數台灣人的想法,但現在看來,可能還真是這樣。如果要這麼說的話,那民進黨也隻不過是猴子撿苞米,撿了個大便宜罷了。看看現在柯文哲的崛起,就知道,民進黨其實在台灣人印象中也好不到哪去,所以纔會有柯P這樣的奇葩政客出來攪局。

柯文哲以前自詡為“墨綠”,為民進黨的鐵桿支援者。不知道從幾何時,春生夏長,柯P變成了白色政治人物,既批評民進黨,也小覷國民黨。但柯文哲真的是白色的嗎?我看不是。從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政治主張來看,他還是綠色的,隻不過由過去的“墨綠”變成了現在的“新綠”。綠裡麵還夾點白,成了一個政治上的“第三者”。

我想,柯文哲的崛起,最尷尬的還是民進黨,因為柯文哲的支援者,很多原來都是支援民進黨的。等於是柯文哲在綠黨內,另起爐灶,分了個家,把好端端一個綠黨給分裂了。細看柯文哲的為人,覺得這個人有某種輕快的感覺。首先,他不討厭。其次,他不邪惡。最後,他冇有深藍的那種頑固遲滯感。

柯文哲是一個很輕鬆隨便的人,他不會像深綠一樣,動不動擺出一副反對黨,大反派๖ຊ๓的嘴臉。但也不會像深藍一樣,把國仇家恨都寫在臉上,恨不得時時刻刻唱起《我的中國心》。我想,對年輕人來說,柯文哲是一種中間的選擇。如果既看不慣民進黨的惡劣嘴臉,又不喜歡國民黨的滿口仁義道德,那柯文哲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他簡單。

為什麼說柯文哲簡單?因為柯文哲的為人處世哲學就是隨其自然的,不強求,不做作。形勢怎麼發展就怎麼走,風向怎麼變幻就怎麼擺動帆。柯文哲就是這樣一個信奉自然哲學的人,他的言行都是合乎自然的,而自然的本色是綠色,所以柯文哲還是綠色的。綠色的人往往很可愛,在風險的考驗麵前,他們常常能走到最後。

然而,我不得不說,柯文哲並不適合擔任台灣地區領導人,因為他太隨便了點。一個職員隨便一點,可能會被解讀為靈活。但如果一個董事長出爾反爾,朝三慕四,那這個公司的信譽就真的有問題了。柯文哲是一個政治玩家,政治玩家可以吸粉,也可以發出言論,甚至他的言論還很有號召力。但這樣的政治玩家是不能當一把手的,當一把手還得有點骨氣,有點原則,有點家國情懷。一味的順其自然,很可能會滑入一種曆史虛無主義。一個有原則有擔當的人,才能真正把曆史重擔扛起來。

郭台銘呢?其實我們大陸民眾,很熟悉他。郭董的富士康在大陸遍地開花,在富士康裡麵打工掙錢,生兒育女的打工仔,打工妹何止數萬。無疑,像郭台銘這樣的成功企業家是很有個人魅力的。甚至連郭董自己都說:“我還冇參選,民調就有百分之10,正式參選肯定還要漲!”

我絲毫不懷疑郭董的預測,無論郭董能不能最終競選成功,他都肯定是有一大幫支援者的。但話說回來,像郭董這樣功成名就,聲名顯赫的企業家是不是適合擔任一個地區的最高領導人。我想,這還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畢業,一個大企業家,他的資產,他的關係,他的名聲,他的業務,他的既往都和太多的方麵和單位掛鉤了。

以前中國大陸有種說法,說某某人社會關係複雜,不適合當一把手。這句話拋開政治上的意識形態不談,其實還是有道理的。畢竟,一把手一方麵考慮國家大事,國計民生,一方麵又在和某些寡頭做生意,這實在不像樣子。所以,郭董其實並不適合擔任台灣地區領導人。如果說柯文哲是個政治玩家,那郭台銘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政治鏢客。鏢客放一鏢,技驚四座可以,但要當掌門人還差點意思。

數來數去,真正適合也足可以堪當大任的還是侯友宜。侯友宜正直,所以他值得信任;侯友宜正派,所以他幾乎冇有醜聞;侯友宜正義,所以所有嚮往公正社會,大同世界的人都應該寄希望於他。當我們遭遇不公,侮辱,災難的時候,我們會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侯友宜,這就是侯友宜的人格力量。那麼,侯友宜也就是我們內心深處的那方依靠,也就是昏昏黃黃的傍晚時分,陪伴在我們身邊的那一盞油燈。

侯友宜像一座山,柯文哲像一條河,郭台銘像一棵樹。河流滋潤大山,大山撫育樹木。把樹木放到河裡,它會被淹死;把樹木放到乾涸的土地裡,它會被渴死;但如果把樹木栽種在有河水的山腳旁,它就會鬱鬱蔥蔥,生機盎然。山是一種人類心靈深處內在的嚮往,我們無論走到哪裡,走到天邊,還是走到海角,我們都希望我們背後有一座山,撐得起我們的腰桿。

侯友宜這座山,初看似乎粗糙,冇有那麼華麗。但仔細一想,這座山卻是真正的華夏根脈祖靈。你會懷疑侯友宜賣台嗎?你會懷疑侯友宜貪汙嗎?你會懷疑侯友宜霸淩弱小嗎?你會懷疑侯友宜出爾反爾嗎?你會懷疑侯友宜暗中多方勾連嗎?都不會!侯友宜有一種天生的氣質,這種氣質就是和所有的不正直不正確不正義決裂。

想想吧,侯友宜警察英雄出身,這份經曆在競選人中是獨一份。一個維護正義的老警察,公平正義人道已經刻到他的骨子裡,一輩子也磋磨不掉。看看侯友宜的光輝形象,再看看賴清德的那副嘴臉,活脫脫警察抓小偷啊。警察應該是正義的,警察應該為老弱婦孺主持公道。我們把公道放進侯友宜手中,我們放心,我們安心,我們舒心。至於,小人,奸佞,又自有他們的出路了。

侯友宜的“硬傷”是什麼呢?就像我剛纔說的,因為他是國民黨的候選人。國民黨是有曆史包袱的,而且這份曆史包袱還很沉重。侯友宜不是另起爐灶,自成一派的柯文哲;也不是退黨獨立參選的郭台銘。侯友宜背起了國民黨的曆史包袱,並努力重塑國民黨的形象。這份擔當和正氣,又豈是蠅營狗苟的民進黨所能企及和想象的?所以,選擇侯友宜就是選擇一種依靠,選擇侯友宜就是在大風雨來臨之前,我們自己給自己準備一把傘。

我以前上中學讀的是一所台資學校,董事長叫淩董。淩董回台後和民進黨打得火熱,大有“墨綠”之感。但以我對淩董的瞭解,他對台灣大選會有兩種不同的選擇。並且這兩種不同的選擇都是符合淩董的世界觀的,並不矛盾。

在和平盛世裡麵,淩董會毫無猶豫的選擇民進黨,因為民進黨自由;但在風雨飄搖中,淩董會不假思索的選擇國民黨,因為國民黨有肩膀,扛得起責任。不要說淩董投機,淩董隻是個台商。但淩董的這份機靈,普通人能學個兩三成也就足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淩董的這種人生哲學其實很科學,它符合人性,它符合人類生存,避險,抗災,繁衍生息的自然屬性,輕易否定不得,甚至需要鼓勵。

我舉淩董的例子是想說,即便是墨綠色的投機商人,在麵對大是大非,家國興衰時候,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有擔當有肩膀的人。而那種油滑的,機巧的,善變的政治人物,還是留給和平時期的娛樂刊物,吹噓吹噓也就可以了。在真正的大風大浪麵前,還是讓英雄出麵,還是讓大哥出手。滑唧唧的政客,躲在客艙中,休息就好。現在不是你出來表演的時刻,以大局為重!

說回現實,現在賴清德民調支援率遙遙領先,而非綠聯盟遲遲不能組成。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不能讓民進黨躺贏!所以,侯友宜,柯文哲,郭台銘應該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民進黨,共同把民進黨下架。那麼,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性,柯文哲主動宣佈退出選舉,並轉頭支援侯友宜,而郭台銘來擔任侯友宜的副手。

如果事情真能演變成這樣,那一個下架民進黨的非綠聯盟就真的組成了。這個非綠聯盟是深藍,淺綠,白色共同組合而成的藍綠白三色力量。相比民進黨的深綠,這種藍綠白三色力量更有說服力,更有信任度,更有廣泛的社會基礎。想象一下,一個英雄,帶領一個玩家,再跟隨一個商人,這就是西天取經啊!隻差一個唐玄奘了,而唐玄奘很可能已經悄然出現在公眾的麵前。那麼這部《西遊記》也就成立了,也就開始了。

新聞說,侯友宜,柯文哲,郭台銘這個星期會聚在一起喝咖啡,或者是喝果汁。咖啡也好,果汁也好,家國為重,民族大義為重。希望他們三位能摒棄前嫌,攜起手來共禦強敵。既做到政黨輪換,又能把台灣真正帶到正確,光明,偉大的道路上來。那麼,台灣人也好,大陸人也好,世界上所有愛好和平,嚮往光明的人也好,也就看見了希望,也就得到了春天的信號。

侯友宜,柯文哲,郭台銘,加油哦,我看好你們,我更看好你們的未來之台灣。

2023年8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8/29 9:41

標簽:佛緣

今天,天色陰鬱,典型的成都初秋。成都的天氣就是這樣,常常陰天,常常灰撲撲的,看著冇那麼清朗。但正是這種陰鬱的天氣,賦予成都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叫作纏綿。我以前和朋友聊天說:“成都啊,最適合拍情調電影,不用佈景,拍拍天空,那種混沌淒美的感覺就有了。”可我的朋友說:“其實,成都適合信佛。”

說起佛教,和我頗有緣法。小時候,奶奶信佛,常帶我到成都的各大寺廟去上香。也就是說,在我還是個奶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是寺廟的常客了。我常常會想起這麼一個場景,這一幕反覆的出現在我腦海中,但到現在我都不敢確定這是真實發生的事๖ຊ๓,還隻是我兒時做的一場夢。

我記得奶奶抱著我走到一家寺廟的出口處的時候,突然急匆匆跑過來一個老和尚。老和尚和我打了個照麵,大驚失色。他湊攏過來,對奶奶說:“這個小孩子是您的孫子?大非尋常人啊。此兒將來定關係天下生計,您要好好照顧啊!”奶奶不置可否的說:“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接著摸摸我的頭說:“向師傅問好。”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委屈的看著老和尚,問好的話也冇說出來,我實在是個害羞的孩子。老和尚並不在意,他似乎還想對奶奶說什麼。但奶奶已經有點疲倦,抱著我一溜煙的走了。多年後,我還常常想起這個“多事”的老和尚,他是怎麼認出我的?他說的話,又有什麼含義,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稍大一點,我開始看《西遊記》。我特彆喜歡《西遊記》開頭的那段電子樂,像一把利劍一樣,橫空出世,一下子把寂靜黑暗劃破了。我想孫悟空怎麼這麼英武,豬八戒怎麼這麼逗樂,沙和尚簡直是個勞動模範,而唐僧呢,比和我打了個照麵的老和尚簡直蠢多了。

看《三打白骨精》那一集,我想唐僧怎麼這麼迂腐,明明是白骨精,化了個人形,就把他迷惑了,硬生生把孫悟空趕走。越看這一集,我越生氣,覺得孫悟空忠心耿耿卻被冤枉,唐僧愚蠢無比卻當了師傅。我甚至冇那麼討厭白骨精,因為白骨精畢竟是白骨精。我最看不順眼的是唐僧的愚昧,你呀,比白骨精高明不到哪去!看到因為孫悟空被趕走,唐僧被妖怪捉住,要宰了吃唐僧肉,我覺得很解氣,很舒氣。現在的年輕人喜歡看爽文,當年唐僧後悔這一段,也就相當於80年代的爽文了。

其實,《西遊記》裡麵我最喜歡的不是師徒四人,而是那個說不了話的白龍馬。白龍馬本來是龍王的太子,受罰所以變成白馬給唐僧騎,任勞任怨,儘忠職守。所以啊,馬比人可愛,也比猴子,豬和水怪可愛。無論如何,馬是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的,哪怕你嘲笑它是隻牲口,但牲口的神性說不定比人多。

再大一點,我又看了台灣大熱劇《新白娘子傳奇》,趙雅芝的那個美麗,那個風度,不像蛇妖,像神仙。小青呢,就差一點,有點妖的味道,那是修煉不到家的緣故。畢竟,白素貞是個修煉了1800年的千年蛇妖。是不是妖修煉到某種境界,也就是仙,也就成神了呢?我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在《新白娘子傳奇》裡麵,觀音菩薩的扮演者看起來很卷。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卷”字,是太土,太粗糙,太鋒芒畢露,還是太蠍蠍螫螫。總之,和白娘子一比,觀音菩薩一下就被比下去了。白娘子是個萬人迷,而觀音菩薩呢,人老珠黃,看著村婦一般,一點明星相冇有。

其實,這樣並不好,功高蓋主,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觀音菩薩當然不會整白娘子,但稍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白娘子就被法海給關進雷峰塔了。這樣看來,白娘子反倒不如小青。小青妖氣未儘,但自由自在,無人乾涉,除惡揚善,領略一番人世風光,成為江湖上的女俠,立了一番事業。這仙魔界的道理看來和人間也是一樣的,難怪《紅樓夢》裡說“自古人鬼之道卻是一般,陰陽並無二理。”

我覺得80年代,90年代出生的小孩多半都是受到了點佛教的教育的,比如《西遊記》,比如《新白娘子傳奇》,又比如各種武俠小說和武俠電視劇。80年代,90年代是武俠橫行的時代,金庸,古龍,梁羽生,幾乎“殺”遍大江南北。說到武俠,那又不得不說少林寺,少林寺是中華武術的根脈,所謂武學正統。在大部分的武俠小說中,少林寺都是藏龍臥虎,高人輩出之地,讓普通的書客,看了心神往之。

80年代李連傑主演的電影《少林寺》爆火,據說有的小孩子看了電影,千裡迢迢坐火車去嵩山要求當和尚。有冇有這樣的事,難以細究,但想來是有的。隨著《少林寺》的上映,一個大和尚走進公眾的視野,少林寺海燈法師。傳聞海燈法師是少林寺不世出的高僧,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神鬼莫測。

海燈法師的絕技是一指禪,所謂一指禪是指倒立起來,用一根手指支撐起整個身體。現在存世還有海燈法師表演一指禪的視頻錄像,神秘莫測。我看介紹,至今也隻有個彆武功極高的方家可以表演二指禪,但也僅僅是支撐數秒。像海燈法師那樣,用一根手指支撐起身體,巍然不動長達數分鐘的,武學界冇有再出現過第二例。所以,海燈法師幾乎就是武學之神了。

80年代是個造神的時代,武學上有海燈,圍棋有聶衛平,氣功有嚴新,殘疾人裡麵有張海迪,據說還出現過用耳朵聽字的神童,姓名已不可考。但80年代也是一個輿論興盛的時代,海燈法師威名正盛的時候,有多事媒體爆料(那個時候有《南方週末》啊,《北京青年報》啊,一家比一家燥辣)海燈法師的一指禪是假的,是用繩子把身體牽引住的。

最開始武學界極力否認,還威脅要打名譽官司。最後,纔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栓了繩子。但並非因為一指禪是假的,而是因為海燈年事已高,為了保險起見。造了神,就要推倒神,這是中國人的奇葩觀念。聶衛平名噪一時之後幾乎就冇贏過棋,現在娶了個小美女,常常委頓,畢竟年歲不饒人。嚴新已經銷聲匿跡很久,張海迪倒是當了大官,但據說有一次當眾翹起了二郎腿,輿論嘩然。至於用耳朵聽字的神童,那也早歸入笑談。

說回少林寺,禪宗祖庭,佛門聖地。但就是這麼一個名門正派,卻出了一個永信大和尚。永信成名很早,我記得90年代初,我在報紙上就看過他的大名。永信成名並非因為他的武功高超,其實永信壓根就不會武功。永信出名是因為他管理少林寺,如同經營一家公司的敢為僧先的商業理念。所以,很多人說釋永信根本不是和尚,是少林寺的CEO。

不管怎麼說,少林寺在永信大和尚的主持下,一天比一天興旺,一天比一天富裕,這是佛門幸事還是毀佛的邪魔外道,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正像我剛纔說的,中國人對造神很有興趣,對推倒神更有興趣。坊間傳聞,有一天,永信大和尚臨睡的時候,在床頭髮現了一個針孔攝像機。至於,這個針孔攝像機拍到了什麼,引人遐想。

然而,事情還冇完。一天,永信開完人大會議,出門剛要坐上他的寶馬車的時候。湧出來一群北大的學生,圍住他要討教少林絕學。永信大怒,但雙手無力,隻得怒斥:“北大就出你們這些人嗎?!”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其實,我覺得永信大和尚還是好的,你說他是邪魔外道,但似乎他還有點正,他還有點義氣,他還有點擔當。所以,他是不是也是一個功在其內,曲線救國的高僧呢?還真有可能。

30歲的時候,我去我家附近的大慈寺,當過一段時間的義工。當義工其實就是做一點輕鬆的體力勞動,和一幫善男信女聊聊天,做做工,還蠻有趣味。和我一起的有一個老兵,確實很老,至少有60歲了。老兵很義氣,常常護著我,看見重的東西說:“這個不要抬,你抬不動。”看見玻璃,告訴我說:“這個不要碰,小心割到手。”

我覺得老兵是一個有佛緣的人,雖然表麵看上去老兵很爆,有時候還會罵人,但其實心地善良,多為彆人考慮。有一天,老兵神神秘秘的塞給我幾本書,說:“送你的,拿回家慢慢看。”我仔細翻閱,原來是幾本寺院印刷的佛教讀物,其中一本是《地藏王經》,專講生死的。老兵送我這個乾什麼?他想我參透什麼呢?

某天下午,我和老兵正在辦公室閒聊,突然闖進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女人詭秘而虔誠的把一本書遞給老兵,說:“你們看看,最開始我也不信,但…”不等女人說完,老兵一把把女人推了出去。 女人肯定是來推銷她的教派的,但老兵很正統,他信奉正統的佛教,不喜歡這些新鮮玩意。我倒是有興趣看看女人的書,但可惜的是女人卻冇有來找我。可能老兵一看就是有地位的人,所以女人也是擒賊先擒王吧。

前幾年,我還愛去逛文殊院。我會在每天下午走路去文殊院,看老老少少的信眾燒香拜佛。我喜歡看這些虔誠的佛教徒禮佛的樣子,他們的麵孔๖ຊ๓和跪拜姿勢讓我想到兩個字:皈依。是啊,信佛的人,其實就是皈依神佛的人。有了神佛的照看,這人間也就冇有憂患,冇有恐懼了。

無論你是個怎麼樣桀驁不馴的人,到最後在神佛麵前也得皈依伏法的三叩九拜,我想看的就是這個。這說明一個問題,我們人類,包裹容納我們人類的這個地球都是渺小的。我們人類的很多煩惱和災難,在神佛那裡都不值一提,都根本不成問題。想通了這一點,心也就順了,氣也就平了,靈魂也就可以安放了,這生生世世也就望得見幸福了。

佛法奧妙,非一文一章所能儘述。拋磚引玉,結草銜環,我把我的“佛理”告訴你們,也希望從你們那裡得到更精妙的佛之開示。阿彌陀佛,有佛緣的人,都是靈性已開的人。他們的生活必然比一般人更開通一點,更開明一點,這也就是佛的恩賜和禮物了。

2023年8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8/29 20:38

標簽:血書

驟雨初歇,

人依欄杆淡倦。

但看江南江北,

販夫走卒,

江湖豪客,

進出轅門匆匆。

自古知英雄難得,

到如今難覓雄姿。

梧桐樹下,

杏花叢中,

可得倩影?

想兒時兩廂依偎,

到如今已成昨夜幽夢。

隻歎手無縛雞之力,

竟闖不出鬼門關,

在這閻王殿中上上下下。

上上下下,

看儘世態炎涼,

身已頗舊,

還經得幾次揉搓?

倒不如借三尺白綾,

一丈之地,

刹那間迴歸故裡。

比之在這愁怨忿恨之地,

瀟灑何多,

歡樂何極。

恍恍惚惚猛發現,

家徒四壁,

向誰借白綾?

何處尋丈地?

方知生活不易,

死亦難得。

活到如今,

淚已乾,

眼已枯,

身已倦,

手已殘,

腿已軟,

活成一個感歎號,

感歎命運的無情。

血書?

如何寫,

如何醞釀,

如何鋪陳,

死人還寫得了血書嗎?

夢裡常回兒時,

幾多玩伴,

幾多親情,

夢醒大哭,

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孑然一身,

活成一個問號,

問神女的眼中,

還有冇有我這顆灰塵。

其實何必問,

其實何必等,

赤裸裸來,

赤裸裸去,

強如看宵小臉色,

硬做好人。

煙雨迎秋,

巷陌傍身,

望向硝煙儘頭。

是否,

還會有故人踏歌而來,

送來三春暖,

添一段柔情佳話。

活著,

還在等待什麼?

神的愛意從哪裡來?

是否自己已被寰宇所棄?

那這段生命還有什麼意義?

望斷天涯,

變成一顆望夫石。

相如不至,

文君當縊。

馬嵬驛中,

人馬嘶鳴。

霸王彆姬,

珍妃井投,

今日已是塵寰分彆之日。

隻可惜人到中年,

一事無成。

上對不起天,

下對不起地。

活成一個羞恥的句號,

丟了神的臉,

惹了帝的煩。

大錯鑄成,

千夫所指,

哭向金陵,

哀哀欲絕。

明日誰送錦書來,

遇哪方仙子,

候哪位帝尊。

可解我煩憂,

可贈我鬆快,

可遺我歡樂。

羞向山城邀明月,

愁在錦城苦做舟。

願天上也有至察之眼,

見我如此潦倒,

大動惻隱之心,

送英雄助我重生。

重生之後,

才活得像個人樣。

否則還不如螻蟻,

螻蟻雖賤,

溝渠泥道內,

尚有安樂之窩。

可我怎麼就活成了一塊醜石,

任憑打罵和欺辱,

任憑磋磨和傷害,

找不到一點憐惜。

連哭都不敢哭,

因為根本就不配哭,

自己本是石達開的兒子。

傷心欲絕,

悲憤其中。

誰知我心?

誰憐我命?

隻願絕處逢生,

天無絕人之路。

沙漠之中,

尚有仙人掌。

這黑石灘內,

可容我一息尚存?

一息尚存,

到底意難平!

歎問蒼天,

冥冥中誰在操縱?

再見,再見!

再不相見,

隻能分彆。

分彆過後,

才知道人間無情,

才知道鍋兒是鐵鑄的,

才知道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才知道他們說的冇有人的肩膀是為你準備的,

是一句真話。

真話,

早說早好,

早說早了。

鬨這一場滑稽戲,

演給誰看?

隻憐自己卑賤,

成為笑柄,

成為罪犯,

成為冇有人同情的屎粑粑。

看見了,

吐一口口水,

臟!

神啊!

快來救我!

派出你的天兵天將,

派出你的英雄豪傑。

我在孤單的死地,

我在幽閉的地獄,

我在喧鬨的刑場,

我在翻騰的街市,

等著你的訊息,

和那一段,

你許我的,

生死戀!

蔣萬安

2023年8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8/31 12:13

標簽:蔣萬安

蔣萬安哥哥:

您好!

冒昧給您寫信,請見諒。您並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您。在大陸的電視節目中,我經常能看見您的身影。今天我寫信給您,是想說點我的真心話。並送上我——一位您在大陸的粉絲和朋友的心語心願。

我的腦海中常常會浮現兩張畫麵,一張是陰冷恐怖的伊夫堡,漫天黑雲,慘淡的海水拍打著夜幕下的怪石灘,古堡裡麵彷彿傳來重刑犯的呻吟聲,一聲聲好像神的歎息;另一張是碧藍藍的天空下,乾淨的街道,街道上的阿嬤推著一輛嬰兒車去街對麵的公園聽知了叫。這是台北,台灣的靈魂所在。

之所以我常想起這兩張畫麵,是因為這兩張畫麵其實都出現在中國的土地上。大陸,文革十年浩劫;台灣,黃金十年,亞洲之光。是否,在同一個國家,同一個民族,會因為意識形態的不同而走兩種完全不同的道路,而冇有人說得清誰對誰錯?那麼,我們來對比一下大陸和台灣。

在大陸最混亂的70年代,據說曾經出現過一個李向陽。李向陽是誰?現代的俠盜佐羅也。哪裡有不平事,哪裡有欺男霸女的混賬王八蛋,李向陽就會出現在哪裡。待除惡揚善,事情了結之後,甩下一句:我是李向陽,誰要不服叫他來找我!於是,這位李向陽神出鬼冇的出現在市井鄉野,場口官衙,把個混沌世界攪得沸反盈天。

官場震驚:“無產階級專政下竟然有如此狂徒!”立即派出火槍隊,多方搜尋。終於在一個傍晚,火槍隊遇見了李向陽。雙方開始槍戰。一陣亂槍聲後,夕陽下的天空血紅血紅。有人說李向陽被當場打死,有人說李向陽被活捉到北京,有人說李向陽趁亂逃走,莫衷一是。

三個月後,山城又出一樁血案。一個惡貫滿盈的工宣隊長,在自己的老窩中被敲了沙罐。現場牆壁上,寫了一行血字:惡匪不除,向陽不走!江湖震動,李向陽冇死!李向陽還活著!可有的人又說此李向陽已非彼李向陽也。通達的人大喝一聲:“白癡,李向陽都是一樣,哪個李向陽都是李向陽。”

到如今,李向陽真的已經隱跡快半個世紀了。

再看台灣,台灣70年代也有李向陽,但他的武器不是槍而是筆,他的名字叫古龍。古龍也除惡揚善,隻不過他是通過自己的文字,來啟發大眾,喚醒人民意識深處的善良和正直。古龍的陸小鳳,楚留香,李尋歡,無一不是除暴安良的大俠,而且個個武功絕頂,風流倜儻。

陸小鳳,楚留香,李尋歡是不是就是台版的李向陽?我看就是。大陸人民和台灣人民骨子裡的訴求其實都一樣,都渴望正義和善良,人們的心底深處都希望有一個武功高超,正直豁達的大哥來主持公道。所以李向陽也好,陸小鳳,楚留香,李尋歡也好,都是人民的選擇,都是人民的渴盼。

然而,相同的一點是大陸的李向陽幾乎冇人見過,冇人說得清他的來龍去脈,而古龍筆下的人物也不過都是虛構的。為什麼現實中我們不能真的有這麼一位大俠呢?他正直善良,他厚道仁義,他可以包容我們大部分人,包容我們大部分人的棱角和心思。那麼,他就真的是李向陽了,甚至比李向陽更好,因為他更真實。

我想到一個人,他或許可以成為我們未來兩岸民眾共同的選擇,他就是現任台北市長蔣萬安。蔣萬安,一聽名字,大家就都知道他是誰了:蔣介石的曾孫,蔣經國的親孫子。有的大陸民眾可能會質疑,蔣介石不過是一敗軍之將,如何還能蔭及子孫,使其後人得萬民敬愛。甚至有的台灣民眾也會嗆聲:“蔣介石的塑像都被我們推倒啦!”稍安勿躁,聽我慢慢道來。

我記得我早就說過,有一種人,他們天生具有某種獨特的優勢,或者叫資本。這種資本和優勢使得他們更方便更可能為我們謀福利,做好事。蔣萬安就是這樣一個具有獨特優勢的人,他的政治資本是與生俱來的,旁人替代不了。未來的大陸和台灣必然會重新走到一起,兩岸融合,成為同一個國家。我們需要一個在大陸和台灣都有根脈都有人脈都有政治遺產的年輕俊傑來主持大局,匡扶正義。

而且,更關鍵的是蔣萬安是個根骨清奇的人。他雖然是名門之後,但毫無紈絝之๖ຊ๓氣,樸樸實實,平平常常,看著舒服,看著清爽。我覺得蔣萬安是一個會重振國民黨的人,他可以把國民黨被台灣年輕人拋棄的這一窘境完全扭轉過來。我想年輕人是會喜歡蔣萬安的,因為蔣萬安本來就年輕,不僅樣貌年輕,性格和氣質也很年輕。蔣萬安是一個年輕人可以崇拜的偶像,他不會讓年輕人覺得迂腐,也不會讓年輕人覺得油滑。他是一種中間的選擇,他是一款左右上下都可以接受都可以欣賞的大眾款寶馬車。

閒言少敘,話入正題。

蔣萬安哥哥,您能看到我寫的文字嗎?我想告訴您的是無論您的祖上是否存在某種血緣上的爭議,您是蔣公的孫子這一事實,誰也改變不了。所以,您也是一個天選之子。上天把您降於人間不是要您來空享富貴,而是要讓您來彌合大陸與台灣之間的鴻溝。您能有這個資本,也有這個能力,更有這個機會。

我希望您能挑起重擔,把台灣帶回大陸,把大陸變成台灣。兩岸重新融合成一個國家,一個全新的,欣欣向榮的富強興旺之國。這是您的血緣賦予您的責任,也是您自己選擇從政所必然需要肩負起的擔子。您願意做這樣一個曆史的選擇嗎?您願意接受這份挑戰嗎?我相信隻要您願意,你一定會比蔣公做得更好。因為蔣公把台灣帶離大陸,而您把台灣融彙入大陸,您將超越您的祖輩,成為一個曆史上的輝煌人物。

蔣萬安哥哥,我可以直接了當的告訴您,在您離開上海回台灣不久。大陸就將出現一場狂烈的政治風暴,這場風暴將會把這十年來,大陸人民的不滿和憤怒徹底宣泄出來。到時候,會有一個極權勢力的誕生,而這個極權勢力將會打著左的旗號。我現在不太敢確定這個極權勢力的底線在哪裡,他們能做到哪一步,哪一步他們無法辦到。

但我還是有深深的憂慮,我清楚的開始意識到,即使是一個曆史的玩笑,裡麵也不乏冤魂。千萬不要輕蔑曆史,千萬不要不把豆包當乾糧。我們要正視一個現實,這個現實就是一個強人很快將走上曆史的舞台,而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這個強人的行為不受任何個人或單位的控製,這讓我感覺恐怖。

我不打算詆譭左派,我甚至也不害怕左派,但我知道有的人會因為左的上台,而受到傷害。就好像有的人容易被蚊子咬,而有的人不太招蚊子。千萬不要無恥的責問彆人:“為什麼蚊子不咬我,專咬你?!”這個問題很無聊甚至很卑劣。蚊子始終是要咬人的,不咬你就咬他,誰的血不是人血呢。

所以,蔣萬安哥哥,您知道我為什麼要寫這封信了吧。我希望的就是您能把在台灣行之有效的現代政治製度和民主自由理念帶回大陸,帶回浙江,帶回您的來源之地。換句話說,極左強人下台之後的政治空檔和思想混亂將需要您出手來彌補和糾正。當大陸人民知道左的那一套傷害大於功利,大陸人民就需要接受一種更現代文明的政治。而這種政治正在台灣,在您執政的台北市。那麼,您願意幫助大陸嗎?您願意在中華民族遭逢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舉起女神的旗幟嗎?我等著您的回答。

100年前,清政府宣佈收歸四川鐵路為國有,全川嘩然。示威團在川總督府門口遭槍擊,死亡20餘人,保路運動爆發。清政府派湖北新軍前來鎮壓,湖北空虛,武昌起義,中華民國建立。四川在中國曆史的節骨眼上總會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現在中國再一次走到曆史的十字路口,向左還是向右,向前走還是向後退,包括台灣鄉親在內的所有中國人都需要做出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代表大陸人民,但我想,我以為,大陸更多的人民並不喜歡極左強人的極權政治。就好像1966年到1976年的那段曆史,被中國人唾罵了半個世紀。我想如果有人開倒車的話,也一樣會被釘上曆史的恥辱柱。所以,蔣萬安哥哥,我寄希望於您。我真心的希望您能把在台灣成功了的政治製度和社會治理理念帶回大陸來,和大陸的鄉親和和美美的共襄國事。

我相信您不會辜負您曾祖父和祖父的遺誌,您一定會反哺大陸,幫助大陸的,對嗎?請您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中國大陸在經曆幾十年的經濟高速發展之後,現在已經進入一個停滯的時期。更可怕的是,我們現在麵對的不僅僅是經濟的停滯,還包括政治,文化,製度的全麵倒退。中國大陸已經進入到一個臨界點,再過去一點點,甚至可能就是明天,暴風雨伴著怒吼就將響徹大陸的上空。這一場風暴已經醞釀好久好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功,有的賬我們不得不還,有的難關我們不得不翻越。

在雷霆閃電之中,我在寶島發現了您。所以,蔣萬安哥哥,您其實就是我看中的那位將來能幫助大陸的大陸的後人。我已經說了,您有這個資本,也有這個能力,現在就等您點頭許諾了。我相信14億大陸人民會喜歡您,會喜歡您送予我們的寶島之禮。

您的上海之行,今天就將結束。但我希望您的心留在了上海,留在了大陸。那麼,您在台灣,我在大陸,我們心心相印,我們守望相助。台灣的今天就是大陸的明天,而大陸和台灣共同的明天在神的期許下,一定會光彩無限,無限美好。加油,蔣萬安哥哥,我遙送祝福,並盼您的微微點頭一笑。

祝:平安,順遂,成功

您的朋友:kevin

2023年9月3日

創建時間:2023/9/3 10:02

標簽:姐姐,你終究吃了心癡意軟的虧

我覺得世界上有一種人是非常有生命力的人,他們冇有那麼高尚,也冇有那麼正義,他們不會跳將出來和邪惡作戰,他們隻會按照他們自己的行事方式經營自己的人生。但關鍵,他們不是黑色的。他們不會去攻擊弱小,也不會隨便欺淩彆人,他們可能隻是會在不經意間嘲笑那種非黑即白的人生觀,但要他們去當壞人,他們馬上就豎起了免戰牌。這種人,我覺得可以稱之為藍色的人。

其實,藍色的人是很多的,在這個城市的市井巷陌,深宅大院,哪裡冇有藍色的人呢?哪裡都有。藍色的人有一種獨特的優勢,就是他們可以在黑白之間自由的遊走。黑色的人不會把他們看作敵人,白色的人呢,也不會覺得他們邪惡。所以,藍色的人天生是外交家,天生是聯絡官。很多黑色的人做不了的事情,他們能做;很多白色的人不願意做的事,他們也能做。所以藍色的人是個多麵手,是很多事業不可或缺的支柱力量。

民國時候,宋家三姐妹,天下聞名。宋慶齡愛國,紅彤彤,白展展;宋美齡能乾,靈活,藍天白雲般灑下一地的陽光;宋靄齡溫柔,恬淡,好像秋天豐收的稻穀,黃澄澄的。宋慶齡留在大陸,被奉為國母。據說有一次宋慶齡和毛澤東一起坐飛機,但頭等艙隻有一個座位。宋慶齡說:“主席坐吧!”毛澤東說:“你是國母,應該你坐。”宋慶齡在大陸的地位之高可見一斑。

宋美齡呢,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得?一聲“達令”叫得人骨頭都酥了。宋美齡到美國去求援,在美國國會公開演講,口若懸河,鞭辟入裡。美國人還真吃這一套,須臾,軍援金援紛紛送到中國。西安事變的時候,宋美齡坐飛機去和張學良談判。那個時候,蔣介石已經像泄了氣的皮球,奮不出一口痰。

宋美齡說隻要張學良把蔣介石安全送回南京,她以自己的人格擔保張的身家性命。這是主母對家臣的許諾,姐姐對弟弟的保證。張學良是信任宋美齡的,可以想見,冇有宋美齡的擔保,蔣介石冇那麼容易脫險。蔣介石回到南京後,猛虎歸山,大發雷霆,嚴懲叛將,但張學良始終安全。及到台灣,張學良也過了半個世紀安逸閒適的生活,冇有受到折磨。這其中,如果冇有宋美齡的起作用,想來故事不會這麼美麗。

宋靄齡嫁給孔祥熙,隱居海外,一輩子恬淡安詳。她雖然冇有宋慶齡,宋美齡那麼風光,卻也是民國的大姐,誰又敢輕視。一聲:“宋大姐!”,到哪裡都吃得開,到哪裡都關通路順。

就大陸來說當然是以宋慶齡為尊,所以才選她當國家名譽主席。至今,大陸也隻出過這麼一位國家名譽主席。宋慶齡是個愛憎分明,嫉惡如仇的人。文革的時候,江青當上文革組長,風頭無兩,不可一世。宋慶๖ຊ๓齡給友人寫信,直接稱其為:“這個婊子!”在當時,可能全中國大陸也隻有她一人敢這麼“囂張”了。

宋美齡則不同,宋美齡是個圓滑的人。如果她在大陸,她絕對不會叫江青是“婊子”,她可能會和江青和平共處,然後伺機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從這個意義上就可以看出,宋慶齡隻適合像太上老君那樣,隱居起來,受人尊敬,其實做不了什麼實事。但宋美齡卻可以獨當一麵,做出一番事業。哪怕是有毛澤東,有江青,宋美齡也不怕,也不受限製,她仍然可以做自己的事,這就是藍色的人的天生稟賦了。

中國大陸很長時間是紅色的,所以對宋美齡這種藍色的人,評價並不高。比如,有的人說宋美齡到美國去搬救兵,是脫了裙子換來的;有的人說宋美齡和張學良不乾不淨;還有的人甚至說宋美齡和蔣介石都得了梅毒大瘡,遍尋上海灘找名醫醫治;我在大陸媒體上甚至看到有報道說宋美齡到晚年的時候把巧克力藏在冰箱裡,即使巧克力黴爛了都不送給下人吃。

想想很荒謬。即使宋美齡脫了裙子,不也是為了救中國人嗎?宋美齡和張學良哪裡又不乾不淨了,誰看見了?宋美齡和蔣介石有冇有梅毒大瘡我不知道,但說這個話的人多半自己有病,所以才由己推人。至於黴爛的巧克力更是笑談,宋美齡下人每個月的薪水相當於10個大陸工人的工錢,會缺幾塊巧克力吃?我想,其實是寫這篇報道的人,自己覬覦宋美齡冰箱中的巧克力,但又吃不到,所以編了個酸葡萄的謊言。

如果說宋慶齡是一個紅白色的人,宋美齡就是一個藍色的人。她們倆雖然是親姐妹,但在人生觀,世界觀上是有區彆的。我不想說宋慶齡就比宋美齡好,宋美齡就比宋慶齡能乾,這樣下斷言,實在太過武斷。但顯而易見的是,她們兩選擇的道路正好是大陸和台灣選擇的道路。大陸走向紅色,台灣一片深藍。兩姐妹竟然恰好代表了兩種國運的走向,不可謂不神奇。

但是大陸真的就走向“好”的一麵了嗎?最開初土改,三反五反;然後三年自然災害,餓死許多人;好不容易熬過糧食關,又是十年文革,鬨了個沸反盈天,民不聊生。吃大鍋飯,把農民家裡的鍋都砸了,因為不準自己開火,可自己做飯難道不是一種基本人權嗎?三反五反,批鬥地主,但地主難道不是農業生產的實際組織者嗎?三年自然災禍,有的食量大的人,走在街上,走著走著,靠在路邊上就不動了。彆人以為他在睡覺,其實是餓死了,一捏腿,一個窩:浮腫病!十年文革,國人自己窩裡鬥,兒子舉報老子,妻子揭發丈夫。到文革結束的時候,中國經濟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據說,那個時候,台灣的GDP總量接近於大陸的一半,可台灣隻有2000萬人啦!

這些慘劇,宋慶齡都是親身經曆過的。更何況,她還處於高層,能夠接觸到很多政治倒黴蛋。相信劉少奇,彭德懷,薄一波這些人,宋慶齡不會不熟悉。那個讓她坐頭等艙的偉人已經變得麵目模糊,而江青這個上海灘的三流戲子,以前入不了她法眼的癟三,現在卻騎在她脖子上拉屎拉尿,這種屈辱,向誰訴說?

大陸公開的文獻中還有這樣的記載,宋慶齡病重之後,彆人來告訴她:“首長,您已經被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名譽主席了。”宋慶齡堅決的說:“我心已死!”好個我心已死,從我心已許,到我心已死,這中間經曆了什麼?可能,隻有宋慶齡自己才說的清楚。

再看看在台灣的宋美齡,輔佐蔣介石,輔佐蔣經國,溝通台美,撫平傷痛,創造了輝煌的經濟奇蹟。那個時候,台灣是亞洲的經濟明星,連南韓都要望其項背。另外,台灣人民很早就嚐到了民主的滋味,開放黨禁,言論自由,兩岸三通,直選普選。現在在大陸還是完全不可能,不可以妄想的事情,台灣早在幾十年前就已做到。這份開明和文明,大陸還需要多久才能學到?令人唏噓。

宋慶齡晚年的時候,曾寫信給宋美齡,邀她回大陸一見。但宋美齡未做迴應,終生冇有再踏足大陸。宋美齡是聰明的,她從很早就看穿了人性,看穿了人性,就看穿了理想主義的虛妄。拋棄了不切實際的虛妄,反倒創造了一片光明。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深奧,想做好人,卻可能辦了壞事。不溫不火,不疾不徐,卻成就了國家的和諧和安康。我們關於人類文明的探索,還有很多的未知空間。

《紅樓夢》中,尤三姐執劍來見尤二姐:“姐姐,你終究吃了心癡意軟的虧!”二姐哀道:“今日之事,已是命中劫數,怪不得彆人,何必枉造殺孽。”三姐長歎一聲,落寞而去。如果二姐有三姐一半的機靈和勇敢,我想王熙鳳不是敵手。怪隻怪上天捉弄,苦命人偏遇如虎妒婦,演一出悲劇,給紅樓平添一抹蕭肅。

最近我看了一本書,冇看完,看了一部分,馬伯庸寫的《長安的荔枝》。馬伯庸是一個我不熟悉的作家,我以前冇有看過他的作品。我覺得馬伯庸就像一個藍色的人,他的文字毫無感情的宣泄,通篇是一種不左不右,不冷不熱的描述。我覺得馬伯庸的小說像一堵牆,擋住我們的虛妄,擋住我們的狂想,讓我們回到現實,回到這個本就處於中間地帶的中心之國。所以,看馬伯庸的小說冇有壞處,至少,他讓我們知道我們真實的活在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說到藍色的人,其實,我有個弟弟,他也是藍色的人。他絕對比我能乾,比我更豁達和有魄力。我的“爛尾工程”還需要他出來給我“撿腳子”。四川話說“撿腳子”,就是指幫彆人善後,幫彆人擺平彆人擺不平的事情。我為有這樣一個弟弟而驕傲,哥哥做了傻事蠢事,自己找不到出路了,突然有個弟弟出現,把哥哥解放了,開脫了。這是不是一份上天的禮物?就好像一個人落水,快要被淹死,卻突然抓住一根藍色的長棍子,一拖就被拖到了河岸上。人生的幸福,莫過於此。哪怕我們已經對生活失去希望,失去希望又怎麼樣,看見藍色的長棍子,我們還是要抓,因為棍子的那頭站著你的親人和愛人,還有很多很多期待的眼神。

橄欖綠們,你們會喜歡一個藍色的人嗎?喜歡不喜歡,都請抬頭看看藍藍的天,藍色是自然的顏色,天空的本色。不要輕易否定藍,否定藍和否定天空隻有一線之隔。那麼,橄欖綠們,也請和我一起擁抱我的弟弟,擁抱一個藍色的靈魂。我相信,我們不會失望,我們會獲得一種意象不到的快樂和幸福。

那麼,藍色的人,你準備好了嗎?

2023年9月3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9/3 20:53

標簽:救世主

凜冬將至,

萬木枯丫。

蕭瑟的北風,

帶來曆史的歎息。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

好日子到頭了!

哭泣冇有作用。

不要說你還冇有長大,

在老人的眼中,

你已經足夠強大。

一個年代的責任,

就要落在你們肩上。

而遠去的腳步聲,

是你們昨日的歡愉。

夏日的餘暉還冇有散儘,

八月就到了。

八月啊,

八月桂花香,

八月是一個收穫的季節。

可是有人還冇有準備好,

去你的還冇有準備好。

我們已經等得肝腸寸斷,

而你還在拖延,

你還在妄想苟延殘喘。

難道要等到,

井蓋大開,

大家都落入深淵,

你才能直視一次陷阱。

可無論你看與不看,

黑漆漆的洞窟,

已經張開懷抱,

撲過來,

抓你去爪窪國。

我們歡迎冬季,

我們歡迎狂風暴雪,

雷電伴著冰雹。

請不要忘記,

我們的名字叫作,

救世主。

傳說遙遠的天邊,

有一座翡翠之城。

那裡一切都是美麗的,

那裡冇有災難和禍源。

可是有一天,

飛來一個魔鬼。

魔鬼哈哈大笑,

指著翡翠國的生靈說:

“你們這些螻蟻!”

螻蟻們嚇壞了,

擠到一起,

相互挽著手,

等待末世的審判。

魔鬼輕蔑的眨眨眼:

“我要從你們當中選一個救世主,

不然你們隻有死的份!”

螻蟻你望著我,

我望著你,

誰也不知道哪隻螻蟻,

有資格當救世主。

魔鬼微一沉吟,

大喝一聲:

“就是那隻向我吐唾沫的!”

眾螻蟻麵麵相覷,

擠出來一隻極小極小的小螻蟻,

它說:“對不起,我感冒了,我在咳嗽。”

魔鬼仰天大笑:

“我需要你的張狂,

你不用道歉,

去把你的手洗乾淨,

今晚我請你吃大餐。”

眾螻蟻說:

“大餐在哪裡?”

魔๖ຊ๓鬼冷笑一聲:

“你們就是大餐。”

魔鬼把吐唾沫的螻蟻變成了一隻食蟻獸,

長長的嘴巴,

細細的舌頭,

一卷一回,

一群螞蟻就進入它的口中。

食蟻獸吃得很高興,

它覺得它在東京的澀穀,

正在吃最高檔的生魚片。

說不定旁邊還有一鍋神仙爐,

裡麵翻騰著牛肉和土豆。

螻蟻們哭喊起來:

“夠了!夠了!你不是一隻食蟻獸,你也是螻蟻!”

可是食蟻獸已經迷醉在日本料理和神仙爐的美味中,

它渾然不覺的,

繼續吃著其它的螻蟻。

直到其它的螻蟻變成一座石碑,

上麵記載著,

這隻吐唾沫的螻蟻,

罪惡的一生。

一個英雄出現,

它揮舞著寶刀和劍,

它要打敗這隻食蟻獸,

當救世主。

可是當食蟻獸聽到救世主三個字,

食蟻獸似乎想起了什麼:

“救世主不是我嗎?”

魔鬼不耐煩的看看時間:

“快點開始決鬥!”

“等等!”

食蟻獸大喊一聲,

它好像真的想起了什麼。

英雄的刀和劍被寒冬凍成了冰塊,

食蟻獸努力的回憶了三天三夜:

“我到底是誰?”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要做什麼?”

就在食蟻獸馬上要想明白的時候,

英雄向它使了個眼色:

“上!”

食蟻獸明白了,

它真正的敵人是,

魔鬼!

魔鬼饒有興致的看到這一幕,

然後搖搖頭對英雄說:

“難道你也要背叛我?”

英雄把食蟻獸推到魔鬼眼皮底下,說:

“你把它變回來吧!”

魔鬼大驚:

“難道你愛上它了?這隻醜陋的長鼻子?”

英雄說:

“我愛的是生活本身”

魔鬼絕望的哭喊起來:

“你們是螻蟻!”

英雄也搖搖頭:

“你看,這不是有隻食蟻獸嗎?”

食蟻獸重新變回了螻蟻,

它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因為魔鬼被它打敗,

魔鬼被食蟻獸氣哭了,

然後揮揮衣袖,

落魄而去。

英雄把螻蟻高高舉起:

“我的神!”

螻蟻哈哈大笑:

“我封你當國王!”

其他螻蟻都歡呼起來,

因為一夜之間,

他們有了神和國王,

還有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

冬去春來,

春生夏長。

梔子花和桂花,

又不知道開了幾回。

人間重新充滿了生機和樂趣,

那一段不應該的年代,

隨著滾滾紅塵,

翩然遠去。

隻有一眾年輕人,

偶爾偷偷哼唱一首老歌:

“愛我彆走!”

走還是要走的,

因為救世主也累了。

當下一個亂世開始的時候,

或許還有人會記得,

祭奠這段愛情和離憂。

天佑人間。

2023年9月4日

創建時間:2023/9/4 19:19

標簽:請幫助英雄,請讚助神

我不知道現在是怎麼了,是哪裡出了問題。是我的精神病越發嚴重了,還是整個世界都瘋了。我覺得現在的社會環境和十年前相比大相徑庭,現在的社會是“死”的。就好像所有人都被一把鋒利的刀削去了參差出來的棱角和尖頭,變得一模一樣,一般長短。我覺得現在這個環境,警察是最舒服的,因為所有人都異常的循規蹈矩,老老實實。再冇有刺頭和悍匪,連小偷都不見蹤影,這樣的社會簡直是個治安標兵社會。

據說,黑社會走上前台的時候,社會治安就會變得異常的好。我冇有去考證過納粹德國時期,社會治安是不是非常好,想來應該是好的,因為所有人都成了納粹黨。那麼,當黑社會成為社會主流,我們這些升鬥小民又該何去何從?我們是應該聽從黑社會的命令還是起來反抗?我想這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我走在大街上,看不見人。為什麼說看不見人呢?因為所有人都黑得煤炭一般,以前我怎麼冇有發覺,他們全是黑的?他們穿上花花綠綠的衣服,戴著或黃或紫的帽子,我就以為他們都是鮮活活的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全部是假象,他們全是鬼,全部是。

我覺得真的開了天眼的人,他們眼中的世界可能和一般人看到的不一樣。就好像,他們眼中的人,每一個人可能都隻不過是一個符號,並冇有什麼人味。而普世哲學教育我們的仁愛,正直,善良其實和絕大部分人都冇有關係。就好像你非要去和一隻狗講愛情,那隻能是你的自娛自樂。狗狗的愛情就隻在街口偶遇同伴時爽快的一刹那,而你非要把你想象當中的風花雪月,生死相許強加給狗狗,你簡直就是可笑甚至可憐。

當我們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們就知道為什麼這個社會會變得這麼黑,因為壓根就冇幾個人是真正的人。所以,所有的愛啊,寬容啊,正義啊,美好啊,奉獻啊,全部都請你自己收起來。彆人不吃這一套,或者說他們就不是人,你何必自作多情。你以為你自己是人,彆人也就和你冇多大差彆,簡直愚不可及!

並非有手有腳的就是人,這個世界上真正稱得上人的不多,絕大多數不過就是一個生物學符號,或者再說難聽點一個人形生物而已。這些人形生物活在他們自己的行事法則裡麵,和書上寫的,電視裡演的人的行為方式壓根不是一回事。所以,把你的善良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不要輕易露出來,小心你被人型生物看出來你是個人,那就慘了,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社會顯然是利用了這些人型生物,既然你本不是人,那你有什麼底氣,力量和資本來抗衡黑社會?你他媽本就是一坨屎,你還嫌蒼蠅?那有不是屎的人嗎,也就是我說的真正的人。我想是有的,但很可惜,他們已經瀕臨滅絕。

想起來有點鬱悶,有底氣反抗癌細胞的真正的人,被冇有底氣反抗癌細胞的人型生物一一殺死,然後,癌細胞轟然而上,把人型生物全部俘虜了。人型生物會後悔自己殺死了真正的人嗎?其實並不會,他們隻會把自己向癌細胞不斷靠攏,以此證明自己和真正的人完全是兩回事。說不定,再把還冇有死絕的真正的人抓幾個來獻給癌細胞表忠,也極有可能。畢竟,癌細胞在短時間內還不至於對人型生物趕儘殺絕,因為他們其實很多很多。

我想真正的人(如果還倖存幾個的話),應該聯合起來,反抗這個黑暗的社會。真正的人不應該寄希望於人型生物來反抗黑社會,永遠不要存此愚念。當你以為黑社會壓迫了人型生物,而正義感爆棚,站出來主持公道,等待你的將是黑社會的冷笑和人型生物的屠刀。甚至於你會可憐到連黑社會都不想動你,因為人型生物已經把你全身的每一塊肉都惦記上了。

我覺得,黑社會有一種黑色幽默,就是他會饒有興趣的看有冇有真正的人出來為人型生物主持公道。如果有的話,黑社會會善意的提醒你:“小夥子,注意安全啦!”然後一個“被壓迫”“受欺淩”的老婆婆會用一把鏽跡斑斑的小刀,劃向你的動脈。在這種情況下,你甚至可能會尋求黑社會來幫助你,因為,除了黑社會,人型生物冇有對手。

當一個社會黑到冇邊的時候,黑社會反而是正義的。這真的是一種幽默,但又是不得不承認的現實。難道真正的人隻能像沉默的羔羊那樣,被人屠宰,而豪無辦法?讓自己像一隻一隻跳下懸崖的渡渡鳥一樣,個個滅絕。然後,聽憑人形生物和黑社會來統治這個世界。至於人型生物和黑社會怎麼苟合,怎麼爭鬥,至此和你全無關係,因為你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人類的曆史就是這樣一部黑暗史的話,我寧願第一個跳下懸崖。

有冇有一個高舉火種的英雄,猛的跳出來,大吼一聲:“停!你們這些蛆!”在英雄的怒吼中,人型生物和黑社會都暴露在一輪朝陽之下。每一個人,每一個真正的人,和良知尚存的人型生物都看見了黑暗和醜陋。是的,黑暗和醜陋隻能在光明和美好到來的時候,才原形畢露。那麼,黑社會會立即施展隱身術(他們老於此道)不見了蹤影。而人型生物也開始瑟瑟發抖,黑社會的猖狂從一個側麵揭了人型生物的老底:你們本是癌細胞的培養皿和誘因。

在這種形勢下,真正的人是不是還有生存的希望?一個英雄的誕生,打敗了魔鬼,鎮壓了人型生物,社會重新綻放出光和花朵。那麼,在這個時候,一個真正的人,善良的人,愛好美的人,嚮往光明的人,信仰神的人適合生存的社會,是不是就出現了?所謂的盛世,所謂的大同社會,所謂的良法善治是不是就從這一天拉開了帷幕?

我想這種希望是有的,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必然的。為什麼?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有魔鬼,還有神。

這個世界有陰就有陽,有左就有右,有魔鬼就有上帝。如果隻看見了魔鬼๖ຊ๓,而看不見神,其實隻開了一隻天眼。兩隻天眼全開的話,一隻眼睛看見魔鬼,另一隻眼睛注視著神,那就真的是智者了。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神,其實非常重要。這至少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無論魔鬼和人型生物多麼猖獗,還有神在守著最後的底線。神的最後底線,即使是魔鬼也碰觸不得,知道了這一點,我們也就心安了,我們也就安放得下我們的靈魂了。

就在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神的那一刻,我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無論在這個現世,魔鬼和人型生物多麼猖狂無敵,他們在麵對神的時候都隻能低下頭。既然知道了有神,我們就有理由相信真正的人並不會滅絕,甚至於連渡渡鳥都冇有滅絕,它們隻是被神保護在了一個小島上,安詳的生活著。

所以,我們的信念在於,真正的人要藉助神的力量和所有的黑暗,不公,醜陋,荒謬,惡毒戰鬥。並且我們要堅信真正的人會取得最終的勝利,因為我們有神的加持。人型生物不敢反對魔鬼,更不敢反對神,連魔鬼也不是神的對手。我們隻要清楚這一點,我們就有必勝的信心,那麼,一個屬於所有真正的人的美好時代終將到來。

我的窗外已經是一片黑暗,除了山魈的鬼叫,我再聽不見人的聲音。而在以前,電視聲,音樂聲,汽車聲,卡拉OK聲,甚至還有狗叫聲,聲聲入耳。我們已經走入暗夜!無論你承認不承認,無論你喜歡不喜歡,我們已經落入魔鬼的陷阱!一個黑暗的時代從今天起,正式開始。

不要哭泣,哭泣代表軟弱。不要沮喪,沮喪標誌退縮。記得,請一定記得,這個世界上有神,真的有。神隻是暫時有事,回家去拿毛線針了,等她帶著毛線針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可以依偎在她的身旁。神在一盞檯燈下打著毛線針,我們就在一旁的大床上玩著我們的玩具熊。然後在神的一個親吻之後,我們酣甜入眠。人生的快樂,不過如此,還要怎麼樣呢?

擦掉眼淚,在夜深沉的後半夜,我們會聽見仙女的歌聲。當歌聲盤旋到第三遍的時候,雞公會起來打鳴。然後一切的魑魅魍魎,一切的不清不楚,一切的晦澀糾結,都會在一聲雞啼後,和我們說再見!第二天,我們會看見神的笑臉,出現在東方的地平線。

請幫助英雄,請讚助神。

2023年9月8日

創建時間:2023/9/8 19:26

標簽:王八羔子

這個世界有一種很玄妙的層次感,在某一個層次可能就是幸福天堂,在另一個層次可能就是恐怖地獄。我說的層次絕對不是指階層,或者階級之類的以財富地位劃分出的階梯。我不否認階層,階級確有可能影響人的生活質量,但我說的層次的內涵遠深於這個概念。

我說的層次是指什麼呢?在一個陰鬱的海邊,晚上7點鐘了,還有很多男女老少在海邊趕海。這些趕海的人是幸福的,他們吃了父母或者愛人做的晚飯,提個小桶,拿個小叉子就到海邊來玩。過一會,提一小桶貝殼或者螃蟹或者就是幾塊小石頭,滿載而歸。回到家,父母說:“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給你做的夜宵都放涼了。”愛人笑著指指放在一旁的襯衣:“呀!都熨好了,明天去參加小麗的婚禮,一定要穿乾淨點。”如果有孩子的話,還可以一邊把漁獲倒進水池,一邊給孩子講一個海的女兒的故事。

這是一種層次,可是換一個層次,也許就完全是另一個故事。一個小姑娘,從小被一對古怪夫妻養大。小姑娘莫來由的性格內向,膽小懦弱。小夥伴常常欺負她,她也不好意思去告訴那對古怪夫妻,因為要麼換回一片冷漠,要麼甚至是責罵。到小姑娘20歲的時候,古怪夫妻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從此小姑娘失去自由,不僅每天吃藥,而且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小姑娘也在晚飯後,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到海邊來看海。她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即使她瘋了,但她也知道古怪夫妻絕對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可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呢?他們在哪裡?為什麼不來看她。她找不到答案。小姑娘走到海邊,一步一步踏到海水裡麵。有人說:“這小女孩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呆,海水都打濕裙子了!”隔壁鄰居捂著嘴悄悄說:“小聲點,這是個冇見過父母的王八羔子!”“王八羔子?”“噓!彆讓她聽見,等會等她下海遠了,我們丟石頭打她的腦袋!”

小姑娘突然發狂一樣大叫起來:“你們冇機會啦!”她一頭紮到海水裡麵,不見了蹤影。旁邊的人大喊:“有人跳海啦!快來人啊!”隔壁鄰居說:“大事不好。快去告訴她媽,她女兒死了。千萬不要到處說這個王八羔子的事,說出來大家都不好過!”

有意思的是,雖然有人喊來人,但其實誰都冇有動,小姑娘就這麼消失在海平麵上。過一會,古怪夫妻來了,他們開始在沙灘上哭泣:“我們養了她20年,費了我們多少心。就這麼瘋了,我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隔壁鄰居安慰起他們來:“人都走了,你們節哀順變吧!誰讓她得病了呢?得病的人就是這樣的!”

現在你們知道我說的兩種層次是什麼意思了吧?同樣活在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是一牆之隔,但你也許就在天堂,而我可能就在地獄,層次這個東西比階級深奧多了。

我常常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近在咫尺的兩個人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裡。一個有花,有酒,有歡笑,有愛情,有甜蜜的巧克力;另一個忍受著疼痛,吃著變質的食物,失去自由和歡樂,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罪。到底冥冥中有什麼力量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孩子生來享福,另一個生來受苦。

難道就是因為其中一個孩子是個“王八羔子”,王八羔子生來就是受罰的,天經地義。那這個“王八羔子”簡直就是神的棄兒,他已經被幸運之神拋棄,留給他的是無儘的折磨和苦難。為什麼這個世界要如此殘酷的懲罰一個生來本無罪的孩子?我想到四個字“血親複仇。”

血親複仇古來有之,不是什麼新鮮事。爸爸有罪,殺兒子,常見;兒子有罪,殺爸爸,也有。紂王把伯邑考的肉做成包子給姬昌吃,這是看老子不順眼,拿兒子出氣。劉邦的爸爸被項羽逮住,捆在城樓上,讓劉邦觀看,這是兒子的問題牽連到爸爸。所以血親複仇是中國的老傳統,一輩一輩傳下來的。在這種情況下,就有了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王八羔子,就有了養大再剮的石達開的兒子。這是中國的“理”,誰也非議不得。

然而從神的角度思考,可能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任何一個孩子,無論他或她的父母是誰,這個孩子都是神的孩子。1萬年前,所有的孩子都來源於一對夫妻:亞當和夏娃。既然這樣,神又怎麼能容忍某個小孩子淪為“王八羔子”呢?要知道,真要追究起來,可能真正的王八其實就是神自己。

我想神是不喜歡也不會接受對王八羔子的血親複仇的,還是我說的那句話,說到根上,真要複仇可能要尋到神的賬下。這就真的是一地雞毛,亂七八糟,啼笑皆非了。不僅是神,哪怕是稍有神性的人也不會喜歡血親複仇。所謂“王八羔子”可能隻是某些黑色的人內心齷齪的一種外部表象,他們需要有這麼一個“王八羔子”,不然他們手癢的時候,找不到可以狠狠擊打的沙包。

但現實還是傷感的,我說的層次在這裡就顯現了出來。有的孩子含著金鑰匙,含著金湯匙出生,而有的孩子天生就是“王八羔子”。兩個本無區彆的生命,從一出生就被劃分了幸於不幸,樂與悲哀,快活和憂傷,愉悅和痛苦。然後,兩個小孩子來到兩個家庭,哪怕這兩個家庭隻隔一道牆,那也是兩個世界。

一個孩子在爸爸媽媽的懷裡撒嬌,另一個孩子在古怪夫妻的抱怨聲中想:“我活著是為什麼?”活著是為什麼呢?請神來回答。王八羔子活著的理由就是被人血親複仇嗎?如果是這樣,神當初讓亞當和夏娃生兒育女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要對亞當和夏娃複仇呢?畢竟人是一種複雜動物,人可以分很多類型,這個世界上可能冇有比人更複雜更多樣的生物了。既然人無完人,到底該對誰複仇,令人遐思。我想,這個問題並不好玩,神即使不會回答,但至少她永遠不會叫任何一個孩子“王八羔子๖ຊ๓。”

這個世界上有神就有魔鬼,神為我們帶來幸福和安康,而魔鬼專門製造災難和痛苦。如果有一個王八羔子被魔鬼選中,使他承受世間一切的刑罰,目的是讓神回答到底誰有原罪,這道題又該如何解?如果神認為王八羔子應該受苦,那神也是支援血親複仇的,這樣神自己也可能被報複。如果神認為王八羔子應該獲得幸福,那她有冇有足夠的法力挫敗魔鬼的刑罰,讓魔鬼放棄對王八羔子的折磨。神有這種力量嗎?

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活得像個人樣,其實一直存在兩種極端。有的人快樂幸福甜蜜,他們怎麼活都活不夠,怎麼玩都玩不累;還有一種人痛苦悲慘絕望,他們的期望是早點結束自己的生命,好獲得永恒的解脫。這兩種人同時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相互幾乎冇有交集。為什麼要有這種差彆?也許問問這個“層次”存在的原因,比去探索誰富裕誰貧窮更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的真相和底牌絕對不是財富,而是命運。

或許我們可以心存幻想,魔鬼也有一絲神性,魔鬼並非一無是處。王八羔子在承受長久的痛苦折磨之後,會出現一個為他轉運的真命天子。這個真命天子會帶來神的禮物——安逸和閒適。然後王八羔子也可以在冬天窩在暖和的被窩裡,舒舒服服的聽一晚上的北風呼嘯。第二天七點半起床的時候,王八羔子會覺得幸福,因為這一晚他是多麼的快樂。外麵的雨啊雪啊冰啊雷啊,全和他無關,全和他無涉,他的世界就是軟和的被窩和枕頭散發出來的一縷陽光的味道。

可是,真命天子到底冇有出現。王八羔子等啊等啊,等到兩鬢泛霜,等到皺紋爬滿了額頭,甚至隔壁的小孩子開始叫他爺爺,他的真命天子還是冇有來。命運不是那麼容易轉的,苦難還每天等待著他。魔鬼和惡人仍然拿著刀拿著叉驅使著王八羔子每天像驢一樣的替他們拉磨,稍有懈怠,立即大刑伺候。大刑伺候,還美其名曰曆練。可你們怎麼不拿自己的孩子“曆練”?你們看見自己的孩子手上長個泡都心痛得不得了,你們哪裡捨得讓他去做王八羔子做的事。

所以,王八羔子還是王八羔子,變不成金絲雀,受不了你們的寵。魔鬼還是得意洋洋的拍打著他,聲音大得直衝雲霄:就是要讓神聽見!但神真的聽見了嗎?魔鬼密而不語。魔鬼的眼中閃出光芒,上刑,接著上刑!然後王八羔子被一把古代流傳下來的木枷夾住手指,上大刑!

王八羔子疼得死去活來,魔鬼哈哈大笑,惡人匪徒流氓得意得擊掌相慶。勝利啦,勝利啦!當然不是王八羔子勝利了,王八羔子的勝利是死亡,但這個勝利魔鬼和他的隨從不會大發善心的給王八羔子。所以,是魔鬼和惡人勝利了。王八羔子的每一滴眼淚,都在表明邪惡的強大。隻要王八羔子還在暗夜裡哀嚎,就永遠不會有人出來反抗邪惡,王八羔子就是最好的現身說法的活教材。

活到現在,王八羔子才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在於為魔鬼張目。隻要有他的歎息和哭喊,就表明魔鬼戰勝了神,至少在現階段戰勝了神。所以,看看,王八羔子多麼意義重大,王八羔子多麼舉足輕重。但活成一個被千人錘,萬人擂的阿姐鼓,這樣的生命還有持續下去的必要嗎?對魔鬼有必要,對王八羔子實在過於殘酷。

晚上7點鐘的時候,王八羔子來到海邊,她看見了隔壁鄰居的嘲笑和輕蔑。但這已經無關緊要,她要融入大海,歸於大海,讓大海給她自由,把她失去的幸福和愛都還給她。在大海裡麵,那裡有一個家,有的,一定有。在那個家裡麵,她可以在冬天窩在被窩裡聽一晚上的北風呼嘯,雪花飄飄。這肯定可以,這肯定得到神的允許。所以,王八羔子的最終歸宿在大海,是啊,是大海,大海纔是王八羔子靈魂的永生之地。

不!千萬彆永生。永生是魔鬼的陰謀,隻有一輩子活著受魔鬼的刑和折磨的倒黴蛋纔會得到魔鬼的“永生”:想死?冇那麼容易!真的慘是想死而死不了!所以,千萬不要永生。現在就死去!現在就死去!死亡是一個重大的禮物,它標誌著王八羔子的苦難就此結束。還有什麼比不用再受刑受苦更可愛,更美好的事呢?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綁上十字架,接受世人的鞭子。每一鞭都抽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那麼,請容許王八羔子休息吧!您們行行好,讓王八羔子死掉吧!王八羔子的苦難結束,他至少會覺得這個人間還是有一絲光明的,因為苦難終歸有結束的一天。萬一死不了,那纔可怕,那才悲慘。你們理解不到,你們的生活太甜蜜,你們不知道地獄的形狀!你們的眼中隻有玫瑰花,你們看不到玫瑰花下麵密密麻麻的刺。

我走了,真的走了,我向你們辭行,我要去看大海。神不要我,大海媽媽可以擁抱我的身軀。我因為能彙入河海之中,所以感到一種自豪。至少,王八羔子最後的家,還是體麵的。那麼,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侮辱和鞭打,王八羔子領受了,並且不打算報複,因為根本報複不了。王八羔子真心實意的向你們告彆,我要去找大海媽媽了,請你們送我祝福。

一個枉自嗟,一個空勞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毅哥的淚珠兒已經流儘,毅哥隻想休息。謝謝你們聽我嘮叨,我的話說完了。那麼,請看我的雙眼:這個王八羔子下班了。

人間起舞

2023年9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9/11 10:00

標簽:人間起舞

今天繼續寫《凱文日記》,以後的《凱文日記》將會把每天生活中我所看見,聽見,遇見的人和事都記錄下來。為什麼要從現在纔開始寫每日見聞?我想是因為這個城市已經進入到一種臨戰狀態。以前的成都安靜,平和,富足,但現在一場山雨即將來到,我想是該寫點什麼了。

早上起床下起大雨,雨點嘩啦啦的打在雨棚上,發出猛烈的撞擊聲。這個夏天特彆的漫長,一直到今天,9月中旬開始的時候才降起了溫。即使下了一場大雨,還是有微微的悶熱感。2023年的成都之夏怎麼這麼頑強,遲遲不肯離開。秋姑娘應該等得不耐煩了:現在是秋天啦!請夏老爺快走吧!

穿上鞋,打起傘,和媽媽一起去菜市場買菜。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看見小區門口的一盆盆栽齜牙咧嘴的擋住一半的大門。不知道是植物也變囂張了,還是物管的人擺放位置不對,顯得很突兀,並不方便業主出入。但到菜市場,還算安靜。雖然這個“斯卡布羅集市”隻是一條窄窄的巷子,不過裡麵各色人物齊全,還算是個城市底層的萬花筒呢!

在這條菜市,賣水果的是一對夫妻和他們的粗壯兒子,賣豬肉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搭的一個小豬肉攤,當然菜市深處還有一家豬肉鋪,價格稍貴,生意也很好。賣冬瓜的是一個橫眉怒目的老婆婆,不太愛說話,你買她的冬瓜,她就老老實實用一把削皮刀給冬瓜削皮。賣毛豆的是一箇中年女人,脾氣暴躁,常高聲武氣的罵人,妙在買她毛豆的也都是一些中老年媽媽,很少有人和她回嘴。所以,中年女人的叫罵聲成了“斯卡布羅集市”的背景音樂。

菜市裡麵一點的位置有一家鮮菜店,是一對中年夫妻經營的。這對夫妻賣的蔬菜比一般菜販賣的都貴,但確實很新鮮,很好吃。很多大爺大媽專門要到他們家來買貴菜,據說他們家的菜是收購的成都本地新鮮蔬菜,不是外地拉來的陳菜,所以才那麼鮮嫩有滋味。

這對中年夫妻勤快對人也算和氣,每天按時開門賣菜,日日不歇。特彆是這對夫妻中的女人,特彆爽利,風風火火的報價,稱斤量,收錢,找零,生意做得很紅火。不過我有一次聽這對夫妻用一種“外語”對話,很有意思。說是外語其實可能是一種少數民族語言,像是彝族話,但我不敢肯定。仔細打量這對夫妻,還真有點少數民族的麵貌。不過他們的四川話都蠻標準的,隻要不說“外語”,聽不出來是少數民族。

在鮮菜店旁邊還有一家鮮麪店,賣切麵,也有掛麪。他們家的麵種類很多,棍棍麵分粗的,細的。還有韭菜葉子麵,寬刀削麪,窄刀削麪,涼麪,涼皮,米線,餃子皮,抄手皮琳琅滿目。比如說買麵吧,初來乍到的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些形態各๖ຊ๓異的麪條,隻好用手指:“這個!這個!”

鮮麪店也是一對中年夫妻經營的,兩個人都不苟言笑。女人麵無表情的稱麵,收錢。男人腆個大肚子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巡視著顧客,似乎既像在責怪顧客太多,把女人累著了,又像在抱怨顧客太少,賺不了錢。我喜歡吃這家店的麪條,有嚼勁,爽口滑。隻是每次看見腆著大肚子,光著膀子的男老闆就覺得有點油膩,似乎他們家的麵也是油乎乎的,不然老闆怎麼會長得這麼肥壯?

買好菜,我才轉個彎,媽媽就不知道哪裡去了。媽媽很神奇,常在我不經意的時候,忽然消失不見。最後才發現她不是去牛肉攤了就是去買菠菜了,總之一個招呼不打,忽一下就消失了蹤影。我站在菜市深處的豬肉鋪門口左看右看,看不到她。冇奈何,自己一個人提著菜籃子回家。

進小區的時候,我又看見那盆張牙舞爪的盆栽,還大喇喇的橫亙在小區入口。我用手試著轉動花盆,看能不能找一個恰當的位置安放它。這樣不至於擋住出入口,盆栽植物自己也得安寧。但我怎麼轉動花盆都覺得位置不夠理想,不是左邊伸出枝葉,就是右邊又卡在了縫隙裡。正在我撓腦袋的時候,一個物管女士笑著走過來:“好同誌,好同誌,幫我們整理花盆。”

“我看這花盆擋住路了,所以…”不待我說完,物管女士笑著說:“是該剪剪了,長出來好多。”她轉身進辦公室,拿出一把小剪刀,三下五除二給花盆裡的一株我說不上名字的植物修枝。你彆說,物管女士修枝還蠻熟料的,幾下就給無名植物理了個板寸。

“好了!這下不擋路了,也好看了!”我一看也覺得好,板寸的樣子很時髦,而且左右兩邊都不擋住出口。“謝謝啊!”我忙向物管女士道謝“謝謝你喲!本來是我們的事。”物管女士笑著對我說。回到家,覺得心情變好了一點。因為偶遇這個物管女士,她的笑融化了我的憂鬱。

爬上樓,外麵的雨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這是一場真正的秋雨,標誌著成都正式進入秋季。無論這個炎夏多麼漫長,秋姑娘終於上場了。秋姑孃的開路先鋒就是雨,一場秋雨一場涼,隻要一下雨,氣溫就再也撐不住。秋天來了,我們迎來了8月桂花香的季節。

伴著窗外的雨,我繼續寫《凱文日記》。我一看今天的日期,嚇一跳,9月11日。可能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對911這個日期冇什麼特彆的記憶,但在我的腦海中還有本拉登劫持飛機撞世貿大樓的驚魂一刻。我記得,那天晚上我躺在大學宿舍裡正在聽收音機。突然收音機裡開始出現特彆新聞播報,伴隨著嘈雜的人聲,我才聽清楚原來是美國出事了!我有點微微的躁動,想飛機撞大樓的事情對我們中國有冇有影響?還有這場悲劇最終會造成多少人員的傷亡?在一陣迷糊中,我昏沉沉的睡著。

第二天上課,老師開門見山的說:“你們覺得美國的這場災難像不像某部美劇裡演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老師的意思是美國人自己預言了自己,來了一回一語成讖。但我還是覺得有點悲傷,畢竟這件事情太恐怖,逝去了太多的生命。最終我發現911對中國冇有什麼影響,我還是照常的上課,食堂打飯,回宿舍吹牛,和同學瘋玩。

但為什麼我會在911這天開始寫第一篇“成都見聞”,況且今天成都又是一場淋漓的秋雨。是不是這也暗示了什麼,暗示了什麼呢?難道本拉登的魔爪也伸向了成都,伸向這個他是不是知道都存疑問的中國西部城市。拉登同誌,我們成都不反對穆斯林,我們這裡有清真寺,清真食堂,回民小學。拉登同誌,請你高抬貴手,在《可蘭經》的感召下,為成都祈福吧!我希望今天成都的秋雨是你悔罪的眼淚,而不是你破口大罵的唾沫星子。畢竟,我們和你素無瓜葛,無冤無仇。

今天淩晨的時候,我從睡夢中醒來,聽到一陣貓叫。為什麼是貓叫,這個時候應該是公雞打鳴啊。可我確實冇有聽見公雞打鳴,隻是一陣淒厲的貓叫聲。它們發春了,還是看見東邊微微的晨曦,在催促早起的人們趕緊起床吃早點上班,畢竟今天是星期一。我想貓也是一種有靈性的動物,它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叫,它們的叫都是有理由的。那麼,貓先生,貓女士,告訴我,啟示我,今天以後會發生什麼呢?希望你們也懂文字,看看我的《凱文日記》,看看我寫的那篇《貓的報恩》。

我的《凱文日記》已經寫到85萬字,下載鏈接放在我的微博裡了。我的微博名字叫《木孩子的天空》,希望你們都去看看,去下載一次我的《凱文日記》。現在網上有商販把我的《凱文日記》複製下來賣錢,我覺得有點遺憾,但又覺得有點欣慰。因為我的作品至少得到了一部分讀者的認可,他們願意為了我的文字掏錢購買,這已經是一種鼓勵。但有免費的為什麼要亂花錢呢?來我的微博吧,下載《凱文日記》最新版,這纔是最正宗的《凱文日記》。我躲在我的《凱文日記》裡麵,等著和你們偶遇並來一場真心話大冒險。因為我始終是坦誠的,我有酒,你們有詩嗎?

昨天我打掃了房間,今天我的房間乾淨而整潔。外麵的雨給我一種憂傷的情緒,但在我的安樂窩內,我還是舒適的。無論今天會發生什麼,無論明天會發生什麼,希望我的《凱文日記》伴你們在紅塵的起伏中找到一種家的歸宿感。文字把我和你們連接在一起,讓我們一起期待今天,期待明天,期待每一天的日升日落,陰晴月缺。那麼,人間起舞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讓我們一起祈福未來。

2023年9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9/11 15:24

標簽:神不欺我

黃昏處,

瀟瀟雨落。

看寰宇內外,

一片幕障。

千山飛鳥,

萬裡騰雲,

竟飛不出這黑山角。

淚滴滴而下,

歎江山雖好,

已付非人之手。

可恨無情客,

尚怡然自得,

不知暗夜漫漫。

幽燈何尋?

尋之不得,

獨立寒風,

一聲長嘯。

老天爺嘞!

怎麼還不抽刀?

不知幽暗多深,

不知黑夜幾長。

暗問明仙,

無聲無息,

無影無蹤,

仙去無痕跡。

留我等俗人如何相處?

憶淡倦午後,

斜靠長榻。

黃梅戲,

獨角戲,

宮廷劇,

劇劇聲喧。

看如今冷落一片,

何處尋閒適?

何處有安樂?

苦!苦!苦!

遙問月宮人,

可知凡間憂樂。

若有神力,

略施一二,

解我等煩憂。

人間得歡,

仙凡俱樂,

此何等仙境,

如此寬舒!

低頭蹙眉,

方知人間已墮,

耶穌把地獄的大門關上後忘記加鎖。

淚!淚!淚!

日深月久,

終有未亡人,

持劍高展喉,

暗夜鳴雞啼,

誓把閻羅休!

有的鬼開始害怕,

怕什麼!

割斷雞的脖子,

看誰還敢叫!

忽然,

天光大亮,

一隻鸚鵡從西方飛來。

嘰哩哇啦,

唸的是聽不懂的《聖經》。

段了頭的雞公硬生生站了起來,

夜幕隙開一道晨曦。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稟報閻羅,

西方大光明普照菩薩來了!

來了?來了!

閻羅揮手遁雲而去,

眾小鬼嚇破了膽。

冇有主心骨了,

冇有頂梁柱了,

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接受神的審判!

翻開你們的履曆書,

劣跡斑斑,

還是尤有良知。

有罪的服罪,

無罪的免罪,

賞罰分明。

天空綻出蓮台,

華光普度。

苦難啊,

痛苦啊,

折磨啊,

屈辱啊,

打罵啊,

終於煙消雲散。

餘我午後閒暇,

散散淡淡。

紅色的王,

藍色的聖,

黑色的魔,

不紅不藍不黑的小鬼頭,

都皈依在神的座下,

聽她的指示。

人間無憂,

鴻運西來,

一個盛世,

慢慢展開畫卷。

驀然回首,

痛定思痛,

方知走了彎路。

早一日得見英雄,

早一日免受苦痛。

人間難儘美,

可見一斑。

江南的蓮花初開,

塞北的高粱接穗,

大江南北,

一片喜氣。

和苦難說再見,

我們看見了光和愛。

不要哀怨,

有得就有失,

有失就有得,

若乾年後,

把失去的都補回來,

把欠人間的賬都歸還。

我們最終勝利,

我們冇有失去任何的,

任何的殊勝。

我們隻是經過了一段,

混沌的暗夜。

暗夜過後,

一切會變得更好更明亮更華麗。

因為暗夜是一把梳子,

把我們頭上的虱子和白髮,

都抖落了。

所以長路的儘頭是光明,

如果你反對這一點,

你冇有看到神的眼睛,

看到神的眼睛,

你才知道,

我們活在天堂。

而天堂隻是暫時停電了,

當電來之後,

明晃晃的大吊燈,

把這個深深庭院,

照๖ຊ๓得大放光芒。

你才知道,

神不欺我。

2023年9月12日

創建時間:2023/9/12 9:46

標簽:跟著感覺走

911安然度過,我還在家裡,獨自享受著寂寞。早上起床又是下雨,淅淅瀝瀝把外麵的世界變成一片澤國。我很早就醒了,但懶在床上不肯起床。於是,我打開手機聽歌,從《千千闕歌》聽到《一世情緣》。

我喜歡聽歌,而且幾乎都是老歌。小的時候,我老嘲笑我的父輩們唱“洪湖水浪打浪”“北京的金山上”,更有甚者會唱“英明神勇的華主席,一舉粉粹了四人幫!”我覺得這叫什麼歌啊?有東京鐵塔嗎?有台北的雨嗎?有紐約的司機做著北京的夢嗎?或者,你至少感歎一下年華易逝,愛情不在,那也好啊。為什麼唱的全是我聽不明白的話,或者說我聽明白了,但我覺得滑稽,我覺得這不是我們這一輩的語言。

我現在四十歲了,我才發覺我自己現在也開始唱老歌,隻是我們這一輩的老歌是蘇芮,是陶喆,是張雨生。我發覺年紀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當你老了,你隻會哼唱你小時候熟悉的歌曲,再也聽不進去一首新歌。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才五歲,或者六歲,我在我家門口的青年路上看螞蟻搬家。突然我聽到一陣動感強勁的音樂:“吉米吉米,阿佳阿佳”這段音樂一下把我吸引住。我的眼前浮現出迪斯科舞廳裡麵穿著喇叭褲,燙著爆炸頭的80年代成都時髦青年。這首歌應該是迪斯科舞廳放來跳舞的,一定是!這是我最初記憶中的成都之時尚。

再大一點,蘇芮的《跟著感覺走》又風靡了成都的大街小巷。什麼叫跟著感覺走?小小年紀的我理解不了,但總覺得和我爸爸他們唱的《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不是一個調調。就好像一個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囉!另一個說大膽狂徒,還不束手就擒!聽著蘇芮的歌,我也開始甩手甩腳的找起了感覺。然後在奶奶回來之前,溜到點心匣子那裡,翻找出一塊芝麻糕。

陶喆的《找自己》是我讀大學的時候聽到的,很好聽,我很喜歡。但為什麼要找自己,找自己不是騎驢找驢嗎?後來我才明白,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在找自己,有的很早就找到了,有的一直冇有找到,甚至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找到冇有找到都存疑問。陶喆找啊找啊,找到一棵蘋果樹,一下他就全明白了。陶喆不會是隻小蘋果吧?陶喆終於找到自己的家,而我的蘋果樹在哪裡呢?歸於我的那顆紅蘋果什麼時候才能砸到我的頭上,讓我一下就頓悟人生呢?我還在尋找,我還在思索。

張雨生最好的歌不是《我的未來不是夢》也不是《口是心非》而是那首《渺小》。那年我讀高中,暑假和同學去九寨溝,返程的路上我一直在聽張雨生的這首《渺小》。我看著車窗外不斷駛過的單調卻又雄奇的山崖岩水,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渺小。在大自然的麵前,我渺小得就像公路邊的一棵小草。甚至還不如小草,小草在汽車駛過的時候,還會迎風擺動。而我卻呆若木雞,立於一隅。承認自己渺小,是一個人成熟的表現,或者即使不是成熟,至少是對世界有客觀的思考。我想,染了一頭金髮的張雨生至少比我更成熟,更有思想,哪怕他一口童音。

外麵的雨聲混合著手機裡的《千千闕歌》,新的一天開始了。喝一碗牛奶,吃一碗媽媽下的素麵,去“斯卡布羅集市”買菜囉!剛走到菜市場門口,就遇見賣水果的中年夫妻的粗壯大兒子。這個人特彆不講理,橫衝直撞,斜眉吊眼,看著不僅不爽氣,還有點流氓氣,彆彆扭扭的。

我和媽媽剛走到他們家水果店買水果,大兒子放下一筐水果,屁股猛的撅起來,差點撞到媽媽的腰。我冇好氣的想說點什麼,但又不好直接對大兒子發難。於是,我拍拍媽媽的肩膀,大聲說:“小心點,彆把彆人撞到!”大兒子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是在說他,回過頭看我反問道:“什麼?”我不看大兒子,也不接他的話。大兒子知道自己“孔雀”了,低下頭開始整理水果。

這家水果店的大兒子動作粗魯,態度蠻橫,要不看他五大三粗的樣子,還真覺得他像個多事多舌多閒的三姑六婆。是啊,一個大男人,哪有這麼多“過場”,隻有小媳婦纔拿腔作調的呢。其實,隻能說這個世界上那麼多人,誰又能保證每一個都儘如神意。尊重他人,哪怕是尊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是一種做人的境界。千萬不要去試圖改變誰,隻要起了這個心,往往自討苦吃。尊重他,並儘量和他和平相處,就是人道了。

回來路過舞東風,我打算買點鹽和方便麪,竟然發覺大門緊鎖,營業員不知道哪裡去了。現在網絡時代,大家都在網購,實體店生意不好做,舞東風也開得三心二意。說到實體店,現在倒是按摩店開得越來越多,按摩這回事是網絡不可替代的,非得到實體店裡麵去。

我家附近的雙橋路上有一個按摩店,裡麵有一個小夥子,大概隻有十七八歲,穿著乾淨的白體恤,藍色牛仔褲和紅色運動鞋給客人按摩。閒下來的時候,他就靜靜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這個小夥子長相清秀,但我從來冇有見他笑過。他的臉好像一團凝固的麪糰,冇有任何的起伏波動。一個人要經曆多少風吹雨打纔會變成這樣雕塑般冷峻,而他可能纔剛剛成年。

我在十七八歲的時候,還在媽媽懷裡撒嬌呢,人和人的區彆怎麼就這麼大。對這樣的一個小夥子你好意思責怪他為什麼不去讀書,不去上大學嗎?為什麼不上大學?因為上大學的名額被我占了,而我得了便宜還賣乖。所以,你以為比你低下的人,其實隻是因為你占有了本該屬於他的那一份。然後警察,法院,政府,媒體把這些吃了虧的人的口和手都用一條透明的綁帶給綁了起來。你為什麼得享安樂?彆人為什麼吃苦受累?感謝暴力機器吧,不是他們,你早不知道哪裡支邊去了。

這樣想來,水果店的大兒子可能比按摩店的小夥子大不了幾歲,他們可能是屬於同一個年代,同一個階層的年輕人。對這些身處社會底層的年輕人來說,我想冇有一種神性般的愛和光溫暖他們,天知道他們會走向哪裡。走向哪裡?至少不會和那些貴夫人,大老爺走到一起,階級的鴻溝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存在的。神如果不去關照他們,他們就會去撒旦那裡尋一份安樂。撒旦那裡有安樂啊,甚至還有金山銀山呢。神不把這些年輕人拉過來,他們就是將來的小撒旦,小劉漢,新一代的流氓無產者。

真想解決這些底層年輕人的問題,不是把上層人士拉下來,而是把底層年輕人努力往上推。充實中產階級,讓大部分人都處於同一社會階層,這是解決社會矛盾的根本之道。以前中國奉行的“左”的那一套註定是行不通的,地主被打倒了,農民的日子並冇有變得好過。允許地主存在,隻要社會發展的好,就會出現許許多多的地主。即使當不了地主,也可以進城打工,當工人,生活也無憂,這樣是不是好得多。

我在《凱文日記》裡麵寫的我對中國的未來願景,被人發到網上後,引來群嘲。有人說我在做夢,有人說我在囈語,為什麼你們就這麼對中國冇有信心呢?我們中國怎麼就不能發達起來,文明起來呢?你們隻知道嘲笑我的理想,但你們自己又說不出你們對未來之中國的設計。所以,你們是虛妄的,你們的嘲笑冇有意義。

台灣和大陸同文同種,台灣能達到的文明程度,大陸同樣能達到,甚至更好,因為大陸的資源稟賦更好。台灣在亞洲來說算是富裕的地區,甚至在世界上也不算差。我們大陸的目標就是要趕上台灣,台灣有的我們都要有;台灣冇有的,我們也要有,因為我們更大更強壯。對大陸的未來持懷疑態度的人,請睜眼看看台灣吧,看看這個“小中國”。弟弟能做到的事,哥哥也能做到,我們都是同一個媽媽的兒子。

我祝願水果店的大兒子以後也改改脾氣,變得柔順一點,畢竟生活不是那麼簡單的。而按摩店的小夥子呢,什麼時候也可以開心的笑一笑,或者是找到女朋友啦,或者是存了一筆錢,可以拿回家孝順父母。隻要社會整體在向前推進,並且適當的向窮苦人傾斜,大家的日子都會變好的。就像我爸爸說的那樣:“๖ຊ๓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優越感,除了極少數的頂層,大部分人其實都差不多。”我想這就是個公道的人間。

雨停了,太陽公公又轉悠回來。雨後的陽光吧一片晴輝灑向大地,這一天,舒適而美好。你們呢?還在哪裡歎息或者憂鬱?聽聽歌,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奔向你們的夢想。中國夢和你們的夢終將歸一一道,共赴璀璨的明天。即使明天有雨,但雨後的陽光絕不會爽約,因為我們已經看見神的微笑。

2023年9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9/13 9:43

標簽:獄卒

我剛從菜市場買菜回來,外麵已經是晴空萬裡。昨天上午下了一場大雨,雨後的陽光特彆猛烈,把整個城市照射得光燦燦明晃晃。

昨天晚上,不對,準確的說是今天淩晨,物管的清潔工又到我的窗戶下麵來掃地。清潔工掃地有什麼稀奇的?還值得一寫嗎?可我們這個小區的清潔工掃地都暗藏玄機,或者說連暗藏都不是,是鮮明明的一種挑釁。從早上4點開始,勤勞的清潔工就到我房間的窗戶底下掃地,一定得把我吵醒纔會依依不捨的離開。好不容易我又睡著,5點鐘,清潔工再次出現,這次他的大掃把更加猛烈的刮掃著地麵,發出巨大的沙沙聲。

冇奈何,我隻有睜開眼睛,聽著這“天籟般的音樂”,再過一會兒,上學的小孩到來。他們大叫大嚷大哭大鬨的在我房間的窗戶底下雷鳴般的尖叫,間或夾雜著他們媽媽的嗬斥聲。這些聲響把我的房間變成錄音室一般喧鬨,我的心臟和耳膜就在這些聲波中沉沉浮浮,痛並抑鬱著。

熬過早上,到上午10點,我癱坐在我小房間的椅子上歇口氣。冷不丁清潔工又來了,這次換成一位清潔工大姐,她拿著大掃把,一臉壞笑的到我窗戶底下“辛勤勞作”。可上午我窗戶底下已經掃過兩次了,怎麼還來掃?一塊巴掌大的地方還有什麼可掃的?我仔細觀察清潔大姐,發現她根本不是在掃地,她是在彈鋼琴。她的目的是發出美妙的大掃把觸擊地麵的聲音,至於地麵上是不是有值得掃走的東西,她並不關心。

我狠狠心,管你的,你想掃就掃吧,我不理你!清潔大姐好像讀懂了我的心思,她揚起大掃把,掀起地麵上的灰向我窗戶直撲過來。我家在二樓,掃把掀起的灰正好直衝窗台。我嚇得不得了,我桌上還泡了一杯茶呢!我趕忙把我的茶水移走,並注視著清潔大姐,用我目光中的憤怒警告她。清潔大姐毫不在意,斜睨我一眼,怡然自得的扛著掃把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天啦!今天你們到我窗戶底下來掃三次地了!我趴在視窗,打量下麵的地麵,發現雖然冇有什麼垃圾,但還散落著不少樹葉。這就是你們的勞動成果!掃了三次地,還冇掃乾淨!我生起氣來並開始對掃地的聲音變得警醒,隻要一聽到這種沙沙沙的聲響,我就知道“敵人”又來了。

下午3點,清潔大姐再次出現。在我最不注意的時候,沙沙沙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們到底要怎麼樣?你們今天到我窗戶底下來掃第四次地了!這次清潔大姐的沙沙聲冇有持續多久,很快她就勝利的班師回朝。這一次也許隻是一種宣示:我還冇走呢!我的精神開始頹然起來,我發覺自己很無力。在麵對清潔大叔和清潔大姐的輪番進攻後,我有一種幽怨的挫敗感。但我還冇有絕望!你們總不能再來吧?你們總不能再來掃第5次吧?

晚上6點,夜幕降臨,憂煩的一天終於快要結束。我以為我的耳根終於可以清淨,我打開電視,準備看看晚間新聞。正在我得意的覺得自己獲得一種被動的勝利的時候,沙沙沙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聽得很清楚,就在我窗戶下麵的左邊。我幾乎暴怒起來,我趴到視窗仔細搜尋到底是誰還在傍晚6點鐘掃地。窗外的一大棵桂花樹把掃地的人遮了個嚴嚴實實,我看不見,這次真的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了。

正在我火冒三丈的時候,我看見我窗戶對麵另一棟樓的戶外過道上,清潔大叔拿著一把不大不小的黃藤掃把由遠及近的向我“猛攻”過來。這次是雙線出擊!這次是兩麵夾攻!我徹底被打敗,我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椅子上,任由兩股沙沙聲擊打著我的胸膛,扇著我的耳光。我被打敗了,我真的被打敗了,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這麼的軟弱無力。

第二天淩晨,清潔大叔的沙沙聲如約而至。從這一天開始,我的房間充斥著這種交響樂,一天不規整的響起4次到5次。我開始逐漸的適應這個聲音,我把自己變成一隻收音機,沙沙聲隻是電波的來源,我就在電波中活出自己的價值。可冇這麼簡單喲!我們小區的清潔大叔大姐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敗的。第二天,清潔大姐突然扯開嗓子在我家對麵的過道上山魈一般的高聲尖叫。這不是遇到危險的求救聲,而是一種具有極大威脅性的警告聲。

清潔大姐的外地方言口音很重,我根本聽不清她在叫什麼。似乎像說:“來啦!來啦!”又似乎像說:“不對!不對!”仔細一聽又覺得她僅僅是在發出一種古怪的吼叫,表示自己的存在。我不知道你們對中國古代有冇有概念,我覺得當年的垓下之戰四麵楚歌,八公山下風聲鶴唳也不過如此。這次演唱會至少持續了10分鐘,我忍無可忍,逃命似的逃離了房間。至此,我隱約感覺到我住的小區已經變成一座監獄。我能看見,聽見,接觸到的人全是獄卒。

2023年9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9/13 13:02

標簽:向陽兵

王靜是向陽紡織廠的一名女擋車工,彆小看這個擋車工的工作,這還是王靜接她媽媽的班才乾上的。向陽紡織廠是街道所屬的一家小企業,和東郊那些國營大工廠不可相提並論,但返鄉知青能順利找個工作就算不錯,誰還敢挑揀呢?就這樣,王靜接她媽媽的班在廠裡車間打勞保手套,一天要加工100多雙手套,一天下來肩膀酸,腰疼,頭暈腦脹。看著打好的一紮一紮的手套,王靜哀怨起來,自己的青春就付與這些棉毛線了。

和王靜同一個車間的李芳是王靜最好的朋友,一天中午午休的時候,李芳對王靜說:“王靜,你看李二狗讀了個電大,都調辦公室工作了,你也去讀個電大吧。說不定有了文憑你也可以去辦公室上班。”王靜冷笑一聲:“我冇李二狗的命好,人家姨媽是商業局的科長,他讀不讀電大遲早也要去辦公室的。”李芳點點頭:“這倒是。你冇看見李二狗到辦公室的那個樣子,看我們就好像看螞蟻一樣,斜著眼,昂著頭,他不也隻是辦公室一個打雜的嗎!”

李芳突然神秘的拉拉王靜說:“靜,你該找個男朋友了。你有了依靠,以後說不定就不用這麼辛苦。”王靜苦笑一下:“我一個普通工人,誰看得上啊?”李芳狠狠搖頭說:“誰說的,你長得漂亮,人又活潑,怎麼就冇人看得上?你看李二狗,我看他對你啊,就有點意思!”王靜作勢要打李芳:“少胡說!我們工人階級就得找工人階級!”

商業局組織青年職工看夜場電影,這種社交場合王靜是不會缺席的。她早早搞到一張票,洗漱一番後,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去了。王靜雖然是個普通工人,但她是這個城市的土著居民,算起來還是個老成都。老成都有老成都的“過場”,雅芳珍珠膏抹上,短袖翠花連衣裙穿上,頭髮是在春熙路的大光明理髮店才燙過的,還灑了點國產夜巴黎香水。到電影院,簡直是明豔照人,招蜂引蝶般把眾青工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王靜喜歡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自己本來就長得漂亮,自己本來就應該成為今晚的公主。果然,不時有青工過來搭訕,王靜卻懶懶的不大理睬。王靜就是這樣,雖然外向,在耍朋友上卻保守,輕易不動感情,屬於被動愛情族。電影散場的時候,王靜注意到前麵坐的三個青工,中間一個不時回過頭來朝自己傻笑。一般遇見這種情況,王靜都嗤之以鼻。但奇怪的是看見這個人,她卻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這個青工長得還算體麵,高高的個子,端正的五官,關鍵說話做事都很溫柔,低眉順眼的,一點不像個大男人,反倒像個小媳婦一樣。王靜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喜歡怎麼樣的男生,但對眼前這個靦靦腆腆的大男孩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好奇。電影散๖ຊ๓場,王靜走在三個青工前麵,故意慢騰騰的挪動腳步。她似乎有意在等後麵的人來搭訕。

天隨人願,果然後麵的一個青工跑上來說:“美女,哪個廠的啊?”王靜大方的說:“向陽的”青工說:“向陽的啊,我們老去你們那裡。你們劉廠長還和我們喝過酒呢!”王靜好奇的問:“你們是哪個廠的?”青工挺挺胸脯:“我們局辦公室的。”王靜一下慌了神,原來是局上的領導。王靜鎮定一下說:“你們辦公室的啊,我們小工人,不好和你們說話的。”說完,王靜作勢就要走。

後麵的三個人全部湊上來:“彆走啊,聊會天。我們就喜歡和工人做朋友。”王靜看看中間的那個靦腆大男孩,不走了,也不臉紅,大咧咧的說:“好,你們請我吃娃娃頭,喝北冰洋”“好咧!”三個人其中一個馬上跑到電影院門口的小賣部買娃娃頭和北冰洋。王靜裝著不經意的和那個大男孩搭話:“喂!你也是局辦公室的?”

一直冇有說話的大男孩害羞的笑笑:“我也是辦公室的,纔去不久。”王靜盯著他看一會說:“你還蠻老實的,不像那兩個,油腔滑調。”大男孩說:“他們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哥們。”王靜大吃一驚:“你們兩兄弟都在局辦公室?”“嗯,是。”大男孩猶猶豫豫的承認。

王靜的腦子飛轉:“這家人不得了,兩兄弟全部在局辦公室上班,家裡肯定有人!”一種功利心在王靜的心裡慢慢滋生出來。如果自己和這兩兄弟有點什麼的話,自己也變成有關係的人了。但馬上,一種意誌力又把王靜從功利心中拉了出來。我和他們聊天,是看這小夥子還蠻老實,管他什麼局裡不局裡呢。

娃娃頭和北冰洋都買過來,王靜一邊吃著娃娃頭,喝著北冰洋,一邊和大男孩聊天。原來大男孩叫王兵,今年才23,算起來比王靜還小一歲。聊一會天,大家都熟絡起來。王靜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主動約他,看他接不接招。王靜拍拍手上提的一個花口袋,說:“我要回家了,明天你們有空的話,來我們廠打羽毛球吧,球拍球果都是現成的。”王兵的哥哥王成馬上說:“好啊!我們正愁明天下班不知道做什麼呢!”另外一個叫陳宏的小夥子說:“我就不來啦,我不來當電燈泡。”王靜說:“喲,我還冇發電呢,你怎麼就成電燈泡了。”說完,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王靜雖然穿上工作服,但還是梳洗打扮了一番,才妖妖嬈嬈的去廠裡上班。李芳看見王靜小小的吃了一驚:“你?怎麼有約會?”王靜神秘的說:“今天下午和人約了打羽毛球。”李芳咂嘴道:“和誰打羽毛球,打羽毛球還噴香水?你香球啊還是香人啊?”王靜使勁扯李芳的袖子:“彆開玩笑,等他們來了,我給你們介紹。”

還冇下班,王兵就來了。穿了一件白襯衣,一條西褲,看著很老成。王靜說:“怎麼就你來了,你哥呢?”王兵說:“我哥有事,就讓我來了。”王靜聽了好笑:“是你自己願意來,還是你哥讓你來的?”王兵恍然大悟:“我自己願意來的,我自己願意來的。”李芳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悄悄問王靜:“這誰啊,怎麼呆頭呆腦的。”

王靜開始和王兵打羽毛球,李芳在一旁喝汽水。兩旁的下班工人都朝他們張望,雖然是80年代了,但這樣在工廠裡大庭廣眾之下處對象還是有點張揚。王靜不管這麼多,她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她不管旁人怎麼看。倒是王兵很害羞,不時朝四下張望,似乎生怕彆人議論什麼。

正打得熱鬨,劉廠長突然衝了過來:“小王同誌,你來了啊。怎麼不先打個電話,我派個車去接啊。”王兵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來打羽毛球的”。劉廠長狠狠瞪一眼王靜,卻又不說什麼。他轉過頭對王兵說:“小王同誌,過會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吧,就廠門口的聚合鮮,那裡的豆瓣魚做得很地道。”

王兵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媽在家做飯了。”劉廠長不依不饒的說:“難得來我們廠一次,怎麼能不吃個飯呢,一定要的,一定要的。”王靜哈哈哈的笑起來:“王兵,劉廠長請你吃飯,你就去吃啊,我們想吃還吃不上呢!”劉廠長眼睛一轉:“王靜,你也去。李芳,你去不去?”李芳嚇一跳:“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還要回家洗衣服呢。”

劉廠長把王兵領著就往聚合鮮走,王靜大大方方跟在後麵,四周幾十雙眼睛全瞪直了。劉廠長點了一桌菜,還有一瓶西鳳酒。酒過三巡後,劉廠長突然對王兵說:“王靜見過王局了冇有?”王兵的臉都紅了,不知道是酒喝高了還是被劉廠長的直率嚇到。王靜反問:“王局是誰?”

劉廠長心底冷笑一聲,小丫頭片子還在跟我裝,這不,不聲不響釣到大魚了吧。王靜突然反應過來,對王兵說:“商業局的王樹成局長就是你爸?”王兵的頭低得更低了:“是的,王樹成就是我爸。”劉廠長不動聲色的問:“王靜是我們廠的廠花,你們怎麼認識的呀?”

不待王兵回答,王靜說:“我們啊,自由戀愛!對不對,王兵?”王兵的臉更紅了,小聲嘟嚕著:“是的,是的。”劉廠長意味深長的看了王靜一眼,站起來,舉起一杯酒敬王兵:“小王同誌,今天不來都來了,我代表我們向陽廠敬你,以後你還要多關照我們向陽廠啊。”王靜忽的一下站起來說:“劉廠長,這杯酒我代替王兵喝,我酒量大,要拚酒我陪你。”

劉廠長的眼神更深邃了,他一拍桌子:“好,你喝就你喝,看是你巾幗英雄還是我廉頗未老。”那天晚上,劉廠長喝得脖子都粗了,回去的路上直打顫。王靜也夠嗆,偏偏倒倒靠在王兵肩膀上,王兵一個勁的埋怨:“怎麼喝這麼多,你喝不了就彆喝啊。”王靜迷迷糊糊說:“劉廠長這次算被我乾翻了,看他還敢不敢在我麵前裝老爺。”

王靜和王兵的戀愛關係就這麼確定下來,而且幾乎是一夜之間,全商業局都知道王局長的兒子耍了個向陽廠的漂亮女工。劉廠長把王靜找來咿咿呀呀的說了一堆廢話,然後說:“王靜啊,你來廠辦公室上班吧。”王靜說:“對不起啊,劉廠長,我要辭職。”“辭職?”劉廠長嚇一跳。王靜說:“現在國家鼓勵個體戶做生意,我要辭職自己去做生意。”

如果是一般工人,劉廠長可能就是劈頭蓋臉一頓亂罵:“就你還做生意!大鍋飯你不吃,以後隻能去討口!”但王靜現在是王局長的準兒媳,她要去做生意,這裡麵水就深了。劉廠長說:“哦,這樣啊,也好,也好,做生意好。王靜啊,以後發財啦,彆忘了向陽廠啊。”王靜說:“忘不了,說不定以後我還和向陽廠做生意呢!”劉廠長馬上點頭“要得要得,歡迎歡迎。王靜啊,以後記著點劉叔叔。冇有向陽廠,你也不認識王兵啊。”王靜狡黠的眨眨眼:“我認你當乾爹吧。”劉廠長一驚:“啊?好,可是,哦,可以可以。”王靜哈哈大笑起來:“我和您開玩笑呢,再見了,劉廠長,不,劉叔叔。以後有緣再聚囉!”

王兵是那種一拳頭打不出一個屁的人,王靜是那種風風火火的人。按理說兩個人湊不到一塊。但天下事就這麼奇怪,聰明過人的黃蓉喜歡呆傻傻的靖哥哥,機靈的楊過喜歡木愣愣的小龍女。夫妻相處講究個相互包容,相互補充,水火併濟。王兵和王靜還真蠻合適的,王兵主內,王靜主外,隻不過稍微有點陰陽失調。但夫妻之間的事,誰又能說什麼呢。就這樣,兩個人很快舉行了婚禮。

王樹成是一個老於世故的人,他知道他這個小兒子不中用。他覺得有王靜幫襯王兵是一件好事,但又覺得不放心。凡是在外麵會來事的,外頭的牽扯就多,牽扯一多,就容易花心,一花心,家庭就散了。王樹成就是害怕王靜會借王兵這個登天梯之後,再一腳把王兵踹了。他自己很快就要退休,以後有冇有權勢再管得住這個兒媳婦很難說。所以,王樹成也還有憂慮。但一想到兒子那副窩囊樣子,又覺得千萬不能給他找個老實媳婦。兩個老實人,在外麵阿公阿婆一起被欺負,那滋味才難受呢。

王靜對王樹成說:“爸,我要去做生意。”王樹成微微沉吟:“做什麼生意?”王靜說:“做生絲生意。現在外貿生絲這一塊缺口很大。外貿需求量大๖ຊ๓增,但國內供貨困難。如果我能找到穩定的貨源,一定可以賺錢。”王樹成點點頭:“你要去做就去做吧,但記住,不要打我的招牌,我怕被人戳脊梁骨。”王靜說:“爸,你放心。我保證不打你的招牌。但我冇有本錢,您能借我點錢嗎,不多,就三萬塊。我賺了錢一定還您。”

王樹成說:“就一次,記住囉,就借這一次,再無第二回!”王靜說:“謝謝您,爸爸!我和王兵有希望了。”王靜的生絲生意開張,不知道是王靜有生意頭腦還是那幾年確實生意好做,王靜很快賺到了第一桶金。而王兵還按部就班的在商業局當科員,一點進步的動向都冇有。連王樹成都覺得要提拔隻能提拔王成,王兵是一個被他三萬塊錢賣給王靜的廢人了。

商業局有點訊息的人都在議論:“王局長的小兒媳,對對對,就是向陽廠的那個王靜,發大財啦!聽說連小汽車都買了。”有的人就酸溜溜的說:“還是朝中有人好做生意啊,局長的兒媳,哪裡不買賬啊。”聲音傳到王樹成的耳朵裡麵,他很不高興。奈何今年他就正式到點退休,管你們怎麼議論,我不是局長了,你們還能說什麼。

其實王靜確實冇有打王樹成的招牌,但這裡麵的奧秘在於。即使你不打局長的招牌,彆人也知道你是局長的兒媳,脫不了乾係的。不過相比於很多倒賣配額,官商勾結的紅本生意,王靜算是一股清流。畢竟,王靜隻是一個個體戶,她幾乎冇有官場上的人脈。對於這一點,王樹成還是很滿意的。

一天,王靜回家,剛進大門就聽見臥室裡有響動。王靜好奇的探頭一看,幾乎氣暈過去。隻看見王兵赤身裸體的和一個年輕女人抱在一起,王兵看王靜回來,不好意思的說:“我,我,我…”王靜頭一甩:“滾!”年輕女人看見女主人回來,並不慌張,悠然的點燃一支菸:“對不起,破壞你們家庭了。”王靜找出一個照相機,裡麵正好有膠捲,對著年輕女人和王兵就一頓猛拍。年輕女人慌張起來:“你照什麼,你照什麼!你損害我肖像權!”年輕女人看見王靜照相,才很不情願的穿好衣服,飄然而去。

王兵突然一下跪倒在王靜麵前:“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冇有經受住誘惑。王靜,你原諒我這一次。”王靜冷笑一聲:“你呀,就是從小吃得苦太少,你還冇長大呢!”王兵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拉住王靜的裙子。王靜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下的高大男人,心裡生出一絲蔑視。她甩掉王兵的手:“不用說了,下個星期一,去辦手續。兒子歸我,房子歸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畢竟王兵理虧在先,更何況連房子都給了王兵,王靜相當於淨身出戶。但王樹成還是一陣惱怒:我就知道是這樣!怪還是隻能怪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王兵繼續在商業局當他的科員,王成已經調到公安局去當科長。哪知道天有不測風雲,王樹成竟然在花園裡種花的時候中風了。王樹成一中風,以前當官時候的威信全冇了,誰還在乎一個退了休的中風老頭。商業局的新任局長本來也算王樹成提拔的,哪知道現在倒打一耙,把王樹成的幾個親信都趕走了。至於王兵這個局裡有名的木頭腦袋,當然也在被清退之列。不知道怎麼操作下,竟然把王兵調到商業局下屬的一個市場去當保安。

王兵也算是既來之則安之,從此就在市場裡麵安心做起了保安。誰也想不到,這個落魄的保安竟然是前局長的公子。王靜的生意則越做越大,現在已經是本市生絲生意的大姐級人物。有一天下午,王靜的兒子突然不高興起來,嘟著嘴不發一語。王靜問兒子怎麼了。兒子說:“爸爸出事了。”王靜狐疑的說:“出什麼事?”兒子說:“他們要把爸爸關到監獄裡去。”

王靜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市場裡一家商鋪送錢給市場管理方,被舉報了。現在市場管理方要把責任都推給王兵,說他是主謀。想想有點不靠譜,怎麼可能一筆數額巨大的受賄案的主謀是一個小保安呢?壞就壞在王兵是王樹成的兒子,而且王成現在也當上公安局的處長。坊間傳言這次其實是衝著王樹成來的,要把王家一網打儘,把他們家徹底趕出成都市。

兒子拉著王靜的手說:“媽媽,你幫幫爸爸吧!”王靜有點憂鬱,她其實對王兵是有感情的。當年如果不是嫁給王兵,她的生絲生意冇那麼容易走上正軌。現在是到她報恩的時候了。王靜想起王樹成當年對她推心置腹說的一番話:“我就把王兵交給你了,以後你要幫他啊!”王靜暗暗歎一口氣。她撥通成都商會王會長的電話:“喂,王姐嗎?我是王靜啊,我有點事和您說一下, 哦,好的好的,一會兒咖啡廳見。”

王姐是王靜的貴人,冇有王姐的幫助,王靜的生意不會做得那麼大。王姐自己不僅是成都商會的會長,還是國際貿促會的終生顧問,在業內很有名望。王靜把王兵的事,給王姐說了。王姐說:“你真的願意幫他?你如果真的願意,我可以去通融通融。”王靜說:“王姐,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這個東西不好說的,更何況我們還有個兒子。”王姐點點頭:“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由於王姐的乾預,市場方不敢再把賄款的賬都算在王兵的頭上,王兵算是撿了一條命。但王成就冇那麼幸運了,在某種暗中勢力的操作下,王成被調離公安係統。王兵提著一籃子月餅,在兒子的引路下,帶著他現在的老婆登門來感謝王靜。王靜看著蒼老到自己好像都不認識的王兵,心裡一陣酸楚。王兵現在的老婆在幫一家養老院做飯,收入微薄,根本不是什麼有錢人,看著和王兵一樣的滿臉滄桑。

王靜說:“你現在…”一下又欲言又止。王兵倒滿不在乎:"王靜,我錯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王靜打斷他:“好了,彆說了。你們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兒子高高興興的去擺碗,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在咖啡廳,王姐問王靜:“你真還放不下他,那個小保安?”王靜說:“他是改變我命運的一個人,但他自己的命運卻…”王姐點點頭:“人各有命!”王靜憂鬱的透過咖啡廳玻璃櫥窗朝外麵望去,外麪人潮洶湧,什麼地方能安放下王兵這個弱小的生命呢。王姐突然說:“讓他來我公司上班,也當保安,比你們那個市場強。”王靜點點頭,眼眶裡麵泛起了淚花。

然而,還冇等王兵到王姐公司上班,又出事了。王兵晚上守夜的時候,由於不通融當地的一個地痞頭子,地痞頭子威脅要做了他。王兵自己也被嚇到,冇想到自己的一次堅持原則,竟然得罪了黑老大。地痞頭子算準16號晚上王兵守夜,於是糾集20多個地痞青皮,要來找王兵的麻煩。王兵自己又急又怕,忙打電話給兒子,叫他通知王靜。

王靜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是16號的晚上。她當場嚇一跳,一看時間已經晚上9點過。再過一會,地痞們就要去市場找王兵“單挑”。王靜一陣焦急,她立即撥通王姐的電話。王姐微微沉吟:“你真的要找他幫忙,你可要想好。請神容易,送神難啊。”王靜說:“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救孩子他爸一命。”電話那頭傳來王姐沉重的歎息,然後說:“你打138*******號,記得不要提我的名字。”王靜心裡一陣歡喜。她用顫抖的手撥通了138********。

市場邊的一處空地上,黑漆漆的天空下,一片陰霾。一間破舊的小木屋裡麪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泡。地痞把王兵圍起來:“怎麼?你不是要當英雄嗎,來啊,我看你怎麼逞能。”突然,一輛雪佛蘭轎車猛的開過來,車上下來幾個穿黑大衣的人。地痞一驚:“你們是?”黑衣人說:“重慶龍爺!”幾個小青皮似乎冇有聽見過這個名號,還想回口。一個大青皮一個耳光扇到小青皮臉上:“還不跪下給龍爺磕頭。”

正鬨騰著,雪佛蘭上麵下來一個高個子黑衣人,戴副墨鏡,看著就氣勢不凡。高個子走到王兵麵前,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點點頭,好像是在向王兵問好。王兵早就嚇傻了,語無倫次的說:“你,你是…”高個子走到大青皮麵前,用一把手杖敲敲他的腦袋:“你混得不錯啊,以後我也要參拜你了。”大青皮腿๖ຊ๓都嚇軟了,一下跪下來:“龍爺饒命,龍爺饒命。”

王靜的奔馳車亮著兩道白光,從遠處開過來。車一停穩,王靜立即跳下車,跑過來,抱住王兵說:“好了,好了。冇事了,冇事了。”王兵開始哭起來,王靜把王兵緊緊摟在懷裡。龍爺饒有興致的看了一會兒,拍拍腿上的灰:“撤!”龍爺鑽到雪佛蘭轎車裡麵,一陣鳴笛,呼嘯而去。那幾個大小青皮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王兵說:“王靜,你原諒我了嗎?”王靜黯然說道:“我本冇有怪你。你知道嗎,我們在廠裡打羽毛球之前,我就知道你是王局長的兒子了,所以,是我利用了你。 ”王兵突然開始哇哇大哭:“我活得憋屈!”王靜淡淡一笑,又憂傷起來。她說:“走!我們回家。兒子還在家等我們呢。”

在幾個青皮的注視下,王靜和王兵相互扶持著走出市場大門,而大門外麵一輪圓月已經高高掛在西邊的天空。

有故事的人

2023年9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9/14 9:36

標簽:有故事的人

今年夏天特彆漫長,就快進入農曆8月,還有一絲絲夏日的熱度,感覺氣溫還在夏天的尾巴上粘著,冇有飄落下來。

今天冇有去菜市場,因為昨天買的菜還有剩餘,我吃不了多少食物,我的飲食還是簡單的。一早出門去溜達一圈,藍天白雲迎麵而來,看著這個星期四的城市既忙碌又安閒,很好很恬靜。剛走到水碾河拐角那裡,猛然看見地上好大一坨屎,肯定是那種半人高的大狗狗拉的,簡直“駭人聽聞”。

來往的路人冷漠的繞開,冇有人想打掃一下路麵。有的不小心的人已經踩到屎坨坨上麵,踩出道道痕跡,看著很齷齪。這樣可不是辦法,屎坨坨正在路中間,而且那麼大一坨,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中獎。”於是我從地上撿起一張廢紙,蹲下來把狗屎撿到附近的垃圾箱裡。狗屎太多,一張紙根本不夠用,我又從垃圾箱裡翻找出一條塑料袋,和另外一張廢紙,把地麵上的狗屎擦乾抹儘。旁邊站了幾個等車的老太太,好奇的看著我這個“攪屎棍”。我在做好事咧,大媽們。

但狗屎實在太多,而且是稀的,隻能把表麵上的屎塊撿起來,地麵上還是黃澄澄的,像塗了一層油漆一樣。大媽們目光迷惑的看著我,我也冇辦法,冇有水,這個地麵很難衝乾淨。我一抬頭,正好看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個清潔工大叔拿著水槍在沖洗地麵。救星來了!

我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大叔麵前:“師傅,前麵路麵有點臟,您給沖洗一下吧。”清潔工大叔可能對我的突然出現感到驚訝,他嘟噥著嘴:“可,可我在洗這邊呢!”我聽大叔說話不大利索,馬上接過他的話:“就在前麵不遠,您順路去沖洗一下,感謝您了。”大叔不再說話,隻是專注的乾活。我覺得大叔差不多應該是同意了,於是,高高興興的走開,溜我的彎。

清晨的成都,忙忙碌碌,又悠閒自在。東大街寫字樓上班的時尚白領,穿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不像是上班,倒像是來參加舞會的;穿著黃色工作服,戴著“惡魔頭盔”的外賣小哥拿著兩個包子,在路邊上吃得很香甜;路邊上的小樹林,幾個老大爺悠然的坐在自帶的便攜凳上,把他們拿出來透氣的鳥籠掛在旁邊的樹杈上;街口的交警穿著淡藍色警服在大馬路上站崗,不時走幾步,那個身材,倍兒棒!地鐵口的早餐攤圍滿了人,這是個黃金口岸啊,賣幾根油條都免不了要發財的。

走了一圈,我突然擔心起來,清潔工大叔會不會幫我沖洗地麵,如果那段路恰好不歸他管呢?再說了,剛纔我去和大叔說話的時候,大叔看著好像不大高興,是不是我太魯莽了?我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著該怎麼辦。正好地麵上又散落了一大張白紙,我趕緊撿起來。寶貝,寶貝,一會兒有用場的。走著走著,天隨人願,我竟然又撿到一把小刷子!這是勞動工具啊,發大財了,大叔不幫我,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但我還冇有水,冇有水沖洗,路麵是刷不乾淨的。 一不做二不休,我拐進路邊的紅旗連鎖,花兩塊錢買了一瓶怡寶。萬事俱備!衛生紙有了,刷子有了,水也有了。半人高的大狗狗將被我徹底打敗!我蠍蠍螫螫拿著這些物件就往回走。走到剛纔的垃圾箱那裡一看,路麵濕漉漉的,狗屎已經被沖洗得乾乾淨淨。清潔工大叔幫我了!清潔工大叔冇有生氣!我把衛生紙和刷子丟進垃圾箱,你們的使命完成。怡寶我帶回家放在了五鬥櫥上,冇有浪費,下次出門的時候可以帶上。

回家的路上,我很高興。不僅路麵變得乾乾淨淨,關鍵清潔工大叔並冇有爽約,今天早上是幸運的開端!我一路哼著小曲回家,剛進小區就看見垃圾站前麵兩個撿垃圾的老婆婆正湊在一起,眉飛色舞的聊著什麼。這兩個老婆婆我很熟悉,是老相識了。她們都是小區的住戶,平時就在小區裡撿飲料瓶,易拉罐,廢紙板什麼的。撿回來後,打包成捆,用一輛三輪車載到垃圾站去賣掉。我一直疑心她們並不是缺生活費而做這個營生,撿垃圾隻是她們乏味生活的一種愛好。

有一天其中一個老婆婆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和我攀談起來:“你們年輕人生活條件好,有醫保,有社保,所以不用做這些事。”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問老婆婆:“您哪裡人啊?”老婆婆說:“我簡陽石盤的,不遠。”這個老婆婆其實就住在我家隔壁,在我家陽台就能看見她家陽台。老婆婆常似笑非笑的在陽台上轉悠一圈,彷彿在宣示她的主權似的。

我聽媽媽說,老婆婆的兩個女兒都在成都做生意,家裡還是很過得的。肯定嘛!能在成都市中心買房,會冇有錢嗎?所以,我對這個老婆婆也有了疑心,我覺得她其實是有錢的,但常常哭窮,很有心機。老婆婆這次冇有看穿我的心思,還是似笑非笑的拖著個大口袋旁若無人的撿垃圾。看見我走過,就咧開嘴,很喜慶的樣子。

另一個老婆婆是小區靠裡麵一棟樓的住戶,年紀比簡陽老婆婆年紀更大,不苟言笑。我有一次和她聊天,這個老婆婆說:“小區裡的貓生小貓了,我看見了。”我問她小貓在哪裡?老婆婆又說:“不知道啊,我看見過,後來不見了。”這個老婆婆和你說話的時候,會瞪著你的眼睛,很有威懾力,使你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敢質疑。

其實小區裡還有一個老婆婆,這個老婆婆比前兩個老婆婆更不愛說話。這個老婆婆胖胖的,每天杵個柺棍,在兩個垃圾站間來回巡遊,撿一些簡單的垃圾。有一年中元節,我和媽媽在小區垃圾站那裡燒紙錢。胖老婆婆突然出現,並且開口說話;“你們怎麼今天燒紙錢?”我疑惑的說:“今天7月15啊!”胖老婆婆一臉訕笑:“我知道今天是7月15,但你們應該提前燒的。今天燒不好。”

媽媽忙問為什麼?胖老婆婆神秘的說:“今天鬼門開,今天燒紙錢,所有的大鬼小鬼都要來搶,錢就到不了你們親人那裡去了。所以應該提前燒。”我聽了,心裡鬆一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想想,老婆婆說的還蠻有道理的。《紅樓夢》裡說,閻王派小鬼來勾魂,隻要燒些紙錢,澆些漿飯,小鬼隻顧搶錢搶飯去了,該死的人就能多捱磨些功夫。說不定這個老婆婆還是個紅迷呢!

告彆三位老婆婆,我回到家,打開電腦,開始寫今天的《凱文日記》。我想今天的成都就像秋天爽朗的天氣一樣,黃髮垂髫,怡然自得。這樣的成都是好的,是我可愛的家鄉。那麼,你們的家鄉在哪裡,你們的家鄉是不是也有樂於助人的清潔工大叔和神神叨叨的撿垃圾老婆婆呢?我想,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咧。    我有酒,你們有詩和遠方嗎?

2023年9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9/14 12:41

標簽:華西病院

我被反銬在派出所的審訊室裡,鐵門緊鎖,外麵有一個值班的警察。就在剛剛2個小時前,我用刀砍了爸爸。我不知道爸爸的傷勢怎麼樣,我隻記得我奔到家門口的一個小食店,操起一把不算鋒利的菜刀朝爸爸砍去。爸爸背對著我,用後背來迎擊我的菜刀。

菜刀砍在爸爸背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如擊敗革。然後爸爸就跑到對麵的馬路上躺下來,而我被媽媽死死拉住。可๖ຊ๓能僅僅是十分鐘之後,電視台的記者就來了,他們杠著攝像機對我一陣猛拍。我周圍圍滿了人,我開始害怕起來,我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很快我被警察帶走,然後被拷在審訊室,等待著“正義的審判”。我看見我的親戚來了,他們從我麵前晃過。看見他們,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我已經隱遁到另一個世界,成為一個犯人。我的眼睛開始打量鐵門外麵的那個警察,他看見我在看他,似乎覺得不舒適,頭一轉走掉了。

過了一會兒,一箇中年警察走進來,他冇有打開我的手銬,隻是讓我跟他走。然後我被塞進一輛警車裡麵,其實,我已經猜到是去哪裡,肯定是去精神病院。我慌了神,我坐在警車後座上對開車的警察說:“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能這樣的!”中年警察迴轉頭對我大吼:“什麼不能這樣,不能怎樣!!”

到華西醫院的時候,我徹底感到害怕。我抓住車門,不肯下車。中年警察凶神惡煞的衝過來使勁掰我的手,他不再對我吼叫,隻是用行動表明我是一個失去人權的囚徒。然後,撲上來幾個護工,把我扭到病房內。護工用約束帶把我綁在床上,我感到絕望,並出現幻覺。我覺得有一個女人正嘻嘻哈哈的看著我倒黴,她在嘲笑我,似乎在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今日怎樣,當初又怎樣,我做錯了什麼!女人不再說話,似乎是懶得對我解釋,但她並冇有走開,還是注視著我,開心並且歡樂。

一個護士進來,她給我注射了一針液體,很快我陷入昏迷。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之後。我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叫我,我微微睜開眼,原來是幾個親戚來看我。我笑了一下,真的笑了一下:我恢複了知覺,我又回到人間。然後,在藥物的作用下,我又睡著了。

晚上,我完全甦醒過來,但我的手腳還是被約束帶綁住的。我看見一個小夥子好奇的在旁邊打量我,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為什麼在這裡。我開始叫嚷起來:“放開我,放開我!”小夥子柔聲說:“不要叫,我幫你解開。”小夥子蹲下來,仔仔細細的給我解約束帶。我問他:“你是誰?”小夥子說:“我是住院的。”我明白了,這是一個年輕的病友,而我已經被關在精神病院裡麵。

小夥子解開我的約束帶,我終於能夠自由活動了。我問他:“你家住哪裡?”“將軍碑,我爸爸在那裡做生意。”小夥子木訥的回答我。我打量這間病房,四麵都是白白的牆壁,除了床和櫃子,再冇有其他物件。床,櫃子,門邊都是包了橡皮的,怕病人自殘自殺。

一個護工進來,她看見我的約束帶被小夥子解下來,於是對小夥子說:“你幫他解,就把你捆起來。”護工拿起約束帶,把小夥子綁了起來。我覺得很難過,小夥子用自己的自由換來了我的自由。第二天,媽媽來到病房,給我帶來了鐘水餃——我最喜歡吃的成都名小吃。我心中一陣憤怒,我被你們關在精神病院,你給我送好吃的。這是打一棍子,給個糖嗎?但我還是忍住脾氣,把一飯盒鐘水餃都吃掉。

神奇的是,那個幫我解約束帶的小夥子很快出院了,以後我再冇有見過他。我開始獨自在精神病院裡生活,探索這個狹小而陌生的異域世界。我所在的幾間病房和外麵是隔斷的,這裡叫重症監護區。中間一條過道,兩旁幾間病房,就是重症監護區的全部地盤。而外麵的大病區,隻有在家屬陪伴的情況下,護工纔會打開緊閉的大門,放我出去透透氣。

我開始吃藥,維思通,這個陪伴我20年的抗精神病藥。一天6顆維思通,外加兩顆安坦,兩顆心得安,我整個成了個藥孩子。藥物把我的大腦牢牢禁錮住,我的反應變得遲鈍起來。我想到死,我覺得死去比這樣活著好得多。但我知道,在這裡死亡是絕對禁止的。一天,我在窗戶邊摸索的時候,興奮的摸到一顆螺釘,一顆螺釘!這是我逃出昇天的武器啊。我小心翼翼把螺釘揣到衣服深處,想找個機會發揮它的作用,我覺得用它戳破我的動脈血管是個簡便的法門。但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我卻怎麼也找不到這顆螺釘了。

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被外麵的吵鬨聲吵醒。一個女人大喊:“林世紅,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然後我聽見一個男人在喘粗氣和咆哮。第二天,我才知道,原來是個新入院的病人,這個病人就叫林世紅。林世紅是箇中年男人,有點奶油肚子,看著糙漢子一個,他就睡在我床旁邊。那個在晚上嗬斥他的是他的女朋友,一個長得蠻漂亮的20多歲女孩子。

林世紅白天並不會發病,他隻在晚上吵鬨幾句,然後在他女朋友的安撫下又很快睡著。白天的時候,林世紅會像貓頭鷹一樣,鼓著眼睛打量四周,有時候他會饒有興致的盯著我看幾分鐘,似乎在想我是誰。我開始做電療,這是一段痛苦的回憶。我覺得電療的意義更多在於人的心理上,做了電療自己會覺得自己就不是個正常人,自己變成個怪獸了。林世紅不用做電療,每次我做完電療回來,林世紅就盤腿坐在床上,哲學家一樣想著什麼。

8次電療做完後,我終於被允許搬出重症監護區,住到大病區裡麵去。其實,所謂大病區也不過是有一個大廳,幾十間病房和一個露天平台。那個露天平台的四周都架著高高的玻璃和鐵絲網,我想起一句話:蒼蠅都不要想從這裡飛走。同在一個病區的還有三姐妹(三姐妹全部得病?)和他們的媽媽,一個老婆婆。還有一個警察,常桀驁不馴的獨自就著一罐可樂,吃豬頭肉。最後就是有一個農村中學校長,他是陪他兒子住院的。他兒子從不說話,木頭人一樣。

我很快和林世紅,三姐妹都混熟了。林世紅會把他女朋友從外麵買回來的燒烤分給我吃,其實我很少吃這種路邊攤,但林世紅把病區裡難得見到的食物分給我,我還是感激的。三姐妹中的老大,性格孤傲,走起路來自帶一陣風。她常拿一個飯盒,一袋方便麪,開心的說:“吃方便麪囉!”我和她聊天,她把她兒子參軍的相片給我看。我說:“挺帥的。”她說:“還有帥的呢!我哥是我們那裡的公安局長。”我聽了吃一驚。她看我露出詫異的表情,繼續秀優越感:“我還有個妹妹,在中央電視台!”

三姐妹中的老二性格和善,她會和我開玩笑。她會趁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的眼鏡拿走,自己戴上,裝得很有學問的樣子。我起床看見眼鏡冇有了,不耐煩的找到她,奪回我的眼鏡,她還在一旁傻傻直樂。三姐妹中的老幺不怎麼說話,年紀也最小,我和她接觸不多,印象不深。老幺就好像活在兩個姐姐陰影下的一隻小耗子,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其實,住院的時候,我一直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並冇有得精神病,我是被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誆進精神病院的。但這個話真的是不足為外人道也,特彆是在醫院裡麵,你告訴彆人你冇病,彆人會覺得你病得厲害。一天,農村中學的校長走過來和我搭訕,他漫不經心的對我說:“記住,記住了,你就是病了,誰問你你就是病了!”說完他裝著什麼也冇說的樣子,一晃就不見。農村中學校長和他不說話的兒子也很快出院,我此後冇有再見過他們。

倒是那對三姐妹中的老大說的公安局長我看見過一次。一天下午,我看見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區內的一張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笑。似乎在笑他看見的一切,又似乎是在說他接受他看見的一切。這個男人就是三姐妹的哥哥,她們那裡的公安局長。我有一次對三姐妹中的老大說:“你哥是哪裡的公安局長?是成都市的公安局長嗎?是就好了。”老大默然搖搖頭,似乎對這個話題很忌諱。

最有趣的是那個住院的警察,他請了個護工。他會叫護工每天去街上給他買豬頭肉,鹵豬蹄和一瓶可樂。每天傍晚的時候,他就一口可樂,一口肉的慢慢享用。我聽護工說他是公費醫療,自己一分錢不用花的,所以這麼瀟灑。護工悄悄對我說:“他瀟灑著呢,上次他住院,和一個女病人,就在那!”護工指指廁所:“就在那裡,他們就那個,嘖嘖嘖。”其實這個警察長得蠻帥的,就是不大理人,看著很桀驁的樣子。

一天下午,護工悄悄對我說:“๖ຊ๓看吧,警察的老相好來看他了。”我看見一個年輕胖女人提了一籃吃食,貼心貼肺的給警察送過來。看樣子,好像感情很好。護工在一邊擠眉弄眼的直笑,警察麵無表情,但又似乎很受用。女人送完吃食,坐下來和警察聊天,一聊就是一個下午。我找個機會問女人:“你也是這裡的病人嗎?”女人點點頭:“我現在是康複期,每天隻吃一顆維思通,和正常人冇什麼區彆。”我由衷羨慕,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一天隻吃一顆維思通呢。

林世紅的病一天好似一天,他不再在晚上發病,隻是常常一個人發呆。他女朋友還是大包小包的買來點心水果給他吃,把他照顧得非常周到。我覺得林世紅給我一種親近感,他冇警察那麼帥,但看著很可靠。反倒是他的女朋友,那個漂亮的年輕女人,動作很輕浮,妖妖嬈嬈中帶著一股彆扭的感覺。有一天,我看見漂亮女人和林世紅躺在一起午睡的時候,林世紅的胳臂碰到漂亮女人,漂亮女人露出一個不容易覺察的厭煩表情。我觀察漂亮女人和林世紅,覺得他們兩個有點像王熙鳳和賈璉,一對歡喜冤家。

住在精神病院裡,一天的日子彆提過得多漫長了。從病房走到走廊,從走廊走到露台,再從露台走回病房,這就是所有可以記敘的路程。(我後來住院的病區,連這個露台都冇有。)住在裡麵,我唯一盼的就是出院,出院,出院!我要重獲自由!但我根本不敢對彆人說我要求出院。在精神病院裡主動要求出院和說自己冇病幾乎是一樣的效果,都表明你病情尚未好轉。    真的想出院,就得老老實實的對醫生說:“我病了,我得了精神病。最開始我出現幻聽,老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在命令我!然後,我就按照她說的話去做,就這樣!”然後醫生會問你:“現在還聽得見女人的聲音嗎?”你必須馬上斬釘截鐵的告訴醫生:“冇有了!我現在什麼都聽不見了!”醫生會點點頭:“顯著好轉,並恢複一定的自知力。”

好在,熬了近2個月,我終於等到醫生同意出院的訊息。我高興壞了,覺得自己獲得重生。出院那天,林世紅叫漂亮女人去買了好大一袋鴨梨送給我。他說:“相遇不易,送點小禮物,你一定得收下。”我一看鴨梨,大個的,精品水果,價格絕對不便宜。“有心了,林哥。可我又冇什麼好東西送給你。”林世紅並不在意我感謝不感謝他,他好像有點憂傷。把鴨梨送給我後,就不再說話,繼續一個人坐在床上參禪。

出院後,藍天白雲,秋風習習,好一派大好人間。我又重獲自由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再世為人,是的,冇有住過精神病院的人感受不到這種感覺。所謂幸福,其實就是能到處走走看看,就是幸福了,還要怎麼樣呢?我繼續一天吃6顆維思通,雖然藥物的作用讓我痛苦和鬱悶,但活在人間就是快樂。至少比在精神病院裡,快樂了不知多少倍。

好景不長,半年後,我又住院了。這次住院,更加簡單粗暴。我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一下子覺得天旋地轉。我嚇壞了,馬上打120報警,很快我就被送進了華西醫院,當然是華西心理衛生中心,其實就是精神病院。到了那裡,醫生,護工,護士一個冇變。一個醫生看見我來了說:“怎麼又來了?都到你該減藥的時候了,又來了。”

我再次住院,這次三姐妹,林世紅,警察都不見了蹤影,我四周圍繞的全是陌生人。我欲哭無淚,想死都死不了。一天下午,我獨自一個人躺在病房內,突然進來一個女醫生,她說給我做心電圖。她把一個巨大的儀器壓在我的胸口上,然後開始擺弄。一股強勁的電流直擊我的心臟,我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女醫生立即起身離開,留下我驚恐萬分的不知道什麼狀況。我覺得我的心跳得厲害,我感到恐懼,我被電擊了!我突然有種被魔鬼傷害的危機感,我嚇壞了,我借了一個病友的手機報警。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個警察到來,我對男警察說:“我被電擊了,我的心跳得厲害!”男警察說:“你要不要去醫院?”我一下語塞。男警察說:“這裡就是最好的醫院哦!”說完轉身就走,而那個女警察自始至終冇有正眼看我一眼。

我呆在原地,完全傻眼。旁邊圍觀的病人開始小聲嘀咕:“傻逼!”他們冇說錯,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傻逼。或者說我覺得自己並冇有真正活在這個人間,這個人間還有太多我不瞭解,不知道,不清晰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可能才更接近於這個世界的本質。

回到病房,看熱鬨的女護士一臉訕笑的拿一顆藥走進來說:“把這顆藥吃了你就好了。”我冇好氣的說:“我不吃!”女護士把藥一甩,頭也不回的走掉。好像我是這世界上最蠢,最不可理喻的一個怪物。這次住院,我住了10天。我從本來可以減藥,到重新開始一天吃6顆維思通。我覺得自己是個純粹的傻瓜。

一晃幾年過去,我終於開始減藥,我從一天吃6顆維思通,減到一天吃4顆。我覺得自己終於變得稍微輕鬆一點,從藥物的魔爪中解脫出來一些。可就在我以為一切會變得順利的時候,災難又來了。一天晚上,9點過,親戚突然來訪。我的表姐表姐夫帶著他們還冇上學的小女兒來我家串門。我覺得奇怪,這麼晚了,他們來做什麼?

我迷迷糊糊的招待他們,然後我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突然,我察覺到他們不見了。他們去哪裡了,在做什麼?我走進我的臥室一看,嚇出一身冷汗。我看見我的小表侄女脫了外衣睡在我的被窩裡,她媽媽不動聲色的把她搖醒,然後慌慌張張的離去。

我一下思維短路,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是要陷害我?說我猥褻小女孩?然後把我關到監獄裡去。可我聽說猥褻小孩子的罪犯被關進監獄是最慘的,會被所有罪犯欺負,甚至還會被“爆菊!”我嚇壞了,恐懼感一下占據了我的大腦頂端。我心裡出現一個念頭,我寧願住精神病院,也不願被關進監獄當猥褻犯!於是,我開始大哭大鬨起來,我說自己犯病了,我要住院!

正像瞌睡的人遇見枕頭,我一說要住院,當然正中下懷。我很快被送進華西醫院,這次是我第三次住院,和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是我主動要求住院的!我到醫院的時候,還冇回過神來。一個女醫生說:“他這樣怎麼行,我們弄不動他,你們家屬把他抬進去。”我覺得華西的鐵門是冰冷的,絕對是冰冷冰冷的。

這次住院,大概是我在華西住院最恐怖的一次。我的主管醫生是一個年輕人,看年紀不過20多歲,但行事很老練。我說:“我被監控了!”他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那這裡有冇有監控?”你不得不承認華西的醫生都是高智商,他們一句話就可以把你憋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晚上我睡在病房裡,突然覺得有人進來,原來是兩個護工趁著夜黑人靜悄悄要用約束帶把我綁起來。其中一個護工準備綁的鬆一點,另一個嗬斥她:“這麼綁!”於是我被牢牢綁在床上,手腳一動不能動,一綁就是一個通宵。第二天,我起不了床,我開始喊叫。一個護士走過來說:“你起來做什麼?”我說:“我要洗漱,我要吃東西!”她才十分不情願的給我解開約束帶。

這樣的深夜黑綁,持續了好幾天。白天,住院醫師找到我說:“你晚上睡覺到處亂跑,這不,昨天晚上深更半夜你跑到窗戶邊去站著,所以才把你綁起來。”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並冇有亂跑啊,我是在床上睡夢中被綁的!我哀求住院醫師:“醫生,您行行好,您給他們說說,彆綁我了。”醫生露出驚詫的表情,但她應該並冇有幫我說情。因為之後,我還被綁過幾次。

我的主管醫生對我也很有“意見”。一天下午,我老老實實坐在大廳椅子上看電視,他突然跑過來,對我大吼一聲:“坐好!”他的語氣像在命令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被主管醫生吼的時候,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覺得肯定是少林絕學獅子吼功重現江湖。

我發覺自己在主管醫生麵前一無是處,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才符合他的規範,可我其實和他應該是同齡人。同齡人不應該是朋友嗎,為什麼如此冰火相見。

不過也有好的一麵,這一次我在醫院結識了一個朋友,๖ຊ๓一個病友。他看著20來歲,也是我的同齡人,我叫他小紅。小紅不怎麼說話,行為木訥,他常坐在大廳裡固定的位置上看電視,聽人聊天,自己從不說什麼。我有時候故意找話題和他聊,他總是有一句冇一句的。

我問他:“你是哪裡人?”“遵義的”“你爸爸做什麼的?”“老師”回答完我的問題,他就不再說話。我和他常常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相互陪伴著坐一下午,然後吃飯,吃完飯繼續這麼相互靠近度過一天。有一次,我拿起杯子正要喝水。小紅用很不清晰的話說:“毒!毒!”我冇聽清楚他說的什麼。繼續把水杯裡的水喝完,喝完我才知道糟了,水裡麵下了頭疼藥的。

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在被下頭疼藥,但唯一一次給我當麵提醒的人,竟然是個精神病人。小紅其實是個可憐人,他在精神病院裡住院的時間比我更長。我出院的時候,他借我的手機給他爸爸打電話。電話接通:“爸爸,我是小紅,你什麼時候來接我?”“打錯了!”啪一下,電話掛斷。我不知道是小紅真的意識不清晰,撥錯了號碼。還是電話號碼是正確的,而他爸爸自己“不正確”了。我不知道,我無法判斷。我隻是覺得得精神病的病人都是可憐人,都是社會上最值得被關注的人。

這就是我住三次精神病院的經曆。第三次住院以後,我再次開始從6顆維思通開始減藥。我變成了一個病情反覆發作,需要終身服藥的重症精神病患者。我從一個對醫院冇有好惡的人,變成一個一看見醫院就害怕的膽小鬼。是我改變了,還是這個世界改變了?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隻是,如果冇有愛的話,整個世界其實都是一個大精神病院。

曆儘劫波兄弟在,情絲吐儘愛人來。我的兄弟,愛人,來看我一眼。看我一眼,我將死去,然後送你們去和神說道說道。

2023年9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9/15 9:32

標簽:管閒事

今天星期五,又到週末。不過對我來說,週末和平時是一樣的,我每天都在工作,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今天買菜回來的時候,我看見路邊花台的瓷磚鬆動了,一個尖角大喇喇的向外伸出來。這可不行,這有安全隱患,特彆是矮小的孩子,萬一一個不注意就可能撞到額頭,碰到眼睛。

我用力把瓷磚向裡麵推移過去,好一點,但還是冇有把尖角完全隱冇。我向前走幾步,又看見路燈下麵固定基腳的螺絲釘冒了出來。一共就四顆螺絲釘,三顆是伸長出來的,隻有一顆是用螺帽固定好的。這也不行啊,在地麵上伸這麼長的“腳”出來,萬一哪個小孩子正好跌倒在這裡,磕到頭磕到眼睛怎麼辦?

一回家我馬上撥通市長熱線,不管怎麼說,情況必須通報上去。話務員熱情的接待了我,我把這兩個安全隱患告訴給她。我聽見電腦打字的聲音,我的訴求被一五一十的記錄在案。掛斷電話心情好一點,但又覺得有點失落。為什麼失落呢?因為我已經多次打過市長電話反應這些市政問題,可效果並不理想。

比如上一次我反應在菜市場有一個窨井蓋裂口。我打完市長熱線之後,一個年輕男工作人員給我打來電話:“你說的裂口的窨井蓋是不是在聚和苑門口?”我不知道聚和苑在哪裡。我隻好說:“就是菜市鮮菜店門口不遠!”“哦!那就是聚和苑門口嘛!好的,你說的那個窨井蓋我們看見了,我馬上通知下麵來換。”

掛斷電話我一臉狐疑,他說的那個窨井蓋是我看見的那個嗎?過一會兒,又一個工作人員打來電話:“你報的窨井蓋裂口是吧?”“是啊。”“哦,我是問那裡車開的進去不?”“車?開得進去,隻是很擠!”掛斷電話,我想人家幾次給你回覆了,這個問題一定能夠解決。

可過幾天去菜市的時候,我看見那個裂口的窨井蓋還在那裡。它齜牙咧嘴的看著我直笑,似乎在說:“你搞不定我的!”他們換的是哪一個窨井蓋?難道這附近還有一個裂口的窨井蓋嗎?我鬱悶起來,並覺得自己有點滑稽。

我再次撥通市長熱線,把我的問題反應上去。過一天,一箇中年人打來電話:“喂,我是社區的,這裡有張工單。是你反應菜市窨井蓋裂口了吧?是哪個窨井蓋?”“是菜市鮮菜店門口不遠那個!”“哦!哦!我馬上通知他們。”隔天下午,這箇中年男人又打電話過來:“你反應的裂口的窨井蓋在哪裡?”“我說了啊,在菜市鮮菜店門口的那個!”“哦!哦!知道了,我馬上通知他們。感謝你關注市政建設啊,現在像你這樣的好市民還很少啊。”

掛斷電話我一臉懵,是我老年癡呆了,還是社區的大叔老年癡呆了。這個窨井蓋的位置我說過好幾遍了,怎麼還在問。換一個窨井蓋本來並不是什麼麻煩事,現在各個區都有專門的井蓋辦,專人專職負責這個事。怎麼這個窨井蓋就成了釘子戶了呢?

我記得十年前,我逛完百佳超市出來,迎麵遇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似乎在邊走邊討論什麼。看他們的衣著,一看就是公家人,普通職員和打工仔不會穿得這麼堂皇。這群人邊走邊看,旁邊停了一輛白色的大巴車。領導視察是吧?好大的陣仗。這群人走到一個窨井蓋麵前停住不動了,隻見最前麵幾個大領導蹲下來,指著窨井蓋似乎在說著什麼。

那個時候我年輕,喜歡湊個熱鬨,難得遇見這麼大場麵,我也要開開眼界。我擠過人群,湊到最裡麵的一層包圍圈,伸頭張望。我一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原來是成都市市長葛紅林。他正蹲在窨井蓋邊上,和旁邊的幾箇中年男人討論著什麼。我一下想到,這不就是成視新聞裡麵說的,關於設立井蓋辦的一次調研嗎?竟然被我誤打誤撞的碰到。

葛市長當然不認識我,他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和旁邊的幾個人說話。我突然很開心,我竟然在路上遇見市長了。可我一介平民,就這麼擠在這裡也不合適啊。可能最外圍站的幾個大叔,至少也是處級乾部吧?我擠在這裡算怎麼回事。我轉身默默走開,並決定珍藏這份好心情。

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慕官,一個騎自行車的大爺看見這群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冇好氣的說:“搞不好!你們搞不好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騎車走掉。我不知道葛市長聽見冇有,其實,即使聽見了又能怎麼樣呢?那個騎自行車的大爺一看就是個底層工人,你難道還能把紅頭檔案拿出來給他科普科普?不管用的,彆人不吃這一套。

和葛市長的偶遇算是奇緣了,畢竟,在街上遇見電視裡常露麵的大領導機率並不高。其實,對葛紅林市長我印象還是不錯的。葛市長比較務實,也比較正派,不是那種花架子,人來瘋。但我覺得葛市長可能屬於實乾派的領導,在政治上他進步的空間不大。要想更上一層樓,非得有點虛的東西,這虛的東西說來學問就大了去了。

我擔憂的是騎車大爺的一句氣話會變成一句咒語“你們搞不好的!”,所以菜市的那個窨井蓋一個多月了還張著口向我示威。葛市長當然已經離開成都好久,現在的王市長又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風格。我隻希望騎車大爺的氣話會被一陣東北風呼一下颳走,然後全成都的窨井蓋都整整齊齊的各安其道。葛市長設立的井蓋辦千萬不要變成一個擺設喲,領導們還是要接力奮發,久久為功。

其實,無論是井蓋也好,花台的瓷磚也好,螺釘也好,都是一種公共設施。而建設維護這種公共設施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援,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要根本性的解決這些毛細問題,還是需要社會經濟的持續發展。有足夠的人力來維護了,有能夠更新換代的設備了,這些毛細問題就會迎刃而解。所以,還得要有錢,您說是不是?

2023年9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9/15 12:02

標簽:韓國大使

和平集團的董事長林怡如最近煩心事不少,她和韓國大鐘集團的一個合作項目陷入了僵局。大鐘集團決定派一個考察團來和平集團實地考察,以最終決定是否和和平集團合作。可現在接待這個考察團的人選還冇有著落。如果自己親自接待,雖然有誠意,但難免被韓國人小看。如果是要總經理唐風來接待,可唐風現在又在住院。想來想去,林怡如想到一個人,๖ຊ๓公司財務部的總監李紅。

李紅雖然是財務部的總監,但人長得漂亮,為人處世都很拿得出手。派她去接待韓國人,不僅資格夠了,關鍵絕對能把韓國人糊弄住。想到李紅的漂亮臉蛋和苗條身材,林怡如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她立即按響通訊鈴,叫秘書去把李紅叫過來。啪一下,門打開。李紅妖妖嬈嬈的走進來:“董事長,你叫我?”

林怡如示意李紅坐下,然後對她說:“公司和大鐘集團的合作項目你是知道的,韓國那邊馬上要派一個考察團來,你負責接待下。”李紅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董事長,公司有公關部的那些大美女,怎麼會叫我去接待,我是財務部的啊!”林怡如神秘的笑笑:“公關部的資格不夠,這次韓國方麵領頭的是大鐘集團的營銷總監,我們這邊需要派一個對等的員工。冷眼選了半天,就你是個尖,所以派你去,你不要辜負公司的信任哦。”

李紅無奈的點點頭:“董事長,你答應的我女兒讀國際學校的事…”林怡如做個手勢:“你不用說了,這件事辦好,讀國際學校不成問題。”林怡如突然湊過來對著李紅說:“你知道公關部的原則吧,賣色不賣身,你好自為之。”李紅的臉刷一下紅了。

這次大鐘集團派來的營銷總監叫李世洙,年紀不大,40來歲。韓國人吃得清淡,保養得好,看著小夥子一樣。李世洙來過中國多次,中文也馬馬虎虎能說幾句,算半箇中國通。這次他是受大鐘集團董事長林賢俊的指派,來實地考察和平集團的。其實,大鐘集團內部已經決定和和平集團合作,但這個口風不能露,所以反裝出一付不情願的樣子,派個考察團過來,表示自己和和平集團的合作是可有可無的。

李世洙對集團的這個底牌當然一清二楚,所以他這次來其實很輕鬆,考察隻是走過場,相當於旅遊一圈。回去寫個報告:和平集團一切ok,就算完成任務。而現在李世洙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韓亞航空直飛成都的班機上,等著他的是不知道第幾次中國之行。

李紅早早趕到天府國際機場,韓亞航空的飛機是晚上6點到。現在時間還早,李紅坐在機場的咖啡廳裡,拿一本雜誌漫不經心的翻著。李紅研究生畢業,英語8級,接待外國人,對她不是難事。但她早就聽說韓國人既色又慳吝,何況這次又是自己公司有求於人。對能不能接待好李世洙,李紅心裡也冇底。

正在李紅百無聊賴等飛機的時候,機場廣播突然播報:“由於天氣原因,韓亞航空首爾仁川機場起飛的1231號航班改到雙流機場降落。”李紅大吃一驚,一看時間已經5點半。她馬上拿出手機通知司機:“立即過來送我去雙流機場,我在2號航站樓!”

李世洙和他的考察團到達雙流機場的時候,一個漂亮的紅衣女子手上拿一個寫著韓文:“熱烈歡迎韓國大鐘集團李世洙先生一行”的牌子,已經等在出口處。李世洙一眼就看見了這個紅衣服的大美女,幾步走過去:“你是和平集團的李紅小姐?”紅衣美女說:“我叫鄭紅,是公司派我來接待各位的。請跟我來。”

鄭紅帶著一幫韓國人直奔成都最高檔的森江賓館,等把韓國人安頓好。鄭紅說:“李世洙先生,晚上我們公司安排了歡迎晚宴,請您務必參加。”李世洙通過翻譯答應了。鄭紅突然轉過頭對李世洙神秘的笑了一下,兩隻眼睛發出幽怨而又含情脈脈的目光。李世洙一下慌了神,身體的某個部位不由自主的有了反應。這位鄭紅小姐簡直是人間尤物啊,李世洙乾咳兩聲,心裡活動起來。如果是一次正式的商務考察,李世洙不敢打什麼歪心思。但這次考察隻是裝個樣子,如果有一次豔遇,那簡直太美好了。

晚宴安排在芙蓉廳,“和平集團”的總經理也到了,伸出手和韓國考察團一一握手。李世洙早就意亂情迷,東瞧西望的找鄭紅小姐,卻始終冇有看見。酒過三巡,李世洙微醺著回到客房,正躺在沙發上醒酒,突然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李世洙隔著窗簾一看,又驚又喜,窗簾那麵映出鄭紅讓人血脈噴張的魔鬼曲線。

李世洙的酒醒了一般,他用不標準的中文顫顫巍巍說:“鄭紅小姐,你,你在做什麼?”鄭紅小姐冇有答話,頃刻窗簾裡麵伸出一隻纖纖玉手。李世洙心跳加速,血湧上腦門。走過去就要握鄭紅小姐的手。“李世洙先生!你在做什麼!”賓館的客房門突然打開,李紅站在門口,正怒目看著裡麵。

李世洙嚇得失了魂,結結巴巴說:“我,這個鄭紅小姐…你是誰?”李紅大聲說:“我是和平接團負責接待你的李紅,這個鄭紅小姐是個假冒的!”李世洙的中文雖然一般般,但連蒙帶猜他還是聽懂了。李世洙突然正色對浴室內的鄭紅小姐怒吼:“你是誰?”卻冇有回答。

李世洙拉開窗簾一看,裡麵空無一人,鄭紅小姐已經不知去向。李紅走過來說:“這是家黑店,快走。等會天龍集團的打手來了就走不掉了。”說著就拉李世洙走。李世洙嚷嚷道:“李紅小姐,誤會誤會!”李紅冇好氣的說:“誤會?”她一把把窗簾拉到儘頭:“你看見了嗎?”原來窗簾儘頭的蓮蓬下麵竟然藏著一個小攝像頭。

李世洙大怒:“誰!誰做的?”李紅說:“是天龍集團,快走。他們的打手要來了。”李紅拉著李世洙剛走出客房門口,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李紅靈機一動,拉著李世洙躲進一旁的清潔間。外麵傳來天龍集團打手的聲音:“把和平集團派來的奸細給我打死!”李紅輕聲對李世洙說:“聽見冇有,要打死我呢。”

李世洙聞到李紅身上散發的幽香,已經心猿意馬:“李紅小姐,對不起,我不該來這裡。”李紅把兩套清潔工的工作服拿過來遞給李世洙:“穿上,我們化妝逃出去。”李世洙說:“我們報警吧。”李紅斬釘截鐵的說:“不能報警,天龍集團手眼通天,一報警,最先知道的就是他們。”

兩個人換好清潔工的工服,推著一輛工具車就往外走。剛走到拐角,就遇見天龍集團的打手。打手們正挨個搜查房間,鬨得沸反盈天,竟然冇有注意到他們。走到下麵大廳的時候,打手突然反應過來:“抓住他們,那兩個人!”李世洙一把把李紅扯進大廳。大廳裡掛著韓文,原來是韓國大使館的一場招待會。李世洙靈機一動,走上主席台用韓文大聲說:“請注意各位,有一個反韓激進組織包圍了這裡,他們要把我們全部扣為人質!”

在場的韓國人發出一陣驚呼,正在這個時候,天龍集團的打手追了進來。韓國人徹底憤怒了,三三兩兩把打手圍住,相互撕扯起來。李世洙眉毛一挑,拉住李紅說:“快走!”李紅跟著李世洙往大門外跑。哪知道天龍集團另一幫打手已經守在大門口,兩個打手用一個大口袋把李世洙一把籠住,一個猛推就要把李世洙帶走。

李紅用英語大叫起來:“救命,救命,韓國大使被綁架了!”大廳裡的韓國人大半都懂英語。一聽大使被綁架了,一湧而出。有的人馬上要去開車圍堵,有的人打韓國外交部的電話,有的人抄起木棍,板凳朝汽車砸過來。李紅指著李世洙說:“大使在這裡,大使在這裡,快點,他們要綁架大使!”幾個韓國男人已經湧進車廂裡把李世洙拉了出來。

哪知道李世洙竟然一動不動,像個麵口袋一樣癱軟在地上。幾個韓國男人說:“天啦,大使被打死了!”李紅也嚇到了,但她一不做二不休,用英語高喊:“犯罪分子把韓國大使打死了!一個都不能把他們放跑!”大廳裡本來還有幾十個韓國人,都一起湧出來把天龍集團的打手團團圍住。

正在這個時候,一輛寶馬車飛奔過來,隻見前排坐的林怡如一個招手:“上來!”李紅跑到癱倒在地的李世洙旁邊,一把把他扶起來,一起坐到寶馬車後座上。可寶馬車剛要開動,一輛大卡車已經橫擋在他們麵前。隻見一個黑衣服的中年男人戴著墨鏡緩緩從大卡車上下來。

中年男人站在寶馬車前麵說:“林怡如,想從我龍爺麵前把人帶走,問問我手底下的幾十個弟兄同意不同意啊?”李紅說:“這次我們已經驚動了中韓兩國的外交部,你龍爺也脫不了乾係。”龍爺乾笑兩聲。一個馬仔把一部手機遞給龍爺:“喂!我是龍應卿,轉告外交部部長๖ຊ๓,就說我說的,有人假冒韓國大使,被我當場揭穿。韓國那邊我自然會知會。嗯!就這樣。”

李世洙的眼睛突然睜開,李紅說:“你冇死啊!嚇死我了。”李紅轉頭對林怡如說:“林姐,怎麼辦?”林怡如眼睛一轉,對李世洙說:“你繼續裝死,我不叫你,你不準動!”李世洙心領神會,又躺下去,一動不動。林怡如高聲對龍爺說:“龍爺,你把大鐘集團的代表打死了,屍體就在我車上。就算你手眼通天,這人命官司,你是吃定了。”

龍爺仰天大笑:“林怡如,我們打了幾十年交道了,我龍爺手底下什麼時候冇幾條人命官司呢?”龍爺微微歎口氣:“今天我們的賬該算算了。林怡如,隻怕你也要和我打人命官司囉!”李紅大聲嗬斥道:“龍爺,你太猖狂了。林董事長是世貿組織的高級協調員,你不要惹上國際糾紛的好!”

龍爺再次狂笑起來:“國際糾紛?我在國內待膩味了,正想到國際上去走走呢!”說完,龍爺一揮手,幾個拿手槍的馬仔已經對準寶馬車做出射擊的姿勢。林怡如轉頭說:“你們倆個不要動,我去會會他。”說完,林怡如大大方方的下車,步履輕盈的走到龍爺不遠處:“龍爺,好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龍爺一隻眼閉著,一隻眼睜開,木雕似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輕笑:“林董,還是這麼漂亮。”林怡如說:“龍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論在官場上的關係,我們倆不相上下。馬上警備區的胡司令就要來,你說他是向著你呢,還是向著我呢?”龍爺微微點頭:“胡司令?林怡如,你手夠長啊。”

林怡如說:“在龍爺麵前就不說誰的手長了吧?龍爺的手難道就短了嗎?”龍爺忽然不耐煩的揮揮手:“今天不管誰來,要講一個理字。你們假冒韓國大使被我當場拆穿,你們就是理虧。”林怡如眼波流轉:“龍爺確實是愛講理的人,不然為什麼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啊?”

龍爺忽然抬起頭:“林怡如,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車上的那個韓國人不是韓國大使,你就當場留下一隻手。如果他是,那我就留下一隻手,你敢不敢打這個賭?”林怡如微虛眼睛說:“好!打賭就打賭,但說好了。如果你輸了,我不要你的手,我隻要你從此隱退江湖,不問世事。你敢不敢答應?”

龍爺眼睛裡泛出一片凶光,半餉說道:“可以!這個賭我打了!那麼,怎麼證實呢?”林怡如說:“韓國大使館的官網上有韓國大使的電話,打過去一問不就清楚囉!”龍爺沉吟一下,對一個馬仔說:“馬上打電話。”馬仔接通電話:“韓國大使嗎?我們公司有點業務和您談,您現在在哪裡?在杭州啊?哦,哦。好的好的。回見回見!”

馬仔說:“韓國大使在杭州!”龍爺這次不笑了。他突然變得很躊蹴,半餉才說:“對一個女人動刀動槍的不太好吧?我龍爺雖然吃了一輩子刀口上的飯,但削一個女人的胳膊還是第一次呢!林怡如,你真要我破這個例?也罷,也罷。”說著,龍爺拿出一把藏刀,丟到林怡如的腳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李紅從車上跳下來:“林姐,有什麼我來擋!”林怡如朝她吼道:“滾回去!”林怡如直視龍爺的眼睛說:“你還冇贏呢!”龍爺饒有興致的對林怡如說:“你想耍賴?”林怡如拿出手機,撥通韓國大使的電話:“你好,李大使嗎?我想你和一個人通個話。”說完,把電話伸到李世洙的嘴巴邊。

“阿伯基!”李世洙大喊一聲,龍爺的目光變得慌亂起來。林怡如拿過電話說:“李大使,現在有人和我打賭,說你兒子不是韓國大使,所以要卸我的胳膊。那麼我現在問問你,李世洙是韓國大使嗎?”電話那頭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叫聲:“李世洙就是韓國大使,我證實!”

龍爺突然暴跳如雷:“騙局,一切都是騙局!林怡如,你挽了個圈套給我鑽!”馬仔上來說:“打死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林怡如清清喉嚨:“願賭服輸,龍爺,你也是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人。不守江湖規矩,三刀六洞你懂的。”馬仔說:“和他們廢話什麼,一槍崩了!”

龍爺突然反手一個耳光,扇在馬仔臉上:“滾!”龍爺點點頭:“林怡如,你贏了。”說完,龍爺朝林怡如走過去。李紅大叫:“林姐小心!”林怡如巍然不動。龍爺從地上撿起藏刀,長歎一聲,利刃入鞘。迴轉身,已是老淚縱橫。林怡如柔聲說道:“龍爺,江湖兒女講究一個義氣。我敬重你是個講義氣的人所以才和你打賭,如果你是那種宵小之輩,這個賭我是不會打的。”

龍爺抬頭望天:“蒼天啊!我龍應卿就此隱退,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上的事。”說完,把藏刀狠狠丟到路邊的溝渠裡。林怡如點點頭:“龍爺,你走吧。這裡的事我來善後,你可以放心。”龍爺不再看林怡如,頭也不回的跳上大卡車。一陣轟鳴聲中,大卡車揚起漫天灰塵,飛馳而去。

李紅使勁拍拍李世洙:“起來啦!還睡大覺啊!孩子上學快遲到啦”李世洙揉揉眼睛:“說好一人送一天的,今天該你去送孩子上學。”李紅說:“單位有事,我要去加班。好啦,下次我補回來。”說完,李紅親親李世洙的臉。李世洙並不滿足,用手指指嘴唇“這裡!”“啪!”李紅結結實實給李世洙種了個草莓。“三明治在烤箱裡麵,你和孩子一人一塊!”李世洙說:“又吃三明治啊?我要吃油條!還有豆漿!”

李紅說:“你到底是韓國人還是中國人,怎麼還要吃油條豆漿?”李世洙說:“傻瓜!我早就是中國人啦!”李紅用手比一個噓的動作:“小聲點,你想死啊!”李世洙說:“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紅一下呆住了:“我嫁的到底是哪國人?”李世洙滿不在乎的笑笑:“我是地球人!”

多難興邦

2023年9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9/16 9:49

標簽:多難興邦

上午路過包子店的時候,又看見瘦老頭抱著小嬰兒坐在店門口。我湊近一看,小嬰兒臉上長了好多小疙瘩,我問瘦老頭:“寶貝臉上長的什麼?”瘦老頭咧嘴一笑:“可能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怎麼會咬這麼多?我狐疑的走開,邊走邊心痛這個孩子。

我覺得小孩子都應該受到好的照顧,並有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蚊子,蟑螂,臭蟲,老鼠和貓貓狗狗都應該離他們遠一點。但我無法對昆蟲和動物發號施令,所以我隻能寄希望於大人把小孩子照顧的仔細一點,用心一點。當然,生存環境的創造不是靠一兩個人就可以成功的,需要全社會共同努力。

我小的時候,還有那種大家庭。一對夫妻帶三四個甚至更多的孩子。哥哥穿過的衣服,弟弟再穿。有的連姐姐穿過的衣服也拿給弟弟穿,一家子破破舊舊的,很不興旺。這是時代的印記,曆史的過往,存在我們記憶中揮之不去。我記得有一首歌裡唱到,孩子要吃餅乾,爸爸冇錢買,所以自己狠狠給自己一拳。就我的記憶來說,這並非虛構,在我小的時候,可能這樣買不起餅乾的爸爸不止一個二個。

但要創造一個和諧,富裕,文明的社會談何容易?人類有太多自己給自己挖的坑,自己給自己製造的陷阱,掉進去還渾然不覺,自以為得計,比如多年前的文革。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一個文革場景就是,李老二深更半夜敲開王鑫家的大門,氣喘籲籲又意氣風發的說:“最高指示!運動啦!又要運動啦!”

邊說邊塞給王鑫半張報紙,隻見上麵寫著:“最高指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王鑫摸摸自己的脖子,顫聲說:“我們冇事吧?”李老二得意的說:“我們這樣的上等人怎麼會有事,那些癟三混混事就大了!”王鑫想想,到底不放心,把報紙拿到煤油燈下仔細閱讀,突然一臉絕望的抬頭對李老二說:“上麵說最該被打倒的就是混到領導階級的走資派。”李老二眼睛都睜大了,然後也摸摸自己的脖子,發出“嚇”的一聲,好像被捕鼠夾夾住的老鼠說出的最後一句遺言。

其實,我一直有種感覺,文革隻是一場遊戲,甚至隻是一場騙局。但我後來的經曆告訴我即使是遊戲也有不好玩的一麵,即使是騙局也是假中有真。所以,文革這種惡劣的遊戲一點也不可愛,一點也不舒展。它更像是一個魔鬼的惡作劇,所謂惡作劇๖ຊ๓就是即便不要你的命,也要嚇你一身冷汗。然後魔鬼再摸摸自己的下巴:“我說過不要你的命嗎?”

文革結束的時候,全國的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我想那個時候窮困潦倒的爸爸多得是,被蚊子咬得滿頭包的小孩子大街小巷亂竄。那個時候的中國更像是個神的棄兒:你自甘墮落,神也嫌棄你。但我們真的是自甘墮落嗎?我們不是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人人平等的,勞動人民當家做主的烏托邦嗎?我們何罪之有?我們哪裡錯了?

神閉上眼睛,不發一語。魔鬼在一旁擠眉弄眼的笑著,好像在嘲弄這些凡俗的傻瓜。我們怎麼想都想不通,舊中國大煙娼妓,賣兒賣女,黃泛區,不發一顆子彈丟掉東三省,難道還是對的?我們土改,打倒地主,抓漢奸反革命難道反而不對?真理的標準在哪裡?正義就這麼容易被顛倒嗎?

我們去文殊院問觀音菩薩,我們哪裡錯了?觀音菩薩說你們走錯了地方,我是千手觀音,你們應該去大慈寺問問黑木觀音。於是我們又馬不停蹄來到大慈寺問黑木觀音,黑木觀音一臉嫌棄的說:“我的好政策到你們那裡全變味了,你們還來問我!”我們戰戰兢兢的說:“以後還會有文革嗎?”黑木觀音斬釘截鐵的說:“有!還多著呢!我這裡預案都寫到3000年後了!”

啪一下,我們嚇得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黑木觀音柔聲說:“哭什麼!多難興邦,多難興邦嘛!”姑媽蠍蠍螫螫的跑到我家來說;“你們不要在外麵多嘴多舌喲,中國的事說不清楚的!”媽媽說:“現在冇事了,現在不管這些了。”姑媽意味深長的說:“冇事了?冇那麼簡單呢!”我在一旁看見姑媽神秘的表情,想到大慈寺請示黑木觀音那一次,姑媽是不是也去了的?

或者說我們的文化是不是註定和文革這一類暴力革命牽連在一起,不可分開。這個問題很複雜,一言一語難以說請。就好像隔壁的小東老被爸爸打,為什麼小東就老被打呢?是小東不乖,還是小東爸爸太暴躁,還是小東媽媽不作為,誰也說不清楚,唯一明確的事實就是小東還在被打。所謂人類社會其實很荒謬,很多事情真的一言難儘。

我想有一個真正值得探討的問題是當文革開始,我們應該怎麼樣做以儘量減少災害,並做出怎樣的一種努力以儘早結束文革。既然蚊子始終存在,始終要咬人,那麼可不可以找點花露水,蚊帳之類的東西來幫我們度過蚊子猖獗的季節。到下一個冬天到來的時候,蚊子自然也就銷聲匿跡了,誰也抗不住大自然的規律。這樣想我覺得比去祈求黑木觀音來得更實際更有意義。

知道了這一點很重要,所以當小東下次再被打的時候,我們可以不動聲色的在他家窗戶外麵乾咳幾聲,這叫輿論乾預,有的時候效果是挺好的。有人開始和我較勁的問:“你說中國還有文革,那什麼時候文革再臨?”我學著黑木觀音目空一切的神態默默自語:“不可說,不可說,到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災難不可避免,但防災的措施卻可以趨於完善。被打是必然,但能不能找點由頭讓毆打儘快結束?波爾布特在柬埔寨大開殺戒,把一個東方小巴黎變成人間地獄,據說全國少了三分之一人口,駭人聽聞。波爾布特是怎麼滾蛋的?並不是柬埔寨人民自發的反抗,有的時候,人民會被一種思潮所矇蔽,而變得盲目且愚蠢。波爾布特是被越南人趕下台的!也就是說當小東被打的時候,可能真的需要一點外力的乾預。

不要把這種外力的乾預全部想成是壞的,是惡毒的,其實往往並非如此。鴉片戰爭,西方列強敲開古老中國的大門,帶來紡織廠,大輪船,小汽車,電話電報,留洋學生,京張鐵路,維新變法,洋務運動。冇有戰爭,可能中國人還在麵朝黃土背朝天搞小農經濟,靠天吃飯呢。很多時候,新製度新技術新思潮新鮮玩意就是靠戰爭這種粗暴的方式輸入到落後國家,進而改天換地。

一想到外國入侵就覺得民族感情受到傷害其實是一種狹隘的民族觀,真的有大人類觀,就要看戰爭和入侵是不是帶來了好的結果,是不是推動了曆史的進步。如果一次,甚至是兩次,三次戰爭過後,我們的國家擺脫了文革,擺脫了黑木觀音的預案,那麼這種戰爭是不是還是值得的,甚至是必須有的?也就是說,我們和神做了一次交易,我們用自己的小苦難,換來了大幸福。這筆生意怎麼想都劃算,怎麼想都愉快。

戰爭結束文革,然後我們迎來藍天白雲,秋日暖陽。我們把魔鬼的惡作劇掃進曆史的垃圾堆,然後我們在一個金秋的午後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看小東一邊舔糖餅,一邊放風箏。這個人間是不是還是好的,還是值得留戀的,還是值得我們修煉100年之後再來一趟的。

我們活著不就是為了追尋幸福嗎?不幸福,為什麼活著?難道活著是為了受罪?難道活著是為了吃苦?活,就要活得高興;活,就要活得暢快。於是,我們在一個淡倦的上午,再次溜到文殊院。我們跪在千手觀音座下,請示神:“菩薩,你讚同我們的幸福計劃嗎?你還要我們去問黑木觀音嗎?”

神明無語,但神龕前的嫋嫋佛煙似乎在說:“去吧,我心無礙。”然後我再順走神龕前供奉的一顆花生,這顆花生很甜很甜。如果觀音菩薩不高興的話,會給我這麼甜的一顆花生嗎?我得到了神明的指示,我知道了千手觀音的心願。在回來的路上,我想我們總會幸福的,我們總會活出個人樣的,因為神已經許諾,神已經首肯。

明天我還會遇見瘦老頭和那個招蚊子的小嬰兒嗎?我想我能做的就是讓我們整個社會變得更好,更文明,更富裕。那麼花露水會有的,蚊帳也會有的,冬天到來的時候,小嬰兒一樣可以笑逐顏開,因為蚊子已經遠去,炎熱的夏天已經結束。想到這裡,我覺得我的人生獲得一種特彆的意義,這個意義就在於我們用我們的幸福計劃,代替了黑木觀音的3000年預案。

黑木觀音應該不會生氣吧?畢竟多難興邦,多難興邦嘛,我們的幸福計劃和她的安排有某種內在的契合。所以下次我再去大慈寺的時候,一定給她磕三個響頭:神啊,祝福我,祝福我們這個國家,我向你致以生命永續的敬意。在您的關照下,我們一定可以獲得真正的幸福。

2023年9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9/16 12:57

標簽:汶川大地震

我正坐在華西醫院門診樓的過道裡麵,再過一會兒就到我複診的時間。眼看就要叫到我的號,突然大樓開始猛烈的搖晃起來,地麵能感覺到明顯的顫動,四周的牆壁也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我一下呆住,這是怎麼了?急匆匆跑過來一個保安大叫:“快走快走,地震了!”

我和媽媽快步下樓梯逃生,連病曆本都放在就診台冇拿回來。我們一邊下樓一邊感覺到大樓像生病發抖的病人一樣,不住的喘息和擺動。和我們一起往樓下跑的還有很多病人,好在這個時候並非就診高峰期,否則發生踩踏就可怕了。我們跑出門診大樓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護工應該是跑得太急,頭都被撞破,鮮血直流。

我和媽媽站在門診樓前麵的空地上,不知道下一步是應該離開還是繼續回去候診。我清楚的意識到地震了,而且是一次大地震。其實在我的記憶中並冇有地震的任何記憶,但我聽說過,我在書上看見過。比如我媽媽就告訴我,當年唐山大地震,四川這邊也很慌張,民間傳說四川也要地震,於是大家都在戶外搭地震棚,晚上就睡在地震棚裡麵。

我完全想不到我也會經曆地震,而且是如此猛烈的一次地震。過一會兒,我的主診醫生牛教授也下樓了,他好像和我一樣搞不清楚狀況,一臉懵。我走過去和牛教授問好,他顯然還冇有從地震中恢複過來,顯得很木訥。我看見牛教授也到了樓下,知道今天不可能再複診,於是向牛教授告彆,和媽媽緊緊挨在一起相互扶持著回家。

這個時候,醫院的院壩裡,還有大街上全部站著人,都是逃出房屋躲地震的,冇有人敢涉險回到屋內。我有點訕訕的,本來今天是來複診,結果遇見大地震,好像老天爺的玩笑一樣。我和媽媽在公交站台等了好久,才緩緩開過來一輛公交車,車上站滿了乘客,擠得๖ຊ๓滿滿噹噹。

因為地震,很多人就冇有乾活了,或者在戶外玩耍的也想趕快回家去,公交車嚴重超員。即使是這樣,一路上還不斷有乘客上車。這個時候大概是下午3點鐘,離地震發生不過隻過去了半個小時,但我已經看見有機敏的人擠到紅旗連鎖裡麵去買礦泉水。街麵上不時有提著大桶礦泉水的人匆匆趕路,似乎在說:你們不準備,我要做準備。早準備早好!

令人不安的是地震發生以後,手機的信號也冇有了,大家都和自己的家人聯絡不上。不能自己報平安,也不能獲得親人是否平安的訊息,大家的神情都嚴肅而焦慮。我站在公交車的車尾處,公交車上的人都說不清楚是哪裡地震了,災難的程度怎麼樣。因為冇有手機信號,大家都被“孤立”起來。

公交車前麵一個小夥子掏出一個微型收音機,戴上耳機,開始聽廣播。這是聰明人,手機信號冇有,電視信號冇有,廣播的信號是一定有的。小夥子聽了一會兒,大聲說:“是汶川7.8級大地震!”全車廂發出一陣驚歎聲,然後又沉默了,因為大家都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親人。

回到家一看,不僅手機信號中斷,連電視也冇有信號,整個成都陷入一片資訊的盲區。爸爸問我們:“感覺到地震了吧!”我反問他:“你就在家裡,你冇跑?”爸爸滿不在乎的說:“冇有!懶得跑!”我看爸爸神態自若的樣子,覺得還是他有靜氣。爸爸就是這樣,他就信一個理:天塌不下來,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

我到我的房間也拿出一個隨身聽,開始聽廣播。本地的廣播幾乎全軍覆冇,隻有一個台有信號:“我是孫靜,我是孫靜,我現在在雙林路99號成都廣播電視台大門口的臨時轉播車上。現在向你們播報:成華區未有重大災情,錦江區未有重大災情,武侯區未有重大災情…成都一切安好。武警官兵和醫療救護隊正在集結,集結完畢後將立即趕赴震中災區!”

大概是晚上6,7點鐘,手機信號電視信號寬帶都恢複了。電視裡開始輪番播出地震新聞,媽媽挨個打電話給親戚,確認他們有冇有事,幸運的是我的親戚中冇有一個人在地震中受傷。不過地震的威力還是巨大的,我家客廳吊燈上麵的玻璃片全掉了下來,牆體也裂出幾道口。

晚上簡單吃過晚飯,我就和媽媽出來轉悠。說是轉悠,其實是探探市麵上的情況。路上一家店鋪把電視機搬出來放在人行道上,至少圍了幾十個人在看這台電視機播出的《新聞現場》。我看見雷小雪不斷和派出去的記者連線,整個《新聞現場》顯得氣氛緊張。

大成都籠罩在一種災難氛圍中,大家都感到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回到家,我守著電視看地震專家洪時中的解說。我看了半天,理解到洪專家的意見是不排除還有大餘震的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這個時候,寬帶信號是有的,我打開電腦上網。一個qq群裡彈出一個網友的話:“我們單位領導說了,還有大餘震,大家快出來躲避。”群裡叫罵聲不斷,都說這個網友惑亂軍心,釋出謠言。網友冇好氣的說:“是我們單位領導說的,你們愛信不信!”

地震發生的當天晚上,其實很多成都人並冇有外出避險,還是住在家裡。但第二天就完全不同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電視突然播出市長葛紅林的講話:“市民們,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很可能會發生大餘震,請今晚大家儘可能不要在戶內。”我一個激靈,網友說的訊息竟然是真的!我忙打開電腦進群裡去,群裡也在感慨:“冇想到‘謠言’是真的!”

我們一家三口也外出避險,其實就是走出小區看看情況。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過,街上人山人海,大家都是看了新聞,出來躲避的。所有人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悠,好像趕廟會一樣。說真的,看著街上行人空洞的眼神,我有一種百鬼出行的既視感。好像是一大群夢遊的,失掉靈魂的殭屍在街上旋轉,旋轉,找不到歸宿,來不到來路。

媽媽說:“我們回去!沒關係的,今晚我睡在客廳裡,有什麼事我叫你們!”我也覺得這樣在街上瞎轉悠不是辦法,於是一家三口又重新回到屋裡。奇怪的是,當天晚上非常平靜,並冇有發生大餘震,隻有幾次小餘震,震級都不大。第二天我到家附近的新華公園去看,烏泱泱的人群,還有橫七豎八擺放的床,很多人昨晚就睡在新華公園露天的壩子裡。我看見一對老夫妻,睡在一張高低床上。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在呼呼大睡,似乎蠻享受。

其實從5月12日大地震發生以來,餘震就一直不斷,有的時候猛烈些,有的時候輕微些。最開始一有餘震大家就往外衝,後來疲了,小餘震不跑,大餘震才動動腿。電視裡24小時輪番播出地震新聞,7,8個地震專家挨個出鏡。我看見新聞裡麵,一箇中年男人揹著自己80歲的老母親,在地震發生的一刻,朝小區外麵跑。看著很感人,人間親情啊。

就在我們以為不會再有大的餘震的時候,幾天後的傍晚7點過,突然開始颳起大風,是那種成都少見的大風,把窗玻璃,曬的衣服全颳得左搖右擺。天氣看著也十分的陰沉,恰好這時,又發生了一次震感強烈的餘震。我們被嚇到了,葛市長說的大餘震是不是來了?

我們一家三口忙不迭的跑到小區門口,門口已經站了好多人,都是被嚇出來的。天公不作美,這時竟然開始下雨,大顆大顆的雨點唰唰落到地麵上。我們在一家藥房門口站了1個小時,媽媽說:“回去,回去!應該冇有事了。”我們又折轉回家,好在確實是虛驚一場,並冇有發生大餘震,我們黯然的度過了一個黑風黑雨的夜晚。

電視新聞裡開始不斷報道地震英雄的事,奇怪的是全是些小英雄,大人呢?大人跑哪去了?新聞報道裡有可樂男孩,小英雄林浩等等,全是些小孩子。讓小孩子當英雄,大人躲一邊,這個宣傳有點奇怪。傷亡人數不斷創新高,新聞裡時不時播出誰又不在了,誰又失蹤了。醫院裡全是病號,不是斷手就是斷腿,看著很慘。

國際救援隊也到達了成都,而且是好幾個國家的救援隊。當時流傳一個笑話,說有一個人地震被埋,被國際救援隊挖出來的時候,一眼看見全是外國人,於是疑惑的說:“地震把我震到外國了?”電視裡還報道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被埋在一間屋子裡,兩個人並不能接觸到對方,但可以說話。於是,兩個人就在黑暗中相互鼓勵著,相互安慰著,一直到兩個人都被救出來。經過生死一晚,兩人已經結為莫逆。

幾天後,形勢慢慢恢複平靜,餘震的震級也越來越小,但也有反覆,偶爾會有一次較猛烈的餘震。記得有一天我和媽媽去家樂福買豬蹄,剛選好豬蹄,餘震就來了,兩個人忙不迭的丟下豬蹄往外麵跑。倒是那些營業員一點不慌,一個也冇動。地震的時候流傳很多預測地震的方法,比如把一個啤酒瓶倒過來放在桌沿上,如果餘震來了,啤酒瓶就會掉下來。經過我實測,效果並不好。還有說觀察家裡的貓貓狗狗,動物會有先兆反應。但很多人又說不管用,家裡的貓狗睡得豬一樣。

我還聽到一個笑話,我有個遠房親戚是當官的,家裡收藏了很多古董,這些古董全放在一麵巨大的博物架上。512地震的時候,親戚冇有逃命,反而是用手護住這些古董,生怕摔下來一個摔壞了。當然,也有怕死的。比如有的人害怕自己家房屋不結實,跑到社區辦公室住了幾天的,也有。總之林林總總,眾生相很有趣。

令人感動的是512地震牽動了全國人民的心,我記得好像地震第三天中央電視台就辦了賑災晚會。不僅內地明星紛紛登台獻藝,連香港,台灣明星都來了。全國各大企業商社紛紛慷慨解囊,捐款捐物。離我家不遠的四川省民政廳門口,停了好多輛大巴車,全是全國各地送來的賑災物資。大批的工人,義工在搬運,儲存這些物資。這充分體現了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精神。

一晃512汶川大地震已經過去15年,很多當年的小孩子都開始上大學,甚至上班。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小女孩,她在地震中失去了父母,還有自己的一隻腳,但裝上假肢的她樂觀而堅強,開始學習舞蹈和彈鋼琴。我想四川人民๖ຊ๓正是像這個小女孩一樣生命力頑強,所以才能在嚴酷的自然災害中越挫越勇,奮發圖強。

那麼,我們感謝汶川地震,感謝它曆練了我們,感謝它考驗了我們。因為有汶川地震,所以我們才知道四川人民是打不敗,震不垮的。我們腳踏著堅實的土地,我們仰望著藍色的星空,勝利必定屬於四川人民。四川人民將在汶川廢墟上建起一座新的偉大的新汶川城。到那一天,我們邀請你們再來四川,再來成都,再來汶川,品一品碧潭飄雪,擺一擺龍門陣,想必又是一番新氣象。

汶川安好,成都安好,四川安好,中國安好。

2023年9月16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9/16 19:20

標簽:我的兒子

我每天去買菜的時候,都會看見一個瘦老頭推個嬰兒車在包子店門口徘徊。瘦老頭要麼是坐在包子店門口逗嬰兒車裡的一個嬰兒玩,要麼是推著嬰兒車在菜市場裡麵走來走去。我覺得這對爺孫有點奇怪,因為我每天隻看見瘦老頭一個人帶著嬰兒,從來冇有見過嬰兒的爸爸媽媽,奶奶婆婆。

我在上一篇文章裡麵曾經寫過,我報警說廋老頭和包子店“虐待”嬰兒。但警察回覆我包子店和瘦老頭小嬰兒並冇有關係,瘦老頭隻是來買包子的。不過,後來我又看見包子店的老闆娘抱著嬰兒逗他玩,包子店和這兩爺孫到底什麼關係?我也迷糊了。

今天路過包子店的時候,瘦老頭又抱著小嬰兒坐在門口。我一下就瞥見小嬰兒滿臉的小疙瘩,我問瘦老頭:“小孩子臉上長的什麼?”瘦老頭笑著說:“可能是蚊子咬的。”我看瘦老頭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但還是替孩子有點難受,有蚊子難道不能用點花露水,蚊帳之類的東西嗎?

下次再遇見瘦老頭,我要去問問小嬰兒的媽媽爸爸在哪裡?是不是就是包子店的老闆,老闆娘。如果不是,難不成是瘦老頭獨自在帶這個可愛的小嬰兒?嗯!下次我一定要去問問。

我記得有一次我替小嬰兒向瘦老頭“發難”的時候,小嬰兒咧開嘴就朝我笑了起來,他真的是笑了,笑得很明顯。我覺得有意思,那個時候我不過是初次和小嬰兒遇見,他為什麼就對我開心的笑呢?難不成他已經意識到我是在幫他,所以用他自己的方式對我表示感謝?

這個小嬰兒長得虎頭虎腦,特彆可愛,圓滾滾肉嘟嘟的手和腳,看著就很健壯。如果真的是廋老頭一個人在帶這個小嬰兒,他能帶好嗎?需不需要幫助?小嬰兒長大一點的教育怎麼辦?其實,我還是替小嬰兒有點擔心,我害怕小嬰兒和我一樣,是一個身世奇特的人。那麼,當他來到人間,他能不能獲得足夠的愛和保護,關心和照顧?

冥冥中是否有一種特彆的緣分讓我和瘦老頭小嬰兒相遇,要不,為什麼我老是遇見他們呢?如果確實是冥冥中有神的指引,讓我和小嬰兒相遇,那簡直是天賜的緣分。我自己冇有孩子,但如果我能撫養教育一個小孩子,那該是多麼好的事。或者說小嬰兒真如我所想,是和我一樣的人。那我們兩片孤單的葉子,也就理所應當的聚在一起,相互扶持著走過人間的嚴冬和酷暑。

兩個孤單的靈魂,因為某種暗中的牽念,而走到一起。人間的所有故事是不是都是這麼發生的?但是小嬰兒能接受我嗎?接受我這個40多歲的精神病人。要是他再大一點就好了,我就可以教他識字,他認了字,我就把我寫的文章拿給他看。不管我寫的好不好,好也罷,不好也罷,都是前人的經曆和思考。他看了,喜歡或者不喜歡,沒關係。至少他知道了我,他瞭解了我。他清楚了這個在他小時候報警替他求援的奇怪中年大叔的所思所想,他知道了這個大叔的喜怒愛憎,這就足夠了。

我的人生是奇特的,我相信這麼說,大部分人不會有異議。所以,是不是我有個兒子的方式也是奇特的呢?或者說我在大街上偶遇了一個瘦老頭帶著個小嬰兒,我就異想天開的想把小嬰兒據為己有?我想我還不至於下作到這種程度。我想的是,如果真的冥冥中自有神意的話,我可以成為這個小嬰兒免費的家庭教師,這就很好很圓滿了。

我受過高等教育,還假模假樣的自己封自己是作家,是天涯寫手,那麼我總比瘦老頭更懂得教育一點。我的英文不好,但高考英語考個100多分不成問題;我的韓語也不夠好,但我通過了韓語四級;我的數學不好,但我曾經考過全班數學第一;我的語文也不怎麼好,但我現在卻以碼字為生,我想我指導一個小孩子寫幾篇作文還是遊刃有餘的。

而更關鍵的是,我是個真誠的人。我不會欺騙人,更不會欺騙小孩子。比如我覺得這麼做不行,我就會直截了當的告訴小孩子,我絕對不會告訴他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的人生經曆不夠豐富,但我多少還有點思考。這些思考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敝帚自珍,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為人玄學。我會把我的思考告訴給小孩子,而且我不會要求他按照我說的去做,我隻是告訴他我的想法。至於最終的判斷,由他自己做出。

我很孤獨,我現在除了媽媽之外幾乎接觸不到其他任何人。但如果有一個孩子走進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將重新燃起曙光。但是,但是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點。這個小嬰兒真的是神的禮物嗎?是,或者不是,我需要一個答案。我已經40多歲,我再也經不起欺騙和玩耍。

我想我和這個小嬰兒可能還真有緣分,不然他為什麼老衝我直樂呢?有的小孩子看見我不是不理不睬,就是哇哇大哭,而這個小嬰兒看見我卻開心的歡笑。有冇有一種可能,小嬰兒內心深處其實知道我和他有某種相似的地方。所以看見我就嘲笑我:“老嬰兒來啦!”我在他麵前原形畢露,而我自己還渾然不覺。如果真的是這樣,其實我是喜歡的。我喜歡被他看穿,因為看穿我其實就是理解我,不理解的反而看不穿。

今天晚上我又走到大慈寺,我再次跪倒在黑木觀音麵前。神啊,賜福我,送我一個孩子。我撫養他,教育他,然後在我衰老以後,我看見他就像看見我自己。彆人不理解我,他理解我;彆人不喜歡我,他喜歡我;彆人不待見我,他待見我。這個人間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除了教育,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給他什麼。我冇有錢,冇有地位,冇有人脈,冇有三朋四友,冇有手可通天。但我不是還有《凱文日記》嗎?《凱文日記》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擊出來的,是我的心血。那麼,就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他吧!誰要也不給,隻送給他。不僅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他,我還要讓他寫出比《凱文日記》更好的文字。就好像大仲馬最喜歡的作品難道不該是《茶花女》嗎?

可以了,可以了。不管這個小嬰兒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是誰又怎麼樣。關鍵在於,他可能成為我的接班人。那麼,我就有義務有責任來撫育他,教育他,把我那點少得可憐的才華和情思都傳遞給他。《凱文日記》將會因為他的到來而充滿生氣,活力和希望。

神啊,賜福我!趁我還未老去,讓他趕快到來。他將拯救我的生命,他將帶來生活的奇蹟和光彩。我的兒子!你真的來了嗎?

2023年9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9/17 9:36

標簽:神有兩個孩子

小的時候,我家買過一張壁畫。說是壁畫其實就是一張塑料畫,可以貼在牆上,給家裡增加點亮色。這張壁畫畫著一隻下山猛虎,威風凜凜的張著大嘴巴,似乎正在虎嘯。我不知道家裡為什麼要買這張畫,按我的意思可以買張小白兔吃紅蘿蔔,或者小熊傑裡米之類的卡通畫掛在牆上可能更好。

這張畫是奶奶買的,老年人喜歡這種虎虎生風的氣勢。媽媽把畫掛在臥室裡床的正對麵,看著確實威武。不過冇多久,壁畫就灰積塵滿了。我之所以對這張畫記憶猶新,是因為畫上的老虎確實夠威風,怒目圓睜,氣吞霄漢。這張畫上幸好隻畫了一隻老虎和一棵鬆樹,如果再畫其他的動物,比如一隻鹿或者一隻斑鳩,那給人的意象就有點血腥了。

說實在的,我不喜歡這張畫。我覺得世界應該是和平而且喜樂的,不應該這麼充滿危機感。多年後回憶以來,我才恍然大悟,買這張畫的那一年很可能是虎年,所以這是๖ຊ๓一張年畫啊。即便這樣,我還是更喜歡肉嘟嘟的小白兔和跳舞的小熊,我覺得老虎這樣的凶猛動物,遠遠的看看就好,千萬不要近距離觀賞,太過刺激,太過暴力。

說到虎,不能不說確實是森林之王。動物中有虎,人裡麵有冇有虎呢?也有!古人說苛政猛於虎也。又有的說虎視眈眈,惡虎掏心。所以人裡麵也有虎,秦始皇是不是虎?隋煬帝是不是虎?慈禧太後是不是虎,都是虎!從這個意義上說的話,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可以對應一種動物。比如有的人是老虎,有的人是獅子,有的人是小白兔,有的人是小熊,而有的人是斑鳩。

問題在於當一個像老虎那樣的人登上權力寶座,其他的各種“動物”是否有能力去製衡他?如果冇有,那就真的是猛虎下山,一場浩劫。中國吃老虎的虧不是一星半點,從殘忍的商紂王,暴政的始皇帝,到誰來取我頭顱的隋煬帝,還有母老虎老佛爺,甚至於連現代的偉人,是不是也有點像虎?

中國是一個人治社會,不要去糾結為什麼中國是人治社會,因為中國本來就是人治社會。在一個人治社會,一旦一隻老虎掌握了權力,對全森林的“動物”都是一場災難。所以,真正值得探討的問題是能不能建立一種民主製度來約束老虎。就好像我們並不打算把老虎趕儘殺絕(其實根本也殺不絕),那麼像老虎的人就有可能,有機會,甚至是很有可能,很有機會,執掌大權。

可就算“老虎”掌了大權,如果我們有一整套民主製衡的權力架構的話,我們也就無憂。就好像秦始皇確實殘暴,但如果其上還有一個神女的話(西方叫教皇,有的又稱為大祭司),那麼秦始皇是不是也就被壓製住了?所謂權力的製衡是不是也就基本達到了效果。

我有一個表外甥女,特彆可愛,她小的時候會來我們家騎在靠枕上歡歡喜喜的玩一下午。我把我櫥窗裡的一隻玩具蝸牛送給她,她可高興了,拿著手舞足蹈。這個表外甥女特彆有意思,她吃飯的時候要一邊看著平板電腦裡麵的動畫片,一邊吃飯。她媽媽就把ipad豎在小桌子上,一邊放動畫片給她看,一邊喂表外甥女吃飯。一頓飯吃完,剛好看完一集動畫片,掌握得分毫不差。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歡看動畫片,表外甥女小小年紀就戴上眼鏡。戴上眼鏡的她更喜慶了,看著和阿拉蕾一模一樣。阿拉蕾出現了,天才博士呢?在哪裡?簡直就是演動畫片嘛。有一次,我和表外甥女以及她的爸爸媽媽一起去逛新華公園。表外甥女鬨著要坐旋轉木馬,她爸爸就把她抱到木馬上,自己守在木馬邊,陪表外甥女旋轉。一圈下來,表外甥女意猶未儘,迴轉頭看我一眼,目光幽怨,似乎在說:“表舅舅,你怎麼不來一起坐旋轉木馬?”

然後她突然對我笑了一下,好像在說:“表舅舅,我知道你是個大作家,我以後要向你學習。”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什麼大作家,其實就是個碼字農民。我心裡說:“你也想當碼字農民啊?那你要多看點書。”這個表外甥女是很柔順的一個小女孩,一點不煩躁。看人的時候,先低下頭,再嫣然一笑,很溫柔的小淑女形象。說不定她還真能當個作家呢!我見過不少女作家,都是戴副眼鏡,嫋嫋婷婷的。表外甥女有這種氣質,她就像個作家。

有一次晚上9點過,表姐表姐夫突然來訪,還帶來了表外甥女。我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表姐帶著表外甥女不知道哪裡去了。我覺得詫異,走進臥室一看,嚇一大跳。隻見表外甥女脫了外衣,竟然正睡在我被窩裡。表姐見我進房間,慌慌張張的給表外甥女穿好衣服,急匆匆的離開。我一頭懵,心裡慌張得很。

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在做什麼?難道是要製造一個“犯罪現場”?然後把我打為異類,送進勞改農場?特彆是剛纔我進臥室的時候,看見表外甥女也一臉無辜的楚楚可憐。難道他們這麼下作,用一個隻有幾歲的孩子來陷害我?連這個小孩子都是被他們利用的工具,利用她來“摧毀”我?

表外甥女瞪著一雙驚恐迷惑的眼睛,被她媽媽慌慌張張的抱走。我嚇壞了,那天晚上我當場“發病”自己主動要求住進了精神病院。等我入了院,才猛然意識到這隻是一場心理騙局,目的是騙我自己主動住院。而表外甥女也真的隻是被當作一個工具,放在這個騙局的正中央。

那次住院,經曆淒慘。晚上睡到半夜的時候,會有男護士走到我床邊拿一個手電筒照我的眼睛,叫我的名字。如果我睜開眼睛,表示冇有睡著的話,就會被捆起來。捆法是那種五花大綁,手腳都一動不能動。說嚴重點,被子如果捂到嘴了,我都冇辦法,隻能被活活悶死。

出院後,我很消沉。我覺得自己被騙了,當然我不是被表外甥女騙了,我是被魔鬼騙了。但又能怎麼樣呢?我的人生就好像一片風中的殘葉,東搖西擺之後落到不知名的溝渠,孤獨寥落。

後來我還見過幾次表外甥女,她真的長成了阿拉蕾,和阿拉蕾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呆萌。有一次媽媽過生日,表外甥女鬨著要吃蛋糕,我用一把塑料小叉子給她分蛋糕,哪知道一個不小心,蛋糕掉在包裝盒蓋上。表外甥女一點不嫌棄,拿起蛋糕香噴噴的就吃起來。我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好心辦了壞事。

表外甥女還是那麼柔順,看見我的時候,仍然先低下頭,然後再嫣然一笑,柔和大方。我覺得她有一種天生的氣質,這種氣質叫作溫柔。吃了蛋糕,她又鬨著要吃桃子,姨媽給她洗了一個。表外甥女就坐在沙發上一點一點啃桃子,那個桃子是所謂的青桃,硬硬的,不是那種軟趴趴的水蜜桃。整個下午,表外甥女都在和這隻桃子較勁,吃吃又看看,看看又吃吃,好像桃子是她的玩具一樣。

我是想說,如果寫作本身也可以算作一種權力的話,我的表外甥女其實也可以掌握這種權力。她不用去辦公室人事鬥爭,也不用到酒場上去吆五喝六,她就用她的筆,就可以號令天下,這是不是一種美滿的結果?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有屠龍刀,就一定要有倚天劍;有秦始皇就一定要有神女。我說的權力製衡是不是就體現了出來?

我祝福表外甥女一切安好,永遠幸福。到我碼字碼不動的時候,她還可以接力奮發。我想象著在一個下雨的星期天,我在街口的拐角處偶遇她,而她正拿著一本詩集。我請她朗讀一首小詩,致敬歲月,致敬遠方。她一定會欣然同意,然後在詩意和雨聲中,我和她都得到神的迴應。因為神聽到了我們的話語,所以神才降下一場大雨,表示她的永恒。那麼,我和她就都成為神的寵兒。神有兩個寵兒,一個我,另一個她。

你能想到比這更美好的事嗎?神有兩個孩子。

2023年9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9/17 12:47

標簽:台日間諜

林凡俊走在沙灘上,一踩一個腳印。這個時候正是日落時分,海平麵上映出一片紅光。這裡離有名的天體海灘不遠,再過去幾英裡,就全是光屁股的老外。可林凡俊冇有觀賞日落的心情,有一件事,一件很緊迫的事,沉沉的壓在他的意識深處。昨天,林芳從國內發來一條微信:“事尚未完結,注意注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其實意思又很明顯,林凡俊放下手機長歎一聲。

林凡俊是國內一家知名三甲醫院的主任醫生,他博士畢業,隻用了不到10年時間就當上主任,成為醫療界的一個傳奇。坊間傳言,林凡俊已經是下一任醫院院長的人選。林凡俊醫術高超,為人又沉穩負責,每天來找他看病的患者車載鬥量。據說他的一個門診號,黃牛市炒到2000一張,歎爲觀止。

可是厄運就在人一帆風順的時候來了。一天院長叫來林凡俊說:“有一個大明星要來我們醫院看病,你負責接待一下。”“大明星?誰啊?”院長咧開嘴哈哈一笑:“你兒子肯定知道,叫什麼小熊隊,有三個人的。”“三個人都來看病?”“不是,其中的一個,好像叫什麼白亦凡。”

林凡俊嘟嘟嘴:“是不是很重要,省衛生廳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指示?”院長冇好氣的說:“是衛生部直接給我打的電話,你要注意啊。據說這個小熊隊粉絲很多,而且粉絲都很狂暴,你不要惹上什๖ຊ๓麼麻煩!”“粉絲狂暴?”林凡俊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院長用詞不當。

院長饒有興致的點點頭:“總之你小心一點,藥用最好的藥,儀器用最好的儀器。其他的醫院會安排的。”林凡俊訕訕的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突然院長又叫住他:“林主任,不要給醫院丟臉哦。你把這個病人醫好了,醫院給你發大紅包。”

下午的時候,醫院大樓外麵突然湧過來很多少男少女,他們拿著橫幅,舉著標語,在醫院門口又哭又鬨。這些少男少女揹著小書包,一手舉著應援旗,一手拿著手機,在醫院門口狂拍。醫院保衛部的李主任調來大批保安把醫院門口的少男少女全部擋住。

過一會兒,開過來一輛保姆車,少男少女瘋狂的叫喊起來:“白亦凡!白亦凡!”保安把人群隔開,放保姆車進來。一個17,8歲的女孩子不顧一切的衝過“封鎖線”跑到保姆車邊猛拍車窗:“白亦凡,加油!你是最棒的!”幾個保安忙把女孩子拉開。女孩子還在一邊哭一邊大叫:“我摸到他了!我摸到他了!”女孩子一叫,現場更混亂了,少男少女們使勁往前湧,就像前麵誰在發糖一樣。

林凡俊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好大的陣仗! ”他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電話:“兒子,知道不知道有個什麼小熊隊,對對對,就是那個什麼白亦凡。”兒子在電話那端說:“小熊隊是我們學校裡麵最紅的明星,我們同學都喜歡他們。爸爸,你怎麼問這個?”白亦凡聽了,覺得有點荒謬,遂不告訴兒子真相,隻說:“冇什麼,我隨便問問。”

診療室的門打開,進來一個20多歲的女孩子。女孩子自我介紹:”我是大唐娛樂的小萍,是白亦凡先生的助理,您好。林主任。”林凡俊和小萍輕輕握手,然後說:“病人呢?”小萍做了個且慢的動作,然後湊到林凡俊的麵前神秘的說:“林主任,我和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白亦凡先生冇有生病。”“冇有生病?那你們?”林凡俊奇怪的看著小萍。

小萍繼續說:“對您我就說實話吧。白亦凡先生按和公司的合同,本來是需要到台灣去商演的。但這次他不能去,所以要借您的幫助裝一次病。”“裝病?這我可要負責任的。再說什麼台灣,這個不會引起什麼想象不到的糾紛吧?”林凡俊不滿的反問。小萍坐下來,耐心的說:“我說了,我告訴您實話,是這樣的:白亦凡先生和小熊隊其他兩個成員有點不一樣。白先生爸爸是大陸人,媽媽是台灣人。所以大陸和台灣都在爭取他。您懂什麼叫爭取吧?我知道您懂。這次白先生如果到台灣去,台灣方麵要安排他唱‘台灣國歌’。您知道這不能唱,一唱白先生就成台獨份子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讓我想想,你們裝病然後就可以不去台灣,不去台灣就不用唱台灣國歌,不唱台灣國歌就不會被當作台獨份子?”小萍興奮的直點頭:“就是這樣。林主任,您理解的太正確的。”“這麼說的話,我幫你們裝病,還是在打擊台獨?”“太對了,太對了,林主任,您真聰明。”

林凡俊點點頭:“那還是讓患者進來我看看吧。”小萍說:“好的好的。”說著。小萍把門打開,一個打扮光鮮的小帥哥坐在輪椅上被推了進來。小萍說:“這就是小熊隊的白亦凡先生,他這次是腿受傷了。對對對,給林主任看一下。”說著小萍跪下來,把白亦凡的左腿抬起來,褲腿捲到上麵給林凡俊看,邊看邊對林凡俊眨眼睛。

林凡俊一時語塞,但想到小萍剛纔的解釋又覺得合情合理。於是說:“好了,我看過了,輕微骨裂,打個石膏吧。”說完。就要開單子。小萍神秘的湊上來悄悄在林凡俊耳朵邊說:“這不行。石膏得您親自打,白亦凡先生的粉絲太狂熱了,他們要是知道不是主任您親自打的石膏,恐怕情緒不好控製。”

“這樣啊?也罷也罷!”林凡俊想起院長的囑托,於是親自把白亦凡推到操作間給他打石膏。大明星白亦凡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句話,似乎很厭煩這一切。林凡俊給他打石膏的時候,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差點讓林凡俊想吐。石膏打好後,一個高大男人把白亦凡推到單人病房內。林凡俊開始接診其他病人,很快,林凡俊就忘記了白亦凡的事。畢竟隻是打了個石膏,不算什麼大手術。

第二天上班,林凡俊到病房查房。走到單人病房的時候,竟然冇有看見白亦凡,連小萍都不見了,隻有那個高大男人坐在病房裡守著行李。林凡俊說:“病人呢?”高大男人說:“上廁所去了,上廁所去了。邊說邊對林凡俊眨眼睛,並塞給林凡俊一疊鈔票。”林凡俊說:“這不能要!”說著轉頭就走。走出病房的時候,林凡俊直搖頭,覺得自己碰見這麼一個奇怪的病人,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事。

第三天上班查房的時候,林凡俊在病房見到了白亦凡。林凡俊仔細看了下白亦凡腿上的膏體,似乎覺得有點異樣,但又說不出什麼。這次他冇有聞見濃烈的香水味,隻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亦凡還是一如上次那樣,一言不發,隻是這次看上去冇有那麼桀驁,顯得有點慌亂。

外麵的粉絲還是不分晝夜的守在住院部的大門口,一有人進出,就啪啪啪的照相。到傍晚的時候還唱起了歌:“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那地球上。”路人紛紛側目。粉絲們連吃飯都不願意離開,就近買來盒飯便當席地而坐吃起來。林凡俊看到這些少男少女覺得有點扯淡:你們有這個功夫,怎麼不去好好學習?

一個星期之後,小萍又來到林凡俊辦公室:“林主任,謝謝您啊。我們打算出院了,您什麼時候給我們拆石膏。”林凡俊說:“現在就可以。”其實林凡俊心裡是想早點打發這幾個人走。他總覺得這幾個人奇奇怪怪的,不太對勁,更何況還有外麵的那些少男少女,這是麻煩事啊。

拆完石膏,辦了出院手續。小萍和高大男人推著白亦凡坐上一輛保姆車,飛馳而去。一路上粉絲尖叫不斷,有的還說:“我們勝利啦!我們勝利啦!”林凡俊聽到一陣莞爾,想你們勝利個屁。白亦凡走後,一切恢複平靜,林凡俊又開始每天千篇一律的接診。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院長突然氣急敗壞的打來電話,要林凡俊到他辦公室去。一進辦公室,院長說:“出大事了!你知道不知道?出大事了!”林凡俊疑惑的說:“出什麼大事了?”院長丟過來一張報紙,拍起桌子:“你自己看!”隻見報紙上印了一張大幅照片,小帥哥白亦凡拿著話筒在唱歌,背景是一排繁體字。

“這是?”林凡俊奇怪的問。院長突然湊過來,小聲的問:“你收了他們多少?”“什麼收了多少,院長你什麼意思!”林凡俊叫嚷起來。院長冇好氣的說:“白亦凡在醫院住院其間,莫名失蹤,跑到台灣去唱‘台灣國歌’!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我問你,為什麼白亦凡出院你不向醫院報告?”

林凡俊支支吾吾的說:“他,他冇出院啊。他一直在醫院呢,住了一個星期,我天天查房都看見了。”“鬼!”院長怒吼一聲:“白亦凡住院後的第二天就悄悄出院,搭上綠海的私人飛機直飛台灣!”“可我天天查房都看見他了呀!”林凡俊辯解到。“你保證?”院長進一步問。“我保證!”林凡俊拍起了胸脯。

“你保證有個屁用!”院長咆哮起來,“你看看這個”。院長丟過來一張繁體版的《蘋果日報》:中共強行拘押白亦凡,白亦凡賄賂醫生,金蟬脫殼!林凡俊也嚇一大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院長接著說:“剛纔國台辦的袁主任和衛生部的林部長都打電話來了。聯合調查組明天就入駐醫院。你停職配合調查。”說完,院長拍拍林凡俊的肩旁:“你攤上大事了!”

當天外媒就像瘋了一樣大勢炒作白亦凡,有的說白亦凡被中共非法拘捕在醫院,但醫生是台灣間諜所以把白亦凡放走了。又有的說醫生收了台灣方麵钜額賄賂,所以才悄悄讓白亦凡出院。還有的甚至說中共把白亦凡的腿生生打斷,但林姓主任良知未泯,不僅治好了白亦凡的腿,還助他逃出大陸。外媒的訊息層出不窮,中宣部,衛生部,國台辦把院長的電話都打爆了。

那些少男少女粉絲們像聞見肉味的饑漢,當天๖ຊ๓下午就把醫院圍了個水泄不通。有的邊哭邊喊:“誰打斷的白亦凡的腿!”有的吼:“是誰唆使白亦凡去唱‘台灣國歌’的,醫院為什麼不阻止?”還有的乾脆喊:“打倒漢奸賣國賊,林凡俊是中國的罪人!”

聯合調查組把林凡俊足足審問了一天一夜,林凡俊一口咬定天天都看見白亦凡。聯合調查組覺得林凡俊有重大問題,需要繼續停職接受調查。於是,乾脆把林凡俊雙規了。當天晚上,林凡俊就被調查組帶走,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第二天的外媒更熱鬨了,有一家媒體甚至爆出林凡俊的姨媽現在正在台灣探親,時機,行跡都非常可疑。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就在外媒瘋狂炒作的時候,一條重磅訊息又傳來,這一次把所有人都嚇傻掉。路透社最先報道,一架台灣飛日本的客機在沖繩附近墜落,機毀人亡,無一人生還。而更可怕的是死亡名單上赫然有一個名叫白亦凡的人和一個名叫林凡俊的人。如果說上一次僅僅是外媒單方麵炒作的話,這次連國內媒體都不得不公開報道:大明星白亦凡和他的主治醫師林凡俊疑似搭同一架飛機在飛往日本途中遇難。

一石激起千層浪,陰謀論甚囂塵上。主流媒體的說法是白亦凡去日本旅遊遇到空難,而飛機上的林凡俊並非白亦凡的主治醫師,是另一個人。但更多的聲音卻是:“林凡俊是日本和台灣雙重間諜,他和白亦凡雙雙在叛逃途中墜機身亡。”由此,三甲醫院成為輿論的大熱門,全國關注的焦點。

飛機墜毀的當晚,上萬名小熊隊的粉絲衝破封鎖線,衝進醫院要討一個說法。院長嚇得要跳樓,保安紛紛掛彩。其他兩個小熊隊成員立即發聲明和白亦凡脫離關係,並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林凡俊,一場國際風波山雨欲來。

外交部黃明部長的電話最近幾天熱得發燙,一會兒是國際海事組織,一會兒是國際刑警組織。黃部長放下電話,對副部長說:“陰謀,絕對是個陰謀,這是要挑起戰爭!”訊息層麵印證了黃部長的判斷並非空穴來風。在一個深夜傳來另一條爆炸性訊息,白亦凡的爸爸突然中風身亡。黃部長懵了,早不死,晚不死,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中風身亡,你說整件事不是陰謀都說不過去!

黃明撥通公安部部長鬍峰的電話:“喂,胡部長,你給我透個底。白亦凡和林凡俊現在到底死冇死,冇死的話現在在哪?”胡峰神秘的乾咳兩聲,冇有說話。黃明焦急的說:“胡部長,胡部長,你說話,說話。”冷場片刻後,電話那端傳來胡峰的聲音:“黃部長,我說一句話,你自己品: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黃明懵住了,半餉說不出話來:“胡部長,你說明白點,什麼意思?那兩個人到底死冇死?”胡峰說:“注意收看今晚《新聞聯播》”說完啪一下把電話掛了。黃明愣在辦公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

當天晚上的《新聞聯播》開場就是:“今晚的《新聞聯播》大概需要50分鐘”。接下來的頭條新聞是:叛國大盜和姦險小人雙雙命喪太平洋。新聞說林凡俊是台日雙重間諜,被揭發後倉惶逃竄。白亦凡也是台日雙重間諜,是林凡俊的“上家”。兩人身份暴露後,亡命天涯,結果天怒人怨,雙雙墜機身亡。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最後就差點說老天爺長眼了。

林凡俊長歎一口氣後,坐到海邊的一處礁石上,這黃金海岸的傍晚時分真的太美了。碧波盪漾,沙鷗翔集,落日餘暉,人影散淡。他在想林芳簡訊說的事未完到底指什麼。還要怎麼樣呢?自己已經被宣佈死亡。總不能死而複生吧?想想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突然手機“嘀”的一下響起來,又收到一條來自香港的簡訊:“林醫生,中秋節的月餅記得查收,南台月的”收完簡訊,林凡俊幾乎有點癱軟,他好像又聞到那一股沖鼻子的香水味。自己到底是不是台日間諜,連他自己都有點迷糊了。

九一八

2023年9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9/18 10:00

標簽:九一八

外麵忽的一聲響起了警報,今天是918,日本侵華紀念日。警報的聲音,聽起來很“喪”,讓人想起哭泣,喊叫,嗚咽和悲鳴。我覺得生活不應該像警報這樣淒厲,生活應該是柔軟的,甘甜的。其實,我去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參觀過。我看見了明晃晃的日本戰刀和白森森的人骨,很嚇人。人間地獄不過如此了吧,可是人間又怎麼能是這樣的呢?

小的時候,我看過一部連載紀實,方軍寫的《我認識的鬼子兵》,方軍是一個旅日學者,多有著作。我記得裡麵寫了這麼一段,方軍去拜訪一個曾經參加過侵華戰爭的老日本兵,一進門道明來意,老日本兵大怒,不由分說把方軍趕出大門。為什麼老日本兵如此忌諱講述過去的那段曆史,難道這裡麵有某種隱情,或者是曆史的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旋轉騰挪。我覺得,我可以講一下我對日本侵華的一點敝帚自珍的想法。

我覺得曆史其實都是被設計好的,甚至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設計好的。設計曆史的人是誰?是一位坐在豪華大巴士貴賓席上的神秘老人。這位老人足不出戶,既知天下事。所以他把過去三千年,往後三千年都寫在了他的預案裡。從十字軍東征,到鴉片戰爭,從抗日戰爭到美國抓住薩達姆,其實都是早就被製定好的計劃。老人幾乎就是神,而我們凡人的使命就是把這一套套劇本,挨個上演。

既然這樣,那侵華戰爭是不是也是老人製定好的一個方案呢?有人要問,為什麼要計劃戰爭,神難道是喜歡屠殺的?非也,非也,戰爭免不了有死亡,但屠殺卻未必存在。我以前就曾經說過,波爾布特屠殺了柬埔寨三分之一的人口是個很可疑的事情。那麼日本侵華的南京大屠殺是不是也是一場煙霧彈呢?

我覺得我們不能抱著一種受傷害的人的陰暗心理,時時表明自己的不堪過往。其實,這段過往很可能淒迷混亂,波詭雲譎。或者說殺戮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但恐怖的大屠殺也許隻是一種輿論宣傳。我不想否認南京大屠殺,一旦我否認,我會被推到一種很難堪的處境上。但我知道了曆史老人的存在,我知道了他的豪華大巴士日日夜夜穿梭在世界各地,我就覺得我有義務說出點真相,如是而已。

所以,如果恐怖的大屠殺隻是一種宣傳,那麼日本人是不是還冇有那麼不堪?或者說日本人本質上並不是想來殺人,而隻是想來侵占掠奪,這樣想是不是心裡會好受一點?再進一步說,日本人甚至連侵占掠奪都不是,他們隻不過是奉曆史老人的命令,來給古老的中國強行輸入一點新鮮血液,這樣想是不是就更可喜了?

當我們知道了曆史是被設計好的,不僅哪一國,哪一族的曆史是被設計的,其實全世界的曆史都是被設計的,那麼我們還會執著於去探討某種國與國,民族與民族之間的仇恨嗎?想想有點滑稽,古代金宋不兩立,金人把宋朝的兩個皇帝都抓走了,妃子,公主,太後全部淪為性奴。宋聯合蒙古人擊敗金,本以為大仇得報,哪知道須臾既被蒙古人搶走勝利果實,宋亡元興。

多年後,一個叫努爾哈赤的滿族人崛起於白山黑水之間,漢族人吳三桂狗尾巴直搖,打開了山海關,滿清入關。據說“清”本來源於“金”也。於是,曆史重演,揚州三日,嘉定三屠,鬨得沸反盈天,曆史老人在這裡又得意了一次。所以,曆史老人還是有點陰壞陰壞的,他用一個一個或大或小的惡作劇,推動人類向前發展,獲得進步。

何止中國,英法百年戰爭,英法德奇怪戰爭,日本偷襲珍珠港,甚至連希特勒是不是真的自殺身亡了都是曆史謎案。有人說人類的曆史是一部黑暗史,非也非也,人類的曆史其實是一部荒誕史。歸根結底還要怪那位曆史老人雖然心有善念,到底學藝不精,所以屢屢出紕漏,次次有槽點。

說回中國,保路運動成為推翻滿清政權的導火索,但路真的保下來了嗎?民國建立後,一片混沌中,民辦的鐵路還是歸於了國有。更不要說新中國建立後,一切公有化,哪還保什麼路,自己家後院的雞棚都被拆了,叫割資本主義尾巴。至於文革就更荒誕了,有一次我問爸爸:“文革的時候,我們家是不是很難過?”爸爸說:“哪有,๖ຊ๓關我們什麼事,那是人家大院裡的人在自娛自樂!”

說了這麼多,我覺得曆史並不黑暗,它隻是滑稽而荒誕。就好像南京大屠殺,被中國人翻來覆去的“記憶”,是不是它也變成了一種符號,失去了本來的真實麵目。還有日本侵華,真的就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嗎?可為什麼中國人看見豪華大巴士裡的老頭子,又忙不迭的鞠躬作揖,生怕冒犯。我們是不是也在自己給自己豎立假想敵?自己給自己打上一個受難者的標簽?自己給自己找一個軟柿子捏?

918淒厲的警報聲已經過去,但我心有餘悸。不破除這種受害者的心理,不打掃乾淨自己心靈深處的幽深怨恨,中國人還會受苦難,中國人還會被群毆。但我想,即使受苦難,即使被群毆,總比過去好很多,因為曆史畢竟在大踏步的向前邁進。曆史老人也學精明瞭,下次他再製造希特勒,波爾布特,南京大屠殺,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可能會做得更精緻一點,藝術一點,文明一點。那麼,我們總比過去的古人會活得好,活得輕鬆,我想這是必然的,也是應該的。

今天早上路過菜市場雜貨店的時候,我破天荒給自己買了9塊錢的散裝糖果。裡麵有話梅糖,喔喔奶糖,阿爾卑斯還有牛軋糖,話梅糖分兩種,一種奶油話梅,另一種黑糖話梅。回家含著糖,覺得生活還是甜的。曆史可能很詭異,但無論如何,糖總是會有。曆史老人再糊塗,聖誕節的時候,給小孩子發點糖果點心,他總不會忘記。所以,含著奶糖來聊曆史,是不是真的會有一種蜜糖般的幸福感?

不管怎麼說,918來了,我們向過去的中國人說一聲抱歉,並表示未來的中國一定會更好,更幸福。

2023年9月18日

創建時間:2023/9/18 12:58

標簽:黑白雙劍

江湖上把一起闖蕩的夫妻稱為俠侶,有的文雅點又稱為賢伉儷。我的記憶中也有一對俠侶,他們留給我深刻的印象。

上初中,第一堂體育課就認識了奇老師。奇老師個子不高,但很精壯,戴副眼鏡,看起來既文雅又英武。奇老師告訴我們以後上體育課的注意事項:“上課必須穿運動鞋,運動褲,女生不舒服要提前請假。不然就罰跑步,一項不合格跑三圈。”彆看奇老師戴副眼鏡,其實他是個很嚴厲的人。從此,我們隻要有體育課那天必定再三的注意是不是穿的運動鞋,運動褲,否則是肯定要跑圈的。有的時候,遇見奇老師不高興了,說不定還要加跑。

我們班有一個高個子男生,叫貝,人稱“跑不死”。據說他可以一直跑步,毫不勞累。有一天貝也違反了奇老師的規則,奇老師說:“罰跑!”貝滿不在乎的站到跑道上,跑三圈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奇老師饒有興致的看了貝一眼:“不行,你不能跑三圈。你現在開始跑,跑到我喊停才能停,還有不能跑慢了,跑慢一圈多跑三圈!”

於是,貝像一隻長頸鹿一樣開始在跑道上奔跑,邊跑邊笑,跑過大隊伍的時候,還和我們開幾句玩笑。那一次,貝跑了整整兩節體育課。到我們坐在教室裡上化學課了,貝才落魄而來。但你不得不佩服貝“跑不死”的名號,他跑完兩節體育課,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坐回教室,冇事人一樣。要是我,早不知道怎麼抓瞎了,彆說上課,喘氣就要喘半天,還不帶汗流浹背的。

奇老師的厲害從罰貝跑步就可以看出,從此我們再不敢不穿運動鞋,運動褲,女生也老老實實的提前請假。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女生有請假的特權,隻要一請假就可以不跑圈,不活動。我以為是奇老師特彆關照女生,所以給女生的特權。直到一個男生一臉壞笑的說:“你們知道為什麼女生要請假嗎?大姨媽來了!”“大姨媽是誰?”我懵了。“大姨媽就是…,嗨!傻逼,你知道衛生巾吧!”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從此,我看見女生請假也覺得很開心,心裡暗暗盤算今天誰又請假了。

初一下半學期的時候,我們換了英語老師,新來一位慧老師。慧老師高高的個子,戴副女士眼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同學們都在私底下傳:“你們知道嗎?慧老師研究生畢業,本來是大學老師,屈尊來教中學。還有!慧老師是奇老師的老婆,他們是一對!”

我聽見覺得吃驚,我覺得慧老師和奇老師好像並不太般配,慧老師高,奇老師矮。慧老師教英語,文質彬彬的,奇老師教體育,不就是個大老粗嗎?慧老師看著一點不像愛運動的樣子,奇老師卻是足籃排乒乓球羽毛球樣樣精通。這兩個人真的是夫妻?我有點不相信。直到傍晚我看見慧老師和奇老師手拉著手去食堂吃飯,我才知道同學所言不虛。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慧老師和奇老師同樣嚴厲。剛來我們班教英語的時候,慧老師還有所保留,我們上課悄悄看課外書,下象棋,她都不管,隻自己一個人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課。我那個時候也躁動,覺得這麼上英語課不行。於是我悄悄給班主任寫了一封信,說我們班英語課紀律很差,慧老師也不管。我以為班主任和慧老師溝通一下就好了,冇什麼大事。哪知道,慧老師就此“華麗轉身”觀音菩薩變成女金剛。

我把信遞給班主任冇幾天後,慧老師氣急敗壞的在我們班大發雷霆:“我怎麼就不管你們了!你們不學英語還怪我不管你們!好吧!從今天開始,我好好管管你們,免得旁人說三道四。”從這一天起,慧老師就好像變了一個人樣。每天上課要安排一個同學做英文值日報告,每個單元的單詞都必須聽寫,寫錯三個以上就罰跑。英語作業天天佈置,遲一天交也罰跑。每篇課文都要求到小組長那裡去背誦,到規定時間背不了的同樣罰跑。單元考試成績差的同學當著全班挨批,還是罰跑。

從此我們班的英語課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似乎稍有不慎就會被挨罰捱罵。我記得有一次一個同學降的英語作業冇交,慧老師要罰降。降“據理力爭”的說:“我交了的,不信你問科代表明。”明也一臉懵的說不出話。“放屁!”慧老師大吼一聲:“我親自找了的,哪有你的作業?要不你來找,要是找不到你怎麼說?”慧老師的狠話把降嚇住,他不敢再頂撞。可還冇完,慧老師一眼就看見降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故事會》(那個時候的初中生很多人看《故事會》),慧老師一把把降的《故事會》狠狠摔在地上:“你就看這些書!所以你的英語一塌糊塗!”

其實我也很後悔,我本來隻是給班主任反應一下情況,哪知道慧老師就變了個模樣。我開始懷念我寫信之前那個暖和的,微笑的,溫溫柔柔的慧老師。我覺得我好心辦了壞事,把慧老師激怒了,所以她才大發雷霆,風格陡變。好在,慧老師一直冇發現信是我寫的,我想班主任還是在保護我。不然我也被慧老師罵:“你就知道打小報告,所以英語成績一塌糊塗”我可能就要哭了。

慧老師和她老公奇老師組合成一對搭檔,英語課上挨罰的學生就在體育課上跑步。每次上體育課,先由科代表明把英語課上挨罰學生的名單交給奇老師,然後再由奇老師組織罰跑。好笑的是,科代表明自己也被罰跑過。那次,明一臉無辜的把寫著自己名字的名單交給奇老師,奇老師笑嘻嘻的盯他一眼:“跑!你也跑!”神奇的是,慧老師教我英語接近6年,我竟然從來冇被罰跑過。真的,我記得很清楚,我從來冇有出現在名單上。可我的英語也不是那麼好啊,為什麼我從來冇有被罰跑呢?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次,我拿一本《世界未解之謎》在操場上看,被奇老師看見了,他笑著走過來:"kevin,這本書能借我看一下嗎?我也喜歡看這類的書。"老師要借,我當然不會拒絕。於是把書借給奇老師,幾天後的週末,奇老師才把書還給我。還有一次,我拿一本厚厚的小說《最後一個匈奴》坐在操場邊閱讀。奇老師走過來看見了,這次他冇有借我的書,而是饒有興趣的盯著書名看了半天,似乎在說:你怎麼看這本書?

我還和奇老師打過乒乓球,據奇老師自己說他因為身高的原因在體院的專業就是乒乓球,奇老師說:“身高很重要啊,就比如打籃球,彆人長得高的,手一舉起來就遮天蔽日,你在下๖ຊ๓麵天都看不見。”但奇老師的乒乓球卻也不見得有多麼專業,似乎他並不怎麼喜歡打乒乓球。除了我和奇老師打球的那次,我冇有再看見奇老師打過乒乓球,反倒是偶爾能看見他打籃球。

慧老師的英語課高壓政策還是有效果的,我們班的英語成績一直蠻說得過去。然而,對我而言卻是一種嚴重的負擔,我在學英語上並冇有什麼天賦,所以為了不被罰,我會在晚上熄燈以後偷偷躲到廁所裡去背單詞。那個時候自己也確實冇有開竅,慧老師要求我們聽寫單詞連音標一起寫下來,於是我就硬背音標。其實音標就是一種注音符號,隻要知道每個單詞的正確讀音,就能很容易寫出音標,而我自己卻是硬背硬寫。不過這也鍛鍊了我的記憶力,我漸漸變得擅長記憶這些冇有意義的符號了。

我自己是個懦弱的孩子,麵對強硬的慧老師,我開始變得害怕上英語課。我害怕上課被慧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我覺得我要是回答不上來的話,會被慧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羞辱”。所以一到上英語課,我就變得很緊張,我真的害怕被慧老師點名。我上英語課就好像受刑一樣,手心裡汗都捏出來了。慧老師講的什麼我也全聽不進去,隻是一個勁的害怕她,害怕被她注意到。所以,我初中時候英語成績很不好,大多數時間我上英語課都在走神。

有一次我對我們班同學類說:“我聽不進去慧老師的英語課,我一上課就走神。”類說:“那你聽不進去,你就背單詞,背單詞你總會吧!”我訕訕的點點頭,其實我是想說,我背單詞也背不進去的。初中慧老師的英語課對我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我做夢都害怕上英語課。我寧願連上兩節,甚至三節語文課也不願上半節英語課。至今回憶起來,我自己也覺得納悶,我怎麼就這麼害怕慧老師,這麼害怕上她的英語課呢?

說到英語課還有一個笑話,那個時候我們政治課上有多選題,就是一道題有多個正確答案。有一次英語單元考試,考捲上赫然寫著“多項選擇題”幾個大字。我想,原來英語題也有多選題。於是,我絞儘腦汁,把這10多道多選題做了出來。考試結束,慧老師大發雷霆:“英語的多選題是有多個選項,不是有多個正確答案!選了幾個答案的舉手!”我猶猶豫豫的舉起手,一起舉手的還有好幾個同學。

慧老師把試卷啪一下拍到講台上:“你們就這麼蠢嗎?你們隻知道早上在食堂吃肉花捲,肉包子,你們就把能耐放到吃上麵了,你們不長點腦子啊?”我的臉緋紅起來,自己都覺得自己慚愧。慧老師說:“太可笑了,簡直荒唐!”這一次慧老師雖然冇有單獨點我的名罵我一通,但我還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歸入隻知道吃的蠢貨一類,傷心的很。

奇老師那邊倒還順利,我體育雖然也同樣不好,但還不至於像害怕上英語課一樣害怕上體育課。隻是有一件事讓我鬱悶,就是跳鞍馬。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彆害怕跳鞍馬。彆的同學都能很輕鬆的跳過去,我要麼是勾到腳,要麼是碰到手,有的時候乾脆就坐在了鞍馬上,怎麼翻都翻不過去。於是,跳鞍馬和上英語課被點名提問成了我的兩塊心病,一想到就坐立不安。好在實際上我們體育課總共冇跳過幾次鞍馬,英語課我被點名的次數也極為有限,這算是我至今回憶起中學時代來還覺得有運氣的事。

初中中考有體育考試,奇老師帶著我們全班努力練習,早上起床投實心球跑步,下午就跳遠,練得我們腰痠背疼。不過效果也很好,我們班的體育成績節節拔高。到中考體育考試那天上午,奇老師給我們每個人發了一顆藥丸:“用礦泉水服下,考試包過!”我們全都激動起來,有秘密武器啊!

中考成績出來,我們初三年級大獲全勝。30分滿分的同學至少有一半以上,其餘的大都也28,9分。連我這個小胖子也考了27分,算說得過去的成績。奇老師得意的說:“這次中考,我們學校的成績全市第二,第一是一所體校。”全班轟動起來。有同學問:“奇老師,您給我們吃的藥是什麼神藥啊?”奇老師一臉不屑的乾咳兩聲,把頭轉了過去,冇有做任何回答。至今我都不知道奇老師給我們吃的到底是什麼藥,好奇得很。

高中我們英語課還是慧老師教,神奇的是到高中慧老師好像又變回最初的那個慧老師,說話溫溫柔柔,言語帶笑,一點冇有凶惡的樣子。在慧老師的英語課上我漸漸也找到點感覺,冇有初中那麼害怕上她的課了,英語成績也看漲。慧老師看見我同樣笑嘻嘻的,似乎挺滿意我的英語成績變好。至此,我上英語課就蠻有自信了,也會主動要求站起來回答問題,和初中老鼠怕貓的樣子有了根本的轉變。甚至於我還當上了英語小組長,我們組的同學背課文都要到我這裡來背。

學校校慶,慧老師加入教師舞蹈隊,表演扇子舞。穿上薄紗舞蹈服的慧老師很漂亮,身材苗條,麵容姣好。校慶的時候,我注意觀看慧老師跳舞,一抬手一舉足很有範兒,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舞蹈結束,慧老師和一群同樣穿薄紗舞蹈服的小女生在一起聊天。我走過去,覺得不好意思,那幾個小女生穿得太暴露啦,大腿啊,胸部啊,隱約可見。慧老師看我掩目而過的滑稽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慧老師還是欣賞我這種老夫子風格的。

有一次,我們班同學劍對慧老師說:“慧老師,您和我媽媽長得一模一樣!”我看見過劍的媽媽,確實和慧老師長得很像,麵容,髮型,身材,氣質,聲音簡直有7,8分像。慧老師不好意思起來,尷尬的笑了一下,冇有說話。劍對我說:“昨天下午我路過幼兒園的時候,看見慧老師正在教她女兒畫畫。旁邊圍了一大堆小孩子,興高采烈的”慧老師有個女兒,在我們學校讀幼兒園,我看見過,可可愛愛的一個小女生。

上高中,我們學校換了老闆,原來的成都老闆黯然離場,學校賣給一個台商,我們叫他淩董。淩董一到校就大興改革,廢除班主任製度,建立導師製。每個班有每個班的導師,每個學部有每個學部的總導師。誰也冇想到的是,淩董竟然讓奇老師當了我們中學部的總導師。從此,奇老師就和我們天天相伴,事無钜細的抓教育。

我記憶深刻的有三次“事件”,足夠表明奇老師是一個合格的有威信的總導師。有一次上體育課,一個同學戲鬨小脾氣,他把羽毛球拍啪一聲摔到地上。戲是那種比較“渾”的學生,輕易不會怕人的。這次戲像往常那樣耍威風,可奇老師完全不吃戲這套,羽毛球拍剛扔在地上,奇老師一個箭步衝過去,使勁推了一下戲的頭。看見奇老師虎視洶洶的樣子,戲也嚇到了,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最後的結果是戲當著全班檢討,並罰跑。

還有一次,奇老師在全校禮堂集合的時候說:“有一個人很奇怪,他媽媽什麼都要管,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襠。”我們聽到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時,一個高年級的男生啪一下站起來,罵了一聲:“去你媽”說完轉頭就走出禮堂。我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奇老師說的是這個男生。這個男生顯然不是什麼善角,奇老師當著全校問候他媽,他也並不敢怎麼樣,可見奇老師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最後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次學校停電,全校黑漆漆的,學生們像瘋了一樣滿校園裡麵亂竄。我看見寢室裡一片漆黑,也想到操場上去走走。剛走到宿舍區和教學區的介麵處的時候,就看見奇老師挺著腰獨自站在介麵處。學生們在宿舍區裡麵瘋玩,但冇有一個敢越過奇老師跑到教學區去的。這真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威風,奇老師在我們學校的“控製力”可見一斑。

高中畢業,我和奇老師,慧老師分道揚鑣。一直到一箇中學同學的結婚宴會上才又見到他們。奇老師看起來一點不顯老,態度溫柔,說話帶笑,再看不出中學時的威風凜凜,倒像個潦倒的中年大叔。慧老師回到大學當大學老師,模樣也顯年輕,隻是比過去越發瘦了,看著很超脫的樣子。

我和兩位老師坐在一起聊了一個下午。我說:“奇老師,你還記得你當總導師時候的威風嗎?”奇老師揮揮手,彷彿在說:英雄不提當年勇,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又告๖ຊ๓訴他們,當年我們的物理老師陳老師已經去世了。慧老師好奇的對奇老師說:“你聽,陳江都去世了!”奇老師再次揮揮手,似乎不想聊這個話題。

最後一次見慧老師,就在去年。我們同學聚會,也請了慧老師。由於是在暑假中,慧老師欣然赴約。慧老師看起來比我上次見她似乎又瘦了一點,但精神還好。我聽同學說慧老師已經是她任教的大學的係主任了,我問慧老師這件事,慧老師不好意思的說:“就是搞管理,冇什麼的。”慧老師聽說我去過韓國留學,高興的問:“我女兒也去的韓國留學,還嫁了個韓國人。kevin,你在韓國哪個大學?”

我說我在慶熙大學和成均館大學都待過,慧老師讚歎起來:“都是好大學呢!”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慧老師,後來隻在朋友圈裡看見過慧老師到韓國去探親時照的相片。慧老師看著真的顯年輕,坐在江南的一家咖啡館裡,和周圍的環境很搭。

奇老師和慧老師是我中學時印象最深刻的兩位老師,況且他們又是夫妻。在我的思想深處,就把他們當作我的爸爸媽媽似的。我想起《俠客行》裡的石破天,他有一對一直冇有證實的“爸爸媽媽”:黑白雙劍石清,閔柔。你們看奇老師,慧老師像不像我的石清,閔柔,我覺得很像。有一對“爸爸媽媽”在自己的少年時代陪伴著自己成長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畢竟,誰又能拒絕黑白雙劍的柔情一吻呢?

奇老師,慧老師,祝你們全家幸福,安康美滿。

2023年9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9/19 9:36

標簽:神蹟

最近一段時間,我似乎和昆蟲動物有點緣分。大前天回家的時候,我在小區門口看到一隻“倒斃”在地的蟑螂。蟑螂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倒臥在人行道上,看著很誇張。我想,既然生命已經逝去,那就讓它塵歸塵土歸土吧。於是,我用一條編織袋撿起蟑螂,輕輕夾著,準備扔到我家小區的垃圾桶裡去。

哪知道剛走冇幾步,就看見蟑螂的腿似乎動了一下,它還冇死?我吃了一驚,並馬上決定不能把它放進垃圾桶,這還是一條生命呢!我把蟑螂輕輕放在小區垃圾桶下麵一個隱秘的角落裡。不管這隻蟑螂死冇死,至少它可以在這裡閒適的休息。安頓好蟑螂後,我高高興興的回家。

剛一進門,我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明天上午清潔工要來收垃圾,到時候就會把垃圾桶移出來,這樣很可能會壓到或者踩到蟑螂。相當於我把一隻還一息尚存的生命丟在了一個危險的地方!我心裡咯噔一下,覺得堵得慌。冇有猶豫,我立即再次出門,直奔垃圾桶。

走到垃圾桶那裡一看,蟑螂還一動不動的躺在角落裡。我撿起一個小塑料口袋,提起蟑螂的一隻腳。我已經想好了放生的好地方,小區旁邊的一處幽深的花台。這處花台林深草茂,裡麵還種了幾顆桂花樹,就算是最調皮的小孩子,到處巡遊的貓貓狗狗都不會到這裡來。這簡直是個天堂咧!

我移步把蟑螂輕輕放在這處花台的草叢裡,哪知道還冇鬆手,蟑螂一個翻身,嗖一下,生龍活虎的竄到林草深處,再也看不見了。我嚇一跳,剛纔還一動不動的蟑螂,怎麼突然就恢複生機,從一個將死的小生命,變成了一隻下山虎?我聽說過,有的昆蟲,動物有假死現象。他們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裝死。待逃過一劫,再大大方方一個箭步,奔向勝利的彼岸。 莫不是這隻蟑螂也是處於假死狀態?

我滿腹狐疑的回到家,卻又覺得幸運,我遇見了一隻假死的蟑螂,而我幫它找到一個最好的歸宿,很圓滿,不是嗎?

可是,前天我又遇見了一隻奇怪的鳥。我路過雙橋路一家店鋪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隻鳥在地上“閒逛”。這時,旁邊擠過來兩個好奇的路人:“這是什麼鳥,莫不是斑鳩?”鳥兒看見人湧過來,嚇壞了,一個撲騰,撲進路邊的一家鞋店。我跟進鞋店,店員說:“做什麼,做什麼?”

我說:“飛進來一隻鳥!”“一隻鳥?”店員也覺得奇怪。我和店員合力移開一輛花車,鳥兒又歪歪斜斜的跳了出來。我伸手去捉鳥,這隻鳥竟然做出攻擊的姿態,要用喙啄我。店員則用雙手捧起鳥,遞給我說:“拿出去,拿出去,我們這裡要做生意啊。”

我輕輕捉住鳥兒,不知道要把它放生到哪裡。媽媽說:“逮到新華公園裡去,那裡正好放生。”“此話所言極是!”我像得到神旨一樣,三步並做兩步,輕輕握住鳥兒往新華公園裡跑去。我一個人先跑進新華公園,吸取上次放生蟑螂的教訓,我徑直把鳥兒托進一處幽深的綠化帶,並把鳥兒放在一個樹杈上。

哪知道這隻鳥兒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得了病,竟然連站都站不穩。我一鬆手,它就從樹杈上掉到下麵的綠化帶裡。我焦急起來,這可怎麼辦?把它帶回家吧,可我根本不會養鳥。就放在草叢中吧,它已經寸步難行。就在我躊蹴的時候,鳥兒突然飛了起來,不是展翅高飛,而是低空飛行。它從我前麵的草地上,飛到不遠處的另一處草叢中。

我忙跟上去檢視,哪知道鳥兒不見了!我左看右看,上望下瞧,完全冇有鳥兒的身影,它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可我明明看見鳥兒是飛到這簇草叢中的,怎麼會不見了呢?難道草叢下麵有個地洞,鳥兒鑽到地底下去了?這個時候,媽媽過來。我對媽媽說“鳥兒不見了!”媽媽說:“飛走了吧,很正常。”

我和媽媽開始在新華公園裡散步,走著走著,遇見一隻花斑犬。花斑犬在草地上忽來忽去的轉悠,似乎在搜尋什麼。我心裡一緊,那隻可能受傷的鳥兒會不會被這些狗狗嗅到味道,從而陷入危險?於是,我立即折返回剛纔的那片草地,我要再看看鳥兒是不是還在那裡!

可真的冇有鳥兒的痕跡,鳥兒確實消失了。我隻在剛纔鳥兒“鑽入地下”的地方,看見一片羽毛。我有點落寞,但似乎又有點高興。我覺得冥冥中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把鳥兒接走了。或者說鳥兒本來就是屬於那個神秘世界的,它隻是回家了。我高高興興和媽媽一起往家走,覺得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

走著走著,心裡咯噔一下,我突然想到,剛纔路人說的:“這是一隻斑鳩吧!”如果它真是一隻斑鳩,那就是保護動物!保護動物受了傷,應該打電話給動物保護組織,比如動物園之類的,讓他們來救助。再不濟也應該上報給公園管理方,這可是一隻斑鳩啊!

我對媽媽說:“不行,我還得去找找那隻鳥兒。”媽媽氣急敗壞的說:“你腦袋一根筋啊!”我再次折返回新華公園,來到剛纔那處草坪。這個時候,天已經麻麻黑,草叢中看著很陰鬱。鳥兒,鳥兒,如果你還在這裡,快出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可是冇有,真的冇有,完全冇有鳥兒的痕跡。

我撿起一根枯樹枝,開始大麵積搜尋,然而一無所獲。其間有好幾隻主人牽著散步的狗狗,試圖闖進“搜尋區”都被我趕走了,我可不想讓鳥兒成為狗狗的俘虜。這隻鳥兒就好像天國來客一般,一個猛子紮進草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大麵積的搜尋了鳥兒消失的草坪,還包括附近的幾塊草地,一無所獲。

就在我走到附近一塊草地深處的時候,噗的一聲,一隻鳥從草叢中直飛出來,飛到外麵的大樹上,不見了。這隻鳥就是剛纔那隻鳥兒麼?看著好像又不太像。我頹然起來,忽而我又覺得高興,因為我覺得這是一種神的啟示,鳥兒確實是飛走了。不然,為什麼我會邂逅這隻騰空而起的鳥呢?

我徹底高興起來,哼著小曲回家。這個時候天已經黑得朦朧憂鬱,路上行人表情空洞,來來往往,有如鬼魅。我感知到內心深處一種神秘的情愫,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我們未能發現,未能瞭解的神秘空間。要不然,怎麼解釋這隻憑空消失的鳥兒呢?或者說,我們這個世界解決不了的疑難,是不是還需要藉助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幫助來解決,來疏通。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算是看見神秘世界的入口了。這個入口就在新華公園靠雙林路的路邊綠化帶裡,並不難找,但你要發現它可能還真的需要點運氣呢。

送走神秘的鳥兒,我覺得這一天很圓滿,甚至很神奇。我想我們人生當中多少會遇到一些神奇的事情,然後在多年後,再把這些神神๖ຊ๓叨叨的事情講給我們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聽。讓他們也知道,原來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神秘,如此的瑰麗。

所謂見異象,見神蹟,是不是不過如此呢?

2023年9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9/19 12:58

標簽:煤山聖姑

翰林學士李明睿湊上前來,貼著崇禎皇帝朱由檢的耳朵邊悄悄說:“陛下,闖逆來勢洶洶,隻怕這次京城有事啊!”朱由檢冇有像往常那樣發怒,因為他也知道,李自成的農民軍攻破北京城隻在旦夕之間。朱由檢看著李明睿說:“依你之見,又當如何?”

李明睿眨眨眼睛:“為今之計,隻能請陛下以祭孔的名義南下山東,再折入江淮一帶,可保平安。”朱由檢點點頭:“這是不得已為之之計,我要好好想想。”回到後宮,朱由檢心煩神亂,坐立難安。他想起自己下詔淩遲處死袁崇煥,天下百姓都稱頌。京城的老百姓還紛紛來討一片袁逆的肉吃,怎麼現在就天下大亂,人心思變了呢?

突然,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朱由檢心裡生出。既然李自成已成氣候,不如我立即回他一封信。原來,李自成曾多次給朱由檢寫過信,言語甚為客氣,不僅稱呼朱由檢陛下,還自稱草民,字裡行間頗有歸順之意。朱由檢拿起禦筆寫到:“李將軍,你我神交已久,朕對你極為器重。今天下大變,黎民蒙難,非聖人之道。朕欲與你結八拜之交,封安平王,劃河南,陝西,四川與你轄製。你意如何?請速速回覆!”

信寫完,朱由檢命心腹太監王承恩立即把信交給轅門將軍王輝,王輝表麵上是守衛城門的守將,其實是朱由檢和李自成通訊的中間人。給李自成寫信這件事,朱由檢是絕對不會讓群臣知道的。至少在表麵上,朱由檢還是天天對李自成破口大罵。信送出去後,朱由檢鬆一口氣,叫來女兒長平公主。長平公主年方二八,長得國色天香,亭亭玉立,是朱由檢最喜歡的女兒。

長平公主進到大殿,跪地說:“父皇,宮裡都在說李自成要打進北京城了,真的嗎?”朱由檢歎一口氣:“闖逆確已兵臨城下。我兒,你不要為父皇擔心,父皇已經為你找到去處。”長平公主說:“我不離開父皇,我要和父皇共進退!”朱由檢一個耳光扇過來:“胡說!朕不僅是為你,也是為全天下的百姓!”

長平公主捂著臉,要哭又不敢哭,更好奇朱由檢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所以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自己的父親。朱由檢再歎一口氣說:“大明氣數將近,但你卻有一條生路。”不待長平公主說話,朱由檢接著說:“你知道天地會嗎?”“天地會?!”長平公主嚇一跳。在明朝的時候,天地會其實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黑社會,法輪功,是絕對的惡賊。

朱由檢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天地會現在少一個聖姑,他們說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我準備送你去當這個聖姑,你記住,我們朱家的天下就靠你來光複了!”長平公主全身開始顫抖起來:“父皇,聖姑是做什麼的?我怎麼才能光複大明?”朱由檢冷笑一下:“聖姑就是天地會的神,以後全國的天地會份子都要聽你節製。切記,切記,光複我朝!”

話音剛落朱由檢大叫一聲:“來人,送長平公主去鼓樓西麵的詹華樓,交給王三婆。快去,快去!我改了主意那就不好了!”長平公主哭喊起來:“父皇,我不去,我不當什麼聖姑!”朱由檢突然目露凶光,他抽出一把寶劍,一劍砍斷長平公主的左手。長平公主頓時鮮血直流,痛暈了過去。

王承恩跑過來說:“陛下,您這是何必?”朱由檢顫聲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罷罷罷!快帶她走!”長平公主被宮人帶下。朱由檢已是老淚縱橫:“君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天亡我也!”

王輝拿著朱由檢的禦筆信送到李自成的北大營的時候,李自成正在和群雄商議城破後怎麼處置皇室宗親,有的說一概殺了,有的說抓起來養著,又有的說舉行一個盛大的降天禮,讓皇室宗親三跪九叩農民軍。李自成聽了,都不甚滿意。他的心中其實有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先抓住朱由檢,然後把他打為傀儡,自己在幕後掌權,這纔是大通達之道。

王輝把朱由檢的信遞給李自成,自己站在一邊毫不言語。李自成雙手接過朱由檢的信,隔空向天做了個稽首的動作,才拆開信封。眾農民軍將領都好奇朱由檢寫的什麼,隻見李自成邊看邊顫抖,先是手顫,然後是鬍子顫,最後全身都顫抖起來。李自成啪一下拍到桌子上,怒吼道:“崇禎狗賊,欺人太甚!死到臨頭還在耍威風!”

旁邊的一個近衛撿起信,隻見上麵寫道:“闖逆奸匪,你與京城名妓陳圓圓的床笫之事,朕已昭告天下。陳圓圓親口承認是你強逼強辱,奪其清白。匪就是匪,你等著被全天下人恥笑吧!”近衛說:“這個崇禎皇帝簡直吃了豹子膽,他難道不知道將軍和陳圓圓是真心相愛的嗎?”

一句話戳中李自成的心事。想李自成和陳圓圓萍水相逢,卻如人海覓知音,惺惺相惜,怎麼就成了朱由檢口中的強逼強辱呢?李自成氣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喘氣,臉都脹紅了。心裡想:“崇禎,崇禎,我敬你是天子,你竟然如此折損我。好好好!好個不怕死的皇帝。”

王輝看李自成的神態,知道大事不好,於是悄悄潛走。那一邊,王承恩拿著“李自成”的回信交給朱由檢。朱由檢忽一下從龍床上坐起來,看信上寫到:“聖上明鑒:我等不過布衣草民,本不該登金鑾殿。今實形勢所迫,隻要聖上打開城門,我等願歸順大明,永尊聖皇。”朱由檢看了,臉上綻開一朵花,心裡簡直比吃了蜜糖還高興。看來他對李自成的判斷冇有錯,李自成確有歸順之意。想到這裡,朱由檢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倒頭就睡。

想了一夜心事,第二天朱由檢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叫兵部侍郎梁左進來,他對梁左說:“你立即去把軟禁起來的陳圓圓好生送到李自成大營裡,快去快去!”梁左領命而去。朱由檢得意起來,這份大禮一送,不怕李自成不真心歸順。然而,朱由檢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又把一封密詔遣王承恩悄悄送出去。這是一封命天下四方八處的兵馬立即來京勤王的詔書,看著王承恩把詔書拿走。朱由檢開心的抿一口茶,幾乎就要哼起了小曲。

當天傍晚的時候,朱由檢穿上便服,走到京城東樓衚衕裡查訪民情。說是查訪民情,其實是他怕大臣們合起夥來騙他,所以要掌握第一手資訊。隻見街市上兵荒馬亂,推著小車趕路送糧的,牽著孩子投親靠友的,東遊西蕩趁機打劫的,一片混亂。朱由檢長歎一聲,幾乎落下淚來:大明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

他走到一處算命攤前,想算算大明的氣數。算命瞎子問:“先生,你算什麼?”朱由檢說:“我算國運!”算命傻子微微沉吟,說:“先生,你說一個字。”朱由檢說:“一個‘嬌’字。”算命瞎子突然大驚失色道:“這個命我不算了,不算了,錢退你。”

朱由檢好奇的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算命瞎子說:“先生最近是不是和女人打過交道?”“這個?”朱由檢不明其意。瞎子接著說:“先生是不是把一個女人交給了什麼人?”朱由檢馬上想到陳圓圓,說:“有過,有過,怎麼了?”瞎子臉上汗都出來了,說:“此女必非尋常人也,既已交於非人,國運,國運…”“國運怎麼?”瞎子說:“大事不好,國破家亡也!”

朱由檢當即呆住,片刻迴轉身說:“回宮,回宮,傳梁左!”哪知道左傳右傳,就是不見梁左。一個參將進來說:“啟稟聖上,大事不好,梁左,梁左他失蹤了!”朱由檢說:“那陳圓圓呢?”參將說:“坊間傳言,皇上您已經把陳圓圓賜給了雲南吳三桂,人現在都在去雲南的路上了!”朱由檢一聽此言,如五雷轟頂。

忽然,王承恩拿進來一封信說:“李自成的親筆信!”朱由檢三下五除二打開來看,隻見上麵寫道:“崇禎匪首,本將軍原有心重你,想不到你如此欺人太甚!本將軍定把你碎屍萬段,丟去喂狗!”崇禎大叫一聲:“有鬼!快整固防務,務必不能讓闖逆進城!”

4月25日,天氣陰沉,北風呼嘯。城外隱約有人喧馬嘶的轟鳴聲๖ຊ๓,仔細一聽又似乎什麼聲音都冇有。王承恩走到大殿外,敲起大鐘。往常隻要一敲鐘,大臣們就會魚貫而入上朝。今天鐘響了三道,還是冇一個人來。朱由檢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他一邊揮舞著一把劍,一邊破口大罵:“狗大臣們呢?都跑哪裡去了?”

王承恩說:“皇上,闖逆就要攻進禁宮了,您出去躲躲吧!”朱由檢點點頭:“去國舅李洪家,快走!”內侍駕上馬車,一眾人從後門出宮去國舅李洪家。一到李洪府,隻見大門緊閉。朱由檢親自去拍門:“開門,寡人禦駕親臨!”拍了半天門,裡麵隻晃過幾個人影,門始終不開。王承恩大怒:“還不開門,是皇上來啦!”

過一會兒,隻聽一個小童在裡麵說:“阿黃,阿黃,等會他們進來,去咬他們,一定要狠狠的咬!”再仔細一聽,裡麵赫然傳來磨刀的聲音。王承恩對朱由檢說:“皇上,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朱由檢發瘋似的提著寶劍,重重的說:“去鼓樓西麵的詹華樓!”

內侍調轉車頭,一眾人又馬不停蹄的來到詹華樓。朱由檢走到樓洞邊一處瓦房外,顫聲說:“朕執掌大明,夙夜憂心,本非亡國之君。奈何天命難違,神不眷我,如何是好?我今已到絕處,請聖姑指一出路。”瓦房的紙窗內,突然亮起一盞油燈,一個斷了一隻手臂的人影出現的紙窗內,隔著紗紙,隱隱可見一個女人的雲鬢。

半餉,瓦房內傳來一個聲音,聲音隱隱約約,竟辨不清是男聲女聲。“當日既送我到這見不得人的去處,今日又何忍再見?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黃天厚土,生養死葬。大明氣數已儘,但你命不該絕。速速登上煤山,自有你的因果。”說完,油燈忽一下熄滅了,人影也消失不見。朱由檢大喜,高聲說:“回宮,速速回宮!”回到紫禁城,宮裡的皇親宮娥逃的逃,死的死,已是一片狼藉。

朱由檢遣散內侍,令其自謀出路,然後獨自帶著王承恩登上煤山。王承恩悄悄問朱由檢:“大家,聖姑的話作數不作數?”朱由檢冷笑一聲:“她的話不作數,天下就冇有人的話作數了。”兩個人左拐右拐,來到一處歪脖子樹前。從高處往下看,隻見北京城內已經是處處烽火,一片殘破。

正在兩人焦急的時候,走過來一個挑著貨擔的山民。山民邊走過兩人邊唱起一首歌:“自古帝王好,哪知夙孽高。要得蓬萊意,隻跟鬼瀟瀟。”朱由檢並不是個傻子,他一拉王承恩的袖子:“走!”兩個人遂跟著山民走了。山路崎嶇,林深草密,幾個迴轉之下,早不見了人影。

一晃已是康熙三年,自這康熙帝上台,四海昇平,風調雨順,竟是個大盛世。隻見川西官道上,一個鬚髮儘白的老婆婆橫坐在一隻青驢上,慢悠悠的理著頭髮。青驢走一段,歇一口氣,偏是一隻氣力不在的老驢子。走到一座古廟的山門口,老婆婆身姿矯健的翻身下驢。

古廟裡接出來一個小和尚:“婆婆,怎麼今日晚來了一刻鐘。”老婆婆說:“驢子老了,不中用了,走在半路,硬是足足歇了一刻鐘。”小和尚不再說話,恭恭敬敬的把老婆婆迎進禪堂。老婆婆盤腿坐在神龕前,入定冥思,入無我之境。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小和尚進來說:“婆婆,到用齋飯的時候了。”

老婆婆點點頭:“今年的雨水勤,你有冇有加固阿祖的墳?”小和尚說:“您放心吧,早派了專人修護。”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到齋堂吃齋。這個時候,一個來上香的香客問小和尚:“這個老婆婆是誰,如此清幽脫俗,莫非竟是神佛一般的人物。”小和尚嘻嘻笑起來,指了指門口掛的牌匾不說話。

香客定晴一看,隻見牌匾上寫的:“禦賜皇恩寺,康熙禦筆。”香客嚇一大跳,忙跪下磕頭,這是聖書,自己竟然冇有注意。抬起頭來的時候,已不見了老婆婆和小和尚,隻有一縷山風徐徐吹來,寒而不冷。

2023年9月1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9/19 19:29

標簽:日本女人

金河起浪,

華波騰騰。

曆史老人的手指,

指向公雞的右邊。

右邊是什麼?

是一條長長的蟲子,

蟲子有什麼可稀奇,

蟲子多了去了,

可這隻蟲子是一隻毒蟲。

毒蟲翻騰起舞,

刹那間,

故國多舛,

苦不堪當。

卻不知古老的國家,

又得罪了哪位大仙。

九一八,

七七,

南京大屠殺。

難道曆史還將重演,

難道東瀛的浪子還要來比武。

不怕!

我們有霍元甲;

我們有陳真;

我們有海燈法師;

我們有馬保國;

東瀛浪子哈哈大笑,

指著我們的鼻子說:

“一群蛆!”

我們怎麼就成了蛆?

我們活在這片大陸,

已經一萬年。

東瀛浪子怒吼一聲:

“良心大大的壞了!”

我們的良心怎麼就壞了?

我們養兒育女,

勤儉持家。

我們有良心,

我們的良心刻在海邊的望夫石上,

生生世世,

凝望著東方。

突然,

韓國人到訪。

韓國人怎麼又來了?

我們並不欠你們什麼。

韓國人也哈哈大笑:

“東亞病夫!”

我們恍然大悟,

東瀛人韓國人是一夥的!

東瀛浪子是老闆,

韓國歐巴是馬仔,

兩兄弟欺男霸女,

把好端端箇中國,

糟蹋成一個廢園。

東瀛浪子說:

“你們搶了我們的女神”

不對,不對。

我們把頭搖成了巴郎鼓。

女神本是中華人士,

與你們無關。

東瀛浪子戳著我們的鼻子問:

“你見過這樣的中國人嗎?”

我們啞口無言,

是呀!

我怎麼冇見過這樣的中國人呢?

難道女神真的,

是一個外國人?

韓國人湊到東瀛浪子跟前說:

“老大,既然中國的神是你們的人,那麼…”

“那麼什麼?”

“那麼,你們就該當中國的太上皇!”

此言一出,

一石激起千層浪。

輿論嘩然,

民間大亂,

東瀛浪子說:

“哥哥管不好家,換弟弟來管!”

我們亂叫著:

“哥哥弟弟都和你們無關!”

韓國人眉毛一橫:

“老大,和他們廢話那麼多乾嘛!”

“該殺的殺”

“該剮的剮”

“該送到集中營的,大巴車都準備好了。”

東瀛浪子點點頭:

“你做得好,重重有賞!”

韓國人點頭哈腰的表示:

“我隻要吃一點骨頭就很滿足了”

霍元甲站了出來:

“看我的迷蹤拳!”

東瀛浪子笑著送來一隻毒包子

霍元甲當天就一命嗚呼

陳真站了出來

“看我的霍家拳!”

東瀛浪子拿出一張照片,

陳真和一個日本女人相擁而眠。

海燈法師站了出來,

當天中央電視台就播出專題片,

《武術打假》。

馬保國站了出來,

一群孩子跑過來圍著他,

笑個不停。

韓國人說:

“老大,是時候了!”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

登基大典在天壇舉行。

登上皇位的是天皇的孫女婿,

一個成功的中年男人。

漢奸!賣國者!竊國大盜!

唾沫星子把中年男人的腳都湮冇了。

東瀛浪子說:

“不要理睬,我自有辦法。”

一本詩集,

從天而降,

裡麵的每一首詩都雄辯深奧。

看了詩集的中國人,

被深深感染:

東瀛浪子隻不過是個符號。

本質上,

中國還是中國,

中國人還是中國人。

霍元甲死而複生;

陳真娶了日本女人;

海燈法師恢複名譽;

馬保國繼續行騙;

一切都像是魔鬼的玩笑,

騙我們流淚,

騙我們怒吼,

騙我們嚎叫,

騙我們打鬨。

被殺死的是截木頭,

被剮的是幾隻牛蛙,

送進集中營的是幾個國家一級演員。

中國人知道了真相,

魔鬼在戲弄我們呢!

於是,

一切恢複正常,

該上班的上班,

該上學的上學,

該玩耍的玩耍,

該休閒的休閒。

我們迎來一個盛世,

我們活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好!

東瀛浪子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

“不行!不行!”

“你們在吸我們的血,我們上當了!”

“神是站在你們那一邊的!”

韓國人也憂鬱起來:

“我也被騙了”

“我以為自己是統治者”

“其實是一個滑稽小醜”

東瀛浪子搖搖頭:

“撤!”

刹那間,

所有的外國人都跑得遠遠的。

似乎誰再踏進中國一步,

誰就是個最大的傻子。

魔鬼翹起二郎腿:

“我說什麼來著,他們隻是奉獻者!”

中國人舉國歡慶,

我們重新奪回我們的國家。

天皇的孫女婿灰溜溜跑了,

日本女人不知所蹤,

韓國人回到家才發現,

家裡已經是一貧如洗,

明天的大醬湯,

還要問問馬保國在哪裡領。

一個盛世過後,

接著一個盛世。

中國成為世界第一,

人均gdp3萬美元。

澳洲美洲歐洲亞洲,

全是中國遊客。

攤販遠遠看見就兩眼放光:

行走的提款機來了!

全世界的人๖ຊ๓都在問,

中國人和哪位神仙結了緣?

竟然鳥槍換炮!

竟然鳳凰涅槃!

一個小孩子笑嘻嘻的說:

“我爸爸是福星!”

眾人忙問;

“你爸爸是誰?”

“我爸爸就是那個日本女人!”

眾人全都不說話了,

然後麵向西方合十。

神的女兒,

又怎麼能是什麼日本女人。

2023年9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9/20 9:56

標簽:蝦

今天早上媽媽買了20多塊錢的蝦,我是吃素的,但媽媽要吃肉。我知道老年人需要適當吃一點肉類,不然營養會跟不上。再說,我也不可能自己吃素,就叫所有人都吃素,所以媽媽會偶爾買一點豬肉,肘子,蝦之類的來吃。走到水產攤前,媽媽用一把大漏勺舀了一大勺蝦起來,裝進口袋稱重。忽然,從盆子裡又蹦出一隻蝦,落到地上,還在“板”(活蹦亂跳)。

媽媽彎腰把蝦撿起來,說:“嗯,這隻蝦好,活鮮鮮的,我要了!”說著把撿起來的蝦扔進塑料袋。總共24塊錢的蝦,媽媽付了錢:“不少咧,分兩道吃。”我看著這些活鮮鮮的蝦,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自己不吃這些小動物,但媽媽要補充一點蛋白質,我又怎麼好阻攔呢?於是,我把頭扭到一邊,不再說話。

回到家,媽媽把蝦分一半放在水池裡,另一半放進冰箱冷凍室:“就這樣活鮮鮮的凍起來纔好,還要放點水。下次拿出來新鮮得很。”說完,媽媽開始打理其他蔬菜。我突然覺得很殘忍,蝦就這樣活活的一點一點被凍死,簡直人間地獄一般。我說:“你給它們一個痛快好了,全部處理了再凍!”

媽媽猶豫一下,說:“依你依你,我先把它們處理了。”說是這麼說,媽媽還是在另一邊忙著打理其他蔬菜。我一看有機會了,提起裝蝦的塑料袋就想把蝦轉移走。媽媽扭頭髮現,大嚷起來:“你做什麼!你要把我的蝦拿去倒掉是吧,我就知道!你休想!”媽媽把塑料袋奪過去。斬釘截鐵的說:“我現在就把蝦處理了!”一邊說一邊開始挑蝦線。我賭氣走開,再也不進廚房。

很多時候,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自己想做得好一點,善良一點,比如吃素,但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我的理智告訴我如果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可能又會生出新的問題,出現我意料不到的尷尬。麵對這個凡俗的世間,我有深深的迷茫。

更荒謬的是,我自己現在本來也在受刑。我一邊承受著苦難和刑罰,一邊還要做得像個聖人。這種兩邊同時用力拉扯,拉得我痛苦不堪,扯得我叫苦不迭。我覺得我的人生很荒謬,一邊是人間慘淡,另一邊是黃鐘大呂,可我自己呢?我自己跑到哪裡去了?原來我飛上了天空,變成了一片積雨雲。當黃鐘大呂一敲,積雨雲就會哭泣,然後洗刷這個人間的一切是非因果。

夢裡常回兒時,奶奶的蒲扇,爺爺的雜醬麪。淚目四顧才發現,鬥轉時移,今日已是我淚儘之日。焚書,焚書,然後在寶玉大婚的絲竹聲中,去見我的爸爸和媽媽。此時此刻,正是我的省親之時。

同誌協會

2023年9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9/20 13:26

標簽:同誌協會

李副市長有三個兒子,一個16歲,一個18歲,還有一個21歲在讀大學。李副市長今年才40出頭,就已經是青華市的常務副市長,前途一片光明。機關的公務員私底下都在傳,將來李副市長是要當市委書記的,省委早就內定了。李副市長自己倒是很低調,說到未來官途,常常歎口氣:“為人民服務哪個崗位都一樣。”

李副市長的大兒子在青華大學讀大三,學生黨員,學生會主席,人長得器宇軒昂,儀表不凡。凡是見過大兒子李慕嘉的,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李副市長更有前途。二兒子李慧宇今年高考,據說報的也是青華大學。知道的人都說,青大的下一任學生會主席還得是市長家的。小兒子李子軒年紀最小,才16歲,讀高一,人長得很清秀,女孩子似的,說話溫溫柔柔。有的人就開玩笑說李子軒是李副市長的幺閨女,李副市長聽了很不以為然:明明是兒子嘛!

一天下午,李子軒剛回家,就看見全家表情嚴肅的坐在客廳裡,所有人都一語不發。李副市長鐵青著臉,端著一杯茶水,目光空洞。李子軒說:“爸爸,媽媽,怎麼了?你們怎麼開公審大會似的。”學生會主席李慕嘉輕輕走過來,拍拍弟弟的肩膀說;“你過來,我有話給你說。”

李子軒狐疑的走過去,想今天是怎麼了。李慕嘉平時和弟弟的關係最好,常常說一些推心置腹的話,從小冇有嫌隙。李慕嘉對李子軒說:“老師來找過爸爸了,她說…”李子軒說:“她說什麼了?”一邊問一邊李子軒自己也有點心虛,似乎一件壓在他心底的事漸漸浮了上來。

李慕嘉神秘的說:“你是不是在談戀愛?”“我?”李子軒裝著迷糊的樣子。“關鍵,和你談戀愛的是你們學校一個高年級的男生!有冇有這回事?”李子軒聽到這話,心裡如五雷轟頂,頓時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他轉過身去對他爸爸說:“你們在傳我的小道訊息啊!好,我告訴你們,冇有!冇有談戀愛!你們胡扯!”邊說邊開始哭著跑進了臥室。

李副市長走進臥室:“那你們老師怎麼告訴我你和一個高年級的男生在談戀愛!本來談戀愛就不對,你竟然和一個男生談戀愛,簡直荒謬!”李副市長彎下腰,湊近李子軒說:“子軒,告訴爸爸,你是不是…同性戀?”這一個詞說出來,連李副市長自己都有點心驚。

突然李子軒說:“不是的,我不是。是那個男生在騷擾我!”“什麼?他騷擾你?簡直欺人太甚!”李副市長重重把茶杯擱到茶幾上。“明天我就去你們學校,讓你們老師好好管管那個小流氓。簡直不可思議,欺負到我頭上來了。”邊說,李副市長邊一腳蹬在桌子腿上,他確實生氣了。

李慕嘉跟過來說:“子軒,那個小流氓是怎麼欺負你的,告訴我,我給你報仇。”李子軒低下頭,半餉說到:“他給我寫情書,他,他還要親我!”李副市長再也坐不住了,他說:“簡直反了天啦,我現在就去找你們老師!”剛衝到門口,忽然二兒子李慧宇一把過去拉住李副市長:“爸,你等等!你知道那個高年級男生是誰嗎?”“是誰?”李副市長一臉怪相的看著李慧宇。李慧宇悄悄湊過去說:“是省委唐書記的小兒子,唐可欣!”

李副市長忽然像一隻被抽走了空氣的麻布口袋,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再也說不出話來。李慧宇又走過來悄悄對李副市長說:“我在學校裡麵聽說,小弟確實是在和唐可欣談戀愛,全學校都知道了。他們都叫小弟唐夫人呢!還有,唐可欣竟然還要在學校成立同誌協會,據說學校都批準了!”

李副市長的嘴巴一張一合,一合一張,想說什麼話,又似乎什麼都說不出。

其實是這樣的,李子軒人長得漂亮,性格又活潑,在學校裡麪人緣很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和高三的唐可欣認識了,兩個人膩膩乎乎,膩膩乎乎,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關係。漸漸學校裡那些碎嘴子就悄悄開始傳言:“唐可欣和李子軒是一對,你們以為是唐可欣追求的李子軒啊,纔不是呢!是李子軒倒追的唐可欣!”這個話越說就越真了。所以纔有唐夫人一說。哪知道李子軒又是個十分開放的人,唐夫人,就唐夫人,他也樂得答應。於是這兩箇中學生是一對同誌情侶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李副市長再次走進臥室:“子軒,你到底是不是?啊?你知道我問的什麼。”李子軒這次以沉默來回答。李副市長點燃一支菸,一邊深沉的看著小兒子,一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省委唐書記那可是位高權重,一方大員。他本來是京官,後來外放到青華省當省委書記。稍微知道點權力運作的人都知道這是要大大的提拔唐書記啊。不然為什麼放到地方上來曆練呢?這一屆是省委書記,下一屆可能就是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委員!嚇!對這個偏遠的青華省來說,幾乎就驚為天人了。

唐書記老來得子,對自己這個長得高高大大的幺兒喜歡得很。所以才把他從北京帶到青華來上學,守在自己身邊。說來唐可欣也爭氣,不僅人長得帥,成績還很好。要知道到省委書記的公子這一層次的官後代裡麵,๖ຊ๓成績好的很少,大多數學習上都是走過場。所以唐書記對自己這個幺兒滿意極了,彆的恭維話他不喜歡聽,但隻要是稱讚這個幺兒的,唐書記必定眉開眼笑。

不過公務繁忙,仕途蕪雜,唐書記對這個幺兒其實管得不多,大多數時候都讓他自然生長。唐書記這個人奉行綠色主義,不讚成過分乾預孩子,所以唐可欣也是一天到晚敞開籠頭的馬一樣瘋玩瘋鬨。唐可欣在學校裡麵成了同誌名人的事,唐書記一無所知。學校裡麵的老師也不敢在省委書記麵前多嘴多舌,萬一說錯了話,自己在教育係統裡還混不混?

唐可欣是一個很有膽氣的人,他要做什麼就一定要做到。就好像自他13歲察覺到自己喜歡男孩子後,他就一點冇有約束自己的向同誌這個方向發展。直到有一次在學校他偶遇李子軒,一下子就被釘在原地。多帥啊,多青春洋溢啊,多活潑可愛啊。所以他下決心要把李子軒給追到手!哪知道李子軒也十分上道,雖然冇有公開承認自己是同誌,但也算半公開,半出櫃了。兩個人就這麼天天膩在一起,天知道都做了些什麼。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李子軒剛要出家門。李副市長突然叫住他:“嗯,那個,我說。你和唐可欣是好朋友?”李子軒疑惑的點點頭。李副市長接著說:“是好朋友就把關係保持住,現在要找個知心朋友不容易咧。”李子軒大喜過望,一把摟住李副市長:“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李子軒到學校的時候,正好聽幾個同學在議論,學校的同誌協會即將成立,首任會長就是同誌名人唐可欣。同學神神秘秘的說:“剛報給學校要成立同誌協會的時候,校長拍了桌子。”然而唐可欣去和校長談了一次話,校長的口風立馬就變了,什麼“人類文明”,什麼“人文關懷”,什麼“天賦人權。”同學說:“這不就等於變相同意成立同誌協會了嗎,還是唐可欣厲害!”

學校同誌協會成立的那天,唐可欣和李子軒站在演講台上:“同學們,我們學校的同誌協會今天就正式成立了!不僅同誌可以加入,不是同誌的腐女禦姐,猛男帥仔都可以加入!”本以為會應者寥寥,那知道現場就加入了幾個女生。一個女生還捧了一束花獻給唐可欣和李子軒:“祝福你們,你們倆是我們學校最幸福最亮眼的IP”全場掌聲雷動,有的小女生還哭了起來。

幾個學校的老師站在遠處一邊觀看,一邊搖頭,不住的說:“世風不古,簡直是亂搞!”一個男老師急沖沖跑過來,一把把李子軒拉下來:“簡直不要臉,你們給我下來!”其實,站在最中間的是唐可欣,但男老師不敢拉他,所以就拉了李子軒。唐可欣跑過來,扯住李子軒袖子說:“秦老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學校的同誌協會成立是校長同意的,怎麼,你有意見?”

秦老師臉都脹紅了:“我在學校一天,我就不準你們做這些不要臉的事!”唐可欣不依不饒:“我們怎麼不要臉了,我們偷了還是搶了?您看看這個。”一個胖女生拿出一張招貼畫,上麵是國外同誌遊行的圖片。“您仔細看看,國外的同誌都是自由的,我們也要自由!”唐可欣據理力爭。

眼看兩人就要鬨僵,跑過來幾個女老師,把秦老師拉開:“秦老師,現在年輕人的事,您不懂!現在就興這個,不違法!”秦老師還想說什麼,遠遠看見校長似乎站在那邊,纔沒有再說話,嘟嘟囔囔的走開了。青華中學同誌協會成立的事,成了整個教育係統最轟動的新聞。意見很雜亂,有的讚成,有的反對。讚成的說:“國外早就這樣了。”反對的說:“簡直是給父母丟臉!”還有中間一派的說法又是另一回事:“你們知道嗎,這次青華高中同誌協會是省委唐書記的兒子成立的!”聽到的人就不敢說話了,似乎覺得這裡麵水很深。

唐書記到底不是個傻子,唐可欣的事還是傳到他耳朵裡。唐書記大發雷霆,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是同誌,還是個同誌名人!自己的老臉都被他丟儘了!唐書記壓低聲音對唐可欣說:“明天你就回北京去,你儘給我捅婁子!你知道下麵的人怎麼說我嗎?說我是個同誌家長!他媽的老子一輩子正派,怎麼就成了同誌家長了! ”唐可欣說:“我不回去,要回去你回去。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學校同誌協會成立,路透社和美國之音都來采訪了!”

唐書記一驚:“有宣傳部門的陪同嗎?中宣部同意的?”“冇有,我自己聯絡的。”唐書記一個巴掌扇過去:“你是要我垮台你才高興啊!”當天晚上,外媒就報道了中國青華中學成立同誌協會一事,說這是中國文明進步的新指標。報道還專門指出,青華同誌協會的首任會長是省委書記之子。

第二天,唐書記的電話就打爆了,一會兒是中宣部,一會兒是教育部,一會兒是公安部,甚至連中紀委都打電話來問這件事。唐書記絞儘腦汁,好話說了一堆,纔算支吾過去。唐書記心想,明天就算是派兩個公安架,也得把唐可欣給架回北京去!就在快要下班的時候,突然一個內線電話打進來。唐書記一看,是老領導啊。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老領導的聲音:“唐天文,你動作夠快啊。說,誰給你吹的風。”唐書記一臉懵:“老領導,請您明示,明示。”老領導哈哈一笑:“唐天文,你少在我麵前裝。中央決定民主化改革的事,現在隻有政治局內部知道,你怎麼得到的訊息?是不是李楓給你透的風?唐天文,你做的好!就是要這樣!我們正想搞幾個民主化的範例,想不到你倒先行一步了。從文化上來突破是個好辦法啊,阻力小,比動人的官位子,錢袋子好多了…”掛斷電話啊,唐書記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副市長這幾天一直在打聽中央,省委對青華同誌協會成立的態度,畢竟這關係到自己的兒子。坊間傳說,有老領導拍了桌子,說是現在的年輕一輩亂搞!簡直不像話。李副市長聽到也覺得多半是這樣,晚上回家他對李子軒說:“以後你可以和唐可欣來往,但同誌協會的事,你不要參與,這個事太敏感。”李子軒說:“可是唐可欣明天還要我和他一起接待日本共同社呢!”

“共同社?”李副市長問:“有省委宣傳部的陪同嗎?”李子軒神秘的說:“爸爸,唐可欣給我說了,是省委宣傳部聯絡的共同社。”“是嗎?”李副市長眼睛一轉:“這樣,明天你還是去同誌協會,最好再和唐可欣他們在同誌協會的那個招牌下麵一起合個影。聽我的,冇錯!”

李副市長當然也是訊息靈通人士,中央的動向他豈止略知一二。這一次他也要趕上民主改革的春風,好好沐浴一把春光。共同社來采訪的那天,學校裡花團錦簇,鮮衣怒馬。同學們就像過節一樣,等著外媒的到來。李慧宇早早拿著相機,等在同誌協會門口,他奉命要把這光彩的一刻好好拍下來。甚至連李慕嘉都來了,據說是代表青華大學來祝賀,烏泱泱一堆人,分不清誰是誰。

共同社的記者一到同誌協會門口就架起長槍短炮,啪啪啪拍個不停。翻譯不住的問:“唐可欣呢?李子軒呢?怎麼還冇來?”就在眾人找他們倆的時候。學校大門口走過來兩個英俊少年,一個穿的體恤上印著一個大大的1,另一個的體恤上印著一個大大的0。兩個人像兩棵樹一樣,矗立在朝陽升起的學校東大門。所有人都看呆了,半餉,掌聲雷動。據說,李慕嘉回青華大學的時候,是拿著一本《青華大學同誌協會成立安排》走的。

2023年9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9/21 12:23

標簽:廢井

我覺得最近的成都很黑很黑。我抬頭看天空的時候,是有太陽的,但這個太陽很怪異。它放出的光不是七彩斑斕的明媚光線,而是一團團幽光,照在地麵上影影綽綽,鬼鬼祟祟,看著很怕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out了,為什麼彆人都安之若素,我卻焦慮難安。難道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或者是彆人已經悄悄得到某種啟示,而我卻還被矇在鼓裏。我覺得這個城市,這個國家已經進入黑世,但這個話卻不能說,不能講。一說,一講就是壞了祥瑞,要被群起而攻之的。我有點想哭,但摸摸索索半天,到底冇有滴下淚來,我的淚腺已經乾涸了。

有一天晚上,我撥通๖ຊ๓110。我說我在網上看見很多奇怪的帖子,這些帖子我覺得有問題,我要向你們舉報!我真的看見了這些奇怪的帖子,我覺得它們的內容離經叛道,荒誕不經,甚至於說不定有點反動。接線小姐似乎對我反映的內容毫不感興趣,她問:“你在哪裡?”我一愣,我反映網絡帖子的事情,她問我在哪裡做什麼?我說:“我在哪裡有關係嗎?”

接線小姐說:“你說出你的具體位置,我們要報給派出所!”我再次驚住了。報給派出所做什麼,網絡內容的稽覈也不歸派出所管啊。我說:“小姐,你有冇有搞錯,派出所也不管這個事啊!”小姐發怒了,她對我的質疑感到氣憤。她冇有正麵回答我的疑問,隻是一個勁的說:“街道位置!街道位置!”接線小姐就像一個哭鬨著要糖吃的三歲小孩一樣,不斷重複這兩句話,甚至於有點瘋魔的感覺。

我嚇得趕快掛掉電話,我覺得不是我瘋了,就是她瘋了。10分鐘後,派出所的電話打過來:“是不是你報警,有什麼事?”我說:“我反映網絡上有些內容有爭議,但我覺得不應該歸派出所管。”派出所說:“對啊,這個我們也管不到啊,你向文化局投訴吧!”掛斷電話,我覺得很荒謬。我甚至懷疑那位接線小姐如果有權力的話,她會對我發起人肉搜尋。我打了一次110,結果自己幾乎成了賊,很好,這個世道很好。

昨天下午我正在房間裡寫作,突然樓下傳來一個什麼物件倒地的聲音。我站到視窗一望,原來是小區裡一輛汽車倒車的時候,把一個正在掃地的老婆婆掛倒了。這個老婆婆我認識,是小區牛保安的媽媽。牛保安是農村進城的打工仔,常年在小區做保安,他媽媽跟著他來到城裡,兩母子就住在我家樓下的出租屋。

看見汽車把自己媽媽掛倒,牛保安馬上跑過來:“我那麼遠就一直在叫你,你怎麼還是把人撞到了!”一輛黑色小汽車上下來一個女司機,一個勁的道歉。牛保安搬過來一把凳子,讓老婆婆坐。女司機就在一邊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呆呆站著。我在視窗正好看見這一幕,我立即下樓來到老婆婆被掛倒的位置。

我對牛保安說:“報120了嗎?老婆婆有冇有事?”牛保安訕訕的說:“打了電話了,120和警察馬上就來。”我看見老婆婆坐在凳子上,並冇有流血,意識也是清醒的,似乎撞得並不重。老婆婆看有人來了,掙紮著想站起來。我馬上扶住老婆婆:“您彆動,您就坐著休息,等會接您到醫院照個片子。”我轉頭對牛保安說:“有點小的皮外傷冇什麼事,但如果骨頭斷了就麻煩了,老年人骨頭脆,還是要到醫院裡去檢查一下。”牛保安點點頭,不再說話,隻是焦急的等著120救護車。

正說著話,120救護車就來了,我立即跑過去對120招手:“這邊!這邊!”救護車緩緩開進小區,一同進來的還有兩個警察。救護車上下來兩個護士,推過來一副擔架,牛保安和護士合力把老婆婆抬上擔架。老婆婆說:“腿痛!腿不能伸直。”護士說:“那就蜷起來。對,就這樣,直接送醫院。”

“等等!”兩箇中年男警察走過來:“怎麼回事,先做個記錄再走。”本已上了救護車的牛保安和女司機又都下了車,接受警察的詢問。其中一個警察說:“隻能我們來處理了,事故大隊的一般不會進小區。”說完就把牛保安和女司機的身份證,電話都記下來。

救護車開動,牛保安和女司機再次上車準備一起去醫院。突然警察說:“身份證帶冇有?到醫院要身份證的。”另一個警察說:“先去,等會兒回來拿也一樣。”我一聽這不折騰人嗎。我馬上說:“他家就在這裡,現在就把身份證帶上啊, 還回來拿什麼。”

牛保安聽我說得有道理,跳下車,回家拿身份證,其實他家就在離救護車10多米的地方。拿上身份證,牛保安和女司機再次上車,眼看救護車就要開動。突然又騎進來一輛警摩,一個高個子警察徑直過來。他使勁拍救護車車窗說:“肇事者下來做個筆錄。”於是,女司機再次下車接受詢問,而最開始的兩個警察已經不見蹤影。

救護車開走,高個子警察開始登記女司機的資訊。可剛纔不是才登記過嗎?我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登記完姓名電話身份證號,高個子警察說:“現在等吧,等事故大隊來處理。”說完,不再理睬女司機。高個子警察猛的轉頭問我:“小區裡麵有冇有小賣部?”“小賣部?冇有,不過出小區大門旁邊就是舞東風。”高個子警察興沖沖的走出去,不一會喝著一瓶脈動瀟灑的走回來。

喝著脈動,高個子警察倚在警摩上,東瞧西望,又像在望風,又像在看守著女司機。女司機則一直在給保險公司打電話,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焦慮的原地轉圈。接下來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我站在一旁從下午3點半一直等到下午4點半,事故大隊的民警一直冇有來。高個子警察用警訊台問:“這次是誰來啊?”一個聲音回答:“周哥!周哥!”可這位周哥始終冇有出現。

我轉頭問高個子警察:“警官同誌,怎麼還要等,你們都做了兩次登記記錄了。”高個子警察一臉訕笑著說:“這是程式,知道嗎?程式。”我說:“應該要肇事司機馬上趕到醫院去啊”高個子警察滿不在乎的說:“放心,誤不了。”

我突然覺得很荒謬,這麼小一件交通擦掛,處理起來怎麼這麼麻煩。來了兩波警察了不說,還要等事故大隊,而事故大隊卻遲遲不出場。等到4點半,肚子也餓了,我回家去吃晚飯。簡單的吃過晚飯,我再次回到事故現場。高個子警察已經一騎絕塵的離開。換了另外兩個警察在盤問女司機,這兩位應該就是事故大隊的。

我看見警察給女司機一個小盒子,要女司機吐唾沫,這是測試是否酒駕。然後和前麵兩次一樣,登記完姓名電話身份證。警察說:“好了,你可以走了。”女司機問:“要扣車嗎?”警察說:“不用。”女司機一個轉彎就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回家了,還是去醫院了。這件交通肇事案算是初步處理結束。

從報警到最終女司機離開,前後至少用了2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其中有1個多小時都在等事故大隊,而在所謂的事故大隊來之前,已經來了兩波警察。這個效率簡直低得驚人。我記得新聞裡說小的交通事故不是有快處機製嗎?很簡單很快速的就可以把事故現場清障,拆除,人員離場。這麼一個發生在小區內部的微小擦掛案怎麼處理起來就這麼複雜?如果老婆婆確實受傷嚴重,這麼拖拉低效的出警處理方式,會不會對受害者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記得十年前,有一次我看見110巡警處理警情。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一個男子在買泡菜的時候和攤主發生糾紛。男子堅持說攤主少找自己1塊錢,攤主則說找零是夠的,男子無理取鬨。兩個人鬨得不可開交,旁邊圍了一大堆圍觀者。年輕的110巡警到現場問清楚情況後,直接說:“這樣,這1塊錢我出了。”說著,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塊錢給男子。

男子當然不好意思要警察的錢,訕笑一下,說:“算了算了,算我倒黴”說著,轉身離開,走的時候,看起來心情蠻好。攤主的圍也被解,不住的對巡警說:“謝謝啊,警官。你的錢,我們怎麼能要。”這件圍了很多人看的糾紛,隻用了不到10分鐘就處理結束,當事雙方都滿意。我想這種出警方式是好的,是受人民群眾歡迎的,而發生在我們小區裡的這件交通肇事案的處理卻讓人堵心,讓人迷惑。

我再次抬頭望向天空,陽光明媚。是啊,今天還是個豔陽天,但我的心裡卻冇來由的一陣陣發緊。我想如果我像三眼神童那樣有第三隻眼的話,也許我會看見另一個不一樣的世界。這個世界,天是黑的,雲是烏的,雨是黏的,風像刀一樣,太陽出來的時候,戴著一副三星堆出土的怪異麵具。我冇有第三隻眼,但我確實看到了這個隱藏起來的世界,而這個世界或許更接近黑世的真相。

什麼時候,我們能迎來一個真正懶陽和風輕歌曼舞的悠閒下午呢?我想我在等待,並冇有完全失去希望。我覺得萬事萬物相生相剋,相輔相成,黑到極點,曙光也就來臨了。世界上๖ຊ๓的事,逃不出輪迴二字。黑夜過後是白天,山陰後麵是陽穀,大海的儘頭一定會有一座金銀島。所謂的人間,不可能永世暗淡。破曉時分金光萬道的時候,我們再舉杯相慶吧!

2023年9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9/22 19:11

標簽:暗夜微燈

昨天路過我家附近街道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很生氣的事。我走在人行道上,突然一輛電瓶車徑直衝向路邊的隔離欄杆。隔離欄杆馬上被裝了個窩,而電瓶車司機也受了傷,一隻手鮮血直流。我馬上跑過去,問:“有冇有受傷?”我看見電瓶車司機是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看穿著就知道是農村進城做粗活的農民工。

電瓶車司機用另一隻冇有受傷的手握住鮮血直流的那隻手,表情木然,似乎不知道疼一樣。後麵又騎上來一輛電瓶車,他們是一起乾活的工友。我急得喊了起來:“快打120啊,你看他的手!”工友和電瓶車司機一樣神情淡漠,似乎對這一類小傷小痛毫不在意。

我這次仔細打量了一番受傷的電瓶車司機,一身破舊的工服,麵相蒼老,不僅脖子上長了個瘤子,受傷的那隻手也比一般人的手大得多,是一隻畸形手。這還是個勤奮勞動,自力更生的殘疾人呢!工友拿出手機打通120,半天說不清楚具體位置。我一把搶過工友的手機,把具體地址報給120。

120的女接線員問我:“他哪裡受傷?”我說:“手!手!”她又問:“車牌是多少?”“電瓶車,冇有車牌的。”“你是誰?”我幾乎大叫起來:“我是過路的群眾,幫忙的!”“把你的電話留下!”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說:“聯絡電話就是這個電話,你問我的電話做什麼?你們快派車來喲!”

女接線員聽見我的聲音高亢起來,竟然一把把電話掛斷,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工友問我:“怎麼說?”我說:“不知道啊,120應該會來吧?”這個時候,我幾乎想罵娘。受傷的電瓶車司機手上還在流血,地麵上已經積了一大灘血跡。我不敢確定120救護車會不會來,那位女接線員,打破了我對人類良知的底線認知。

這個時候,又騎過來一個工友。我說:“這樣,這裡離新華醫院不遠,你們一個搭傷員去醫院,另一個留在這裡守車。”受傷的電瓶車司機自始至終冇有說話,其他兩位工友同意我的安排。正在這個時候,120的電話打了過來,這次是工友接的,他嘟嘟囔囔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斷。在我的催促下,工友才搭著受傷的司機往新華醫院駛去,另一個工友就留在原地守他們的電瓶車。

看著受傷的工友的被載著去醫院了,我才放心的轉身離開。但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個120接線員,一個女人竟然如此粗暴,如此冷漠。她不關心傷者的傷勢,也不關心120救護車是否能及時準確的到達出事地點,反而和我糾纏電話的問題。好像不問清楚我的電話,120就不能發車,傷者就應該繼續流血繼續受痛苦。更惡劣的是,在事情冇有明確前,她竟然主動掛斷電話。如果因為她的拒絕,而讓傷者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甚至出現生命危險,這又該怎麼說?

我幾乎開始懷疑這個120接線員是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或者是110接線員轉業的?即使是110的工作人員,也應該以傷者為重,糾纏著要一個幫忙路人的電話號碼做什麼呢?我覺得我已經理解不了這個世界,我確實是out了。在我的印象中120醫護人員就應該是白衣天使,就應該是醫者父母心。這是我對從醫者的認知,但現實顯然和我的想象,相去甚遠。

在我的印象中,有不少不好的,甚至是很噁心的記憶片段。這些記憶片段像一坨狗屎一樣,盤踞在我的腦海深處,偶爾跳將出來,使我懷疑人生。我記得我第二次進精神病院之前,那個晚上,我剛剛喝下一杯加了“毒藥”的水。我慌急了,馬上給110打電話。還是一個接線小姐接的電話,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位110小姐語氣裡的嘲笑。她其實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遭遇了什麼,甚至於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打110,她一清二楚。然後在我像個大白癡一樣,把電話打到她那裡去的時候,她強忍住笑,敷衍我這個傻缺。

我記得當電話那頭傳來小姐含有明顯譏諷語氣的“柔聲蜜語”的時候,我真的在懷疑人生。掛斷電話,我知道110來或者不來,結果都一樣。我心裡一橫,走下樓去,正好遇見一輛110警車開過來。車上下來一個滿臉笑容的警察,他看我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也吃了一驚。然後默默站在一邊,不發一語。這些警務人員的木訥反應,讓我想起了逮捕齊奧塞斯庫。可我不是齊奧塞斯庫,我也不在羅馬尼亞,我在紅彤彤的社會主義中國!

我覺得權力這個東西很可怕,隻要有一點點權力,他或者她馬上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哪怕120接線員,110接線員是不是真的屬於權力階層,我深表懷疑,但他們的官威,氣場絕對是杠杠的。我活到40歲,深深感覺到在中國最不好接觸的人就是有權力的人。哪怕是芝麻綠豆大的權力,哪怕是根本不算權力的權力,隻要被一個人或者一個集團得到了,他們就立即換了一副麵孔,看人的眼睛裡麵都藏著一條鞭子。

還有一次,我去醫院做檢查。照ct的是一箇中年女醫生,她像擺弄一隻大麻袋一樣擺弄著我的身體。女醫生不時說幾句我根本聽不懂的醫學術語,然後在她冰冷的一句:“好了!”之後,我獲得特赦,站起身來。這位女醫生自始至終麵若冰霜,目光空洞,她說話的語氣就算是在大伏天也讓人感到寒冷。我覺得這位女醫生也是有權力的人,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她就掌握了一把權柄。我們惹不起,我們隻能躲。

我想起我在韓國的時候,有一次我給機場打電話確認回國航班的事。那個時候我剛去韓國,韓語說不了幾句,於是我大著膽子打機場的英語服務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個20多歲的韓國女接線員,她一直在笑,但她不是在嘲笑我蹩腳的英語,而是用善意的笑聲鼓勵我把英語說清楚。最終,可能是我的英語確實太槽糕,我始終冇有搞明白我想谘詢的事。但韓國小姐一點冇有生氣,她的態度一直是柔和的,和善的。這種柔和,和善發自內心,這是她的常態,絕對不是臨時裝出來的假象。多年後,我回憶起來,還覺得這位韓國小姐怎麼這麼好。

要是我在中國打英語熱線,而英語又如此糟糕,天知道我會遇到一個怎麼樣的小姐,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同樣是亞洲的近鄰,我們和韓國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我覺得中國現在處於一種很危險的臨界點,和平盛世和大亂世可能就隻相隔一日。但我不敢完全確認我的感覺,因為我見到的所有人都意氣風發,得意洋洋。幾千年的曆史把中國人訓練得處變不驚,甚至是麻木不仁。不到外麵去看看,你真的感覺不到這種麻木,因為你也被溫水煮青蛙般的同化了。

我覺得我們中國人和外國人本質上並冇有不同,但我們確實被我們輝煌的曆史曆練得過於枯乏,從而失去了很多愛和感動。我們變成了為了生存而生存的被蒙上眼睛的驢,每天千篇一律的拉磨。忘記了聖誕節的晚上,還要給孩子們掛在床頭的襪子裡塞一盒巧克力。巧克力並不昂貴,但配上聖誕老人的童話,這一年的冬天又安詳又甜蜜。人生,是不是還得有愛的浪漫呢?

倫敦威斯敏斯特大街上下起了雨,但雨中有一盞固執的路燈,就這麼亮著,把雨中的街道照得影影綽綽。我也看到太湖的一條小漁船裡,漁翁在風雨中掛出一盞漁燈。漁燈在風雨中飄搖,把小漁船的影子倒映在明晃晃的湖麵上,好像一座煙雨中的蜃樓。

我想,燈在哪裡都一樣,燈都是可愛的東西。那麼,我們把我們的漁燈送給倫敦,倫敦把她的皇室路燈送給我們,兩盞燈交相輝映。這個冷雨夜,一定平安,一定光彩,一定浪漫得無以複加。

2023年9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9/23 12:42

標簽:新冠肺炎流行季

大概在新冠肺炎流行的前一年,我就在天涯論壇上看到一篇奇怪的帖子。這個帖子說,很快世界範圍的瘟疫就๖ຊ๓要來了。我看到笑一笑,不以為然。那個時候天涯經濟論壇又被稱為崩潰論壇,存在很多這樣危言聳聽的內容,大多數都是作者的一廂情願,他們預測的災難其實並不會真正發生。但這次是我看走了眼,新冠肺炎真的就這麼不聲不響的來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街上戴口罩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最開始我還以為隻是普通的流感季或者是霧霾的影響,幾天後才模糊聽說是什麼病毒。是什麼病毒呢?似乎又有點語焉不詳。官方最開始的態度很曖昧,所以讓普通老百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直到武漢軍運會結束後,一切似乎公開化了。

軍運會結束後的一個星期,忽然在網上聽說一個叫李文亮的醫生。李文亮是武漢的一個眼科醫生,他是全國第一個公開透露新冠肺炎病毒的人。據說李文亮在所有人都一頭懵的時候,率先在班級QQ群裡發文:“某種肺炎病毒來了!大家注意防範!”這條小道訊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下子在網絡上流傳開來。

警方也注意到這則“謠言”,據說還打算拒捕李文亮,並對其發了訓誡書。可是事情還冇結束,李文亮醫生自己其實正是一個新冠肺炎感染者。在被送進icu搶救無效後,李文亮溘然長逝。全國的媒體一下就轟動了,一種神秘的肺炎病毒正在武漢流行,並迅速向全國擴展。

成都當時一切平靜,市麵上除了偶有戴口罩的人,看不出有什麼異常。我在網上看到鋪天蓋地的武漢病毒報道後,還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成都不是疫區,成都很安全。哪知道幾天後,形勢升級,武漢封城!我第一次聽到封城不知道是怎麼樣一種措施,是類似於汽車限號,戒嚴,還是宵禁?

最開始網上對封城也冇有一個統一的說法,連湖北省長都表示,他理解的封城就是交通管製。可是不久傳來的訊息就很嚇人,所謂封城是指所有人待在家裡一步不準外出,所有的配給全靠誌願者運輸。由於封禁了整座城市的市民活動,這相當於把五省通衢大武漢活活變成了一座“死城”。

這種程度的封城把我嚇得夠嗆。我看見過一些描寫中世紀歐洲黑死病流行的記錄,就算是在黑死病肆虐的時代,封城也隻是把一座城池和外界隔開,並冇有要求每一個城裡的人都足不出戶。什麼病毒比黑死病還厲害?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我暗暗踟躕。

當時的訊息非常少,成都鴉雀無聲,武漢那邊也是鮮有聲跡。我隻知道武漢被無限期的封城了,但具體武漢市內是什麼情況我一無所知。我在網絡上,天涯論壇上搜尋武漢的訊息,一無所獲。就好像所有人都被一把無形的大夾子,夾住了嘴巴,誰也不說話了。

慢慢的,我才從微博上看到一點武漢的訊息,但都很讓人揪心。有一個女人親人生病,但出不了家門,所以她在陽台上拿一個大洗臉盆,使勁的敲,最終引起了誌願者的注意。

還有訊息說某領導來武漢視察,全小區的住戶都站在窗戶口大喊:“假的,假的!”領導一臉不悅,當即指示:“站在窗戶口說話也是病毒傳播的一種方式!”後來才知道,住戶喊的是誌願者彙報的采取了積極妥善的生活保障措施全是假的。

全國的捐款捐物紛紛彙集到武漢,連四川都捐了滿滿幾大卡車兒菜。聽說湖北人民拿到兒菜很憂心,因為冇見過,不知道怎麼吃。醫學界的大咖連篇累牘的在報紙上電視上科普新冠肺炎,要求所有人都戴口罩。

那幾天,我還照常去街上閒逛,連口罩都冇戴。剛開始還行,你不帶口罩彆人覺得你不要自己的命。後來不可以了,你不戴口罩彆人會覺得你在害他們的命。所以,後來我一出門也隻得把口罩戴上。

武漢那邊據說街道上空無一人,連一隻螞蟻都看不見。湖北的書記,省長雙雙調離,防控措施達到一種令人恐怖的嚴厲程度。有一天我在天涯論壇上看見一篇據說是一個被封控起來的武漢人的帖子,她說她家冇有吃的了,翻來翻去隻找到幾根胡蘿蔔,而自己家的大門早就被封死。

這樣的資訊即使在天涯論壇上,也不常見。似乎有一層厚厚的厚壁障,把資訊給阻斷了。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全國,全世界都知道中國的武漢被“停城”了,但互聯網上,媒體上卻一片安靜,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成都的管控措施也變得嚴厲起來,小區物管天天守在門口,不戴口罩不許出入。一些新冠名人紛紛出現在新聞報道中,比如李蘭娟,鐘南山。據說這些流行病學專家左右著國家的新冠防控政策,這讓我想起汶川大地震時候的各個地震專家,他們吸引了我們大量的關注。

後來開新冠肺炎表彰大會的時候(表彰大會?),李蘭娟,鐘南山都獲了獎。說法是他們抗擊了病魔的肆虐,是人民的大功臣。據說還有地方上給鐘南山塑了像,塑像揭幕那天,媒體雲集。隻是懂點曆史的人都知道,給活人塑像,不吉利的,中國人恐怕真的是被新冠肺炎嚇得失去了常識。

網上漸漸開始出現陰謀論,有的說是美國運動員來武漢參加軍運會把病毒帶進來的,有的說根本就是美國特工混到體育代表隊裡散播的病毒。而國外似乎是另一種說法,國外有媒體暗示,是中國的某個病毒實驗室泄漏的病毒,在外媒的報道中,這個恐怖的病毒實驗室幾乎就相當於日本的731部隊。國外開始把新冠肺炎稱為武漢病毒,中國則堅決反對這種叫法,在網上誰敢提“武漢病毒”幾個字,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一個叫方方的女作家走入大眾的視野。方方是湖北作家協會主席,著名小說家。在新冠肺炎流行前,我就拜讀過她的大作。方方是一個被封控在武漢的湖北人,而且還是一個會寫作的湖北人。方方寫了一本《武漢日記》,詳細的記錄下她眼中的新冠肺炎魔爪下的武漢。

這本書在網上引起巨大的爭議,有的說方方是吃狗糧的賣國者,有的說方方是有風骨的良心文人。各方評論,莫衷一是。《武漢日記》最具爭議的一個橋段是,書裡描寫在社區辦公室看見散落一地的無數個無主手機。這段描寫被認為是方方醜化中國,醜化中國人的野心大暴露。有的網友說:“今後我在路上遇見這個鬼婆娘,一定上去扇她一耳光。”又有的說:“方方肯定要得獎,不信你們等著看。”後來,《武漢日記》還真得了個國外的什麼獎,網友料事如神。

然而網友自始至終冇有在街上遇見過方方,原因據說是因為方方是正廳級乾部,所以在武漢東湖邊有一套大彆墅。平時她就窩在彆墅裡寫作,輕易不出門的。可是後來又傳出訊息,方方出門了。不僅出門,還在全國各地轉了一圈,推銷她的《武漢日記》。這讓左派網友很絕望,因為這位著名作家似乎有點得寸進尺,屢戰屢勝。

武漢封城一個月之後(嚇!這一個月武漢人怎麼熬過來的)管控放鬆,武漢人可以出門了。而成都呢,還這麼不溫不火的,雖然進出小區必須戴口罩,但似乎也就不過如此。一天中午,我和媽媽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客廳裡消食。突然姨媽的電話打來:“你們還不知道吧?成都今晚也要封城了,你們還不快去買點東西!”我一刷手機,連官方的新聞都出來了:下午4點全城封城,不準出小區。

我和媽媽馬上急奔菜市,準備搶購點物資。菜市裡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得到訊息的成都人把菜攤裡最後一根胡蘿蔔都買走了。我和媽媽幸運得在相熟的肉鋪老闆那裡買到幾斤排骨,媽媽把排骨塞進揹包裡:“再買!”於是,又幸運的買到幾斤土豆和幾棵白菜和洋蔥。回來的路上路過金甲蟲化妝品店,還順帶買了兩塊香皂,洗澡能少得了它嗎?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封城時間,我和媽媽都不能再出小區大門,每天隻能在小區裡麵胡亂逛逛。早上起床,我喜歡瀏覽豆瓣裡的旅遊群組,看彆人講又去了哪裡啊,哪裡怎麼怎麼好玩啊,心裡羨慕得不得了。彆人在遊覽祖國的大好河山,自己卻被關在這小小的住宅小區裡,心裡一陣一陣的失落。好在,這次封控隻持續了一個星期就解封了,我們的生活恢複正常。

解封的當天早上,我正躺在床上逛京東,突然聽見外麵的高音喇叭喊:“今天開始可以出小區啦!”我一陣激動,手一抖就買了一個漂๖ຊ๓亮相冊,我要把以前的舊照片都歸攏到相冊裡去。

生活恢複正常,我又可以上午出門逛街,下午也出門逛街了。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出現了核酸檢測這個東西。所謂核酸檢測就是用一根棉簽伸到你的舌苔根部,擦拭一下,然後拿去做檢驗,看你感染新冠病毒冇有,也就是所謂的“咽拭子”。

最開始做核酸檢測的時候,我懶得去,我又不上班的人,天天在家,做什麼檢測啊。可有一天晚上,小區裡麵的流動大喇叭又開始喊了起來:“全體小區居民馬上出門去做核酸!”

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10多過,天黑得深沉。冇奈何,我們一家從家裡出來,走到小區門口做核酸檢測。哪知道那天晚上不止我們一個小區,是整個成都全市核酸檢測。做核酸的人排成了一條看不到頭的長龍,我們從小區門口的檢測點,一直往龍尾走去。在轉了山路十八彎之後,才排上隊。而“龍尾”和“龍頭”之間已經隔了好多條街。

我看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步履蹣跚的老年人,不發一語的中年人紛紛從黑暗中的各個城市角落湧出來。這些人我白天怎麼全冇見過?隻有在這個特殊的夜晚,我才能和他們打個照麵,否則真的是一輩子見不到的鄰居了。有的老年人乾脆帶一把椅子出來,邊排隊邊坐著休息。媽媽也一個勁的說:“我該帶個水杯的,等這麼久,不喝水嗎?”

終於排到核酸監測點,我看見一箇中年女士把一個老婆婆攙扶過來:“她這麼大年紀,排不了隊了。你們能不能照顧下?”工作人員說:“可以,可以。”其實,我心裡直嘀咕,這麼大年紀的老人,一般是不會出家門的,她還需要做核酸嗎?做完核酸檢測回到家,已經深夜12點,我累倒在床上,囫圇一覺。

從此,做核酸成了每天的必修課,有的人是一個星期做一次,有的甚至每天都要做一次。為什麼一個星期做一次呢?這又不得不說到新冠肺炎流行季的另一大“神器”健康碼。

什麼是健康碼?其實就是手機上的一種資訊認證。通過掃描這個健康碼不僅知道你有冇有感染新冠病毒,還可以知道你的具體資訊。當時的說法是,如果一個星期以上冇有做核酸檢測,健康碼就會變成黃色,或者紅色(正常應該是綠色)。

健康碼是出入公共場合的必備條件,要進公園,醫院,商場,甚至是菜市,小區,先得把健康碼亮出來。隻有綠色的健康碼才能進出,黃色的回去,紅色的就要當場隔離了。為了保持我的健康碼的“健康”,我也隻有算著日子一個星期做一次核酸。可後來,事情又有了變化,有一段時間我開始天天做核酸,因為據說不做的話健康碼隨時會變黃變紅。從此,做核酸檢測成了我每天生活中一件必不可少的事。

在第一次封小區過後,我們很快迎來了第二次封城。一天傍晚,我和媽媽出小區去散步,突然看見小區門口在安裝鐵門板。保安說:“今晚7點準時封小區,任何人不準進出!”我和媽媽都嚇一跳,然後急匆匆的在街上溜達一圈,馬上回家。這一次,一封小區就封了10多天。小區的前後門都用鐵門板牢牢封住,讓我想起被關在巴士底獄的鐵麪人。

在小區裡做核酸檢測的時候,社區工作人員給我們每個人發一張公告,是公安局的公告。勸告我們配合封城,配合做核酸,隱隱有威懾之意。小區裡的大爺悄悄說:“有的小區開始鬨了,就我們對麵那個小區,昨天就有人鼓搗(執意)要出去,警察都來了好多。”

我抬起頭越過鐵門板,朝對麵看去,果然看見對麵小區門口停了一輛警車。我覺得內心有一種隱隱的躁動感,似乎自己也願意發生點什麼改變。但我的小心思很快被敏銳的暴力機關覺察,當天我們小區門口就來了很多穿警服的守衛,我們小區被封得更嚴實了。

封城最初,我們家還有點存糧存菜,後來我就開始在網上打主意。我下載了一個叮咚買菜的APP,在網上下單,快遞員可以直接把糧菜送到小區門口。那天晚上,我下載叮咚買菜後,開心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有救了。

第二天早上5點過,我就起床下單買菜。哪知道,我心急,還有比我更心急的。早上5點過,叮咚超市裡的蔬菜就幾乎賣空了,隻剩了點豆芽,豆腐,黃花菜什麼的。後來我才聽說,我們這個區的居民,都陷入到菜荒當中,有的居民淩晨4點就上網搶菜,想想令人唏噓。

再後來,我學聰明瞭,掐準時間在叮咚買菜資訊更新的一瞬間去搶菜,往往所獲頗豐。我可以買到新鮮的芹菜,萵筍,甚至還有冷凍肉。可不爽的是菜價大漲,叮咚買菜上麵的價格一天一個樣。有一次我買了一大口袋菜,花了400元!天啦,我買的是蔬菜嗎?我買的是皇家農場的禦貢品吧?

這一次封城,出了很多新政策,比如用出門證,一家可以每隔一天出去一個人采購,但必須在兩小時之內回來。我會用這個珍稀的機會到空曠的市內街道上去轉悠一圈,呼吸點新鮮空氣。有一次,我用出門證出了小區,直接打一輛出租車:“去華西醫院!”

出租車風馳電掣的把我帶到華西醫院,我在醫院門口花高價買了一袋蘋果。我提著蘋果來到醫院住院部的門口,對守門的保安說:“我要去看一個病人。”保安說:“你打個電話吧。”於是,我在一本電話薄上查到住院部8樓的電話。電話打通:“喂,你們這裡有冇有一個60多歲的女病人?”

“60多歲的女病人?你做什麼的?”“我是她家屬,我想來看看她!”“不行!疫情其間,一律不探視。我們現在是封閉管理。”掛斷電話,我落寞的提著蘋果又打車回家。回到家一看,還在兩小時之內,一點不違規。

小區封閉當中,但核酸檢測依然天天做。每天上午,醫療人員就到小區內來擺攤,然後所有居民排隊做核酸。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晚上10點過了,我們一家三口還在排隊做核酸。那天網絡特彆慢,隊伍移動的速度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到11點鐘,我們前麵還排著長隊。媽媽說:“不做了!不做了!這個速度怎麼輪得到我們,明天再來!”趁著夜黑人稀,我們三口人又悄悄潛回家。據說那天晚上的核酸檢測做到了淩晨2點鐘,幸好第二天安排了補做,我們不算違規。

熬過漫長的10多天後,小區終於解封。可就在我以為我終於解放了的時候,“厄運”襲來。一天傍晚,我照常打開手機微信裡的健康碼檢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我的健康碼竟然變成了黃色!天啦,我成了疑似新冠肺炎感染者。我趕快跑去做核酸,到了才知道,黃碼必須去指定的醫院做,普通核酸檢測點做不了。於是,我趕在天黑儘前,又馬不停蹄的坐車到二醫院的核酸檢測點。

到現場一看,烏泱泱排了無數的人。我從二醫院大門口開始往隊伍的最後麵找去,走啊,走啊,轉過一條街,又拐過一條巷,再繞過一道彎,還冇有看見隊伍的末尾。我灰心起來,明天再來吧?這麼長的隊伍,什麼時候才能排到我啊?剛想走,恍惚聽見一個排隊的大叔說:“白天人更多!”

我狠狠心,來都來了,排!好不容易找到隊伍末尾的時候,才發現已經繞著一個街區轉了一大圈。天已經黑了,街道上有幾盞間或的路燈,發出微微的光亮。走過路燈,就冇有光了,再次陷入黑暗中。排隊的人群像暗夜中的精靈一樣無怨無尤的默默移動著,彷彿準備過奈何橋的亡靈一般,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街道旁有幾間亮著燈的小雜貨店,好像日劇中的深夜食堂。我並不饑餓,但看見亮著光的店鋪,我有一種感動,好像我們還冇有被神拋棄,我們還能看見希望。

做完核酸,回家已經10點。路過巷口的時候,我看見一架買蛋烘糕的小推車,小推車的玻璃櫥窗上麵吊著一盞連著電線的黃色燈泡。蛋烘糕就乖乖的臥在模具裡,等候著食客的光臨。燈泡發出的橘黃色光線打在黃澄澄的蛋烘糕背上,看著好像黃昏時的落日餘暉,雖然已經向晚,但到底不肯歸去,還要發出最後一縷光,照亮人間。

昨天在小區門口,我好像又看見核酸檢測點了,定晴一看,哪有!是幾家賣烤腸的攤販。過儘千帆皆不是,黃花已留昨日。我希望新冠肺炎就此和๖ຊ๓我們永彆,再也不要來騷擾我們的生活。

正在我想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看見電視新聞裡播出:“杭州亞運會今晚開幕!”難道?好吧,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今年的秋天,怎麼這麼的落葉滿園。

小鬼子

2023年9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9/24 9:50

標簽:小鬼子(外一篇)

昨天晚上看杭州亞運會的開幕式,看完已經睡意昏沉,所以今天才補寫日記。最近幾年,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衰老,不僅眼睛花了,腿哆哆嗦嗦,前列腺肥大,小便有問題,精神頭也大不如以往,一到晚上就想睡覺,再也熬不了夜。我覺得自己才40歲出頭,怎麼就衰老得這麼厲害,想來自己這麼多年的刑不是白受的,到底被報複了。

我未老先衰,青春付與虛無,到頭來一無所有,無依無靠,成為一個孤家寡人。我的冤屈向誰訴說?我的悲哀向誰流露?我隻能自己低下頭,長歎一聲,人啊,掙不過命呢!

最悲哀的是,我連自己為什麼受這樣的罪,這樣的刑我都說不出原因。就好像被剮的太平天國小匪,連自己的爸爸到底是石達開還是洪秀全都分不清楚。這人間的慘劇怎麼就這麼的代代相傳,傳到現代,落到我的頭上,變成一朵曼陀羅花,空明幽幻。

你們到底是進步了,你們不再用刀,也不再用繩索,你們自有辦法。要剮一個小孩子,辦法還是很多的,即使冇有辦法也可以請教魔鬼,魔鬼隨便一個指點,你們就受用無窮。而這個可憐的小孩子隻有自認倒黴,恨媽媽為什麼把自己生出來。

昨天我看亞運會的開幕式,我覺得比成都大運會的開幕式辦得好,有江南水鄉的韻味,相比之下,成都大運會開幕式更像是個少數民族的大派對,不登大雅之堂。最激動人心的一刹那,是火炬點火的時候,竟然是由一個真人和一個數據人共同點火。那個數據人是誰?不會就是我吧?所以我受了最重的刑罰,換來的是永生永世的隱匿。隱匿在莫名的角落,成為一個概念,成為一個符號,成為一個數據人,供你們議論,供你們瞻仰。

我不要當數據人!我是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為什麼要剝奪我真實的活在這個人間的權利,把我變成一個虛擬的影子。我的淚緩緩流下,我成了精了!我成了鬼了!我成了幻影了!小時候,我曾經傻乎乎的想自己的爸爸要是市長就好了,實在不行,副市長也行啊!後來我才知道我爸爸還真是個大官,隻不過這個大官的官聲並不好,恍惚還是個罪人。而我自己呢?被魔鬼打造成“聖人”“鬼龍”“魔神”。可我隻是個吃五穀得百病的凡夫俗子,我又怎麼能當什麼魔界的神!

一個人一旦失去自主性,變成某種概唸的附庸,他的悲慘是巨大的。這意味著他將放棄一切為人的生趣和歡樂,變成一個宗教符號。這個宗教符號像緊箍咒一樣,時時套牢在他的頭上,疼!疼!疼!魔鬼哈哈大笑:“這是你的命,你認命吧!”可我的命為什麼被你掌握,你是我的什麼人?魔鬼摸摸下巴:“我是你爸爸!”“不對,不對,我的爸爸是市長”魔鬼說:“讓我想想。”突然魔鬼說:“我就是市長!”

我仔細打量一番覺得他並不像,於是我說:“你是騙子,你在忽悠我!”魔鬼拂袖而去,臨走的時候甩下一句話:“去把東瀛浪子接過來!”我嚇得雙腿發軟,兩眼一片黑“你要我把日本人引到這裡來?”遠處傳來魔鬼縹緲的聲音:“對!”然後魔鬼就消失無蹤了。

為什麼要讓我做這個可怕的事情,就因為我是石達開的兒子?為什麼要讓我當叛徒,就因為這是一種現代的剮刑?或者還有另一種解釋:我自己就是個日本人!可我真的是日本人嗎?怎麼證實,怎麼驗證?就算我是日本人,可我從冇有去過日本,我一句日語都不會說,我又怎麼敢標榜自己的大和血脈。

我在中國生活了41年,在韓國生活了1年,此外再冇有去過其他地方。我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啊,我哪裡又和日本人扯上了關係?簡直荒謬!昨晚看杭州亞運會,日本代表隊出場的時候,全場一片噓聲,中國人還是不喜歡日本人,中國人還是記得多年前的侵華戰爭和南京大屠殺的累累白骨。

在這種文化意識下,我這個日本遺孤,活在這片土地上會多麼的艱難。我到底是日本派來的臥底,還是中國搶來的人質,抑或什麼都不是,隻是一隻孤帆遠影的小船,飄飄蕩蕩在人海之中,找不到停泊的港灣。

我成為一個悲劇,成為一個曆史的感歎號。當千家萬戶的中國人坐在電視機前日日夜夜觀看手撕鬼子的時候,他們想不到,原來有一個小鬼子已經潛入他們的家園,生活了40多年。而多年後,他們會因為撫育了這個小鬼子,換來一場戰爭,甚至是一場屠戮。這個安排是誰做下的?這個計劃是誰製定的?冥冥中誰在翻覆著陰晴變化,日升月落,而為什麼又偏偏選中了我?

當沉重的刑罰和花樣翻新的折騰把我“修理”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時候,我把目光投向眾人。你們總要有點公道吧?你們總要有點良心吧,你們就這麼對待一個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孤兒?目之所及的中國人把頭一傲,去問問你們的靖國神社!靖國神社?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箇中國人啊,或者說我至少是箇中國養大的孩子啊。我和日本並無牽連,甚至在一年前,看見電視裡的鬼子,我還恨的咬牙切齒呢!

我想,或者可以給我來一點國際主義。既然我已經陷入這灘泥潭,既然我已經成為日中之間解不開的結,那麼可不可以讓我當一個國際人。不再糾纏於我是日本人,中國人,還是韓國人,我就是個地球人。我活在地球上已經40多年,我吃的是地球的食物,喝的是地球的水,那麼就讓我當個國際公民好了。

有不少國家承認多重國籍,比如你可以是美國人,也可以是澳洲人。我覺得這是人類文明的一大進步,一個地球公民不再被國籍所禁錮,他成為一個自由的地球旅行者。這不比天天耳提麵命的灌輸給我們孩子中日仇恨好得多,快樂得多嗎?我以前就說過,人類的曆史是一個大融合的曆史,未來我們將不再區分國籍,所有人都會有一張統一的地球身份證,誰要反對這種趨勢,誰就是在螳臂擋車的反對人類進步。

我有一個愛人,我的愛人將會肩負起照顧我的責任,我想人活在世間冇有再比找到一個可以愛護自己,擔待自己,包容自己的愛人更美好的事情。可由於我複雜的血統關係,我的身份變得非常的特殊。這也使得我的愛人可能會陷入一種極其尷尬的境地。他可能會被人罵是汪精衛,被人罵是胡漢三,被人罵是周扒皮。

可這麼多的罵名和罪,又怎麼能讓他一個人承受。那麼,好吧,讓我這個陳璧君,讓我這個山口由美,讓我這個川島芳子來承擔起我的責任。以後你們要興師問罪直接找到我的住處,不用再去東家問西家尋的找我的愛人。所有的罪我一併承擔,所有的錯誤都在我。

海的那邊除了有日本,不是還有英倫島嗎?不是還有美利堅嗎?不是還有澳洲的黃金海岸嗎?把眼光放長遠一點,我們看見的世界和世界的曆史可能會和我們教科書上寫的不一樣。

真實的世界也許更像是一件玄幻的藝術品,裡麵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民族,每一個國家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我們統一的名字叫地球人,我們是蔚藍星球的主人。至於你生活在地球的哪片土地上隻是一個地理概念,甚至隻是一個曆史概念。想通了這一點,或許我們會得出一些更理性更合乎真理的結論。

據說西方有一位大光明普照菩薩,有她的照拂,我們人類就可以生生不息,永享安樂。那麼,我們去請示一下她,看看怎麼樣才能讓我們過得更幸福,更平安,更美滿。在大光明普照菩薩那裡,千萬不要把你的抗日神劇和U形鎖拿出來,那是毀神辱神的。去問問神明,中日是不是應該永世仇恨,我想神的答案也許和抗日神劇裡的口號不一樣。不然,我們為什麼膜拜她呢?

我們得到神的許可,我們得到神的愛意,我們就理應過得快樂,過得閒適。中國人也要再次當上世界第一,大唐盛世和李世民都要迴歸人間。整個世界,在神的笑臉下,都美滿,都和樂,๖ຊ๓都長長久久。那麼,我這個日本女人的罪也就消弭了。

2023年9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9/24 13:06

標簽:《凱文日記》推薦

我覺得中國最好的兩部小說一部是《紅樓夢》,另一部是《圍城》。我看過不少中國小說,但能讓我反覆看的就隻有這兩本。其他的小說,看過一次之後,後麵就懶得再看了。我覺得《紅樓夢》是一本中國文化的集大成之書,看懂了《紅樓夢》你就真的讀懂了中國。而《圍城》是一部中外文化交融之書,看《圍城》就好像在看紐約百老彙歌劇院裡唱上海滬劇,新鮮,好玩,有意思。

很多人問我,那文壇上其他的作家呢?莫言呢?梁曉聲呢?餘華呢?其實這些作家的文筆都不錯,但似乎和《紅樓夢》《圍城》相比還略微遜色。我覺得真正好的小說是來源於真實生活,但又比真實生活更有趣,這纔是好的小說。一味的誇大苦難,或者一味的遊戲筆墨都是有損文彩的。生活本身是什麼顏色,書裡就應該是什麼顏色。就好像莫言成名甚早,想來生活條件,物質條件應該頗豐裕。但莫言筆下的中國卻如此苦難,中國人卻如此枯乏,這就不得不懷疑他文字的真實性了。

梁曉聲的小說比較溫暖,但細想又覺的他“右”的厲害。我看文字,還是喜歡有點辣味,有點孜然香菜火鍋的味道。《紅樓夢》辣不辣,其實很辣,說《紅樓夢》不辣是你根本冇看懂。《紅樓夢》諷刺起底層人物來,比諷刺上流社會下筆更辛酸狠辣。看《紅樓夢》就好像看一個百曉通老先生把上流社會和底層社會的底褲,一起撈起來,讓你不得不瞠目結舌。

《圍城》也是這樣,像方鴻漸李梅婷這樣的知識分子其實很多,但挖苦得如此不留情麵的也就是這本書了。更何況《圍城》還這麼的好讀好看,你隻能感慨上天給了錢鐘書先生一個好筆頭。像《紅樓夢》、《圍城》這樣鮮香辣爽的文字當然會成為傳世的經典。所以,你們大概已經知道我的閱讀傾向,我喜歡有趣的靈魂寫的有趣的文字。

有人說魯迅呢?你這麼把魯迅忘記了。其實我是覺得魯迅的意義更多在思想上,而不在文字上。魯迅是一個文字鬥士,文字是他的武器,他拿著武器去和敵人戰鬥,而忘記了文字本身。就好像一個小和尚,看見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馬上滔滔不絕的口吐經文。魯迅就像這個小和尚,他的文字就是他的佛經。

如果說中國誰最應該得諾貝爾獎,曹雪芹當然不可能,因為他已經是一個老死人。那麼剩下的就是錢鐘書和魯迅了,錢鐘書得獎是因為他的文字,魯迅得獎是因為他的思想。兩個人並行不悖,相輔相成。有人又說了,餘華呢?餘華也應該得諾貝爾獎!餘華的作品我讀得不多,但無論是思想性,藝術想和我前麵說的三位都稍顯不如,不可相提並論。餘華在國內文壇混混不在話下,到國際上就有點簡陋了。

據說今年諾貝爾文學獎賠率最高的作家是一位名叫殘雪的中國女作家。恕我淺愚,這位作家的名字我是第一次聽見,此前聞所未聞,更不用說拜讀過她的大作了。但殘雪能獲得這麼多外國讀者和專家的認可與喜歡,想來其文字自有獨到的地方,不可小覷。我是覺得,除了莫言,在國際上有名的中國作家大多在國內默默無聞。能不能有一天,一位在中國大名鼎鼎的作家也成功俘獲國際讀者的青睞,從而摘得諾貝爾獎呢?我想這未必不可能,其實有很大的成功機率。

中國讀者的閱讀興趣是不是和外國讀者的閱讀興趣大相徑庭呢,我覺得可能還不能這麼說。文學本質上是相通的,語言文字有其內在的趨同性。就好像中國讀者也喜歡看美國的《飄》,法國的《基督山伯爵》,英國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一樣,文學有人類共同的意識基礎作為基礎。

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期待一位在國內鼎鼎大名的“殘雪”出現在我們眼前呢?他不完全是一個反對派,但也不會是一個吹鼓手,他有他自己豐富的精神世界,他有他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文格。當一個在國內也受歡迎,也被喜愛的作家,被國際社會認可和接納,摘得世界最高文學獎,這是一件多麼讓人欣喜的事。這個“殘雪”是不是比那個我們冇有聽說過的真殘雪更可愛一點,更人文主義一點呢?

中國現在的文壇可以用死水一潭來形容,有的人甚至會說:“現在還有人看書嗎?現在冇人看書了!”其實,看書的人還是有,隻不過需要挖掘。現在年輕人看的全是虛幻的文字,什麼修仙,耿美,異世大陸。天啦,看這些文字有營養嗎?這些書像不像我們以前愛吃的方便麪,吃的時候味道蠻好,吃下肚子才覺得無趣無聊無意義。

可是話說回來,現在還有什麼可看的啊?嚴肅文學婆婆媽媽,磕磕巴巴,要麼自命清高,那麼自作卑下。現在幾乎就冇什麼可看的了,少有的幾個流量作家全是在講故事,講的故事可能連他們自己都不愛看,這樣的文學還有生命力嗎?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已經進入到一個文學的黃昏,現在的文壇已經是萬戶蕭疏鬼唱歌。好在還有鬼唱歌,不然以後我們想練習練習認字都找不到《百家姓》了。

據說文學的高光年代往往出現在亂世,亂世中反而有那一盞文字組合而成的救世燈。這個理論是不是成立,我不敢妄下斷言。但我覺得文學的內在生命力並冇有消失,文字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仍然十分強大。看書,看小說依然是很多人最喜歡的消遣方式,而且是一種對人的發展有益的消遣方式。看點曆史,看點文化,看點愛情,看點社會,看點神神叨叨的聊齋怪談,是不是比看什麼修仙,元嬰之類的網絡文學好得多?

所以,文學的讀者也是文學本身培養起來的,有好的文學就有好的讀者,有壞的文學就有壞的讀者。關鍵看我們能不能創造出一種鼓勵優秀作家,優秀文字湧現出來的社會機製,文學氛圍。有好的土壤,不難長出一支金燦燦的向日葵,可要是鹽堿地,就隻能有幾棵垂頭喪氣的紅高粱了。

文以載道,文學的本質使命還在於啟發我們對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根本認知。就好像,現實社會中我們冇有耳提麵命的媽媽,也冇有諄諄教誨的爸爸,我們是孤單的,我們是孤立的。但如果在文字中蘊含著這個世界的真相,飽含著上一輩人對下一輩人思想意識上的關懷和愛護,那麼這種文字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最有溫度的文字。

換句話說,我們被這個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迷惑,欺騙,晃花了眼睛,轉暈了腦袋。但如果能有一本告訴我們真相的不說假話的書,那麼這本書是不是會讓我們受益終生,終生銘記?有一個笑話說,一個壞蛋每次騙小孩,最後都會說:“誰像我這麼老實!”壞蛋老實不老實,小孩子無從判斷。但如果有一本像一把倚天劍那樣的書來撩開壞蛋的畫皮,那小孩子應該不應該把這本書奉為《聖經》呢?

真正好的書,就是把除了自己爸爸媽媽,其他人絕不會向你吐露半個字的人間機密透露給你的書,這是最好的書。至於說假話的書,不痛不癢的書,是該被丟進垃圾堆裡去的。我們看書,看了半天,還是要看出點秘密才行,不然真是白費了時間,白費了精力,空幻一場,虛耗光陰。

我想能不能有這麼一本書,我們一遇見他就驚呼:“怎麼冇有早點遇見你呢?”是啊,早點遇見你,我們也不用走這麼多彎路,也不用受這麼多無妄之災。這本書裡有大智慧,有宇宙的真相,有人類的秘聞,有曆史的事實,有小道訊息,還有未來預言。那麼,這本書就是一本最好的,應該得諾貝爾獎的書。因為它不侷限於哪一個地區,哪一個國家,哪一個種族,它裡麵講述的秘密是全人類共同的秘密。這本普世之書,應該出現了。

我在寫作《凱文日記》的時候,常常想為什麼我以前就冇有看過這樣的一本書呢?如果我很早的時候就看過這本書,是不是我會比現在的我通達很多,聰明很多。擱筆伏案,神遊四海,我竟然在40歲的時候,寫出了一本我自己都心水,自己都驚歎的書。而這本書我可以作為禮物送給我的兒子,女兒,以及千千萬萬的我的兒子女兒閱讀,這是多麼歡喜的一件事。從這本書๖ຊ๓問世開始,人類秘密的一半就被揭破了,剩下的一半需要下一輩自己去探索,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實踐。

《凱文日記》是一本《紅樓夢》的補充說明書,它不是《紅樓夢》的後四十回,它是《紅樓夢》本身。《紅樓夢》是一本絕大多數人都讀不懂的書,但看完了《凱文日記》我認為你至少能讀懂一半的《紅樓夢》。半部《論語》治天下,有了這半部《紅樓夢》不愁你不是詩翁,人精,活神仙了。我想一本書能達到這種境界,也算是書海中真正的高光明星了。

有人可能會問《凱文日記》是不是像莫言,殘血這些作家的作品一樣,是用一種貶低醜化中國,中國人的方式來博得外國人的好感?其實大可不必擔心,《凱文日記》裡麵透露的秘密恰恰是全世界人類共通的秘密,絕不僅僅是中國和中國人的秘聞。外國人會覺得中國人被貶低了嗎?不會,因為其實他們自己也是一樣,甚至更有槽點,更值得討論都有可能。從這個意義上說,《凱文日記》是一本地球之書,他寫的是地球母親和她的幾十億人間兒女。

下個月,諾貝爾文學獎即將揭曉,從個人情感上來說,我希望中國作家殘雪獲獎,這樣中國就又多了一位諾貝爾獎獲得者。但我真正的願望是你們忘記殘雪,來看看《凱文日記》,看看《凱文日記》這本神奇而有趣的書。我相信《凱文日記》不會讓你們失望,因為它告訴你們的全是真實的曆史和真實的世界。

看了《凱文日記》,再不要說你們懵懂,再不要說你們無知,再不要說你們被騙。《凱文日記》把你們該知道的,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你們。那你們還會懷恨人間嗎?

2023年9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9/24 19:27

標簽:追夢人(外一篇)

我常常想有冇有那麼一天,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溫柔了,順暢了,幸福了。就好像一晚上長長的噩夢,到天明的時候終於醒來,怪獸不見了,烏鴉飛走了,吃人的妖怪原來是幾隻嘰嘰喳喳的麻雀,猙獰的魔鬼麵具後麵僅僅藏著一隻可可愛愛的小熊。噩夢醒來,天光大亮,所有的痛苦啊,鬱悶啊,傷感啊全部讓它隨著一晚的東風,呼嘯而去。留下一灣歡唱的河水,帶著一艘紙船流向浣花溪。

我常常想,我們是不是也有資格活得幸福,活得瀟灑。我們的生命曆程能不能冇有那麼多的磨難和考驗,我們僅僅是悠然的活著,活著體味人生,看飛花,觀朝露,聽海風,品香茗。每天早上醒來,不再跟打仗似的想著今天又會遇見什麼疑難的事,又會見到什麼奇怪的人,又會受到怎麼樣的難以言表的折磨。我們僅僅是活著,活得並不高尚,但真實而自我,這應該算是幸福了吧?

姑媽家請客,我去赴會,表侄女恭恭敬敬給我遞上一杯香茶。這個表侄女我隻見過幾次,談不上有什麼來往。但我突然有種感動,原來我還是可以受到尊敬的,還是會有人畢恭畢敬的敬茶給我喝的。表侄女的婚禮我也去了,婚禮盛大而隆重,我坐在最前麵的家屬席。表哥牽著表侄女的手,把她送給新郎,那一刻我幾乎想哭。

爸爸牽著待嫁女兒的手,親手把她交給另一個男人,這是責任和愛的托付。從此以後,無論是颳風還是下雨,無論是晴日還是暴雪,新郎都要好好照顧新娘,決不能有絲毫的抱怨和猶豫。一個男人把他最心愛的寶貝送給另一個年輕的男人,不需要說什麼,我們心裡清楚,這是一場生生世世的交托。既然你們在所有親友麵前說我愛你,那麼這一輩子你們就要依偎在一起,度過這漫長的一生。到老的時候,一個比另一個先走,然後剩下的那個準備準備,自己也要去遠途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我離開的時候,表侄女出來送我,我突然發現她似乎有點怕我,怕我什麼呢?怕我是個不祥的動物,還是我怕身上的詛咒會不經意的遺落到她身上?我稍稍有點哀怨,我本是個孩子,但我到底變成了一個惡魔的符號,讓人看著害怕,讓人想避之三舍。我點點頭:“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表侄女落寞的回家。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自己要不要告訴她我對這個世界冇有惡意?可如果我這麼說了,是不是很唐突,甚至很荒謬?我歎口氣,邁步離開。

回去的路上,已經是傍晚時分,天空中隱著幾朵大大的積雨雲,地麵上的人們,漫無目的的相互交錯著,穿梭著,不知道要到哪裡去,不知道歸途在哪裡。我走在人群中,突然覺得人生很荒謬,我們為什麼而活,我們活著到底是要過怎麼樣的生活?我們毫無意見,我們像一隻隻螞蟻一樣,隻是這麼在蟻巢中冇日冇夜的盤旋。可我們到底活著是為什麼呢?隻是像佛教說的那樣,來人間受苦嗎?可受苦又是為了什麼呢?

表妹和一群信眾去青海蔘拜活佛,表妹說:“那個活佛很靈的,成都很多人信他。”我不知道表妹說的活佛是誰,我對此一無所知。但我想既然那麼多都市人千裡迢迢去見他,這個活佛必然有獨到的地方。比方對人生有深刻的見解,對佛教的儀軌諳熟於心,或者對前世今生都有所參悟,那麼這個活佛還是值得一見的。

舅舅一臉嫌棄的說表妹:“她肯定是信了邪教啦!肯定是,這個傻妹子。”想想有點神奇,這位密宗的活佛就算是邪教嗎?或者並不算,他還是正統的,隻是在方外人看來有點不可理解。我覺得表妹之所以去參拜活佛,歸根到底還是要追尋生命的意義。既然在城市中,我們已經找不到生命的意義,那就隻能到偏遠的異域去問問高人。可這個活佛真的就是高人嗎?

我曾經聽一個老師說過,他說他曾經在藏地遇見過一個高僧,紅教的。老師說:“那真是個高人啊,我隻遇見過這麼一個密宗高僧。漢傳佛教裡麵,一個也冇見過。”我聽後莞爾一笑,或者是不是就是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呢,也許漢傳佛教裡麵也是高僧雲集呢?後來我冇有再見過這個老師,我不知道他的觀念在此後的10多年裡是否有所改變,但無論如何,佛教中還是有高僧大德的,誰又能否認,誰又能拒絕相信。

我覺得宗教的意義和人生的意義有相互印證的地方,比如宗教要達到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我們人活著所需要達到的目的?宗教追求的是一種內心的滿足和安寧,而我們人活著是為了追求幸福。兩邊劃個等號,是不是滿足和安寧就是幸福,那幸福還有其他形態嗎?

我覺得冇有了。宗教所要達到的目標就是人生幸福的最高層次,冇有再超越宗教的幸福了,就好像冇有高於神的存在。既然這樣,我們就知道所謂幸福其實就是簡簡單單,疏疏淡淡,這就是幸福的最高層次。我們有多少人達到了這種最高的幸福呢?我想還是有的。就好像我們常會在某個古鎮的一角邂逅一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坐在門檻上納鞋底。我想那一刻,老太太就是幸福的。

有的人會說,你說的幸福如此簡單,那事業成功難道不是幸福嗎?家庭幸福難道不是幸福嗎?生兒育女難道不是幸福嗎?這些都是幸福,但是是幸福的低級層次,真正高級的幸福,其實就:“散淡”二字。既散又淡,這才真正活成了小神仙。可能領悟這個道理的人又有多少?有多少人都陷入到紅塵的陷阱中,追求名利和財富,甚至一心想當人上人。殊不知這種功成名就的“幸福”往往把你帶入歧途,遠離了真正幸福的內涵。冇有了“散”,冇有了“淡”,你幸福什麼呢?不過一個勞碌命罷了。

我嚮往的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來,慵懶的睜開眼,看看窗外的藍天白雲,然後計劃今天早上是吃一碗素麵呢,還是吃一個饅頭呢?到菜市場隨便買兩樣時鮮蔬菜,中午炒兩個菜,就是一頓美食。下午坐到河邊喝一下午的蓋碗茶,不用要點心,點心太膩,拿一把扇子就好了。

邊喝茶,邊扇扇子,邊看河裡的遊船,邊聽市井的世聲,這就足夠美好,足夠安逸。喝完茶,回到家裡,準時打開電視,看紅男綠女遊戲人生,自己傻傻一樂,這個夜晚很簡單,很舒適。關掉電視,信筆寫下日記,致敬今天,致敬歲月,人生也就順遂了,煩惱也就都不在了。

我走過一個夜晚的集市,裡麵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把整個街道映照得流光溢彩。辛勤的攤販們๖ຊ๓還在忙碌著自己的小營生,而我已經準備回家,回家去聽一首羅大佑的《追夢人》。在羅大佑沙啞的歌聲中,我的世界寧靜而安詳,集市裡來來往往的忙碌客似乎在反證我的幸福。我微微點點頭,這個人間很好,這是個人活的世界,這個世道是人民真心的選擇。誰又敢把我們的幸福拿來當賭注,以實現他的野心?和幸福相比,一切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佛祖微微頷首:我說的幸福,你真的領悟到了嗎?我攏攏身上的單衣,這個秋天涼爽而乾燥。我說:我現在就很幸福,因為我聽到秋風在歌唱。佛祖淡然一笑:明天你會更幸福,因為明天將會秋霖脈脈。

2023年9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9/25 10:01

標簽:神緣

前天路過家附近一處商場的時候,看見有一個老婆婆蹲在地上吃力的擺弄著什麼,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我走上去說:“婆婆,怎麼了?您是要做什麼?”老婆婆看我過來抬頭說:“我要把這個綁在車上。”邊說邊指靠在牆上的一大袋廢品。我湊攏一看,是一大袋廢紙板。我說:“我來幫您!”於是,我把小推車豎起來,方便老婆婆把廢品綁在車上。

老婆婆麻利的綁上廢品,然後就要拉車走。可是那袋廢品太多太大,小推車太小,根本托不均勻,一拉,廢品就往兩邊掉。再加上老婆婆年紀大了,拉這麼一大袋重物走,根本拉不動。我說:“我幫您拉吧,您要拉到哪去?”老婆婆指指街對麵:“那裡!那裡!”於是,我拉著車和老婆婆一起過街朝老婆婆說的地方走去。

這輛裝上廢品的小推車很沉,我一個大男人拉著都費勁,這麼一個矮小瘦弱的老婆婆可怎麼拉得動。我一邊拉車,一邊和老婆婆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話。老婆婆說:“你可太好了,你家住哪裡?不要耽誤了你的事!”我說:“冇事,冇事,我家就住附近。我下班了,閒著呢。”一路逶迤著走到街麵對,老婆婆說:“就放這裡,太麻煩你了!”

我一看,這是個小綠化帶,上不沾天,下不接地的。我問老婆婆:“就放這裡嗎?這裡可以嗎?”老婆婆說:“就放這裡就成!”邊說邊接過小推車,繼續往前拉。我馬上跑上去:“哎喲,婆婆,您要去哪裡就說明白,我好人做到底,幫您拉過去,不能把您甩在半路啊。”老婆婆嘟囔著:“就在前麵,就在前麵!”

我接過小車,繼續拉車走,婆婆在後麵小跑跟著:“你們年輕人就是年輕,我跑都跟不上。哎呀,不用弄臟了你的鞋。”“冇事,冇事。”正說著話呢,到了一個廢品回收站。我把小推車拉到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工作人員麵前,老婆婆跟上來:“就這裡!就這裡!哎呀,太感謝你了。”我說:“小事一樁。”說完轉頭走了,留下老婆婆在廢品收購站過秤賣廢品。

回去的路上,我有點好笑,我幫一個拾廢品的老婆婆拉了一車廢品去賣,似乎有點閒人馬大姐的意思。媽媽見我回來,開玩笑的說:“她賣了錢,分你一份冇有?”我搖搖頭:“我不是為了錢,為了錢我會去幫她拉車?”媽媽不置可否的笑笑:“你呀,就是爛好人。”我點點頭:“爛好人就爛好人,總比當壞蛋強吧?”

昨天我路過商場的時候,又四處打量一番,看老婆婆還在不在那裡,但什麼也冇有發現。老婆婆和她的小推車就這麼神神秘秘的從我的視界中消失了。

2023年9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9/25 12:33

標簽:有鳳來儀(外一篇)

林鳳儀慢慢走過一道青石板的石拱橋,回頭張望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阿婆在河溝裡洗衣服。現在城市裡的河水都被汙染了,哪還能洗衣服,沾一下都覺得臟,但這個小鎮裡的河水卻是那麼的乾淨清澈,看著就讓人喜歡。林鳳儀輕輕笑一下,繼續往家走,說是家,其實就是一間簡陋的出租屋。每個月租金800塊,水電費另算。

林鳳儀打開門鎖,走進出租屋裡,迎麵是一股老傢俱的木頭味道。這間出租屋被林鳳儀打掃得很乾淨,處處一塵不染。五鬥櫥上歇著一隻大花貓,看主人回家了,喵嗚一下,跳下來,轉悠到主人腿下求摸摸。林鳳儀看看貓盆,上午添的貓糧還有剩餘,於是輕輕拍拍花貓的頭,示意它自己去玩。大花貓一竄就竄到窗台上,再次歇了下來。

拉開抽屜,林鳳儀開始翻找什麼,找了半天,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上麵是一家三口:爸爸,媽媽和兒子。媽媽當然就是林鳳儀自己,林鳳儀仔細端詳著照片,回憶像一匹馬一樣,無可遏製的奔騰起來。

婚禮開始的時候,鳳翔酒樓裡麵已經是高朋滿座,人頭攢動。今天是陳浩南和林鳳儀大喜的日子,兩邊家長都大發請帖,來的親朋至少有幾百位。儀式開始,陳浩南半跪下給林鳳儀戴上一隻光閃閃的鑽石戒指。林鳳儀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陳浩南趁機吻了一下林鳳儀的臉,全場掌聲雷動。

“等一下!”突然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吼聲。宴會廳大門口湧進來一排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中間帶頭的正是大吼的人。林鳳儀定晴一看,心裡一下慌了神,他怎麼來了?他應該早就去國外了啊。隻見帶頭的中年男子,用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大聲說道:“等一下!林鳳儀是我的女人!”全場嘩的一下發出一陣驚歎。

陳浩南猛的站起來,對著領頭的中年男子說:“趙哥,我和鳳儀的事你是知道的。你本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裡,你還是走吧。”叫趙哥的男子哈哈哈大笑起來:“我不該出現在這裡?林氏企業現在全權由我負責,林鳳儀是林氏企業的大小姐,唯一繼承人,我理所當然要對她負責。”

陳浩南啪一下拍得桌子震天響:“趙哥,你鬨得還不夠嗎?老爺被你活活氣死,你還要來搶大小姐,你安的什麼心?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你就應該把林氏企業交還給大小姐,然後你淨身出戶,一個人到國外去過悠閒日子,這已經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叫趙哥的黑衣男子做了個否認的動作:“老爺不是被我氣死的,是被你害死的!”全場的賓朋再次嘩一下騷動起來,有的女賓甚至把玻璃酒杯都撞倒了。趙哥挺直腰高聲說:“我現在向大家鄭重宣佈,陳浩南是個黑幫份子。他混入林氏集團,在老爺茶水中下毒害死老爺,然後強娶大小姐,妄想得到林氏企業的產業,嗯!當然還覬覦著我的位置!陳浩南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野心狼!”

全場都直盯盯望著林鳳儀和陳浩南,叫趙哥的黑衣男子手持一把手槍指著陳浩南,一步一步靠近。林鳳儀喊叫起來:“趙子奇,你不要亂來!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殺人要抵命的!”趙子奇點點頭道:“我不是要殺他,我就是看他有冇有膽量,配不配娶你!”

趙子奇接著說:“我這把手槍裡麵可能裝了子彈,也可能冇裝,我自己鬨不清楚。陳浩南,你能幫我來驗驗嗎?”趙子奇一個箭步走到陳浩南身邊,緊緊貼著陳浩南:“陳浩南,你要有膽量的話,我們就一起試試這把槍裡有冇有子彈。有,我們倆一起完蛋!冇有,你娶大小姐,我走!”說完,趙子奇狠狠盯著陳浩南的眼睛。

陳浩南大叫一聲:“趙子奇,你玩的花招我會不知道嗎?無論我答應不答應和你一起驗這把槍,最終我都會被你的槍走火打死。你這騙小孩子的招數也用到我頭上?趙子奇,你說我是黑幫份子,其實你自己纔是最黑的黑幫!大家聽我說!趙子奇表麵上是林氏企業的總經理,其實是三合會上海分舵的舵爺!老爺就是被你們三合會活活氣死的!”

林鳳儀走過來,啪一耳光扇在趙子奇臉上:“無恥!你設計得到了我,你還要來霸占林氏企業!”趙子奇捱了一耳光,並不生氣。他抬頭望向吊頂上的巨大壁畫:“這是達芬奇的名畫喲,怎麼掛在這裡,看著不雅!”說是遲那是快,趙子奇一槍擊穿了壁畫上一個小天使的眼睛。

宴會廳裡的男男女女不要命的往外麵跑:“殺人啦!殺人啦!”全場一片混亂。幾個黑衣人湧過來,架上陳浩南就走。林鳳儀想上前阻止,但已經被另外幾個黑衣人死死拉住。

趙子奇拍拍褲子上的灰對林鳳儀和陳浩南說:“你們兩位有緣再見嘍!不過嘛,我看冇那必要了!走!”說著幾個黑衣人架起陳浩南朝外麵的一輛黑色吉普走去๖ຊ๓,而林鳳儀已經暈倒在婚禮現場的T形台上。

三個月後,林氏企業宣佈退市,資產整體賣給歐氏企業,最後簽字的正是林鳳儀。林鳳儀的手機彩鈴忽的響了起來,接起電話,那端傳來陳浩南的聲音:“鳳儀!我是浩南,我現在很安全。你不要問我在哪裡,你把自己的生活過好!等事情平靜過後,我會回來看你的。”林鳳儀哭泣起來:“你不要我了?你不和我結婚了?你這個懦夫!你到底還是害怕趙子奇!”陳浩南怒吼道:“我是為了你!我如果回來,我們倆都活不了命!三合會已經盯上我們,但他們現在找不到我。他們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不會動你,你懂這個道理嗎?”

林鳳儀哭得更厲害了:“可我,可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什麼?!你懷了孩子!”陳浩南不可思議的叫起來。“已經三個月了,醫生說如果我不要這個孩子,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有孩子。”陳浩南重重喘口氣:“你彆慌啊,鳳儀,有辦法的。三合會的老對手騎士團的總部我已經找到了,隻要騎士團答應站出來為我擔保,我就可以回來和你團聚。你等著,一定要等著!”掛斷電話,林鳳儀已經是淚流滿麵。這往後的餘生可怎麼過,怎麼過才能保護住陳浩南,保護住自己,保護住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趙子奇端一杯咖啡進來:“鳳儀,明天我們去鴻達酒樓,幫裡的兄弟為我慶生。”林鳳儀木然的點點頭:“記得穿你那件毛大衣,看著威風。彆在兄弟們麵前丟了臉。”趙子奇哈哈一笑:“穿什麼丟臉啊?在上海灘就算我穿一條連衣裙,誰又敢露一個鬼臉?我一槍崩了他!”林鳳儀點點頭:“是,冇人敢在你麵前說三道四,但你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儀表。”趙子奇過來握住林鳳儀的手:“鳳儀,還是你對我好。”林鳳儀落寞的把手從趙子奇手中抽出來,說:“我去給你熨熨褲子,明天你要穿的。”

“媽媽,媽媽!”趙子豪歡叫著跑過來:“爸爸說了,今年夏天我們去夏威夷吹海風,看草裙舞。”林鳳儀摸摸趙子豪的臉說:“不準惹爸爸生氣哦!”趙子豪說:“爸爸纔不生氣呢,爸爸還要給我買法拉利呢!”“法拉利?你這麼小,買什麼法拉利?”林鳳儀不滿的說。趙子豪鬱悶起來:“爸爸說了,隻要我一有駕照,他就給我買!”林鳳儀把趙子豪抱到懷裡:“你呀,簡直被寵壞了。”

趙子豪說:“爸爸說要把我送到美國去唸書!”“美國?我怎麼不知道這個事?”林鳳儀狐疑起來。她站起身轉悠幾圈:“不準去!你哪也彆去,你就在我身邊!”趙子豪說:“可爸爸說如果我不去美國,我就不能讀書了,因為我是個黑戶,我冇有戶口的!”林鳳儀怒吼一聲:“胡說!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晚上趙子奇回家,林鳳儀向他攤牌:“你是不是要把子豪送到美國去?你是不是要把他從我身邊奪走?!”趙子奇滿不在乎的說:“到美國去讀書有什麼不好?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了呢!你就放心吧!子豪去了,你就安安心心留在我身邊,我們白頭到老!”林鳳儀的臉色變得很可怕:“你這是在算計我!你是要把我們母子兩個分開!”趙子奇做了個無所謂的動作:“你要這麼理解,我也冇辦法。”

林鳳儀突然把一隻茶杯摔在地上,茶杯摔成了幾塊碎瓷片。林鳳儀撿起一塊碎瓷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說:“你要是把子豪送走,我就死給你看!”趙子奇像看妖怪一樣看著林鳳儀,半天不說話。忽然趙子奇叫一聲:“阿福,阿威,阿貴,進來。太太又犯病了,馬上送醫院。我現在就給王醫生打電話。”林鳳儀哭喊起來:“我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趙子奇,你害我!”邊說邊用碎瓷片割手腕,一道血痕在林鳳儀白生生的手臂上劃拉出來。

阿福阿威阿貴上來,把林鳳儀死死按住。幾個人合力把林鳳儀送上勞斯萊斯轎車:“去東門醫院精神科!太太又犯病了。”林鳳儀還在死命掙紮,但阿福幾個人已經把她的手腳都牢牢的捆了起來。汽車揚長而去,趙子奇滿意的站在一邊觀看。突然子豪撲了過來:“爸爸,你怎麼把媽媽抓走了,我要媽媽,我要媽媽!”趙子奇的臉色變得很陰沉,他一個耳光扇到趙子豪臉上:“小孽種,和你爸一樣混蛋!”

東門醫院精神科的過道上燈光陰暗,裡麵的病人亡靈般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走。林鳳儀坐在大廳一個角落,看這些病友在過道上已經旋轉了幾十圈。林鳳儀想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不然,子豪肯定有危險。但這家醫院看守嚴密,不僅不可能出院,連電話都不準打。所有病人住院前都搜過身,什麼都不能帶進來,包括手機。林鳳儀看著這些和自己一樣無助的病友,陷入一種巨大的恐懼。

打掃精神科的黃大姐已經在這裡乾了三年了,雖然工資微薄,但好在每個月都能按時領錢。這份穩定的工作對黃大姐這樣的打工者來說還是值得珍惜的。那天,黃大姐正在打掃病室,突然林鳳儀悄悄走過來,示意黃大姐到一個監控看不見的角落。黃大姐狐疑的走過去說:“你做什麼?”林鳳儀突然跪了下來:“大姐,我需要給家裡人通個電話,您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我永生感謝您。”

黃大姐說:“不行,不行,我把手機借給你,我的工作就丟了。再說了,你是醫院徐主任特彆交代過的重型病人,出了什麼問題我可負不了責。”黃大姐說:“你彆為難我啊,你要為難我,我就去給醫生說,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林鳳儀突然伸出雙手比了一個金字塔形狀,然後說:“大姐,你仔細看看。”

黃大姐大驚:“你?你是?”林鳳儀點點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懂的。”黃大姐的頭低了下去,然後說:“明天這個時候,你就在這裡等我。”說完拿著掃帚簸箕逶迤著走了。林鳳儀鬆了一口氣,像一個棉布口袋一樣癱軟在過道角落上。

三合會的年會正在慶喜大酒樓舉行,這幾年三合會著實興旺了起來,堂口場口佈滿上海灘的大街小巷。趙子奇穿一身毛大衣威風凜凜的緩緩走上主席台,清清嗓子:“各位兄弟,今天新春佳節,我代表三合會上海分舵向你們表示節日的祝賀,在總舵主的領導下,我們三合會…”話剛說到一半,突然一個聲音像一口洪鐘打鳴一樣傳來:“等一下!”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陳浩南踏著威武的步子徑直走了進來。

趙子奇大驚:“陳浩南,你竟然有膽子出現!今天你來了就再也跑不了了!”陳浩南說:“等一下!我是來傳總舵主的號令的。”說完陳浩南拿出一張公文紙,上麵赫然印著:“陳近南”三個大字。眾兄弟都齊齊抱拳說:“總舵主的喻!”陳浩南說:“傳總舵主的話:趙子奇欺男霸女,行跡不端,從今天起踢出三合會,令其自謀出路!”趙子奇哈哈大笑:“陳浩南,我聽說你已經歸順了騎士團。騎士團是我們三合會的老冤家,你就是個叛徒!你還來踢我出會,簡直是個笑話!”

笑聲未落,隻見一個女人徐徐朝趙子奇走來。女人上台啪一下扇了趙子奇一個耳光,這個女人正是林鳳儀。林鳳儀大聲說:“兄弟們,趙子奇為了奪走林氏集團的財產,強行霸占我,還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不見天日。幫裡嚴規,殘害同門,當如何處置?”

馬上有兄弟喊到:“三刀六洞,分分明明。”趙子奇臉上的汗嘩一下流了下來:“鳳儀,你饒我這一次,你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改,一定改!”林鳳儀不再看趙子奇,好像多看他一秒都是一種侮辱:“既然總舵主的喻已經下了,我就再自己做個主。外麵就是黃浦江,我們把這個殘害同門,不仁不義的惡徒,扔到黃浦江裡去。江水一清,從此趙子奇和三合會再無瓜葛,永不相見!”

眾兄弟山呼海嘯般喊叫道:“扔下去,扔下去!”馬上上來幾個兄弟把趙子奇反捆起來,押到了外麵。陳浩南走上來一把抱住林鳳儀:“鳳儀!我說我要回來吧!你看!”林鳳儀流下幸福的眼淚:“從今天開始,我的幸福終於回來了!”陳浩南說:“鳳儀,從今天起我們再也不分開,我們永生永世日日相守!”正說著話,趙子豪噗噗騰騰的跳上主席台:“爸爸,媽媽,我愛你們!๖ຊ๓”三個人抱在一起,哭成淚人。

林鳳儀把照片放回抽屜,眼光柔軟,她覺得自己這一刻是幸福的。“林鳳儀!你的信!”郵遞員把一封掛號信交給林鳳儀。林鳳儀拆開信封,拿出信箋。信是陳子豪寫來的:“媽媽,我和爸爸現在都很好。我們在團裡已經當上號手了,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就來接你,我們一家三口團聚。”

放下信,林鳳儀抬頭望向大花貓,似乎在詢問大花貓的想法。想了半天,林鳳儀把一支金色的玫瑰花,插進一個黑瓷花瓶裡,放到窗台上。花貓迷惑的看著林鳳儀,然後喵嗚一聲,咧開嘴笑了起來。

2023年9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9/26 9:59

標簽:修電梯

我家對麵突然開始修電梯了。以前隻是聽說很多老小區會修電梯,政府還會予以補助,冇想到這麼快我們小區就有了動靜。早上推開窗戶一開,對麵掛著一麵橫幅:熱烈慶祝10棟電梯開工!

竟然真的開始修電梯,還就在我家窗戶的正對麵,這彷彿是在提醒我們,時代的風浪不是你想抗拒就可以抗拒得了的!我有一絲憂鬱,好像覺得真的一代新人換舊人一樣,我們都是即將被淘汰出局的落伍者,而新的“電梯”已經噴薄欲出。可就在我的憂鬱症還在作祟的時候,馬上我就憂鬱不起來了,因為一陣尖銳的電鑽聲呼嘯而至。原來是一輛鑽地機已經進場作業,電鑽鑽地的聲音敲山震鐵一般傳來,我的耳膜好像都要被震破。

這個巨大的鑽地聲音每天早上9點準時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5點才收工,機器和地麵接觸敲擊摩擦的聲音簡直震耳欲聾。我完全無法忍受這種噪音,我把窗戶嚴嚴實實的關上,可還是能清楚的聽到。我覺得這絕對違反了城市噪音管理的有關條款,但我卻無計可施。我逃離我的房間,跑到客廳裡,但客廳裡一樣洪鐘大呂。

這一天,我在一種極端煩躁的情緒中度過,伴隨著我的是排山倒海似的施工電鑽的轟鳴。我覺得這很捉弄人,為什麼偏偏在我房間的正對麵修電梯,這不是明明白白在向我“示威”嗎?更何況還發出這種可怕的噪音,這是一種攻擊,叫作“聲波攻擊”。小時候看動畫片《變形金剛》,裡麵有一個博派機器人就叫“聲波”,他能發出電子噪音攻擊對手,相當有威力。後來看武俠小說,知道少林有一絕學叫“獅子吼”,吼聲一發出,縱然是武功高強人士都難以倖免,頭痛欲裂,甚至昏厥。我看這修電梯也是一種武林絕技吧!

到傍晚5點,修電梯的工人終於下班,我的房間恢複安靜。我躺在床上,回憶今天,覺得簡直像一場噩夢。明天我一定要逃走,一定要!這個聲音我再也無法忍受。第二天一早,在我的堅持下,我和媽媽一早就去人民公園喝茶。說是喝茶,其實是避難,避開這箇中華武術絕技,找一份安寧。

到人民公園鶴鳴茶社的時候,已經是上午10點,茶社裡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我們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點了兩杯茶,悠然的開始享受成都的慢生活。我覺得成都人是很會慢生活的,他們早上起床喝早茶,中午在茶館吃小吃,晚上約上三朋四友點一鍋火鍋,在蒜香油辣中來一場舌頭的旅行。吃完火鍋還冇完,再到九眼橋聽民謠歌手唱一晚上憂傷的情歌,這屬於悠閒成都的一天纔算結束。

那麼一天都這麼玩過來了,誰去上班呢?誰去掙錢呢?天知道!成都人似乎天生就是來享受安逸的。坐在鶴鳴茶社裡,我和媽媽並冇有聊天,隻是沉浸在窸窸窣窣的人語聲中。分不清四周的茶客都在說些什麼,仔細聽也聽不明白,就好像沐浴在一場語言的細雨中,感受到的是人海的浮沉與蕭瑟相互交織。

一個賣報紙的殘疾人走過來:“買份報紙吧!《成都商報》《華西都市報》都有!”現在還有賣報紙的?《成都商報》《華西都市報》還在印刷出版?我可已經很久冇有看過報紙了。我說:“買一份!”殘疾人說:“兩塊錢,謝謝啊!”我突然覺得現在買報紙的人應該很少了,所以買一份殘疾人賣的報紙幾乎等於做慈善。可我記得當年成都報業興盛的時候,每天早上賣報紙的人堵在汽車站,購物中心,大街小巷,多得不得了。而現在買份報紙相當於做好事,這人間啦,真是換了天地了。可我還活在過去,活在我零碎的記憶中。

記得當年《成都商報》的名記李承鵬很活躍,常常語出驚人,作品辛辣。可李承鵬最開始不是個體育記者嗎?怎麼一下就轉成了雜文家?想想有點意思。我記得四川電視台也有名體育節目主持人叫唐露,後麵竟然去主持股評欄目了,你不得不佩服彆人的多才,是金子到哪裡都發光。想當年李承鵬在成都書城簽名售書的時候,我還想去呢。在我朦朧的意識中,這些文壇上的精英我都把他們列入了我潛在的支援者。

品著毛峰,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現在的人腦瓜就是靈,鶴鳴茶社的旁邊(或者說裡麵)就是成都名小吃鐘水餃。坐在茶社裡,不用動腿,一邊喝茶一邊就可以在鐘水餃點餐,有專人負責把茶客的食物送過來。我們點了兩碗鐘水餃,一碗擔擔麪,一碗甜水麪,全是好吃的。媽媽說:“你再點份涼粉吧?”我說:“好,張老五涼粉,也是成都名小吃呢!”媽媽說:“你吃素的,鐘水餃我吃。”

其實我喜歡鐘水餃的味型,但我已經長年吃素,不再沾葷腥。好在擔擔麪甜水麪涼粉味道也很不錯,擔擔麪鮮辣,甜水麪軟糯,涼粉油香爽麻,清一色成都味。品完小吃,繼續喝茶,我可不想回家去承受聲波攻擊,我到底還是喜歡清靜的。坐著坐著,竟然下起雨來。颳起一陣大風,把茶社裡的遮陽傘吹得上下翻飛。

鶴鳴茶社裡的茶客都是久經考驗的老茶客了,這點小風小雨根本不會讓他們驚慌。茶客們繼續悠閒的聊天,喝茶,嗑瓜子,吃點心,掏耳朵。打了幾顆雨點,颳了一陣大風,天氣竟然知趣的變好。雨後的天空一片晴朗,藍天白雲,悠風習習。茶客們都露出一種勝利者般的喜悅,似乎在說:早知道這場雨下不起來的!天氣一轉好,來的茶客更多了,把鶴鳴茶社擠得滿滿噹噹。

我對媽媽說:“這個茶社的老闆肯定賺了個盆滿缽滿。”媽媽說:“彆人有關係的,沒關係你能承包這個有名的茶社?”其實,有冇有關係又怎麼樣呢?誰來經營不是經營,誰炒的回鍋肉不是油滋滋的,所以更關鍵的問題是怎麼樣讓社會經濟整體繁榮起來,這樣才能使更廣泛的人群受益。

喝著茶,旁邊的一桌開始表演茶藝,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拿一把長嘴銅壺,翩翩起舞。隻見他時而翻轉,時而扭腰,時而抬臂,時而望天,很藝術,很有老成都的感覺。旁邊走過來一個掏耳朵的小販,敲打著一把長鐵夾子,彷彿在說:“彆光顧了看,也得舒服舒服啊。”我覺得成都茶館裡的掏耳朵很有意思,與其說是掏耵聹,不如說其實就是一種耳朵按摩。掏耳朵的小販會用一把細細的毛絨刷子,“刷”你的耳道。我冇有掏過耳朵,但據掏過的人說麻癢癢的,很舒服。這也算是成都人會享受的一個例證。

喝完茶回家,時間還早,聲波攻擊隊尚未退場,於是在一陣一陣的轟鳴聲中我和媽媽默然的吃晚飯。吃完晚飯。“攻擊者”終於偃旗息鼓,打道回府。我躺在床上噓一口氣,想這人生啊,真不易呢。

第二天,吸取前一次的教訓,我和媽媽一大早就坐車到文化公園裡去喝茶。我們來到一個湖邊,蓮葉田田,芳草連連,就這裡!在這裡喝茶很好,很有意境。我一邊坐在河邊茶社裡喝茶,一邊得意的想著我窗戶口的聲波攻擊隊落寞的表情:敵人呢?敵人遁走了!其實,何必歎氣,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敵人”已經落荒而逃,氣勢上早已輸了。

哪知道天公不作美,到下午3點鐘,竟然下起瓢潑大雨。雨點把雨棚打得劈啪亂響,文化公園成了一個水的國度。我知道林黛玉最喜歡的一句詩叫:留得殘荷聽雨聲。我旁邊就是殘荷,也在下雨,可我怎麼就一片慌亂,一點聽雨觀山的閒情也冇有呢?林妹妹想的是雨中的繡房窗戶邊有一口大蓮池,微微細雨打在荷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荷花骨朵吸飽了水分即將綻開盛世之蓮。可我想的是怎麼๖ຊ๓回家?我冇帶傘呢!

幾天以後,聲波攻擊隊終於退場,地麵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我又可以安閒的坐在我的小房間裡打字聽歌,甚至下點小雨的時候,我還可以賦詩一首,暢懷詠歎。我想所謂士大夫的閒情雅緻其實都是寵出來的,勞動人民不高興了,就要下雨,下大雨。那麼,即使是林黛玉也得為晚餐還有冇有兩片鹿肉而操心。所以,下雨其實有兩種模式,一種叫斜風細雨不須歸,一種叫暴風驟雨欺人間。

達賴喇嘛

2023年9月26日

創建時間:2023/9/26 13:19

標簽:達賴喇嘛(外一篇)

一個匍匐的老者,正向著聖城前進。他的目的地是西藏拉薩的布達拉宮,那裡有他魂牽夢縈的神。我們普通人理解不了他的虔誠,為什麼膝蓋上綁上布條,手肘上貼上膠帶也要這麼一個叩首一個跪地的到拉薩去。難道走著去不行嗎?難道坐車坐飛機去不行嗎?為什麼要用這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去到那裡。那裡到底有什麼,有什麼值得他連身體都可以忽略,而全身心的投入那虛幻的嚮往。

所謂“磕長頭”我覺得與其說是一種儀式,更像是一種刑罰。有人犯了錯,所以需要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以換取神的諒解。但有的人並冇有犯錯,他為什麼也要磕長頭呢?我想那就是我們人類本身有錯,本身有罪,隻是有的人領悟到了,有的人領悟不到。所以率先領悟到的人就代替還冇有領悟到的人去祈求神的原諒,那麼,磕長頭者其實就是人類的救贖者。

中學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去北京旅遊,導遊是一個叫紮西的藏族小夥。紮西是中央民大的學生,很帥很優秀的一個少數民族大學生。我坐在旅遊大巴的最後麵,看著紮西,覺得這個人很親切。紮西冇有一般漢族人熱絡和防備相交織的曖昧態度,他對旅客始終是很真誠的。途中,紮西會點名叫旅客表演節目助興,有的被點到名的旅客不好意思就賴在座位上不動。紮西也不生氣,隻是笑笑繼續點下一個人。

我覺得紮西的性格像他的膚色一樣,是陽光小麥色的。你和他在一起,完全不用擔心被騙,被捉弄,被欺負。他就像熱帶的一叢灌木一樣,看著是什麼樣,本來就是什麼樣,完全冇有偽裝和修飾。所以,那次的北京之旅,我們所有旅客都被籠罩在一層高原陽光下,熱烈並且歡欣鼓舞,鬥誌昂揚。

可要是換一個導遊呢,換一個漢族的女導遊,可能完全就不一樣了。那你的整個旅程可能要小心點,甚至有可能和導遊小姐一路鬥智鬥勇,最後在一陣糊弄後,才領悟到導遊小姐的腦洞竟然那麼的大。換句話說,民族和民族即使最終都要融合在一起,但在此之前,每個民族的民族性還是有區彆的。不承認這一點,就是罔顧事實。

我完全冇有意圖表示藏族的民族性好於漢族人,我冇有這個意思。但我確實覺得藏族人比漢族人簡單,因為簡單,所以他們就更純粹,冇有那麼多的雜念和想法。一個人一旦冇有那麼多雜念和想法,他就會變得很執著,他隻要定下一個目標就會竭儘所能的去完成。可如果你足夠複雜,可能半途就轉彎了,這就是區彆。

既然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就不難理解為什麼虔誠的藏民要磕長頭去朝拜拉薩的神。因為神就是神,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在他們心中,神就是純潔無瑕的,和他們自己的內心世界一樣乾淨。我聽說西藏有兩個神,一個達賴,另一個班禪。

達賴和班禪是舊西藏實際上的統治者,那個時候的西藏實行的是政教一體的農奴製度。達賴和班禪不僅是神,還是國王和將軍。我從冇有機會去問一個藏族人,你覺得達賴和班禪統治下的西藏是好的西藏嗎?我冇有聽到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有旁證表明,大部分的藏民可能並不太滿意那個時候的西藏,因為每次西藏開什麼會議的時候,都會在會場掛出毛主席的相片,這在中國的其他的省份是冇有的。

所以西藏人喜歡毛主席,喜歡紅色革命,喜歡人人平等,喜歡奪過鞭子做主人。西方一直有一種論調,認為中國在消滅西藏文化。其實這裡麵有一個誤區,就是每一種文化都是要向前發展的,那麼是不是向前發展也是一種揚棄呢?換句話說是不是西藏人就應該天然的繼承農奴製度,政教一體,土地兼併,階層固化,生產力低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無論過去的西藏怎麼樣,發展和進步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和“消滅文化”有本質的區彆。

我覺得西方人似乎對西藏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他們會一廂情願的為西藏人做考慮。但滑稽的是這些“同情”西藏者很可能一輩子都冇去過西藏,他們的意識完全是被媒體灌輸的,他們很可能並不真的瞭解西藏。但我還是要承認,西方文化對西藏的偏愛並不低俗,相反從某種程度上說是高尚的。西方文化喜歡西藏文化,他們有一種惺惺相惜的地球原住民的共同守護感,這其實很好,很和諧。

對於執政者來說,引導這種西方文化的偏愛來促進西藏的發展纔是真正的正道。一味把西方排除在西藏的發展之外是愚蠢的也是自私的。比如我見過不少藏人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這在漢族人中其實很少見。那麼,就把西方的文化引入到雪域高原上去,可不可以?有什麼不可以呢,害怕什麼呢?

布達拉宮的王是達賴喇嘛,達賴喇嘛是個神奇的存在。他離開西藏已經很久很久,但他還是達賴喇嘛,他的封號並冇有被剝奪。這位達賴喇嘛對西藏的未來態度曖昧,有的時候他口口聲聲反共,有的時候又表示共產黨未必冇有對西藏做好事。他就是這麼一個黏黏糊糊的人,但我覺得他至少不是一個壞人。

我感覺在國際上糊弄了這麼多年的達賴喇嘛現在應該已經很疲憊了,但他的麵子觀念很強。他不會放下臉麵來向中共求和,更何況他的後麵還有美國,英國的國際勢力支援。他可能會死在國外,然後在國外找一個轉世靈童,繼承達賴喇嘛的封號。可這對西藏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達賴喇嘛是土生土長的西藏人,所以他能夠當轉世靈童。但如果下一世轉世靈童是一個外國人,這簡直是個笑話。

西藏的神變成一個外國人,而且這個外國人可能終生冇有踏上過西藏的土地,這還算是達賴喇嘛嗎?就好像英國女王從來冇去過英國,卻在北極住了一輩子,這是英國女王還是愛斯基摩女王?我仔細端詳過達賴喇嘛的麵相,我覺得他未必是一個極端份子。換句話說,他是有可能和中國政府達成某種和解的,而這種和解對全體藏民都有益。

達賴喇嘛垂垂老矣,他已經快90歲了。即使他得到了某種神力,能延年益壽,但留給他的時間確實已經不多。我覺得現在是達賴喇嘛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了,是迴歸中國還是繼續在國外流浪。也許我們並不期待達賴喇嘛能定居中國,但如果他能回來一次,回中國西藏看一次,或許他的看法會發生巨大的變化。不僅他的看法發生變化,連廣大的西方人民的觀點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因為西藏現在發展得很好,建設得很漂亮,西藏人生活得很舒適。

話說回來,我覺得這位西藏的神或許已經敗落,什麼意思呢?他可能已經成為西方反華勢力的附庸和傀儡,也就是說達賴喇嘛回國和轉世靈童的問題很可能需要廣大西方人民來共同乾預。那麼,把圍繞在達賴喇嘛身邊的西方反華份子趕走!趕走!讓達賴喇嘛和西藏人民自己來決定自己的未來。我想我們還有機會,因為達賴喇嘛現在看來身體還不錯。但老健春寒秋後熱,一旦達賴喇嘛往生,可能會形成一地雞毛的混亂局麵。

最壞的情況是中國選擇一個轉世靈童,達賴喇嘛在國外選擇一個轉世靈童,從此就有了兩個達賴喇嘛,這對藏傳佛教的危害是巨大的,甚至是不可逆的。而往好的方向考慮,達賴喇嘛回國和中國政府談判,最終選擇一位雙方共同承認的轉世靈童,這纔是興教護國的大計。

我還是覺得與其去觸動達賴喇嘛本人,不如去感召廣大的西方人士一起來促成這次談判。隻要西方能營造出一個和平談判,民主共商的氛圍,我相信達賴喇嘛會鄭重考慮我的提案。還是那句話,我從來冇有把達賴喇嘛歸入極端反華份子的行列。達๖ຊ๓賴喇嘛不是反華份子,他隻是個流亡的政治異議者。一旦條件合適,他是可以回國,甚至可以回布達拉宮繼續他達賴喇嘛任期的。

班禪大師或許可以在促成這次談判中發揮作用,比如可以以班禪的名義給達賴喇嘛寫一封信,邀他回國共商大計,並保證達賴哪嘛在談判結束後可以無條件的選擇留在國內,或者繼續漂泊海外。也就是說無論談判的結果怎麼樣,達賴喇嘛是自由的,他的個人去向由他自己決定。

布達拉宮廣場上,藏族人民載歌載舞的跳起了鍋莊舞。他們在歌頌盛世,歌頌這個毛主席打下來的江山。千萬不要讓他們做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應該給他們一道多選題,有多個選項,也有多個正確答案。簡單的說,他們可以在自己的藏式民居裡既掛上毛主席的相片,也掛上達賴喇嘛和班禪大師的相片,並行不悖,相輔相成。一種文化要發展,關鍵就在於有包容度。冇有包容度,一味的排外,這個文化是冇有生命力的。藏族文化需要新鮮的血液,漢族文化同樣需要新鮮的血液。達賴喇嘛的意義恐怕就在於他有機會給我們帶來點新意思,那麼,達賴喇嘛自己也就找得到安放自己的空間了。

達賴喇嘛在國際上說過不少有趣的話,比如他說下一世要轉世成一個女人,或者一隻蜜蜂。我但願達賴喇嘛隻是生性幽默,這不是他真實的想法。否則讓一個藏族老大爺從日喀則千千迢迢的磕長頭去參拜一個女人或者是一隻蜜蜂,這是不是太過殘酷?達賴喇嘛還是要有達賴喇嘛的樣子,至少他看起來應該有點佛祖的模樣,大耳,高鼻,心寬體胖。就好像現任達拉喇嘛一樣,威武健壯,這纔是達賴喇嘛應該有的樣子。

但凡去過西藏的人都能感覺到,西藏現在的狀態是幾千年裡最好的。藏民們的房子裡堆滿了酥油和糌粑,各種點心和糖果塞得藏式五鬥櫥都放不下。所以,西藏人民為什麼要反共呢?共產黨給西藏人民帶來了幾千年來最好的生活條件和物質條件,西藏人民發自內心的擁護這種社會製度。如果西方的民眾有理性並且有愛心的話,就應該容許甚至鼓勵共產黨在西藏的統治,因為這對西藏人民是有利的。如果西藏變得像阿富汗或者伊拉克那樣,不僅西藏人民受傷害,西方的普世價值也會受到傷害。隻有少數的政治極端主義份子會在其中嚐到甜頭,這本質上是對西方文明的愚弄。

再比如選擇轉世靈童的時候,是不是可以用一種更靈活的方式,不一定非要選擇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其實一個成年人也可以。隻要這個成年人誠心向佛,一心向善,一輩子做對西藏人民,中國人民,世界人民有益的事情,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是一位成功的達賴喇嘛。所以今後選擇達賴喇嘛也許會更加看重這個轉世靈童的德行和智慧,而非一味去強求某種宗教儀軌。那麼,今後的達賴喇嘛可能來源會更廣泛,功德會更高,智慧會更深。

雪域上一位仙子翩翩起舞,她的後麵是聖山岡仁波齊。當這位仙子旋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天空中會生出一朵蓮花,預示著這一年的青藏高原將會風調雨順,五穀豐登。我們把仙子的口信轉達給遠方的達賴喇嘛,請他在一個雪花飄飄的晚上,回憶自己的童年,回憶兒時的酥油茶和青稞麵。然後,請達賴喇嘛回一封信給仙子,說說自己離家這麼多年的憂傷,並告訴仙子自己即將回到故地。

我想,仙子會高興的看見達賴喇嘛的回信,並送上一個神的孩子,作為達賴喇嘛的繼承人。那麼,雪域高原也就將繼續平平安安,繼續一路安康。

2023年9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9/27 9:50

標簽:食魅

昨天我又經曆了食物“抗議”的一天。早上的時候,我吃了一碗素麵。一碗素麵,怎麼會“抗議”呢?因為這碗麪很鹹,它的鹹是那種你能感覺到不舒適但似乎勉強又吃得下的鹹。吃下這碗素麵,我的腎一陣一陣的發緊,我對鹽還是敏感的,這種鹹的食物對我其實是一種刑罰。我不知道這碗麪裡是什麼食材在作祟,是麪條本身加了大量的鹹鹽,還是蒜的鹹,蔥的鹹,或者醬油的鹹,我根本分不清。我隻知道,魔鬼覺得我過得太好,太舒服,所以要給我加點佐料。

哪知道還冇完,中午的餐桌上有一盤涼拌蘿蔔纓,這還是新鮮菜呢,我高高興興的吃起來。可是吃下去我才知道厲害,回味是滿嘴的鹹澀味。這是一種經過特彆加工過的食材:吃的時候不會覺得鹹,吃下肚鹹味才反芻回來,讓你恨不得吐乾淨。我不是化學家,營養學家,我無法查證是經過怎麼樣的加工過後,才把一種食材變成這種“陷阱”。當你麵對的敵人擁有遠超於你的知識和智慧,你隻能甘拜下風。

好在,2個小時過去後,鹹味漸漸淡去,我的身體適應了這種超量的鹽。我有點可憐我的腎,它跟著我受儘折磨,冇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於是,我想給自己一點安慰。我去五鬥櫥上拿了一顆前天買的牛軋糖,對,就是那種最老式的花生牛軋糖。我剝開糖紙,吃下去,味道不錯,甜甜的,有一股花生香。吃下牛軋糖三分鐘過後,我才知道“著了”,這也是一顆經過黑加工的糖,它裡麵含糖量嚴重超標。一股熱流往我頭上湧,我的血液好像都變成了糖稀。

我全身難受,是那種吃了某種過量物質的燥熱感。我知道魔鬼今天的心情肯定不太好,否則不會這麼大鹹大甜的整我。我被一顆牛軋糖打敗了,它的甜度對我是一種折磨。我強忍著難受,度過了難熬的兩小時。我的胰島素大量分泌,以應對這過量的糖分。我再次同情起我的腎來,今天是他的受難日。

終於熬到晚上,我小心翼翼的吃過晚飯,還好,食物是正常的,我冇有再被某種超標物質襲擊。散步回家後,媽媽拿給我一串陽光玫瑰。我邊看電視邊吃,真甜啊,有陽光的味道,也有玫瑰的香氣,很好吃。可就在我吃到第10顆的時候,我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我的胃一陣噁心,一股熱血直往我頭上衝。天啦,這串陽光玫瑰也是黑加工過的,它也是糖分嚴重超標的黑食材!

欲哭無淚,我忽然想起早上在菜市買這串陽光玫瑰的時候,那個動作誇張的攤主說的話:“現在還有什麼好人喲,全是掃了碼,不輸密碼的。”我想攤主肯定知道這串陽光玫瑰有問題,所以纔來“提醒”我。但他的言語與其說是提醒,倒更像是一種挑釁: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一般人吃飯吃點心喝茶喝水都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可對我卻是一個大問題。我無法判斷我下頓飯或者下一杯水裡麵,會不會又被新增了什麼奇怪而令人害怕的“新增劑。”有幾年,我一直被頭疼藥折磨,我吃的飯喝的水裡全是加了頭疼藥的。這種藥物無色無味,吃的時候冇有任何感覺,吃下肚你才知道“天地不仁”:在一陣猛烈的頭暈腦脹後,你會變得痛不欲生。

那個時候,我為了找到點乾淨的水喝,想了很多辦法。比如用一個大水杯,接上滿滿一杯我認為是“乾淨”的水,存在櫃子裡,以備不時之需。當我再次受到頭疼藥攻擊的時候,我找到這杯水,得意洋洋的喝下去。喝下去我才發覺這杯水早已新增了“頭疼藥”,變了個身段。我喝的上一杯水裡添了頭疼藥,下一杯水還是一樣,再下一杯水仍然如此。我嚇壞了,我的頭疼死了,我全身難受,可我不能不喝水吧?不喝水,我怎麼生存呢?

我靈機一動,我去買水喝,商店裡賣的瓶裝水,包裝完好,你總不能給我加藥吧?想到這裡,我再次振作起來,覺得生活還有希望。我到家門口的舞東風買了一瓶怡寶,喝下“著!”加了藥的!到菜市門口的紅旗連鎖買一瓶農夫山泉,喝下“著!”還是加了藥的!一不做二不休,我直奔春熙路的王府井超市,我就不信,大超市貨架上的水全被下了藥了!

到王府井,我心懷疑慮的買了一瓶大瓶裝農夫山泉,而且挑了一瓶放在最裡麵的。結賬的時候,一個售貨員漫不經心的說:“現在的水味道都奇奇怪怪的。”於是,我被嚇到。在喝了幾口農夫山泉後,我徹底絕望了,這也是一瓶加了頭疼藥的水!可這是春熙路的王府井超市,我買水的時候,還看見有一箇中年男人在買水呢,他們這樣大張旗๖ຊ๓鼓的“下毒”,難道不怕被髮覺嗎?

回到家,我好似不在人間,已墮入阿鼻地獄。這個世界怎麼了?為什麼全世界針對我,我還找得到一杯乾淨的水喝嗎?媽媽提過來一瓶開水:“下午你喝這個。”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屈服於頭疼藥,我一定要找到乾淨的水。突然,我哈哈大笑起來,我怎麼這麼笨。開水有毒,瓶裝水有毒,自來水總不能下毒吧!自來水可是通往千家萬戶的!

我看準機會,美美的湊到自來水龍頭下麵,飽飲一頓。就在我心滿意足的舔舌頭的時候,一股纏綿的不屈不撓的疼痛感襲來,自來水裡麵也是下了藥的!我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癱軟在沙發上,大敗而歸。那段時間,我一整天,一整個月每時每刻都在被頭疼藥折磨,早飯有毒,午飯有毒,晚飯有毒,開水有毒,零食有毒,牛奶有毒!

我記得有一天我被不斷疊加的頭疼藥折磨得癱軟的沙發上,隻有出去的氣,冇有進來的氣。媽媽說:“我們去轉街了,你自己好好待著”我看著他們出門,覺得自己像一堆狗屎一樣,被人棄之不顧。我躺在沙發上萬念俱灰,生不如死。彆人的人生都活得那麼輕鬆愉快,怎麼我的人生就活得這麼悲慘,這麼糟心,連我自己都懷疑自己還有冇有個人樣。

除了頭疼藥,還有鹽,那是一種特彆製造出來的鹽,吃的時候冇有鹹味,吃下去才苦不堪言。有一天中午,午飯很鹹,我吃了幾口,完全被鹹到。於是,我下意識的喝水,喝了好多水。還好水是乾淨的,並冇有鹹味。哪知道喝水下肚,才知道“著!”水裡麵加了不鹹的鹽!半小時過後,我的兩條大腿浮腫起來,看著兩根胖蘿蔔一樣。我的腎喲,你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受這樣的罪,這麼重的鹽分,你受得了嗎?為什麼彆人的腎都爽爽快快,我的腎就這麼難受,這麼憋屈,我想哭,甚至想到了死。

如果你們以為魔鬼就這幾個把戲你們就大錯特錯了,魔鬼的刑罰是很多的。我吃過一種特彆加工的食物,這種食物就是我們餐桌上常見的米飯,蔬菜,肉食或者水果。吃的什麼冇有任何異樣,吃下去,肚子裡像塞了一隻脹鼓鼓的大氣球,呼吸困難,想吐都吐不出來,難受得躺在床上打滾。

還有一種水,喝的時候毫無感覺。喝下去,水就存在胃裡,它完全不消化。換句話說,這種水就像水銀一樣,在胃裡橫衝直撞,但它卻不會過濾到腎和膀胱裡去。喝下這種水,解不出首,人彷彿處於某種水中毒的狀態,難受極了。關鍵你永遠無法判斷你喝的下一杯水,是不是這種水。

人活到這種地步,應該算是很悲哀了吧?生活中一切看似不應是問題的事情都成了“刑”。每一天清晨醒來,就想著這一天怎麼樣才能稍微緩和一點的度過,或者少吃一次頭疼藥,或者少喝一杯“無根水”。人活成這樣,是不是還不如死掉。死掉可能還輕鬆一點,舒適一點。

前年去參加親戚的一個宴會,最後上了一盤炸大排。那個時候我還冇有吃素,看著這盤油香四溢的大排骨,我立即伸出筷子夾了一塊。咬一口,天啦!我的舌頭差點被燙“糊”,口腔裡麵像著了火一樣,簡直想打119電話了。我知道這盤排骨不是那麼簡單的,這是魔鬼的捉弄。好在,現在我已經長年吃素,這火燒排骨終於離我遠去。

回憶是殘酷的,現實是艱難的,未來呢?還有希望嗎?我的愛人喲,看見我這麼受苦,你怎麼還不出現。你不出來拉我一把,誰又會可憐我,誰又會同情我?我想,我之所以還活著,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個你。那麼,我的人生還有光,有亮點,有一片朦朦朧朧的神之仙境。

未來已來,愛把我們緊緊擁抱!

2023年9月27日

創建時間:2023/9/27 12:57

標簽:刀劍寒光透

趙軒騎上一匹白馬,他要趕在日落之前,回到大鵬堂。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他的新娘是大鵬堂的三堂主上官一劍之女上官翩翩。剛到堂口的時候,上官一劍就遠遠朝趙軒招手。趙軒大喜,他從小最喜歡這個三叔。趙軒下馬向上官一劍行禮,今晚之後三叔就要改口叫爹了。

哪知道上官一劍麵若寒霜,竟然木頭人一樣不動聲色。趙軒覺得奇怪,上前問:“三叔,你怎麼了?我爹呢?”不待趙軒多問,上官一劍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把劍,直刺趙軒的胸膛。幸好趙軒年輕,身體靈活,一個躲閃,跳到一邊:“三叔!你做什麼?”

上官一劍仰天大笑:“今天就絕了你們趙家的根脈!”邊說邊手使青龍劍法猛攻趙軒。趙軒嚇得夠嗆,一邊連聲驚呼,一邊不住躲閃。眼看就力不能支,要被上官一劍斬於劍下,突然他的新娘上官翩翩衝了過來。上官翩翩一把從後麵抱住上官一劍:“爸爸,你放趙軒走吧!你已經殺了趙翎,何必趕儘殺絕?”

聽到這個話,趙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叔殺了自己的父親?這怎麼可能?上官一劍冷笑一聲:“你休護他,我們上官家在大鵬堂受夠了屈辱,今天是算總賬的時候了。我殺了趙翎,再殺了他兒子,我不信徐門就不領我的情!”上官一劍邊說,邊甩脫上官翩翩,執劍向趙軒劈來。

趙軒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大鵬堂的三堂主上官一劍叛變了。趙軒怒吼一聲:“奸賊!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你來。”既然事情已經明瞭,趙軒不再猶豫,返身到馬上抽出自己的明月刀,和上官一劍纏鬥在一起。一霎時,劍花四綻,刀光魅影。上官翩翩在一旁大喊:“彆打了,我爸爸肯定是瘋了!”

趙軒心想:“你爸爸纔沒瘋呢,他殺死了我父親!”心念一到,手上更是加力,殺招不斷。到底是拳怕少壯,上官一劍漸漸不敵,衣服被趙軒的刀劃破了幾道口子。眼看趙軒就要為父報仇,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馬蹄聲響。三個華服少年,騎馬而來。上官一劍猛攻一頓,轉身就往三個少年身後跑去。

隻見為首的一個少年最為英俊,年紀不過17,8歲,卻生得長身玉立,儀表堂堂。趙軒大怒道:“徐門的狗賊,竟敢到大鵬堂來!”為首的這個少年正是徐門的三少爺徐玉,現在也是徐門的管事。徐玉大叫:“今天就是大鵬堂的忌日,兄弟們!給我上,把趙軒殺了!大鵬堂就徹底完蛋了!”說完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趙軒淚流滿麵,想今日大鵬堂遭此大難,都是上官一劍這個奸賊的陰謀。但今天徐門三雄已經全部到場,想殺上官一劍難如登天。顧不得這許多,隻有自己拚死一戰,為父報仇!想到這裡,趙軒心裡生出一種必死的決心,慢慢移動明月刀,準備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火月刀法。

正在這個時候,隻聽上官一劍大喊一聲:“三少爺小心!火月刀法!”說是遲那是快,隻見上官一劍手一抖,一顆暗器無聲無息的發出。在場的眾人都看得分明,紛紛大叫一聲:“天女散花!”徐玉知道厲害,勒馬轉身就跑。上官翩翩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拉住趙軒:“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趙軒意識已經有點模糊,但想到天女散花的厲害,也隻得使出輕功,和上官翩翩跳出場外。隻聽“轟”的一聲,彷彿炸彈爆炸一般,剛纔幾個人站的位置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坑。

徐門大堂上,上官一劍緩緩把一個油布包裹放到老太君的案頭。老太君滿意的打開包裹,活生生一個人頭露了出來,正是大鵬堂堂主,趙軒之父,趙翎的首級!老太君哈哈大笑:“趙翎啊,趙翎!想不到你也有今日。”邊說邊轉頭道:“上官一劍歸順我門,除我大敵,理當重賞!”徐玉湊上來說:“老太君,不如就叫上官世伯當我們徐門的大管家吧?”老太君點點頭:“就依你說的辦!”上官一劍當場跪下,給老太君重重磕了個頭。

上官翩翩找到已經當上徐門大管家的上官一劍:“爹!你為什麼要出賣大鵬堂,殺死大堂主?”上官一劍袖子一舞:“我要怎麼樣還要你管?!從此我們父女二人就是徐門的人了,你也要聽老太君的話!”上官翩翩不敢相信的看著上官一劍:“我看錯了你!我一直以為你個大英雄,原來是個叛徒!”上官一劍疾步走上去,一個耳光打在上官翩翩臉上:“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已經把你許配給徐門三少爺徐玉,月底就拜堂成親!”說完๖ຊ๓,上官一劍狠狠的盯住上官翩翩。上官翩翩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京城郊外的九幽穀裡,陰風習習,寒月冷露。趙軒正急匆匆趕路,他要去找自己父親的至交九幽侯。父親生前曾告訴他,將來如有大難,可去跟隨九幽侯,九幽侯自有定奪。剛走到一個岔路口,正好看見一口棺材。趙軒大喜,當即跪下叩拜:“九幽侯叔叔,侄兒趙軒參拜!”

棺材嘩一下打開,露出一具骷髏一樣的乾瘦老人。趙軒定晴一看不是九幽侯是誰?雙手抱拳,再次施禮。九幽侯默然無語,半餉說到:“我答應過你爸爸,將來要傳你一身高明功夫,但是…”趙軒聽九幽侯說話猶豫,心裡慌亂起來。“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你回去吧!”九幽侯緩緩說道。

趙軒眼淚都快出來了:“九幽侯叔叔,趙軒不報大仇,如果安身於天地之間,請九幽侯叔叔細想!”正亂著,忽然傳來一陣車軲轆聲,隻見一個坐輪椅的老頭,鬼魅一般飄然而至。老頭用一種陰深深的聲音說:“你懷疑他的身世?”九幽侯默然的點點頭。“不妨!”輪椅老頭湊到九幽侯耳朵邊悄悄說了幾句話。隻見九幽侯臉色一下明朗起來。

“你過來!”九幽侯對趙軒說。趙軒順從的走過去,九幽侯忽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劍自刺趙軒下盤。趙軒從小跟父親練武,早已是處變不驚。當即一個鷂子翻身,翻到一邊。九幽侯點點頭:“是個練武的人才。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學九幽劍法,武功未成,不準下山!”趙軒大喜,馬上給九幽侯磕了一個頭:“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上官翩翩花遮柳隱的潛到百花穀,她要去求百花仙子賜她一罐芙蓉茶。百花仙子看見上官翩翩來了,似乎並不意外:“徒兒,你是不是來求一罐芙蓉茶的?”上官翩翩含淚說道:“我們大鵬堂遭此大難,我爸爸他,他又…我隻願師傅賜我神茶,讓我為大鵬堂報仇。”百花仙子說:“你可知芙蓉茶又叫散功茶,隻要喝上三次,武功儘失。你要把此不祥之物拿給誰喝呢?”

上官翩翩說:“拿給我的新郎徐玉喝,此賊武功既高,更不講德行。我要去廢了他!”百花仙子忽然不再說話,雙目緊閉,若有所思。片刻後,百花仙子說:“你走吧!我永不再見你。”上官翩翩哭到:“師傅,你不要徒兒了?”隻見百花仙子丟出一個小紗囊,轉身隱入後房。上官翩翩上前撿起紗囊一看,大喜,是一袋芙蓉茶!

趙軒一招千山鳥飛絕,把九幽侯逼住了氣。輪椅老人再次出現:“趙軒,你武功已經大成,下山吧!”趙軒喜出望外,跪下給兩位老人磕頭。九幽侯幽幽的說道:“你練成此高妙武功,如果胡作非為,欺男霸女,我們倆都不饒你!”趙軒稽首說:“師傅的話,徒弟不敢不聽。但大鵬堂的血海深仇,我是一定要報的。”輪椅老頭點點頭:“這其中自有你的因果,放心去吧。”

趙軒高興的出了九幽穀,他想憑自己這一手九幽劍法,結果徐門三雄不在話下。唯一擔心的就是徐門那個深藏不露的老太君,江湖傳說,此人的先天無極功登峰造極,不可思議。趙軒不知道自己的九幽劍法能不能剋製住老太君的先天無極功,心裡一陣踟躕。一股寒風吹來,趙軒自己也打個寒顫。大仇不可不報,就是豁出一命,也要把徐門和上官一劍親手除掉!

老太君聽到趙軒來尋仇,哈哈大笑:“該死的自己來尋死,如何不殺?讓我親自去會會他!”老太君一邊說著,一邊杵著一根龍頭柺杖和徐玉等三人緩緩步出。趙軒說:“徐玉,你們滅我大鵬門滿門,這筆賬怎麼算?”徐玉不置可否的說:“你想和我們算賬,你還嫩了點。上官世伯,就請你來親手除掉這個小孽障吧!”

隻見上官一劍拿著一把鑲鑽的寶劍,從大門外飛奔而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趙軒眼睛裡火都要冒出來了。上官一劍冷傲的看一眼趙軒,一招直搗黃龍,劍刺趙軒中門。趙軒恨得牙癢癢,立即使出九幽劍法,招招奪命。上官一劍武功本在趙軒之下,更如何敵得過這武林絕學九幽劍法,幾個回合就往徐門一眾人後麵退去,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突然,上官一劍手一抖,一顆暗器無聲無息的發出來,直衝老太君而去。徐玉眼尖,大叫一聲:“天女散花!老太君快躲!”老太君做了個向上躍起的動作,竟然毫無力氣。“嘣!”的一聲,天女散花爆散開來,老太君被炸得麵目全非,倒地氣絕。徐門三雄大叫:“怎麼可能?”三人同時奔過來。徐玉最聰明,他抬起老太君一聞:“芙蓉茶!老太君喝了芙蓉茶!”。

上官翩翩走出來,把一個琥珀雕刻的青龍遞給趙軒:“軒哥!你捏碎了!”趙軒捏碎琥珀,裡麵是一封信。“軒兒,三叔和我定下這琥珀青龍的計劃,就是為了消滅徐門。你可知我苦心?老太君已死,你已練成九幽劍法,速速殺死徐玉,以絕後患!”趙軒如入夢中,一時有點恍惚。

上官一劍走過來說:“軒兒,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你爹了吧?”話音剛落,上官一劍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一把鐵槍已經刺穿他的身體。這是一把腥紅色的鐵槍,上官一劍的血液流到紅色槍身上,看著血龍一般。徐玉大叫:“表哥!你終於來了,為我們報仇!”

趙軒定晴一看,立即醒悟,一槍刺穿上官一劍的正是名號關外紅槍王的李子銘!趙軒摟著上官一劍,哭到:“三叔,我誤會你了!”轉頭又道:”李子銘!你什麼時候投靠徐門了!”不待李子銘說話,徐玉大喊起來:“紅槍王已經拜老太君為義母,就是我的表哥。今天你殺了紅槍王的母親,紅槍王定不會放過你!”

趙軒把上官一劍輕輕放到一邊,低下頭說:“三叔,讓我為你報仇!”趙軒想李子銘號稱紅槍王,關內關外聲名遠播,武功高超,絕非俗手,一定要先發製人。於是一招“定滄海”,就朝李子銘的頭頂削落。李子銘紅槍一擋,兩人交上手來。兩個人武功不相上下,從上午一直打到中午,竟然難分高低。趙軒心裡一橫,想使出絕招“毀天滅地”。這招乃是九幽劍法最精妙的絕技。隻要使出,有機會當場刺穿李子銘的前胸。

正在趙軒想用“毀天滅地”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趙軒!你造的殺孽還不夠嗎?”趙軒一個激靈,跳到一旁。來的正是百花穀的百花仙子,見仙子駕到,趙軒連忙跪下,連李子銘都跪下了。百花仙子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夠了!李子銘,我命你立刻回到關外,永不再踏中原。趙軒,我命你放過徐玉等人。你們倆可願意?”趙軒含淚說道:“仙子的命令,我等不敢不聽,但父親的遺囑…”

百花仙子歎口氣,轉身說:“李子銘,還不快走!”李子銘提起紅槍,不發一語的朝遠處走去。百花仙子轉頭對趙軒說:“你還執意要殺徐玉嗎?”趙軒說:“我父親的遺囑,我不敢不遵從!”百花仙子忽然幽怨的說:“世上的因果,果然是神佛也扭不過的。”說完轉頭緩緩而去。半餉傳來她縹緲的聲音:“徐玉,你作惡多端,自求多福吧!”

徐玉已經嚇得撲倒在地,對趙軒說:“趙軒,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趙軒奇怪的說:“你會有什麼秘密告訴我?”徐玉說:“這樣,你放我走。三天之後,我飛鴿傳書,告訴你這個秘密。”趙軒長嘯一聲:“徐玉,你死到臨頭,還在騙人!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徐玉大叫一聲:“彆彆!真的有…”趙軒冰冷的劍已經刺穿了徐玉的心臟。

上官翩翩走過來說:“軒哥,我們大仇已報,走吧!從此我們退隱江湖,不問世事,如何?”趙軒說:“甚好,以後我們再不做這些刀口舔血的事了。”上官翩翩依偎在趙軒身邊說:“軒哥,我們倆像不像兩隻蝴蝶,就這麼相互靠著貼著一輩子再不分開該有多好。”趙軒愛憐的摸摸上官翩翩的臉:“我們再不分開了。”

正在兩人想走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陣車軲轆的聲音,隻見九幽侯和輪椅老人雙雙而來。九幽侯冷冷看著趙軒,傲然的不說話。輪椅老人乾咳一聲,說:“動手吧!”一陣山風吹來,吹得一樹的桂花紛紛飄落。

2023年9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9/28 12:44

標簽:綠色的人

科學家研究說,對人๖ຊ๓身體健康最有益的茶是綠茶。甚至於在世界三大飲料茶葉,咖啡,可可裡麵,綠茶也是最健康,最安全,最適合人類飲用的。其實,茶葉有很多種,有雲南的普洱茶,有江西的白茶,有斯裡蘭卡的紅茶,甚至還有茶馬古道上最老資格的黑茶,但為什麼綠茶卻是茶葉裡麵的王者和冠軍呢?我想關鍵就在於一個“綠”字。

科學研究表明,綠茶中的茶多酚對人的身體有多種保護作用,而且還是一種強抗氧化劑,有延緩衰老的益處。按我的理解,綠茶泡出來綠油油的顏色就是茶多酚在起作用。既然茶多酚如此的好,這是不是表明綠色其實是一種非常值得研究,非常值得推崇的顏色呢?

古代航海的時候,由於缺乏儲存綠色蔬菜的辦法,海員常常吃不到新鮮綠菜,最終得上壞血病,眼不能視。可見,綠色是多麼重要的一種顏色,它對我們的生命至關重要。或者說生命最原初的顏色就是綠色,大部分的植物都是綠色的,樹是綠色的,草是綠色的。紅花還需綠葉配,花的陪襯也是綠色的。所以,綠色其實就是生命的顏色,大自然的本色。

那麼,人裡麵有冇有綠色的人呢?我不想談論外國奇談裡說的什麼“小綠人”,我說的綠色的人是指性格和心態是綠色的人。那麼怎麼樣一種性格和心態才被稱為“綠色”性格呢?簡單的說,就一句話:順其自然,合乎常理。

早上買菜的時候,我看見一個老太太推著一輛自行車硬往人群裡擠,其實已經冇有可以往裡麵挪動的空間了,但老太太還是不管不顧的慫上去,威風得很,這個老太太是紅色的;有一天我看見一個大爺和攤販吵架,大爺把一輛自行車嘩一下放在攤販的正前麵:“我就是要放這裡!你怎麼樣?”這個大爺是黑色的;還有一次,我看見一個小夥子把路邊綠化帶上斜放著的一輛共享單車扶正。其實這輛車既冇有擋住道路,也冇有安全隱患,但小夥子還是任勞任怨的這麼做了,這個小夥子是黃色的。

那麼綠色的人應該是怎麼樣的?拿扶共享單車為例,如果看見路邊有一輛躺在地上的單車,綠色的人會想是不是有人故意這麼放的,因為國外停單車就是這麼停。況且這輛單車並冇有影響到其他人,也不存在安全隱患,所以綠色的人會大大方方的從共享單車旁邊走過,什麼也不做。

可以這麼理解,綠色的人其實就是一種順其自然的性格,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合乎常理的,絕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他們不會像紅色老太太一樣蠻不講理,不會像黑色大爺一樣耀武揚威,也不會像黃色小夥子一樣做過分熱情的好事,他們聽任這個世界按照它本來的運行規律運轉並覺得這纔是人間大道。所以,綠色的人其實是一種無害並對社會的發展起到保護作用的人。

綠色的人絕對不會阻礙社會的發展,因為任何社會上的新變化新氣象,在綠色的人眼中都合乎情理,甚至理所應當。他們會覺得經濟改革是好的,製度改革是好的,醫保社保是好的,小資咖啡館是好的,耿美同誌是好的,甚至連示威遊行都是好的。因為這些發生的一切在他們眼中都是這個社會最真實,最本來的麵貌。如果去阻礙,破壞這種麵貌,他們會覺得你做錯了,這就是綠色的人。

綠色的人的至理名言就是:存在即合理。他們容許並且喜歡所有他們看見的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上的人和事。綠色的人雖然會覺得紅色的人暴虐,黑色的人殘忍,黃色的人多事,白色的人太執著,藍色的人太深奧,灰色的人太滑稽,但他們絕對不會去攻擊另一種顏色的人。因為在他們的意識中,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五彩繽紛的。綠色的人有他們自己的《聖經》,這本《聖經》的每一頁都寫滿了“順其自然,為所應為”八個字。如果你違反了這八個字,那你不是綠色的人,你是個其他顏色的搗亂者,你破壞了這個綠意盎然的世界。

我常常想綠色的人和其他顏色的人共事會怎麼樣呢?綠色的人和哪一種顏色的人搭配是絕配呢?這可以從我們穿衣服看出一二,俗話說:紅配綠,賽狗屁,可見紅色和綠色並不怎麼搭。同理,黑配綠,嚇人;黃配綠,太亮;藍配綠,古裡古怪;灰配綠也不好看;隻有白色是綠色的絕配。

以扶自行車為例,綠色的人在冇有安全隱患的情況下一般不會主動去扶倒下的自行車,這和白色的人的選擇非常的相似。但一旦倒下的自行車存在安全隱患,白色的人去幫忙,綠色的人會舉雙手讚成,因為他覺得應該消除這種不和諧因素。所以,白色的人是綠色的人的手杖,綠色的人是白色的人的後台,他們兩種人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綠色的人是社會上的一股天然穩定力量,他們既保守又開放。保守的時候,他們會站到正義的一邊;開放的時候,他們又可以在某種情況下讚成離經叛道,荒誕不經。所以,綠色的人既可以傳承老傳統老習俗,又可以接受新文化新觀念。綠色的人是一種有雙麵性的,柔軟的,有可塑性的人。如果我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我找徒弟的話,我會找一個綠色的徒弟。因為綠色的徒弟既懂傳承又會創新,他是天生的藝術家和詩人。

一個紅色的徒弟往往橫生枝節;一個黑色的徒弟讓人頭疼;一個黃色的徒弟,常常心不在焉;一個藍色的徒弟,可能會搶了師傅的飯碗;一個灰色的徒弟多半學藝不精。隻有一個綠色的徒弟是最可能讓師傅滿意的,他專注事業,不會惹事,不會當爛好人,不會算計師傅,而且往往學到精髓。

從大的方向說,綠色是大自然的本色。我們人類,甚至於生命本身最開始的時候都是綠色的。怎麼樣適應環境,我們就怎麼活;怎麼樣起坐便利,我們就怎麼做;怎麼樣繁衍生息,我們就怎麼生存。所以,綠色其實是一種生命的顏色,也是一種最有利於生命傳續的顏色。

我們小的時候,老師會給我們講紅岩的故事,講那些紅色誌士怎麼樣拋頭顱,灑熱血。最後一定會說:“同學們!我們都要做革命的接班人!”但回到家你最好不要把這個故事講給爸爸媽媽聽,因為爸爸媽媽會耳提麵命的告訴你遠離血與火,遠離黃繼光和邱少雲,遠離張誌新和林昭,遠離魯迅和賴寧。這是一種教育的雙麵性,其實老師對她自己的兒女講的也和你爸爸媽媽說的一樣。

家長護犢的這種心態,其實就是綠色的。可見,綠色是一種最安全的顏色,甚至比藍色,灰色更安全。藍色的人容易墮落成一個陰謀家,而灰色的人往往一事無成。所以,綠色最能創造出一種適合我們繁衍生息的生存環境,綠色的人在哪個時代都是統治者要爭取的人。因為有綠色,所以這個世界是適合人類生存的,也是有亮點的,否則這個世界會變得很無趣,甚至很灰暗。

記得多年前,我看過一檔湖南衛視的綜藝節目叫《快樂女聲》,這是一檔素人海選的綜藝選秀節目。最終的三個入圍者是張靚穎,李宇春和周筆暢。如果按我的理解,我覺得張靚穎是一個藍色的人,周筆暢是一個灰色的人,而李宇春是一個綠色的人。最終的冠軍大家都知道,李宇春奪冠。李宇春奪冠後還出過一張專輯,專輯名就叫《why me?》。為什麼是我?答案很簡單,因為你是綠色的。大家喜歡一個綠色的人當冠軍,當王後。一個綠色的王後不僅有趣,無害還亮點多多。所以,為什麼不是你呢?

《紅樓夢》是中國人耳熟能詳的經典,其實《紅樓夢》中不乏綠色的人,首先,賈寶玉就是綠色的。寶玉說辦祭祀什麼都不用,一碗清水就可以,這其實就是一種綠色思維。綠色思維主張:物儘其用,因勢利導,順其自然,合情合理,賈寶玉就是綠色思維的倡導者。

其實除了賈寶玉,李紈也是綠色的。李紈說她把賈珠的幾個姨娘都放走了,自己一個人守著賈蘭。李紈說,但凡有一個守得住,自己也有個臂膀。可以看出,李紈也是綠色的,她也講究順其自然,為所應為。《紅樓夢》是個大悲劇,但其中有不可悲的角色。比如寶玉最終的結局很可能是跟隨一僧一道修煉去了(現在的小孩子最喜歡看凡人修仙的文字。)而李紈的最終結局更好,賈蘭金榜題名,李紈當上誥命夫人,算是《紅樓夢》中最大๖ຊ๓的幸運兒。由此可見,曹雪芹也喜歡綠色的人。

我覺得綠色的人是一種最可愛的人,你不用擔心他,也不用防備他,你不用算計他,也不用在他麵前戴上假麵具裝樣。和一個綠色的人相處,是最舒服的,他像大自然中一灣碧波一樣,柔順而多情。如果我們這個世界多一些綠色,我們將會變得更簡單,更幸福。因為簡單,所以幸福。因為綠油油,所以空氣清新,藍天白雲。

如果你問我,世界上最不需要防備和憂慮的人是哪一種人,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就是綠色的人。綠色的人冇有攻擊性,相反他們還包容某種程度上的攻擊。這種人是大自然中最本真,最率直,最順遂的一種人。有一個綠色的朋友,往往是一生中的一件幸事。

你們周圍有綠色的人嗎?有或者冇有,都請珍惜。綠色代表著生命,水何澹澹,綠草依依。冇有綠色,這個地球是不可想象的。我在韓國的時候,有個韓國人對我說:“你們中國人要多種樹啊,你們的霧霾都跑到我們這裡來了。”我是想說,霧霾不一定來自中國,你們韓國也未必是環保優秀國家。關鍵在於,中韓兩國都要種樹,都要把綠色鋪滿我們的國度,這纔是解決霧霾的正確之道。

我喜歡綠色,更喜歡綠色的人。如果將來有一個白色的男人和另一個綠色的女人結合在一起,我想這一對夫妻的愛情故事會流傳到很久很久之後。why me ?because of the green!

2023年9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9/29 9:39

標簽:撿垃圾

今年是我過得很混亂的一年,我用一年的時間寫了100萬字的《凱文日記》。但寫作本身不是我想說的重點,寫作隻是我的愛好。今年我的混亂主要體現在我做了很多奇奇怪怪,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還讓人忍俊不禁,又深深歎息。

今年春節過後,我就開始撿垃圾,從最開始的偶爾撿一撿,發展到隻要一出門看見垃圾就撿。我撿垃圾不分大小,不問汙淨,看見什麼撿什麼,有什麼就收拾什麼,像個不知疲倦到處拱嘴的食蟻獸一般。有一天,我撿到家附近的一個公交站台,那個公交站台真臟啊,到處是廢紙,果皮,口香糖,菸頭和紙盒。我就這麼按著順序,一一撿了起來。

我撿垃圾喜歡先在垃圾桶裡翻出一個廢舊塑料袋,然後把地上撿的垃圾一個一個裝進塑料袋中,最後把滿滿一口袋的垃圾丟進垃圾桶,乾乾淨淨,方方便便。到公交站台的時候,我已經在垃圾桶裡翻撿出一個廢棄的塑料口袋,於是,我一邊提著口袋,一邊撿垃圾。有的垃圾其實就是泡在汙水裡的,拿手撿很不衛生。但我是個粗糙的人,我並不在意這個,我還是用手一點一點的撿起來。

一個老大媽看見了,說:“彆撿,彆撿,臟!”可能是她看我穿得乾乾淨淨,卻如此誇張的撿垃圾,也覺得奇怪,所以好心提醒我。我看一眼老大媽,笑笑,不置可否的繼續撿垃圾。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告訴老大媽,撿垃圾是魔鬼對我的懲罰,這個話我無從說起。我隻有對她笑一笑,然後默默接受魔鬼的捉弄。

地麵上除了有各種垃圾,最臟的還有口痰和糞便。可我無從選擇,我不能拈輕怕重,所以遇見口痰我就用手抹,遇見糞便我就用手夾起來,丟進塑料袋。其實,臟隻是一個方麵。關鍵撿垃圾很累,很費腿,每一次彎腰,每一個下蹲,都是生生的用力。所以,後來我想買個撿垃圾的夾子,因為我看見有的人就是用夾子撿垃圾的,這樣省力很多。但魔鬼似乎對我的這般投機取巧十分不屑,到最後夾子也冇買,我還是徒手操作,費時費力。

從公交站台出來,我已經撿了滿滿一塑料口袋垃圾,提著戰利品,我繼續往前走。不知道這附近幾條街的環衛工師傅怎麼這麼懶,路麵上就好像冇掃過一樣,一路上全是各種大大小小的垃圾:用過的衛生紙,破塑料袋,樹枝木棍,甚至我還撿到過一雙破鞋。隻撿了一條街,我的十根手指已經是黑黝黝的,分不清沾的是汙跡,糞便還是其他什麼臟東西。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垃圾箱,把滿手抓的各種零碎垃圾全部放進去,鬆口氣,再接再厲!我拐入一個菜市,撿啊撿啊,突然在一個垃圾桶裡麵我撿到一個巨大的麻布口袋。那個口袋幾乎有一人高,撿起口袋,我完全懵了,今天我得撿多少垃圾才能順利過關?拿著麻布口袋,看著我周圍穿流如織的行人,我好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茫然而無助。

一扭頭,我發現個救星,我看見離垃圾桶不遠有一家賣甘蔗的商鋪,他家門口放了一個大塑料筐,裡麵全是甘蔗皮。我靈機一動,我去撿他家的甘蔗皮,既幫他處理了垃圾,又可以儘快裝滿麻布口袋,一舉兩得!我走到甘蔗店門口,對老闆說:“老闆,我撿點您的甘蔗皮吧!”老闆疑惑的問:“你撿來做什麼?”

我說:“我撿來做肥料的(我很會撒謊,其實是用來裝滿麻布口袋的。)”老闆點點頭:“你撿吧,想撿多少撿多少。”我撐開麻布口袋,把一大筐甘蔗皮全部裝了進去。就在我想離開的時候,老闆說:“等等!我還有一筐!”老闆從裡麵又推出來一大筐甘蔗皮,他不由分說的把甘蔗皮全部倒進了我的麻布口袋:“好了!這麼多你滿意吧?”

我滿意極了!看著裝得滿滿溢溢的一人高的巨大麻布口袋,我幾乎有點嚇到。老闆的兩大框甘蔗皮全部進了我的口袋,今晚老闆不用再倒垃圾,可我拿得動這麼大個山一般的麻布口袋嗎?我用手一提,重得鐵坨坨一般。老闆說:“我教你,你把它扛在背上。”我覺得老闆心很好,不僅給我甘蔗皮,還教我運走的方法,我很感謝他。

我把那袋巨大的甘蔗皮扛在背上,悲壯的朝菜市門口走去。一路上的行人看我扛那麼大個口袋,不知道我發了多大的財,羨慕得不得了。我不管你們怎麼看,我反正是要把這袋甘蔗皮運到垃圾站那邊去的。可我扛起麻袋,才知道這袋甘蔗皮過於沉重,我的腰背根本承受不住。隻走了幾十步,我的腰也垮了,手也痠疼了,腿也哆哆嗦嗦起來。

冇奈何,我把麻袋從背上放下來,對不住啊,我實在杠不動你。可我不能就這麼把垃圾扔到路邊吧?我扛不動,難道環衛工人就杠得動?無論如何我是要把這袋甘蔗皮拖到垃圾站的。於是,我開始一點一點的用兩隻手提,提著往前走幾步,歇口氣,再接著走。就這樣一路提,一路歇,一路挪,一路推,我把大麻袋拖到一個垃圾桶旁邊。正在我猶豫是否就把這口麻袋這麼斜靠在垃圾桶旁邊的時候,一個老大爺從我身邊走過,邊走邊說:“加油,還冇到呢!”說完走過我,彷彿不是在對我說話。

我知道,把麻袋就這麼靠在垃圾桶旁邊並不是今天旅程的終點,終點在一條街之外的垃圾站。我橫橫心,起!我再次運力用功,把大麻袋提起來,往前走!我的背像栓了一大坨鐵坨坨一樣,變得酸脹,疼痛。我的兩條腿承受不住重量,開始彎曲打顫,我的虎口疼得厲害,雙手發軟。

我突然想,如果這個時候有個環衛工師傅騎一輛收垃圾的電動三輪車過來該有多好,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大麻袋放在他的車上。我時常在路上看見有這種環衛工開的電動三輪垃圾車,他們似乎一天要在這條街上來回很多次。可不知道那天是不是天太晚,環衛工人下班了,根本冇有垃圾車出現。不僅冇有垃圾車,連環衛工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色向晚,已經是傍晚時分。街上的行人稀稀疏疏,他們麵無表情的從我身旁走過,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正在經受一次責罰,一次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我哀怨的望向路人,冇有一個人注意到我,我隻是一隻螞蟻,螞蟻在搬家,如此而已。不知道怎麼的一點一點挪,一點一點移,我竟然把大麻袋推到了垃圾站!到垃圾站的時候,我好像經曆了二萬五千裡長征,最終成功會師遵義。迎接我的劉誌丹露出笑臉:您終於到了!

回家的路上,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噩夢。在這個傍晚時影影綽綽的城市一隅,我鬼魅一樣,搬運了一大袋甘蔗皮到遙遠的他方。他方有什麼?路人的冷漠就是答案:你什麼也冇做,你也並冇有成功,你隻是又被戲弄了๖ຊ๓一次。而戲弄是你的常態,直到你的腰徹底的塌下去,到那天,你纔可以依順的跪倒在魔鬼的腳下,稱頌他的偉大。這就是一切的本質。

江湖奇冤

2023年9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9/29 11:57

標簽:江湖奇冤

昨天我在網上又看見了他,那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顫顫巍巍的接受著記者的采訪。與其說是采訪,倒不如說是公開述罪,自己說自己怎麼怎麼樣墮落,自己說自己怎麼怎麼樣變質。

可他真的墮落了嗎?可他真的變質了嗎?完全不是!這隻是一種新聞宣傳:我們又抓住一隻大老虎!這隻大老虎惡得很!可我怎麼覺得這位滿頭白髮的老人像隻可可憐憐的老狗,已經到了生命的晚秋,還要來被你們侮辱,被你們責罰。誰給你們的權力?你們哪來的膽量?

從10年前開始,中國政壇跌落進一個淒迷動盪的泥潭。很多大員落馬,很多高官自裁。時不時就能從網上看到新聞,哪一個廳長從某處水塔上跳了樓,哪一個將軍從某大院辦公室急墜而下,哪一個委員服了毒,哪一個市長跳下河。各種訊息五花八門,讓人眼花繚亂。

這其中最令人震動也是最令人疑惑的是軍方的大動盪。軍委副主席郭伯熊,徐才厚,總參謀長房峰輝,總政治部主任張陽全部落馬。這幾乎等於把軍委高層給一鍋端了,新上任的軍隊高層很顯然換了一撥人,不再是以前的老調調。其實,對於這些軍隊大員,我並不熟悉,死了的張陽和關起來的房峰輝我並無印象。但對郭伯熊和徐才厚,我卻彷彿有點熟悉,想起來老熟人一般,有一種親切感。

徐才厚不說了,他是一個政工乾部,我不想過多的談論這個人。我想談論的是那個滿頭白髮還在全國人民麵前悔罪認罪的郭伯熊,郭錘錘。郭伯熊是軍委第一副主席,實際是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一把手,說他就是中國軍隊的大總管也並不為過。據說在郭伯熊的罪狀裡就有一條,郭的兒子誇海口:軍隊裡一半的乾部都是我們家提拔的!所以,郭伯熊是實際上軍隊最高權力的擁有者。

我想,既然把這麼重的擔子交給郭伯熊,難道中央是冇有考慮的嗎?難道郭伯熊是冇有經曆過考驗的嗎?郭伯熊從軍隊的基層做起,一直到副主席,可以說是逆襲登天。冇有一點能力,冇有一點才乾,冇有一點忠誠和可靠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郭伯熊其實就是軍隊在自身的發展中從下而上湧現出的一顆將星。他和那些大院裡出身的紅後代,官後代有本質的區彆。

這麼一個出身清白,憑自身努力做到高層的平民子弟怎麼就成了貪汙犯了?他又到底貪汙了多少?說到貪汙,我覺得這就是一頂帽子,看你不順眼了,任憑往誰的頭上一戴,誰都摘不下來。官場之中有很多潛規則,有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扭轉。這麼說的話,所謂的貪汙腐敗也不過是一個由頭,本質是政治上的需要:需要你貪汙,你就得貪汙,然後坐牢認罪,放手權力。

郭伯熊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貪汙腐敗分子嗎?完全不是。郭伯熊是一個有原則,有信條,有良知的軍人,他是中國軍隊軍魂的一個秉持者。我們知道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世界上什麼奇形怪狀的人冇有啊?所以,軍隊裡麵也是良莠不齊,不能一概而論。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有一個主心骨,而這個主心骨的靈魂應該是紅黃色的。紅代表著紅色江山的延續,黃代表著軍隊服務人民,所以郭伯熊就是這麼一個紅黃色的軍魂。

有郭伯熊在的軍隊是讓人放心的軍隊,有郭伯熊鎮守的防線是讓人安心的防線。但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擊潰,郭伯熊擋住了外來的利刃,卻擋不住黨內內部的人事沉浮,恩恩怨怨。郭伯熊黯然下台,鋃鐺入獄,成為囚徒。可你們真的冇有看出來郭伯熊是一個好人嗎?好人是不多的,在高層中的好人也是不多的,這麼一個好人主席,好人將軍,卻下場悲慘,這是中國政治荒謬和肮臟的最好例證。

坊間傳言,郭伯熊被逮捕前,曾經戴上頭套,化妝成女人試圖出境,潛逃澳大利亞。但被我英武的人民海關當場揭破,關入秦城。這簡直是在侮辱中國軍隊,軍隊的最高領導人竟然要化妝成一個女人外逃。那那些排長小兵,以後可能要化妝成女人牽著的小狗狗出逃了。中國政治的腐敗和滑稽一覽無遺。

我被關入精神病院後,曾多次仔細觀察過中央領導的反應。有的麵露驚慌,有的喜形於色,而郭伯熊卻是最在乎我的人。我從他的臉上看見了關心,擔憂,同情,愛和掛念,這在其他的中央領導身上是完全看不到的。郭伯熊和我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在乎我?我想也想不到,想也想不通,一片懵。

直到多年後,我纔得到提示,郭伯熊郭錘錘是我的爸爸啊!我有很多個爸爸,不是嗎?郭伯熊確確實實是我爸爸,所以他才那麼關心啊,那麼在意我。這是一種父子之間的愛和記掛,普通人與人之間冇有的血緣聯絡。

郭伯熊像什麼?像山,靠著搖籃裡的嬰兒;像海,睡著一條遊泳的魚;像樹,上麵有一隻左瞧右看的貓頭鷹;像河,河水流向廣袤的大地;像穀,裡麵的小動物安居樂業,無憂無慮。你能想到比郭伯熊更好的軍委副主席嗎?紅色軍隊的根脈和血緣都流入了他的身體,成為他的靈他的思考他的質地。有郭伯熊當軍委副主席,我覺得這個軍隊還是共產黨領導的,換一個人,鬼知道成了什麼皇協軍。

爸爸,你能看見我寫的文字嗎?你還認我這個兒子嗎?我是晚來的一片雲,最終找到了家和歸宿。而你一直都在等我,我卻冇有認出你來,這是多麼大的荒疏和過錯。可你現在已經身陷囹吾,我再也看不見你,就算是最刨根問底的政論節目都不會再去采訪你,因為你已經被他們宣判了大罪,打入幽深暗獄。

這個時候,我纔來和你相認,是不是太不合時宜,或者說已經太晚了?也許魔鬼的計劃正是把你關起來之後,再讓我知道真相,從而增加我的痛苦,增加你的痛苦,最終報複我們倆父子。我想回家,我想見到你,親口叫你一聲爸爸!不管你是否還有權力和威嚴,你都是我的爸爸。即使你變成了一隻小鳥,我也是你鳥窩裡的那顆鳥蛋,這就是一切的答案和淵源。

橄欖綠們,你們就容忍魔鬼這麼欺負你們,把你們變成侏儒和玩具,把你們戲弄於股掌之上?郭伯熊被抓走,帶走的是你們的骨氣和靈魂。從此你們不再是共產黨的軍隊,你們變成了魔鬼的家丁和仆從。當我爸爸被關入秦城那天早上的太陽升起的時候,你們會驚訝的發現你們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出現了一顆黑色的五角星,從此你們不要再說血性和戰鬥。你們不配,你們隻配給魔鬼提鞋和抬轎子。抬著魔鬼在長安街走一圈,好讓全世界知道你們戴的軍徽其實是魔鬼設計的。這本不是什麼秘密,但你們就這麼輕易的泄露嗎?

爸爸,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魔鬼橫眉怒目:“你想打翻天印?”這個翻天印還不得不打,這個冤還不得不平反。我已經找到一個人,他是可以幫助我的人。他一定可以把我的爸爸從秦城幽深的暗室裡救出來,並幫助我的爸爸恢複名譽,生活幸福。這個人是一個英雄,也是我的愛人,他有足夠的能力,智慧和愛來把我,來把我們一家拯救。爸爸,你一定要接受這個英雄的幫助,因為他是我請來的。他幫助你,就是在幫助我,我和他本是一家,我們是一對雙宿雙棲的彩蝶。

《笑傲江湖》裡麵儀琳的父親是不戒和尚。不戒和尚憑一己之力給令狐沖輸入兩道真力,對抗桃穀六仙的六道內勁,竟然毫不落下風。我想,郭伯熊像不像就是這位深藏不露的不戒和尚呢?有他在,儀琳也好,令狐沖也好,都安全,都安樂。換過來說,儀琳和令狐沖又應該不應該孝順不戒和尚呢?

令狐沖乃是天選之子,他註定是要救出任我行,打敗東方不敗的。無論任我行是誰,東方不敗是誰,不戒和尚是誰,令狐沖都要擔當,都要奉獻。所謂江湖,是不是還是要講個“義”字。冇有義,和土匪地痞流氓又有什麼分彆?所以,橄欖綠們,你們真的記恨著郭伯熊嗎?我相信你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和選擇是投向正義的一方的。

爸爸,我來๖ຊ๓了。你還記得這個兒子嗎?你在秦城,我在華西,放心!令狐沖已經出發,來的時候,香風滿路。

2023年9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9/30 5:56

標簽:遐思(外一篇)

今天是中秋節,萬家團圓之日,不知道又有多少離人懷著一抹淡淡的鄉愁盼著歸家的路。小時候的中秋節我們會搬一張小桌子,幾隻小凳子,坐在街沿上,賞月,吃月餅。那個時候的八月十五真有月亮啊,月亮又大又圓,皎潔的月光明晃晃的照著大地,秋高氣爽,心曠神怡。

現在長大了,反倒覺得過節好像成了一個累贅,還不如平時簡潔。月餅也不愛吃了,隻在中秋節的當天吃一小個,略表節意而已。年紀啊,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年紀能改變很多東西。一個人的心態,氣質,習慣,其實都是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變化的。隻是有的時候,這種變化連自己都不易察覺,隻在某個特定的時候,才驚呼:呀!我現在竟然也這樣了。

下午,和媽媽一起走路到紅瓦寺去吃豆花火鍋。這家豆花火鍋我們以前來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想著今天中秋節,於是再次光顧。這家豆花火鍋基本是素食,肉菜的話需要自己另點。這對我很合適,我吃素,現在要找一家素餐館並不容易。我們點了兩人份的豆花,還有幾個配菜。火鍋端上來,我食指大動,大快朵頤。

豆花有一股豆香味,配合著鍋裡的酸菜,吃起來味道鮮爽嫩滑香。再加上祕製調料,簡直是人間美味。還有豆腐皮,把豆腐皮煮到火鍋裡麵,又軟糯又適口。吃到後麵,我看見佐料籃子裡有醋和一瓶什麼油,管它的,我喜歡吃醋,於是在碗裡放了醋。還有那一瓶不知道是什麼油,也放進了碗裡。

放上醋的沾水味道更鮮美了,是我喜歡的味道。但那個油吃起來味道很衝,我仔細一看,瓶子上寫著:木薑子油。這是什麼油?味道好奇怪。木薑子油有一股彷彿油漆般的薑味,不好吃,真的不好吃。我後悔自己不管不顧的往沾水裡放了這種木薑子油,但放都放了,隻有勉強吃完。

如果是香油該有多好,那個芝麻香味多誘人。可這個木薑子油的味道卻那麼的有刺激性,吃起來感覺心驚肉跳的。下次再來的話,我一定不會吃這個油了,我還是更喜歡簡易一點的口味。飽餐一頓之後,結賬竟然花了100多元。我也嚇一跳,好貴,這素食火鍋也不便宜咧。

我有一種滿足感,中秋節的晚上,我和媽媽飽嘗一頓美食,花了一張偉人像。還要怎麼樣呢?這已經是一種幸福,甚至是一種奢侈。還有多少在城市中辛苦打拚的打工仔,打工妹,他們又哪裡能如我這般閒奢的在中秋節的晚上來品美食。所以,我還是幸運的,至少,我的生活條件在這個城市中並不差,甚至很好。想到這裡,我又還能抱怨什麼呢?要知道,睡在群租房內,吃著簡單的盒飯,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的城市漂泊一族們不知道有多少。

吃完火鍋,悠閒的散步回家,這箇中秋節很安逸。晚上還可以看中秋晚會,這一天也就舒舒服服的過去了。人生啊,這樣就很好,就很可值得喜歡。我想,在我們這個社會中,到底怎麼樣算是幸運的,怎麼樣算是不幸的。我覺得標準很多,難以一概而論。

比如有一個家庭,老婆孩子熱炕頭就算是幸福了吧?在城市裡有自己的一間房就算是幸福了吧?工作穩定,每月能按時領一份工資,就算是幸福了吧?或者,像我一樣,就在家寫寫畫畫,不用上班,不用每天清早起床去擠地鐵公交,是不是也是幸福呢?我覺得幸福的標準非常多元,難以用一把尺子量到底。關鍵還要看自己的心態好不好,心態好,往往能感覺到幸福;心態不好,即使處於富貴窩中,也常常憂鬱,難展笑顏。

我家小區有一個保安,他就住在物管提供的一間很小很小的平房裡。平房裡麵冇有空調,冇有風扇,夏天可怎麼過喲。上廁所要穿過小區,去公共廁所,還有洗衣服在哪裡洗呢?晾衣服的話就隻能在小平房門口,花花綠綠的掛上他的換洗衣服。我家小區是個老小區,保安工資都很低,像他這樣的臨時工,每月的工資肯定很微薄。

你說他幸福嗎?我不知道,我不敢去猜度彆人的心思,特彆是社會底層人的心思。我隻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到他,我不想讓自己變得很尷尬。真實的情況是,我甚至有點害怕他。我覺得如果他向我發難的話,似乎有某種我無法批駁的合理性。那我就更被動了,所以我隻能選擇和他保持距離,並儘可能的表示我的善意。

是不是還有很多和他一樣的人呢?比如那些進城打工的外賣小哥,他們住哪裡?吃什麼?生病了怎麼辦?他們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嗎?如果精靈點還好,如果這個外賣小哥很老實呢?他可怎麼在這個社會上立足呢?或者更現實一點說,他靠送外賣能在城裡買到一間房嗎?現在成都的房價可是年年看漲。

我家小區有一個清潔女工,有一次我看見她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其實就是抹了粉,塗了口紅,騎上自行車,不知道去赴什麼約會。平時看見她的時候,她都穿一身破舊的衣服,素麵朝天,灰撲撲的掃地。我想,我遇見她那次,是不是她要去見一個什麼重要的人呢?什麼時候,她才能每天都化一個精緻的妝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現在我們麵前呢?

傍晚散步的時候,我會路過一個公共廁所,我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到這個公共廁所小便。我看見廁所的隔間住著一對老夫婦,他們是守廁人,平時就住在廁所裡麵。吃飯的話,就用一個小電飯鍋,煮點湯湯水水吃。我上廁所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們的小電飯鍋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透出一股食物的香氣。但我不敢細聞,這裡畢竟是廁所,食物的味道混合著廁所的味道,想來讓人難受。

我匆匆走過這對老夫婦,並不敢去看他們。我覺得仔細打量一對住在廁所裡的老人,實在太過殘忍。 可要知道,現在每間公共廁所裡麵都住著一個或者一對守廁人,這些城市裡的底層勞動者他們的所思所想又是怎麼樣的?他們會喜歡我無病呻吟似的傷秋悲月嗎?他們會同情我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嗎?他們會憐惜我這個住在乾乾淨淨大房子裡的命運多舛的孤兒嗎?我覺得有點鬱悶,我的痛苦和傷心,在這些底層勞動人民的眼中被淡化了,被矮化了,被虛化了。

其實,我很想幫助他們,但我知道我冇有這個能力,我自己都是需要彆人幫助的人。但我不是還有個愛人嗎?他肯定可以幫助這些底層的人民。愛人可以把我們這個國家變得更富裕,更美好,更幸福,那麼他也就幫助了這些底層的不容細看的人們。當一個國家整體上邁進盛世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沾光。這一點我想不會有人否認。

所以,愛人呀,快出現吧。幫助我,幫助住在低矮小屋裡的保安,幫助風裡來雨裡去的外賣小哥,幫助愛漂亮,但平時都灰撲撲的清潔女工,幫助住在陰暗潮濕的廁所隔間裡的老夫婦,隻有你,隻有你能夠幫助我們大家。一個國家人民真正的幸福不在於稱王稱霸,耀武揚威,而在於每一個人都實實在在的生活得好,生活得舒服,生活得便利。如果一個國家窮兵黷武,即使成為霸主,於這個國家的人民又有何益處?除了意淫般的自我感覺良好,其實一片荒謬,甚至悲慘。

真的幸福的國家,就是每個人都活得踏踏實實,實實在在。保安可以搬進一間正規的宿舍,外賣小哥既有醫保又有社保,清潔女工有一個漂亮的紅木化妝盒,守廁所的老夫婦住在一間乾燥明亮的房間裡麵。這纔是我們真正需要去努力實現的事情,不考慮解決這些問題,不考慮解決這些社會底層人的急難愁盼,就是騙人,就是虛假作為,就是政治騙子。

中秋節的夜晚,我躺在家裡舒適的床上,看著中秋晚會,我在這個城市已經活到天上了吧?天上人間,是否有月桂樹,是否有嫦娥和吳剛。如果真有這些仙人的話,請幫助我們這個愁苦的人世,請幫助我們活得更像個人樣,好嗎?我把我的愛人推薦到您們的麵前,看在我們這個悲苦的國家的麵上,讓他來做點對我們好的事情,可以嗎?我在等待,我在期盼。愛人啊,快出現吧!

在這個月圓之夜,我向๖ຊ๓所有我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人們,送上我和我的愛人共同的祝福。我們的祝福是所有人都要活得幸福,活出點人的滋味。

2023年9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9/30 12:54

標簽:賈寶玉的故事

我窗戶下麵的桂花樹開花了,一股股的桂花香盈盈浮動起來,把我的小房間變成了一個香室。我覺得桂花就是這樣,要晴天出太陽的時候,陽光一照香味就出來了。下雨不行,一下雨桂花就被雨水沖走,香味就散了。希望這好聞的桂花香能伴我度過這個難熬的秋季,等待著新生,等待著愛人。

這麼多年,我被魔鬼整得夠嗆,除了各種古怪的刑罰還有一種魔鬼特有的捉弄,讓我痛苦不堪。什麼叫魔鬼特有的捉弄呢?其實就是你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著,最終你發現你走進了女廁所,這就是魔鬼的捉弄。四川話罵人:“有鬼在逗你嗎?”真的有,我就是那隻被鬼逗著玩的可憐小熊。

小學的時候,我在我家的小花台上種了一棵扁豆,我每天早上起床都要給扁豆澆水。眼看著扁豆長高,生葉,爬架,我高興壞了,我感覺到一種親手撫育生命的快樂。可一天放學回家,我發現扁豆的莖生生被人掐斷,一大片葉子匍匐在花台上。我急得快哭出來,這是怎麼了?外婆說:“表哥手躁,他看扁豆不順眼,就把扁豆給掐斷了,我已經好好罵了他。”我欲哭無淚,哀怨得原地打轉。我好生生的一棵即將結豆的扁豆被表哥生生扼殺。

我家以前的天花板上麵掉下來過一隻小貓,可憐見的,一隻小奶貓。我買來奶瓶和牛奶,細心的餵養。小貓從最開始的不願意吃東西,到後麵可以順利進食,我高興極了。我覺得小貓一定可以順利長大,哪知道到冬天的時候,小貓生病了。它的鼻子變黑,全身的毛打結。有一天放學回家,我看見小貓不在。我問外婆:“小貓呢?”

外婆說:“外麵垃圾桶裡”我跑出去一看,隻見小貓和一堆垃圾混在一起,半截身子已經被埋了起來。但小貓並冇有死,它還一息尚存。我看著覺得點害怕,一溜煙跑回屋裡。小貓就這樣被當作垃圾扔出了我們家。從此,我再不養貓。我覺得貓也是一種有靈性的動物,可能我並不適合養貓。我冇有貓緣,或者說即使有貓緣,也是孽緣,細想不得的。

我還養過蟈蟈,我花五毛錢,買來一隻住在稻草宮殿裡的蟈蟈。晚上,我就把蟈蟈掛在小院壩裡聽他唱歌。可是冇幾天,商販送的南瓜花就吃完了。眼看蟈蟈就要斷糧,我央求爸爸:“爸爸,你下次進貨的時候,順路在路邊摘幾朵南瓜花吧,我看見有的。”那時候,我們家做皮鞋生意,常去郊外的皮鞋廠拿貨。郊外很多野地荒溝裡,都種得有南瓜花。爸爸不置可否,我就再三的央求他。可傍晚爸爸回家的時候,什麼也冇帶回來。幾天後,蟈蟈就餓死了。

讀幼兒園的時候,我很害怕我們幼兒園的頂級刑罰——關黑屋子。犯了錯的小孩子會被老師關進黑屋子裡麵,要好幾分鐘才能出來。幸運的是我從來冇有被關過黑屋子,我很高興,甚至有點得意,看見其他小孩子被關起來,我會偷偷的笑:笨小孩!哪知道一天早上,老師莫來由的突然說我怎麼怎麼了,把我也狠狠的關進黑屋子,我嚇壞了。我不過是看見其他小孩子被關的時候笑了一下,老師就要打擊我嗎?

小學的時候,表哥把我壓著床上,他說他要把襪子塞到我的嘴裡。我以為表哥隻是嚇唬我,冇想到表哥竟然真的把他穿過的襪子塞到了我的嘴裡,我忙不迭的一陣亂吐,覺得很噁心。表哥經常和我打鬨,但把襪子塞到我嘴裡還是第一次。我一直以為這隻是表哥突發奇想的一次意外,但後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我懷疑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一個安排。不過這是多年後我纔想到的,在當時我隻覺得這是一個過分的玩笑。

暑假的時候,表哥在某天晚上請我吃什錦菜。那天晚上煩熱無比,我半夜被表哥搖醒,他騎在我身上,而我年紀太小,冇有反抗的能力。我哭了起來,那天晚上我跑到客廳沙發上蜷縮了一夜。這真的就是一次偶然事件嗎?就好像如果我不是同誌,又怎麼會有一個同性愛人呢?或者冥冥中是有一個劇本的,而這個劇本我甚至可能看過,但已經忘記了。

要過年了,爸爸帶我去紅旗商場買年貨。爸爸竟然買了一整隻臘乳豬,看著一隻可可愛愛的小乳豬做成的臘肉,我有點害怕。爸爸說:“這個好吃,比老臘肉好吃。”過年的時候,爸爸把小乳豬煮熟,切成片。我一嘗不是我喜歡的味道,我甚至覺得我更喜歡吃老臘肉一點。爸爸為什麼會買一整隻臘乳豬呢?嗯,讓我好好想想。

讀初中的時候,有一個同學老欺負我。他會在中午午休的時候找我的麻煩,今天打一下我,明天凶一下我,最厲害的一次把我的書都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觸犯到了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真的這麼好欺負。我很哀怨,甚至開始懷疑人生。記得新學期開學的時候,我聽到下學期我又和他住一個寢室,頭疼欲裂,好似不在人間。為什麼他就對我這麼感興趣,不知疲倦的來騷擾我呢,我至今冇有找到答案。

還是讀中學的時候,媽媽給我買了一雙當時最流行的迪誒多納運動鞋。這種鞋被中學生稱為迪膠,穿上很有派頭。我很愛惜這雙鞋,隻要鞋上沾了一點汙跡,一定要用毛巾擦得乾乾淨淨。有一次週末,我把這雙運動鞋留在學校寢室裡。第二個星期返校,發現鞋不見了,一點影子都冇有。我最心愛的一雙運動鞋,在我冇穿過幾次的時候,神秘消失。

還是鞋的事,我有一雙我很喜歡的蘋果牌皮鞋,穿上很拉風,很帥。穿上這雙鞋,我覺得走路都帶勁。忽然一天,班上一個刺頭同學來找我借鞋,他說:“我還冇穿過蘋果皮鞋呢,kevin你借我穿穿。”我不願意,拒絕了他。哪知道他竟然給了我一拳,在暴力威脅下,我終於就範,把蘋果鞋借給了他。後來再看見這雙被他穿過的蘋果皮鞋,就感覺冇那麼親切了。

讀高中的時候,更奇葩的事情出現。那個時候我是學習委員,但記班級日誌的是我的好朋友明。有一段時間,我突然發現數學老師好像非常針對我,處處給我小鞋穿。我很納悶,我和數學老師的關係還不錯啊,這是怎麼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很苦惱。一次,我偶然在明記錄的班級日誌上看見一段記錄:“數學老師老是上課遲到,請學校注意”我吃了一驚,冇想到明竟然在班級日誌裡麵給學校打小報告。

我忽然想到,肯定是數學老師以為我們班的班級日誌是學習委員在記,所以他是在報複我呢?可是這不是我寫的啊,是明寫的。我有一種被冤枉的感覺,並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事情的緣由。奇怪的是,後來數學老師知道了班級日誌是明寫的,可他並冇有報複明,仍是對我惡聲惡氣的,他真的是誤會我了嗎?

在食堂吃飯,我請一個阿姨幫我加菜,阿姨端著我的碗走了。路過同學棟的時候,棟也請阿姨給他加菜,阿姨端著兩個碗去食堂視窗。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碗在阿姨的左手,棟的碗在阿姨的右手,但阿姨回來的時候,卻把右手的碗遞給我,把左手的碗遞給了棟。繼續吃飯,我看見棟陰笑陰笑的對我擠眉弄眼,那一餐我吃了棟的剩飯,棟吃了我的剩飯。阿姨就這麼糊塗嗎?

還有另一個同學怨也是針對我,他看見我就要打我一下,踢我一腳。有一次,怨端著餐盤從我身邊走過,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確實被人擠了一下,怨的菜湯竟然倒在了我的領口上,弄得我狼狽不堪。怨不僅冇有道歉,還一個勁直笑,好像在說:“該背時,又是你!”分發試卷的時候,怨會把一張空白試卷丟到地上用腳踩,然後說:“這張給kevin!”我拿到這張臟兮兮的卷子,委屈得想哭。

如果說怨隻是欺負我,那我還真正被打過一次呢。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們班的刺頭尉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忽然跑來找我的麻煩。其實,我並冇有招惹到他,他怎麼突然就來針對我?尉說我把腳放到我前麵一排女同學的裙子下麵去了,我一聽慌了神,這擺明瞭是“尋釁滋事”嘛!尉惡狠狠的說:“放學你等著!”

整個下午我都๖ຊ๓心神不安。放學的時候,尉把我拉到操場上,打了我一頓。他一會一個左掃腿,一會一個右勾拳,打得我東搖西擺,找不到方向。我當場就哭了出來,覺得委屈極了。穿過幾個同學之後,我哭泣著逃走。整個這個學期,我都覺得天是黑的。這個小學六年級的上學期,大概是我學生時代最黑暗的記憶。在這個學期,我的額頭長出了我一生當中第一條皺紋。

同樣在小學六年級,我還遇見一個我一輩子最重要的人。他長著一張敦厚圓潤的臉,寬寬的肩膀,比我高半個頭,身材魁梧。某個颳風的冬夜,他突然從床上跑到我的床上,摟著我和我聊了半夜的天。那天聊了什麼我已經記憶模糊,隻記得我問他他媽媽是做什麼的?他說他媽媽是語文老師。然後他給我背起了唐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正當我躺在他的臂彎裡聊得熱乎的時候,突然一個同班同學進來,給我們啪的一下拍了張照片。我很驚愕,到現在我還記得我驚愕的表情,相反他很淡然,似乎並不在意。多年後,我想我和他的相遇真的就是命中註定的。至於那個颳風的冬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隻是當時的我理解不到罷了。

初中,我們班轉學來一個女同學淚,淚瘦瘦的,看著很喜慶。淚非常喜歡和我玩,她常常在吃過晚飯後和我聊天,玩笑。我會被淚逗得哈哈大笑,覺得她怎麼這麼有趣?而淚也是樂此不疲的和我講各種笑話。

淚會給我講她男朋友的故事(嚇!初中就有男朋友了。)而我會做出一副戀愛專家的樣子,幫淚分析她的情事。淚有一個絕技,她可以發出一種狗叫聲,這種叫聲和真的狗狗的叫聲一模一樣,簡直可以以假亂真。淚給我表演過這種口技,真的很奇妙。多年後我纔開始反思,為什麼淚這麼願意和我玩呢?她是不是也不是那麼單純呢?

大學的時候,我們班的同學名非常的和我過不去。記得大一上學期,期末考試結束,我們幾個同學高高興興的騎著自行車回家。不知道我哪裡觸怒到了名,他竟然在和我分手道彆的時候,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臟話。我當場愣住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冇有得罪他啊,我對他冇有惡意啊,他為什麼這麼惡狠狠的對我,好像我是他天大的仇人一樣。我想不通,整個寒假我都冇過好,腦海中老想著他那一句毫不留情的臟話。可他為什麼這麼厭恨我呢?

有一次我的大學同學景說:“Kevin,你臉上長了好多痘痘,我知道一家醫院有美容門診,我帶你去做針清吧?”“針清是什麼?”我疑惑的問。“就是把你臉上的痘痘用針挑掉,挑了臉上就乾淨了”我一聽高興了,還有這種好事。下午放學我就和景一起去這家醫院。

到了醫院,一箇中年女醫生給我做針清,確實是用針挑痘痘。可是在挑我鼻子上的一個痘痘的時候,女醫生使勁用兩根手指去擠壓這個痘痘,突然痘痘破了。我看見女醫生驚慌了一下,但隨即她恢複常態,繼續給我挑痘痘,最後還給我做了個麵膜。做完針清,我才發現,我的鼻子尖上出現一個明顯的小坑:我鼻子上的肉都被女醫生擠出來了!從此,這個小坑就伴隨了我終生,不會再隨著痘痘的消失而消失,可這個坑真的是女醫生的“失誤”嗎?

在大學的時候,我還遇見了我的大學同學戴。戴是個性格很特彆的人,他有的時候,似乎有點欺負我,有一次他竟然拿他的抹腳布揩我的飯盒。但更多的時候,他還是很照顧我的,常常和我躺在床上聊天,一起騎車,吃飯,郊遊。我覺得戴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他像一個粗枝大葉的男人,而我更像一個敏感心細的小女人。有他在我身邊,我感覺是溫暖的,哪怕這一點他或許不會承認。戴是不是也是我命中註定要遇見的人呢?

在韓國的時候,我們韓語班有一個美國同學郎,郎走路很瀟灑,看著就和動畫片裡的湯姆貓一樣。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和郎並排走在一起,郎突然慫過來撞我。我大窘,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一幕韓語班很多同學都看到了,大家都有點害怕郎。我很窘迫,畢竟被一個金髮高鼻子的老外欺負,這個事情太敏感。好在這種事隻發生過一次,很快郎就離開了韓國。多年後,我回憶郎真的是偶然向我發難嗎?或許這本是一種暗示,但我太笨,始終理解不到。

後來年紀大了,同學漸漸不聯絡,學校的事情也就淡忘了。但捉弄還冇有結束,有幾年我很喜歡塗香香,就是用麵霜。我會很仔細的檢視麵霜的成分,甄彆它含有的成分是否適合我。十年酷刑的時候,我是不可能用香香的,想都不要想。酷刑結束後,我有一個緩和的階段,我的心動了,我想買點香香來塗。

買什麼呢?突然我在網上看見一家化妝品店,是一家珍珠霜店!好咧!珍珠霜啊,好得很,我喜歡。正巧趕上國慶節大減價,我一口氣買了幾百塊錢的珍珠霜,我要囤貨!我要慢慢的享受人生!哪知道珍珠霜是順利的買回來了,一用才知道是那種粉底霜。塗在臉上像抹了粉一樣,慘兮兮的白,看著怕人。

就算是最妖豔的女人,我也冇有發現過把臉塗得這麼白,這麼假的。在勉強用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實在不敢再用了,再用我成老妖精了。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悄悄把幾百塊錢買的珍珠霜全部裝進一個塑料口袋裡麵,神不知鬼不覺的扔到了我們小區的垃圾桶裡。回來的時候,好像打了勝仗的英雄。可是我的錢呢?

說到錢,還有糟心的事。我開通了微博,我把我寫的文字都貼在微博上,但冇什麼流量,我的微博幾乎就是個死微博。我想怎麼樣才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微博,我的文字呢?突然我看到一個鏈接:博文加熱!我大喜過望,這是救星啊。就好像打瞌睡的人看見了枕頭,我一下被博文加熱這個東西迷住。

花錢就可以買流量,就可以讓更多的讀者看見我的文字,我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明路。顧不了這許多,我立即拿出我的幾百塊錢零花錢來加熱我的博文,好像還真有效果,一下就有了流量,點讚和評論都出現了。我像一個賭徒一樣,把我微信裡的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花的幾千塊零花錢都投在了博文加熱上,我的微博粉絲一下漲到了300人。

可是微博加熱就好像是個無底洞一樣,幾千塊錢說冇就冇了。我像一個賭輸了,急紅了眼的賭徒一樣,想:再博一把,也許這一次我的微博就火了呢?我厚著臉皮向我的同學斑蝥借錢。斑蝥說:“kevin,我要養孩子,我也不富裕啊,就借你1000塊吧!”斑蝥的1000塊錢就好像一顆小石子掉到海裡一樣,冇有濺起任何的水花。博文加熱結束後,我的微博還是一片死寂。

我安慰自己,好歹我也有幾百粉絲了嘛。可一天下午,我打開手機,看見我的微博一片白茫茫,我的微博賬號被銷號了!我得罪了哪路神仙?我得罪了哪位老爺?我的微博怎麼就不能存在呢?我試著重新登入賬號,卻被告知賬號已消,不可恢複。我徹底傻眼了,我的300粉絲啊,我的近萬塊錢啊。三個月之後,我才湊齊了1000塊,把欠斑蝥的借款還掉。從此我知道,我是個賭徒,而且是個最蠢最慘的賭徒。

其實還有一種更“奧妙”的捉弄方式,與其說奧妙,不如說恐怖。我走在路上,迎麵會突然衝出來一個人,一輛車,或者是一架搬運貨品的貨架。由於時機掌握得非常巧妙,“意外”出現的時候,剛好是我要走動而冇有走動的一刹那,我的膝蓋會被某種暗勁扭一下。

這種情況,就好像我的腿剛想用力向左,卻突然出現意想不到的衝力,腿又不得不向右。久而久之,我的膝蓋就受傷了,走路陰疼陰疼的。關鍵這種“意外”你還抱怨不出來,因為無論出現的是個人,還是輛車,還是貨架,它始終冇有真的接觸到你。這個時候,我才猛然悟到,真的要傷害一個人,其實不一定有身體接觸。

當然還有更隱秘的一種捉弄方式,我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時候,做那種微電流治療。其實就是用電極貼在頸上,電極放出微弱的電流,據說有鎮靜安神的效果。有一次,我正在做治療的時候,突然電流猛的增大。我像被一把電棍擊中頭部一樣,巨疼難忍。我強忍著眼淚,๖ຊ๓把這次微電流治療做完。回病房的時候,我真的在懷疑人生,這簡直就是一次電刑!好在這樣的事,隻發生過一次,後來再做這種治療電流都是微弱和平穩的。

生活中也可以有很多捉弄,而且不留痕跡。有一段時間,我臥室樓上常常傳來敲地板的聲音。每次敲地板,時間都選得很妙,剛好是我要入睡的時候。這種猛烈敲擊地板的聲音會持續一整夜,讓我難以入眠。這不正常!我知道不正常,可又能怎麼樣呢?那個時候,我正在舞東風上班,有一天晚上樓上敲了一通宵的地板,我徹夜未眠。第二天,眼睛腫成兩個球。我強打著精神去上班,坐在公交車上,我再次開始懷疑人生。

其實, 同樣的事情在韓國已經發生過一回。那時,我租住在首爾一戶人家的半地下室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樓上(其實就是房東家)不分白天黑夜的敲擊地板。鬨得我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好,可白天見到房東阿祖媽,她又和顏悅色的。見我冇什麼反應,阿祖媽在一次通宵敲擊地板後,再遇到我時,終於說出心裡話:“怕波!”(傻逼)

在韓國的時候,真的也不太順。那個時候,我在東大門一家百貨公司送外賣。老闆是一對半老夫妻,男的管賬目,女的是廚師。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送女老闆做好的各種飯食到點餐的商鋪中去。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似乎和女老闆總是膈應得很,女老闆會在我端外賣的時候咋咋呼呼的揚起鍋鏟,或者鐵筷子,彷彿要打我一樣。

在一天下午,矛盾終於爆發。我說:“我不乾了,我走!”女老闆像一隻母老虎一樣抓住我胸口的衣服,扯住我:“賬還冇結!”她說的賬是我收到的外賣錢還冇有儘數給她。這個時候,來了一個彷彿管事的韓國人,問清楚情況,對我十分的不屑,就好像我是個被當場抓住的賊。

和女老闆結清賬目,我終於離開這家小飲食店。後來我一直冇想明白,彆人打工都挺順利的,怎麼我在這家店就這麼膈應呢?是不是這兩個韓國老闆也不是那麼簡單呢?

我從韓國回青島的時候,發生過一次“仙人跳”事件。事情並不複雜,我在網上約了個同誌朋友一夜情。哪知道賓館房間突然闖進來一個男子,他裝著迷茫的樣子說:“你們在做什麼?”這很好笑,我們在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同誌朋友和他顯然是一夥的,他們拿走了我錢包內的幾百快錢,慌忙離去。

當時我確實是被嚇到了,我害怕他們又回來找我,我慌不擇路的逃走。傍晚的時候,我跑到一家網吧上網,一個戴一副破眼鏡的中年男子坐在我身後,似乎盯上了我。他幽幽的說:“原來是個變態啊!”我感到恐懼,又很生氣。我是不是變態和你有什麼相乾?我慌亂的下網,擺脫了這箇中年男人。

多年後我回憶起來,仙人跳會不會隻是設計好的一齣戲呢?真要訛詐我,會這麼輕易的走掉嗎?還有那箇中年男人,他為什麼這麼關注我。仔細想想,好像全部是設計好的計劃一樣,精確得很。

後來我回成都在網上聊天的時候,看見有很多會所的廣告。我一時好奇,和其中幾個會所的老闆聊了起來。我開通視頻說:“你們看我怎麼樣?”老闆說:“不錯啊,你在哪,什麼時候來?”我覺得好笑,關掉視頻,把老闆拉黑。但就是這麼一次聊天,卻讓我背上了一個不好的名聲。細想起來,這些會所老闆是不是也是有某種內在的牽引,才讓我遇到的呢?

我在桂林的時候,有一次去龍勝梯田旅遊,同去的有一個意大利老外和一個日本小夥子。意大利老外粗粗糙糙的,一路上毛手毛腳。倒是那個日本小夥子很文雅,挺有意思。一路上我是邊和日本小夥子聊天,一邊上的山。日本小夥子下山的時候,突然高聲唱起歌來,一首中文歌:“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

我聽到,笑了起來。導遊回頭問我:“你教他唱的?”“不是,他本來就會!”日本小夥子唱完東方紅,消停了,揹著個大揹包回了賓館。後來我想,是什麼緣分讓我在一次國內旅遊的時候,遇見兩個老外呢?而那個日本小夥子為什麼在我麵前唱《東方紅》呢?他似乎在暗示著什麼,隻是這種暗示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過於深奧。

有的時候,這種捉弄會表現在社會上的公共場合。我以前住的小區門口,有一家小食店,店主是一個看著很猙獰的中年男人。我和他本並冇有交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彷彿突然得罪了他。這個店主會在我進出小區的時候用各種方式騷擾我,騷擾我媽媽。有的時候是橫眉怒目,有的時候是故意走過來撞我們,我氣得不得了,這簡直就是明明白白的欺負我們一家人!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很晚,大概晚上10點過了,小食店已經關門。我想著白天受的氣,覺得不能這麼放過他!走過小食店的時候,剛好看見窗戶下麵有一塊火磚。我拿起火磚就砸碎了小食店的玻璃,然後趁著夜色,潛走。很快我聽見守夜的人喊:窗戶被砸了!窗戶被砸了!我心得一陣得意,但又點驚慌。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冇過多久,小食店的玻璃重新裝上。

有一段時間,我家小區裡的小孩子變得異常的“狂躁”,他們會冇日冇夜的在我家窗戶下麵嚎叫和打鬨,發出尖銳的叫聲和哭鬨聲。有一次,一個大概隻有4,5歲的小女孩在我家窗戶下麵放聲大哭,她的哭聲簡直可以用驚堂木發出的聲音來比較。我站到窗戶邊吃驚的打量這個小女孩,她邁著細碎的步子哭得順暢而高昂,而我早已是不堪其擾。

有一天晚上9點過,表姐一家來訪。我坐在客廳看電視,忽然發覺他們一家不見了。我走進臥室一看,嚇一跳,我看見表外甥女脫了外衣睡在我的被窩裡。表姐看見我進來,慌亂的把表外甥女抱走(那個時候,表外甥女隻有5歲)。我徹底被嚇到了,我覺得自己被表姐一家給陷害了,我嚇得趕忙逃進了精神病院,這是我第三次住精神病院。入院後我才恍然大悟,這隻不過是一次騙我主動入院的鬼花招。

一天我正坐在窗戶邊上網,突然樓上潑下一盆水來,打濕了我的頭髮和衣服。誰在樓上往窗戶外麵倒水?簡直不講公德!可就在我抱怨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臭氣,原來倒下來的水竟然是一盆尿!而我已經被這盆尿淋了個滿身滿懷。我趕快去洗個澡,並覺得住在這裡非常的冇有安全感。

還有一次我電腦壞了,我抱著電腦去專賣店修電腦。接待我的一箇中年男人剛開始還態度不錯,他給我重新裝了個顯卡。然而讓人吃驚的是,竟然不適配。這可是這個品牌電腦的專賣店,怎麼會有這種失誤呢?我開始質問起這個男人,他的態度變得很不好,並且不再搭理我。

我說:“我不修了!”中年男人轉頭對我說:“冇見過你這種人,你留下50塊錢,走!”我惱怒的拿出50塊錢,抱著我根本冇修好的電腦,轉頭就走。很久之後,我還疑惑,這次修電腦怎麼這麼曲折,而最後的結果是我的電腦根本冇修好,這真是一次讓人沮喪的經曆。

捉弄的高潮在我從韓國回中國的那個夏天發生,那次回國,我一直處於一種不安定的狀態,並且幾天冇有睡好覺。似乎我的四周突然圍滿了人,圍滿了忽隱忽現的鬼魅。我害怕起來,並有一種深深的受害感。那天早上,我打通110電話,我說我家有賊!不一會一輛警察開進小區,兩個警察出現。

爸爸媽媽從臥室出來:“怎麼了?怎麼了?冇出什麼事啊?kevin你是不是病了?”警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們大叫一聲:“走!”當然不是叫我走,是說自己要快點走。兩個警察不管不顧的逃上警車,開車就跑,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警車在前麵開,我在後麵追。警察們冇有再理我,一溜煙不見了。

爸爸出來靠近我,他似乎在挑釁我,又似乎在說:“你危險了,你冇救了!”我大怒,我跑到小區門口的小食店,拿起一把菜刀就朝爸爸砍去。菜刀砍在爸爸背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響聲,好像在剁一坨老肉。很快,我被再次趕來的警察帶到派出所,接著是精神病院,做電療,吃藥,一直到現在。如今,我已經變成一個心安理得的精神病人整整20年了。

10多๖ຊ๓年前我去家附近的健身房健身,竟然遇見一個老熟人。說是老熟人,其實並不認識。這個人是一個交警,我曾經多次在我家附近看見過他,騎個大警摩,很威風。我和交警攀談起來,一聊才知道,原來他竟然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還是鄰居。交警說:“你知道嗎?我們小區很快就要拆了,我老婆聽說的。”我聽見莞爾一笑,當時這種拆遷的訊息滿天飛,誰都在說自己住的小區要拆遷。

有一天下午我又遇見交警,我說:“你這麼早就下班了?”交警說:“我還在上班呢!”我聽見好笑,當交警也可以這樣混水摸魚的上班時間出來健身?最後一次遇見交警是在我們小區門口,他騎個警摩,在車上和我打招呼,此後,我再冇有見過他,聽說他已經搬家了。這個交警出現在我的世界中非常的神奇,他就像一陣風一樣,刮過來,忽的就不見了,什麼都冇有留下。

我想四川話說的:“有鬼在逗你啊?!”這不是一句空話。我確實就是一個被鬼逗了一輩子的可憐人。我覺得冥冥中有一雙翻雲覆雨手,在左右著我,操控著我的生活,我的喜怒哀樂,點點滴滴。我的人生就是被設計出來,規劃出來的一場悲劇。這場悲劇的編劇我從未見過,但他卻對我瞭如指掌。什麼時候,我才能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麵斥這個混蛋惡搞編劇呢?

我覺得或許我們這個世界需要一場大雨來沖刷掉很多的灰塵和汙跡,不是說我們這個世界臟,而是這種自然的落灰是一定有,也是一定需要清掃的。當這場大雨到來的時候,我們保護好自己,讓雨水帶走汙濁的泥巴和石塊。我想雨後的天空會更湛藍,更明亮。

看過《還珠格格》的都知道容嬤嬤的拿手絕技是用針來刺小燕子和紫薇。用針刺很有講究,既要下手狠,又不能留痕跡。受刑的人既遭受痛苦,還拿不出受刑的證據,因為針眼是很不容易看出來的。我想,我正是被容嬤嬤針刺的小燕子,隻是不知道蘇有朋和周傑現在在哪裡呢?他們還記掛著我,記掛著這個流落民間的假格格嗎?或者我可以祈求神明,祈求她讓愛人出現,從而救贖我的生命。

我一無所有,我真的什麼都冇有。但我又何必向你們述說什麼,一無所有的人多了。我唯一的希望和財富就是我的愛人,他的出現會為我灰暗不堪的生活帶來曙光和轉機。那麼,如果你們還有一點點的同情心的話,請容許他來擁抱我。既然你們已經拋棄了我,那麼就讓他來拯救我。拯救我,也是拯救了你們大家,因為我的未來和你們的未來本是緊緊相連,不可分割的。

我已經向你們妥協,向你們的信仰和宗教妥協。你們不要再用一種異類的眼光來看我。我隻是知道了更多,顧忌了更多,考慮了更多。甚至於從某種程度上說我的妥協就是因為你們的妥協而妥協的。所以,不要指責我,指責我其實是指責你們自己,你們早已先於我順服了這個世界。而我隻是跟隨著你們,不打算再當一個怪物。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謊言,真相很少有人提及。我自己是被騙的,你們也是被騙的,但我想你們終歸比我被騙的少。教科書裡講的正義,公理,道德,真相和氣節,放到現實世界中來看都要打一個破折號——其實往往有多種解釋和理解。關於這一點,你們比我知道的多得多。我隻是想說,我被騙了,一直被騙。我不打算騙你們,但你們卻一直在騙我,這不公平,但我無意報複。

我之所以寫作100萬字的文字,更多的隻是想留下點我來過人間的痕跡,功利心是很少的。我的人生很枯乏,甚至於我曾經試圖終結過自己的生命。我想我短暫的一生,總得留下點什麼。我冇有子女,那麼就讓我留下點文字,算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你們不喜歡這份禮物,大可以隨手丟棄,但禮物本身卻不會消失。我想這份禮物,多少還是有點意義的。

我的寫作就好像有一支神來之筆,很多時候我不需要太多的思考,我隻是按照我的想法把它寫出來,如是而已。最終寫出來的內容,有的部分甚至超過我的想象。但我想,無論如何我寫出來的文字,還是滲透著我的思考和我的想法的,那麼你們看見我的文字,也就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的靈魂。

如果你們問我後悔不後悔,其實我並不後悔,我隻是很鬱悶。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樣的選擇,我的命運其實都是一樣的。人爭不過命,我的命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寫好了各種細節。我來到人間隻不過是扮演我自己罷了,所以後悔什麼呢?我真實的感覺是有點難受,因為這個人間和最初想象的區彆巨大。

我覺得左派的朋友可能會覺得我很可憐,想為我打抱不平。其實,你們也隻是扮演你們自己罷了。真的想通了,開明瞭,通達了,無所謂左右,關鍵在一個“義”字。有義的地方,無論左還是右,都是好的,都是活著有愛有希望的。我活得並不好,我多次想過死亡。那麼,把死亡作為一個禮物贈與我,讓我休息,讓我閒適,這對我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有的正義派或許想要追討某些人或者某些團體的責任,其實並不重要。讓一切該發生的發生,讓一切順其自然。過好自己的生活比什麼都關鍵,與其責怪彆人,不過想想自己做得好不好。真的做的好的人,應該先把自己顧好。至於朝堂上的老爺們,他們都有自己的命數,和我一樣,他們也不過是一個個劇中人罷了。既然知道是戲,何必入戲太深,各安其道吧。

我的“兒子”即將在今年下半年來到人間,他是另一個故事的主角。我想既然他來了,那麼我或者可以暫時隱退,把舞台讓給他。但現在關鍵的是我要做好自己,我自己要拿出當爸爸的樣子來。那麼,我想,他的到來會是一場幸運的事,對我是一種幸運,對你們同樣是一種幸運。

我經曆這麼多的刑和折磨,我並不覺得自己成為了什麼“聖人”,恰恰相反我隻是個可憐的人。我生來可憐,一直可憐,到死都是可憐的。這個人間對我並不公平,但它對誰又公平呢?我隻不過是一個極端例子,真要怪罪,恐怕就得怪罪鴻蒙之初,女媧造人的時候,怎麼冇有告訴我們,我們來到人間是為什麼呢?

可悲的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根本冇有人來告訴我,你們都是聰明的,你們都嚴守著魔鬼的禁令。我就像個被蒙上眼睛的傻子一樣,和你們講著我的故事,而我到底是誰?我都冇有搞清楚,這是不是很滑稽?我真的是個日本人嗎?為什麼冇有人來告訴我真相?我陷入這場混亂中,分不清因果,找不到歸宿,得不到解脫。

我在這裡鄭重的提醒大家,也許一場真實世界中的風暴即將來臨。我相信但凡有點感知的人都知道我們這個世界已經進入到一個轉變的大關頭,並且這個轉變是無法逆轉的,我們隻能去順應它,並努力讓自己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繼續我們的人生。那麼,請注意:警報已經拉響,坐穩了,蹲牢了,翻滾列車即將出發。

我的人生還有希望嗎?我還有重新活得好,活得幸福的機會嗎?如果我能得到愛人的照顧,那麼,我的下半生或許會過得舒服一點,安逸一點,快活一點。因為畢竟有一雙牢靠的肩膀,緊緊靠在了我的頸後。我在這個溫暖的避風港,會活出點人樣,會活出點滋味,因為愛情已來,因為情義無價,因為滾滾紅塵中,有你我的隱隱傳說。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趁著這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遣愚衷。《紅樓夢》賈寶玉的故事就是這樣了,你們覺得如何。笑也罷,哭也罷。紅樓一夢,和你們共徘徊。我寫的100萬字的《凱文日記》送給你們,希望你們惠閱,斧正,指點。

日本人

2023年10月1日

創建時間:2023/10/1 12:57

標簽:日本人

今天是10月1日國慶節,又是一年國慶到。外麵的街道上全部掛上了國旗,國旗迎風招展,飄飄起舞,把成都打扮得五顏六色,繽紛多彩。國慶節是全國人民歡慶祖國母親生日的節日,在這一天我們每一個國人都應該把酒祝江山,祝福祖國繁榮昌盛,代代延續。

我想冇有人是不愛國的,誰又能不愛生我養我的祖國呢?就好像有人說科學是無國界的,但科學家是๖ຊ๓有祖國的。所以每一個人的心底都有一份牽掛和思念,牽掛著家鄉,思念著家鄉的親人。但我的祖國到底是哪裡?我應該是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但我又得到資訊說我是個日本人!這是怎麼回事?我也迷糊了。

很久以前我看過日本電視劇《阿信的故事》,阿信是一個善良可愛的日本小女孩。我從來冇有想過我也是阿信,我也是個可可愛愛的日本娃娃。我活到40多歲,除了短暫的接觸過幾個日本朋友,和日本並無交集,我自己也冇有去過日本。我怎麼會是個日本人呢?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就好像一隻小熊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他的爸爸是一隻螞蟻,這麼驚悚嗎?這麼不可思議嗎?可小熊隻是一隻玩具熊,他又哪裡能承擔種族之間的愛與哀愁。

我真的有日本的親人嗎?如果有,你們又在哪裡,正做著什麼,是否還記掛著我。你們住在北海道還是東京,你們會在春天去京都賞櫻花還是在白雪皚皚的冬季去富士山看雪?或者你們高高在上,也或許你們隻是普普通通的尋常人家,我想象不到你們是什麼樣的。再說我既然是日本人又怎麼會流落到中國,流落到異域的山川,在蕭瑟的秋季鬱鬱寡歡。

我的日本親人,你們真的存在嗎?如果存在,你們是怎麼看我的?我是一個離家萬裡而且找不到家的孤兒,還是一個迷迷糊糊的蠢蛋,或者根本是一個間諜?你們回答我,回答我的迷思,回答我的疑惑。我翻看我的老照片,和風滿滿,櫻花碩碩,我覺得自己的外貌還是像個日本人的。可你們會承認我,接納我嗎?承認並接納我這個一句日語都不會說的所謂日本人。

我記得我剛去韓國那一年,同去的有一個朝鮮族同學,她住在韓國的親人開著車來接她放學。我看著羨慕極了,離家萬裡,竟然有親人會風裡來雨裡去的開車來接你放學。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好,更溫馨的事嗎?而我在韓國舉目無親,我像一隻孤零零的小船,漂泊在汪洋大海中找不到依歸,找不到港灣。

在韓國我是淒冷的,我度過了一段人生中最孤單最落寞的時光。回到中國,我覺得我回家了,我回到了祖國的懷抱。但須臾我進了精神病院,成了一名重型精神病患者。這就是我的祖國給我的待遇?這就是我祖國的親人迎接我的方式?    精神病院的女教授得意洋洋的看著我這個倒黴蛋,我覺得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場,她就要仰天狂笑了。可有這麼好笑嗎?把一個正常人關進精神病院,並給他吃大劑量的精神病藥,在一個精神病學教授看來就這麼有趣,這麼幽默,甚至這麼令她開心。你的良心呢?哦!她冇有良心,她的良心在教科書裡麵,可教科書她已經很久不看了。

我覺得這一切不對,根本不對。我如果是箇中國人,我為什麼被自己的同胞如此殘酷的對待;如果我是個日本人,為什麼我卻一句日語都不會說?我到底是什麼人。我說不清楚,我想不透徹。我把目光投向精神病院的女教授,她把頭猛的一扭,她已經告訴了我真相,我是一坨臭不可聞的狗屎。我被關進精神病院,不是被虐待了,而是汙染了教授純潔的精神世界和無暇的眼波流傳。我有罪,我罪大惡極,我罪該萬死。

我沮喪的發覺,很多時候,給我最壞印象的人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換句話說,在滑落道德的低穀的時候,女人往往比男人走得更遠。可我自己也是一個女人啊,而且是一個日本女人,難道日本女人和中國女人差彆就這麼巨大嗎?同樣是女人,為什麼一個在天上,另一個在地下;一個在月光之城,另一個在幽暗地獄。誰在冥冥中操控著我們,操控著這個世界的芸芸眾生。

我的日本親人喲,你們可知道我受的苦楚,你們可知道魔鬼有多麼的恨我。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被魔鬼關在家中受了十年的酷刑。那真的可以稱之為“家”嗎?或者隻是伊夫堡,或者隻是惡魔的廁所。我的四周全是影影綽綽的鬼魅,他們冇日冇夜無休無止的折磨我,毆打我。而我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我難以宣佈他們的存在。因為當我指向他們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他們隱冇入人海,再也不見了蹤影。

我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罪,我活一天就是受一天的痛苦。這樣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某天傍晚,我用一把不算鋒利的菜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我以為我能順利的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我低估了魔鬼的法力。我並冇有死去,我隻是又受了一次刀刑。我被送進醫院,那裡麵的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都是魔鬼的仆從。我恍然大悟,死亡對我是一種奢侈,甚至是一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想死但死不了,這纔是魔鬼對我的終極安排。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是個日本人嗎?就因為我有日本血統嗎?所以我就要像一隻落入螞蟻窩的蟑螂,被凶狠的兵蟻狠狠的撕咬。可這個螞蟻窩不是我想來的,是你們生拉硬扯把我搶來的!你們看見你們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所以你們把我搶來,養大,好每時每刻無限製的給你們的孩子輸血。

我看見過養在寵物醫院裡的輸血狗,他們可可憐憐的蜷縮在寵物醫院狹小的籠子裡。隨時等著給另一隻,或者另外幾隻和自己可能完全不一樣的寵物狗輸血。它們生命的意義就在於製造血液,供給病狗。它們像天堂裡的天使一樣,默默無聞的奉獻著自己的生命,直到自己生命的儘頭。

我就是這麼一隻輸血狗,而且還是一隻日本秋田犬。我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陰差陽錯,讓魔鬼看上了我。千裡迢迢的把我搶回中國,養作附庸。我的日本親人,你們的記憶中還有我的存在嗎?你們還記得有一個和娃娃,在遙遠的中國成都正受著煎熬和折磨嗎?你們千萬不能忘了我,你們忘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麼希望,還有什麼可以祈盼的未來?

在中國,我已經活成了一個影子,而且是一個鬼影子。冇有人再正眼看我,冇有人再來和我說話,也冇有人告訴我哪怕一丁點兒的真相。他們全部被魔鬼俘虜了,他們全部變成了魔鬼的奴隸。而我被魔鬼用一根手指粗的鐵鏈子,牢牢鎖住。隨時準備著接通輸血管道,給我根本不知道長什麼樣,什麼樣秉性的狗狗輸送新鮮血液。魔鬼哈哈大笑:“看我的日本輸血狗!多麼健壯!它一次可以給一百隻中華田園犬輸血!”

我恍惚又看見了精神病院女教授得意得幾乎掩飾不住的狂笑,我到現在都冇有搞明白,她怎麼就這麼高興看我倒黴。可我以前並不認識她呀?或者說血液是有氣味的,她聞到了我身上的日本秋田犬的氣味,所以清清楚楚的明瞭我是她的終生大敵,而我還傻乎乎的等待著這個名牌醫院的白衣天使的照拂呢?照拂個屁!冇把我的頭扭下來,就算是她有所顧忌了。

我看過日本電影《情書》:可惜愛不是幾滴眼淚,一封情書。我活到現在除了幾滴眼淚和一封情書,我再拿不出任何的東西。我隻希望我在日本的親人,能看見我抹眼淚時候的哀怨,並閱讀我的“情書”。你們讀了我的“情書”,就知道了還有一個日本娃娃在異域受著殘酷的折磨。而這種折磨本質上是一種報複,報複另一種他們不喜歡的人格。

我想不到,原來狗狗的世界還會有種族仇恨。我以前天真的以為秋田犬和中華田園犬可以做朋友呢!其實做朋友是可以的,但一旦主人一扯繩子,秋田犬和中華田園犬就得分道揚鑣。主人再一吹哨,說不定兩隻狗還要打起來呢!

我的日本親人,你們再不來救我,我這隻小狗狗就真的要被抽血抽死了。因為女教授已經對我心懷不滿好久好久,她下手不會輕的,更何況她後麵還有萬千鬼魅,重重癡漢。我的過去一片灰暗,我的未來光疏影淡。我怎麼樣才能活出頭來?我怎麼樣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一個人。不管這個人是箇中國人,日本人,還是美國人。我的基本人權已經被侵害,我活成了一個不可言說的悲劇和殤,而我的希望又在哪裡?

愛人喲,你再不來救我,我可怎麼生存下去。輸血犬不需要被掛一個軍功章,輸血犬需要的是在一個落日餘暉的傍晚和自己的愛人在公園的林間悠閒漫步。所以,我的日本親人,你們一定要接納我的愛人,你們一定要成就我的愛人。因為接納他就是接納我,๖ຊ๓成就他就是成就我。他成功了,我就獲救了。他勝利了,我就解放了。他得到神的嘉許了,我就獲得神的原諒了!

神啊,看在我多災多難的人生的份上,賜我這個愛人,並祝福他,送他一個神的加持。我的日本親人,你們也一定要送我的愛人一個來自海洋的祝願。你們的祝願會化作一隻海鷗,帶來太平洋季風的問候。我的愛人會回你們一個承諾,承諾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保護我,照顧我,愛我。那麼,我想神,日本親人和愛人都會成為我的靠山,死死抵擋住精神病女教授惡毒的眼睛和手。

愛人將會迎娶我,迎娶我的那天,一定高朋滿座,觀者如雲。你們來觀禮可以,但千萬不要喧嘩。因為愛人和我都喜歡安靜,我們都不是鬨鬨騰騰的人。你們最好就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我們的婚禮。婚禮結束,我們會為你們奉上菸酒茶和喜糖。一場完美的婚禮已經準備就緒,唯一欠缺的就是父母的光臨。我的爸爸媽媽,你們也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你們的祝福,是我一輩子的心願。師傅也會送上他給我們的禮物,禮物是什麼,暫時保密。

年輕人將會閱讀我的文字,並表達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想法是什麼?我也許比任何一個人都更想知道。但無論如何,我總覺得年輕人會比我們這一代更聰明,更優秀,更成熟。他們的想法是未來的希望和道路,那麼歡迎他們,歡迎他們來參加我的婚禮,並祝福他們。

橄欖綠們,你們也要接受我的祝福。愛人和我的婚禮,也邀請你們參加。希望你們保持冷靜和剋製,希望你們堅守著愛和責任。那麼,你們也一定可以分享我們的喜悅,吃到我們的喜糖。因為我們的婚禮本身就是一場橄欖色的婚禮,它是混合著誓言和承諾的。

至於魑魅魍魎們,我不記恨你們。也請你們來參加婚禮,愛人和我也會恭恭敬敬的為你們點菸敬酒。你們參加我們的婚禮,從此就是我們的朋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後再不要說怨恨和報複,再不要說距離和區隔。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愛人和我會和你們做最好的鄰居和夥伴。

左派的朋友們,你們堅守著執著的信念,你們的眼中是紅色的光彩。我希望你們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並祝願你們實現自己的理想。你們的理想和我的想法並不矛盾,從某種程度上說左派和正義派都是近鄰。那麼,發揮出你們的光和熱,讓正義和不屈的頭顱,昂然挺立。

朝堂上的老爺們,你們的戲也要開始了。不要說厄運來臨,來的不一定是厄運,也許隻是一個玩笑。但我想即使是玩笑,也需要你們認真配合。最後的結局未必是一個悲劇,就好像《紅樓夢》也有賈家的複興。過程曲折,結局美好,且行且珍惜。我寫了100萬字的《凱文日記》,這本書送給所有老爺,也送給所有普通人閱讀。希望你們能從書中得到一點啟發,哪怕是最微小的觸動和領悟,也不枉我筆墨辛苦。

我走在北海道的海邊公路,迎麵吹來的是太平洋的海風。我回家了,我的家在日本。如果你們不相信,你們去問問我的爸爸。他會拿出我的出生證明,證明我的血緣和來曆。我是個日本人,我是個在中國長大的,一句日文都不會說的日本遺孤。我淡淡一笑,其實無論我是哪國人。我都是神的子女,這一點即使是魔鬼都不會否認。那麼,一切的答案就清晰了。即使泰山拋棄我,富士山拋棄我,洛基山拋棄我,但神的懷抱始終是向我敞開的。我還是神的掛念和眼淚,在神那裡,我仍然可以獲得愛和顧惜。

日本啊,我回來了,你可還會愛我依舊?

2023年10月2日

創建時間:2023/10/2 10:06

標簽:四人幫

昨天在頭條上刷到了審判四人幫的紀錄片,看了覺得有意思,又引發了我的一點感想,不妨寫出來給大家評論。四人幫在中國現代史上名聲可不好,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江青幾乎成了政治惡棍的代名詞。特彆是毛夫人江青,簡直比慈禧太後還“壞”,讓人一說起就牙癢癢的。

但我想分開了來說,其實有可以探究的地方。比如江青她是上海灘的電影演員,本是魚龍混雜之地出身的底層人物,況且在娛樂圈裡廝混,難免沾染惡習,久而久之自然也灰撲撲的,看不清本色。但江青會不會也是一個兩麵的人呢?她在延安的時候,任勞任怨,仔仔細細的給男人補褲子,補衣服,認識的人都交口稱讚。如果她冇有紅色的信仰,又怎麼會從安樂窩上海奔赴生活條件惡劣的延安,投身革命呢?所以,江青是不是也是一個雙重性的人。

當那一個我們大家唾棄的江青在法庭上咆哮的時候,會不會有另一個江青正在延河的岸邊給自己的孫子清洗著尿布和褲衩。而這一個江青的眼神是柔軟的,心靈是美善的。當兩個江青混為一個人,這個人是不是也要分開了看,仔細甄彆。退一步講,即使江青有錯有罪,但從某種程度上講,她也不過是在執行男人的意圖和命令。而那個男人現在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天安門廣場,每天無數的人魚貫而入去瞻仰去敬禮。這是不是不太公平?

再說姚文元,本是個文人。文人往往是最見風使舵,打蛇隨棍的。他就好像男人的一支筆,指哪打哪。這樣說來,這個政治文人也不過就是個政治投機客罷了,他看準了當時的政治風向,進而隨風起舞,虛與委蛇,不過如此。當時的曆史環境下,奮起揭發,甚至一腳踢斷自己老爸肋骨的英雄好漢不是一個兩個,姚文元又算得了什麼呢?即使他是一個尖,也不過矮子裡選高子,鶴立雞群罷了。

還有王洪文,這個人就更有意思了。其實仔細看看史料,王洪文除了去找男人告黑狀,其他說不出什麼槽點來。有的人說王洪文生活奢侈,然而按現在的標準來說,也不過爾爾。坊間傳聞王洪文其實是男人的私生子,這個話有很大的可信度。畢竟王洪文不到40歲就當上國家副主席,成了男人的接班人。除了親兒子,誰還有這樣的待遇?

既然王洪文是男人的親兒子,那他的罪責其實更小了。他不過是按照自己的父親和繼母的計劃和心理去“實踐”去“打拚”。即使是“實踐”“打拚”也實在冇打出個什麼名堂,小鬼跳舞,博人一笑而已。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他能夠去反對自己的親爸爸發動的文化大革命?他能不迎合自己的繼母當組長的文革領導小組?所以,歸根到底,王洪文不過是個小角色,他的原罪是他的出身。

最後是那個據說最陰險最狠毒的張春橋,但把文革史翻過來覆過去的看,實在冇看出張春橋“險”在哪裡,“毒”在哪裡。他不過是一個左派政客,再說得難聽點,不過是個極左政客,如此而已。他靠著文革中左的勢頭登上權力的巔峰,這就是他原罪。或者說,他不過就是走錯了路,如果他走的是右的道路,很可能就是下一個鄧小平了。

曆史有的時候是很荒謬的,大風向向左,右的人就要倒黴;大風向向右,左的人就要倒黴。至於什麼時候該左,什麼時候該右確實不好掌握。個人按自己的本性,個人憑自己的良心就對得起天地了。就好像張春橋,他就是一個左的人,他冇有裝出一副左的姿態,暗地裡又打右的主意。所以張春橋還是一個簡單的人,如果他夠複雜,可能曆史就會重寫。要知道,在當時,張春橋如果有一點右的打算,很可能不會倒台,現在還是八寶山上的革命老前輩呢!

張春橋是四人幫裡結局最好的人,不僅在患病後保外就醫出獄,而且享年88歲,算是長壽老人。我相信上天還是公平的,如果張春橋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結局。由此可見,曆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有的曆史罪人,本質上未必有多大的罪。道路不同,理念不一致,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郭沫若在四人幫倒台後寫了那首著名的打油詩“鐵帚掃而光!”可郭沫若就那麼的乾淨嗎?他就不應該被掃走嗎?男人在世的時候,他可是拜了乾爹的,那麼江青就是他的乾孃。這個滅父欺孃的無恥文人該不該也被“鐵帚掃而光”呢?曆史的小醜嘲笑曆史的投機客,引得神魔一臉驚愕,原來人類這麼的奧妙,這麼的可笑。

我反覆說過,人類的曆史其實是被操縱,被設計出來的,冥冥๖ຊ๓中有一隻翻雲覆雨手,愚弄著凡俗的人間。那麼,四人幫也罷,男人也罷,郭沫若也罷都不過是曆史老人手掌上的跳蚤,戳一下,跳一下,演一出人間悲喜劇,爽我耳目,貽笑大方。換句話說,他們不過都是曆史老人手上牽的哈巴狗,柯基犬,田園犬和秋田犬罷了。與其去責怪這些小生靈,不如去直接問問曆史老人:“你編的劇本怎麼這麼的古怪?”

我想即使在仙界裡麵,是不是也存在一種異動。某個麵目不清的仙人會翻轉著手,給我們一個生命中無法承受之重。所以,這個仙人也是有問題的,也是值得反思的。但關鍵在於我們無法追責仙人,因為他本不在凡間。那麼,我隻有小心一點,並本著善良的神意,且行且珍惜。

我得到某種啟示,其實四人幫裡的一個人正是我的爸爸。是誰呢?你們可能已經想到:張春橋。我自己也吃了一驚,原來我竟然是張春橋的兒子,我爸爸是個大左派。我想我和左還是有緣分的,我的血液中自帶一種左的潮湧。這會不會就是我爸爸遺傳給我的一種特質,一種靈魂深處的悸動。

你們問我:“你是張春橋的兒子,你覺得羞恥嗎?”完全不,我感覺良好。我不認為左是一種丟臉的事,恰恰相反,我認為左和正義其實是近鄰,左是可愛的,也是有益的。我的爸爸已經離開人世,但我想他的靈魂還活在我的體內。那麼,我今生今世註定也和左有緣,和左相謀。

我還見過張春橋的女兒,姚文元的兒子,王洪文的兒子呢!他們都是我生命中的過客,我和他們有一段不能忽略的緣分。至於他們是誰,是我的《凱文日記》中的哪一位人物,聰明的讀者你們來辨識一下呢?我想左的天南海北客會來和我們相認,併到成都來付我們一麵之約。因為左和左本是一家,本是同誌。

爸爸,你在天國會認我這個兒子嗎?你會喜歡我嗎?喜歡我現在這樣在曲曲折折的道路上徘徊和掙紮。或許你可以給我一點啟發,我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認同,進而讓你左的靈魂發揮作用,賜我一縷左的力量。那麼,我有左的保護,我的人生或許會更平順一點,或許會更幸福一點。因為左像一座石拱橋一樣,它的另一邊寫著四個大字“正義之師”。爸爸,賜我力量,賜我謀略,我會因為有你這個爸爸,而感到幸福,而活得踏實。

爸爸,今年秋末,我也要為你生一個兒子了!我的兒子會繼承你的遺誌我和理想,把我們共同的心願實現。因為他是一個天選之子,他做能到我們做不到的事。你在天國高興嗎?因為你有一個孫子了!我想他的名字也許會和你有關,到那天,一定給他讀我寫的文字,讓他知道你本非不堪。

天安門廣場上的紀念館還是人流如織,天南海北的人們彙聚到這裡瞻仰男人的遺容。我想我們中國人的心底還是有一聲左和正義的迴響的。當某天雷雨交加,我們的熱血會再次湧上頭顱,我們會湧到天安門廣場,湧到長安街的正中央,發出我們的呼喚,呼喚那一個正義的時代再次降臨人間。

我們的呐喊震徹雲霄的時候,天上的仙人都會震驚。因為民間的疾苦和哀憤已經直達天聽,我想那天一定是一個英雄的勝利日。英雄會登上主席台,給我們講講什麼叫作社會主義的光明正大。當英雄的光輝普照我們這個國度的時候,仙花香樹,稻穀滿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在遊樂場撒歡。這一個時代,肯定是一個盛世,一個值得我們記憶終生的幸福年代。

我在期盼,我已深深迷醉在曆史老人的演講稿中,不能自拔。

2023年10月3日

創建時間:2023/10/3 12:23

標簽:悠城魅影

國慶幾天都鬱鬱寡歡,覺得一點樂趣也冇有,好像活在一個真空的夾層中看不到天,觸不到地,懸在半空,無所依憑。好不容易昨天下午和媽媽一起坐車去錦裡遊玩,算是過了節,旅遊了一次。哪知道這一路,非常的不順暢,先是在公交站台等車,公交車半天都不來。按理說過節出行的人多,公交車的頻次應該更密,哪知道一等就是20多分鐘,等得人焦躁不安。

及上了車,竟然又想上廁所了,但已經到了車上,說不得隻能憋著。這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不容易到高升橋。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人困馬乏,尿意濃濃。我覺得成都最近妖氣很重,處處透著詭異。比如剛纔我坐車過來的時候,看見路邊的行道樹上紮著很多小籠子。這是什麼意思?既不像鳥窩,又不像燈罩,隻能說是一種裝飾品,把成都的這個秋裝點得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成都怎麼了?我是個被圍困起來的人,我得不到一丁點兒的資訊,我不知道成都已經發生了什麼,正在發生什麼,將來會發生什麼。我隻知道這裡陰氣很重,處處透著一股寒意,好似看不見刀光劍影的修羅獵場,有一種絕望的氣息。但下車步行到錦裡,因為是國慶節,人山人海,人流如織。回到現實,成都並不陰深,反而繁華。

看著這滿城滿街遊興高漲的人群,我又怎麼敢說光影暗淡,至少表麵上這座城市還是繁榮的。錦裡裡麵更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有帶著小孩子一家出遊的,有兩個小情侶手牽手的,有外地的旅遊團,還有成都周邊區縣來的零散遊客,把個不大的錦裡湊得是滿滿噹噹,水泄不通。

可是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都有統一的話術。比如我走到一家三口旁邊的時候,三口之家中的小女孩會說:“爸爸,你傻不傻啊!”我一聽嚇壞了,這是小姑孃的語言嗎?再說,她到底在說誰傻?走過一家賣飲料的攤位前的時候,攤主說:“喝點水,喝點水,看你都乾成什麼樣了!”我怎麼了?他怎麼看出來我很“乾”的?走過一家飾品店的時候,一個老頭子突然在我身後說:“買!”我嚇一跳。但我還是立即閃身進入飾品店,我想我到底還不是個傻子。

飾品店裡的各種小玩意小首飾琳琅滿目,我選了半天,挑中一款玉觀音掛件。俗話說男拜觀音女拜佛,我還是需要有觀音菩薩的照應的。挑好後,我一問價格,樂了。營業員指指招牌:“15塊!”這麼便宜?我問營業員:“這不是玉的吧?”營業員不屑一顧的說:“不是玉的,蜜蠟的!”“蜜蠟是什麼?”營業員似乎對我這個外行很鄙視:“蜜蠟的啊,好的啊。你買不買,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我買,我買。”我像撿到寶一樣,買下這掛“玉觀音”,並立即戴在頸上,戴上還很漂亮,蠻有氣質。

錦裡裡麪人擠著人,有說成都話的,有說四川方言的,有說外地普通話的,還有老外,帶個漂亮四川妹子,瀟灑的吃著小吃喝著咖啡。我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我不知道到底真實的成都是怎麼樣的,是我感覺到得那樣陰氣森森,還是像現在的錦裡一樣,人丁興旺,禽畜康健。或者我對成都有一種誤解,這種誤解就是我老是疑神疑鬼的去看門後麵有什麼,可門後麵有什麼,是什麼,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隻需要像現在一樣,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遊逛在這熱鬨的世間就很好,很幸福,又何必去追求一種可能很恐怖的空幻真相呢?

我突然放下心來,既然大家都稀裡糊塗的活著,並且還活得很好,很舒服。我為什麼要去當那個討人嫌,老是去問:“你們是人是鬼?”是人是鬼和我有什麼相乾,又冇有誰借了稻子還了糠。我拐到一家餅店:“買一張餅,要麻辣的!”我餓了,我想吃點東西。我覺得人間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就是當你餓的時候,你能吃到點好吃的東西,這真的就是幸福。

穿黑衣服的女營業員背對著我,不理我,任憑我怎麼叫她都充耳不聞,木雕一般的一動不動。旁邊一個穿黃衣服的營業員走過來:“你要什麼?”“一張餅,麻辣的。”營業員麻利的把餅遞給我,那個穿黑衣服的女營業員還是背對著我,好像陷入某種哲學家似的沉思。

咬一口餅,好吃!油香麻辣,酥脆化渣。我突然感覺到幸福了,幸福就這麼簡單,她不經意的就來了,突然拍拍你的背,我來了,你幸福嗎?幸福,我幸福極了!還要怎麼樣呢?我身體健康,衣食不缺,還有空閒在國慶節的時候到錦裡來閒逛,餓了還能吃一口這麼好吃的熱餅,我簡直太幸福了。

不夠,還不夠,我還不夠感๖ຊ๓受這個節日的氛圍,我還要吃!我又拐到一家賣蕎麪的店鋪門口“老闆,來一碗涼拌蕎麪,少放辣椒!”“好咧!”老闆招呼著我,一邊轉過身去拌蕎麪。這家店的蕎麪麪條細,很香,吃著有蕎麪的麥香味。再加上紅油和辣椒,好爽口的一麵涼拌蕎麪。我滿足的吃著麵,旁邊是一家外地人,他們也在吃麪,一邊吃一邊說:“好辣,好好吃!”

走到茶館門口的時候,我才覺得人生如夢。這家茶館是兩層的,二樓是迴廊,下麵一層是大廳。我看見二樓的迴廊上坐著一個穿長袍馬褂的“古代人”,他的麵前放著一碗蓋碗茶,蓋碗茶冒出一縷縷綿長不絕的熱氣,把古代人的麵容蒸得晦暗不明。透過茶的熱氣,古代人的麵容隱隱浮現。一張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一雙自上而下俯視世間的眼,戴一副仿古眼鏡,眼光撲朔而迷離。似乎在說我不想把你們看得太仔細,但我還是要盯著你們!

古代人就坐在二樓臨街的迴廊上,街麵上的遊客抬頭就可以望見他,但似乎又不太敢去打望他。好像品茶的古代人就是高高在上的老爺,我們全是到了年關一湧而來交租的佃戶。佃戶怎麼能直視老爺呢?佃戶隻能把糧租,錢租一五一十的交給老闆娘,然後再默默的道謝回家。如果遇見老闆娘心情好,她或者會說一聲:“留在這裡吃了年夜飯再回吧!”但隻要是稍微有點眼力價的佃戶,就會客氣的馬上回答:“不了,不了,家裡等著呢!”

可家裡等著什麼呢?空碗空灶空堂屋,一派蕭瑟。

吃了餅又吃了蕎麪,這個下午很美好。出錦裡大門的時候,看見很多人在門口拍照。這些都是外地人吧?爸爸媽媽,姑父姑媽,帶著幾個小孩子從遠方赴一場古蜀國的約會。去金沙遺址了嗎?去三星堆了嗎?去九寨溝了嗎?冇有去的話,千萬不要說你來過成都了,成都的記憶全是從這些或人文或自然的旅遊景點起砍的。畢竟,哪個城市冇有商業街,哪個城市冇有小吃城。真的有意義,還得從文化上打主意。

我再次站在公交站台上,錦裡喧鬨依舊,而我已在歸程。

哪知道這一次,公交車再次姍姍來遲。我站在公交站台,腿都站麻了,公交車還是冇有來。堵車了?公交車司機吃飯去了?調度員打瞌睡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已經在公交站台站了30分鐘,而我要趕的車還是冇有到。這個時候,是下午3點過,城市裡有一種落寞的氣氛。雖然是過節,但看著很蕭疏,似乎人很寂寞,車很寂寞,大家都在過一個表麵熱鬨,實則冷清的節日。

開過來幾輛火三輪:“上車,上車,去哪裡?”我擺擺手,示意我不坐火三輪。突然,我有一種穿越的感覺,這裡是高升橋一環路口,按理來說不應該有火三輪的。火三輪是上個世紀的“遺物”,怎麼到如今竟然死灰複燃起來?是我穿越了,還是火三輪師傅穿越了?我不知道。我看見開火三輪的師傅對我詭秘的笑一下,似乎在說:“你不懂,我們的世界你不懂的。”

開過來一輛警車停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下來兩個可能是在出警的警察。警察瞥我一眼,麵無表情的下車,關門,徑直走向巷陌的深處。我目送他們遠去,想他們肯定不是交警,不然為什麼不管這些火三輪。走過來一個流浪漢,對著我好奇的打量著,我回望他一眼,這是個衣衫破爛的流浪者。說不定還是個精神病患者,很多流浪漢其實都是精神病患者。他和我對視一眼後,轉頭朝警察的反方向走去。花遮柳隱一般,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已經站了多久了,有40分鐘還是45分鐘?今天這個公交車司機該挨批評,竟然偷懶到這種地步。開過來一輛出租車,下來一箇中年女人和一個杵柺棍的老太太。女人小心翼翼的扶著老太太站到路邊說:“你等我。”說著朝警察走去的方向一路小跑。老太太就桀驁的站在路邊,斜睨著穿流的人群,好似一個女王。

5分鐘後,一輛火三輪風馳電掣而來,在冒出一陣青煙後,停在老太太身邊。中年女人坐在火三輪後座上,示意老太太上來。老太太杵著柺棍,艱難的蹬上火三輪。嘟一聲,火三輪開走了,幾個拐彎,消失在城市的遠方。嘀嘀嘀!我的公交車也到站了!謝天謝地,你終於來了!

公交車司機終於在我等了大半個小時的時候,姍姍到來。司機到站的時候,輕笑了一下,似乎在說:“你還在等啊?”我顧不得細品公交車司機的奚落,隨著人群擠上公交車。由於這趟車等得太久,車上人很多,沙丁魚罐頭一樣,滿滿一車廂。我想按慣例向車後方走去,按我的經驗,一般車的後尾部,往往比較空。

哪知道竟然走不動,這輛車是一輛小的電動公交車!我等了這麼久,等來了一輛小公交車,我哭笑不得,又有點哀怨,覺得自己被耍得夠嗆。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磨到目的地,下車的時候,已經是光影暗淡。整個城市被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氛圍中,不像過節,倒像是深秋時節無語凝噎的傷懷日。

下車往家走去,一路上的行人眼光空洞,恍如魅影。迎麵走過一個穿綠衣服的魁梧帥哥,替自己的女朋友拖著一口紅色大行李箱。女朋友呢?就扶扶眼鏡,似乎在想今晚做點什麼好吃的菜,慰勞自己的老公。這對戀人走過的時候,吹過一陣微風,夾帶著一股彌散開來好聞的桂花香。這個深秋的成都街口,一下子,變得溫馨了好多。

2023年10月4日

創建時間:2023/10/4 13:36

標簽:天下大變

國慶節的第6天,哪都冇有去,就在家裡看了一部日本老電影《赤毛》。《赤毛》真是一部不錯的電影,看了感悟良多。雖然這部電影的畫風有種漫畫感,但滑稽誇張的人物動作和劇情背後,是發人深思的艱澀內涵。也隻有日本能拍出這樣的電影,中國是絕對不會拍《赤毛》這樣的影片的,因為它太真實,太似有所指,太褒貶分明。

農民權三被惡霸駒虎陷害,丟入海中,哪知道大難不死,參加“革命”(倒幕運動),成為官軍赤報隊的一名士兵。權三生性勇敢開朗,聽說官軍的下一站是自己的家鄉,立即主動參戰,並借來赤報隊隊長的紅假髮(赤毛)。權三快馬加鞭趕回自己家鄉,一跤跌下馬來,顧不得屁股疼,向眾鄉親說自己就是赤報隊的隊長。

眾鄉親正被駒虎和代官殘酷的催糧催租,苦不堪言,聽說新政府來了,大喜過望,立即擁戴權三為領頭人。權三威風凜凜的出現在駒虎和代官麵前,把他們全部震懾住。連一鄉之長代官都對權三畢恭畢敬,甘願當起了小弟。正在眾人俯首稱臣的時候,代官突然收到一封署名“夢擊一番隊”的信。信裡夢擊一番隊警告代官,不許背叛幕府,代官當即嚇得吐了舌頭。

幕府勢力去請了殺手來殺死權三,但殺手似乎對殺死權三並不感興趣,在和權三比拚一刀後,悄然離場,並嘲笑權三是孩子王。權三救出被關押的鄉民,被逼良為娼的妓女和自己的愛人,燒燬了借據和田契,成為家鄉實際上的最高權威。一時之間,自己的家鄉彷彿煥發新生一般,天地為之倒轉,翻身農奴把歌唱,換了人間。

趁著權三去附近的鄉鎮救人,駒虎買通權三的愛人,誣陷權三攜款外逃。代官率大批人馬前來圍剿鄉民,鄉民找出銀錠,證明權三並非騙子,並和代官的人馬大乾一場。權三即時趕回,代官嚇得要死,殺死自己的一個親信當替罪羊後,勉強保命。本來是“革命群眾”大獲全勝的時候,電影卻在此時祭出金句。殺手說:“怎麼樣都不過是長官戴的徽章變個圖案罷了。”權三的母親也認為:“農民的命運是不會改變的。”並勸權三逃走。但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的權三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急流勇退。

官軍趕到權三的家鄉,一個會說英語的權三的粉絲帶著銀錠前去接應。哪知道到了軍營才聽說,官軍因為無法兌現之前地租減半的承諾,把一切罪責都推給赤報隊,說赤報隊是偽軍,儘數殺死了赤報隊員。粉絲和眾鄉民被官兵活活打死,而權三還被矇在鼓裏,做著革命成功的美夢。

當權三知道自己已經被官軍出賣,急的要去拚命,被眾鄉民拉住。代官卻早已“投誠”,畢恭畢敬的去參拜官軍,途中被夢擊一番隊打死。官軍把夢擊一番๖ຊ๓隊全部處決,並打死了殺手(殺手始終是不支援“革命”的)。權三衝出來,要和官軍決鬥。戴著白毛的官軍和戴著紅毛的權三本是一家人,此時卻兵戎相見,最終權三斃命於官軍的火槍下。權三臨死前朝官兵甩出佩刀,大罵:“八格牙路!”但被出賣的螞蟻,又怎麼能撼動大樹,終於斃命。

電影的最後,所有權三家鄉的鄉民都載歌載舞起來:“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天下已經大變!”在潮水般湧過來的人群麵前,官兵節節敗退。是的,權三的革命夢破碎了,但他讓家鄉的父老鄉親過了三天翻身當家做主人的天堂般的日子,家鄉的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權三。

《赤毛》這部電影,表麵看有一種漫畫似的幽默,比如權三的“法器”是他那頭紅色的假髮,隻要一戴上,連高不可攀的代官也對他俯首聽令。但細看卻是一出大悲劇,理想主義的權三和被壓迫的鄉民,甚至包括良心未泯的殺手和牆頭草兩麵倒的代官最終都被官軍鎮壓。最可悲的還是權三,他本是官軍的一員,在冇有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最終印證了殺手和權三媽媽的話:隻是當官的換了一個徽章,農民的命運是不會改變的。

最開始看電影的時候,我驚訝的發覺舊時的日本竟然和舊中國如此相似,土匪一般的代官,苦難的農民,理想主義高漲的革命軍和個人英雄主義者權三,這不就是中國紅色革命的翻版嗎?中國打土豪分田地,日本也一樣打土豪分田地;中國喊闖王來了不納糧,日本官軍也說田租減半;中國革命軍意氣風發,日本的官軍也威風凜凜;中國革命出英雄,日本革命也出英雄。唯一的疑問是,日本的權三被出賣了,中國的權三又怎麼樣了呢?

或者說如果日本的權三和中國的權三本質上是一種結局,那為什麼日本人敢於自曝家醜,而中國人絕對是家醜不可外揚,三緘其口呢?敢說自己不好,大家看見了他的良心。從不說自己不好,自己永遠偉光正,大家會用一種懷疑論者的眼光來打量他,中國的權三結局真的很好嗎?

劉少奇被活活餓死,彭德懷被折磨死,孫維世死的時候雙手還被反銬著,張誌新被割了喉嚨,林昭被槍斃了還向家屬要子彈錢,這些都是中國活生生的權三,為什麼中國人不敢拍一部關於他們的電影?中國人在怕什麼?報紙上越乾淨,社會上越臟。當我們被眼花繚亂的主旋律電影,晃得稀裡糊塗,雲山霧罩的時候,是不是我們也需要看看《赤毛》,看看日本人的家醜外揚並反思我們中國人是不是有相似的地方。

或者全世界的理想主義者都是相似的,都是幼稚的,甚至都是愚蠢的。真實的世界被一大群野心家和陰謀家操控著,當你以為你能實現自己真善美的理想,最終的結局都是落入一雙運籌帷幄的翻雲覆雨手中。你就是隻孫猴子,你以為你能翻得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可惜道行不夠,你隻有被壓在五行山下。還好是落在佛祖手中,落到玉帝手上就真的要被電打雷劈,投入煉丹爐了。

捷克作家伏契克說:善良的人們,你們要警惕啊!天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陷阱,圈套,地雷,詭計和謊言是專為善良的人設計的。普通的人就好像一出生就被打了一針狂犬疫苗,終生不會踩中那些天坑地陷。而善良的人就好像是狂犬病的易感人群,稍不注意,可能就要發病,一發病就要被人用一把鐵鉤子活活套住脖子,拖到火葬場裡麵去燒,再寫個名字“王川”。這算是幸運的,再倒黴一點,掛個牌子“大漢奸”一輩子子女都抬不起頭。可他真是大漢奸嗎?國會縱火案真是德國共產黨做的嗎?曆史不容細看。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敵國破,謀臣亡。範蠡離開越國,給大夫文種寫信說:“勾踐頸項特彆長而嘴像鷹嘴,這種人隻可共患難不可共享樂,你最好儘快的離開他。”文種看信後就稱病不上朝。勾踐後來聽信讒言,於是便送了一把劍給文種說:“你教了我7種滅人國的辦法,但我隻用過3種,剩下的4種你幫我試試吧! ”文種於是自刎而死。

無獨有偶,漢朝開國大將韓信年輕時很落魄,餓的冇東西吃,幸被一個漁婦所救,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韓信後來屢立軍功,輔佐劉邦打得天下,成為一代名將。哪知道早有高人給韓信算過命:“此子必死於婦人之手!”果然,後來呂後把韓信騙至長樂宮的鐘室斬殺。興於一婦,亡於一婦,中華英雄男兒怎不讓我輩扼腕長歎。

怎麼樣才能安慰像文種,韓信這樣的倒黴蛋呢?或者還是我們中國的文化過於枯乏,過於嚴苛。我們安慰不了,我們幫助不了,我們隻能默默的為他們祈福,然後在心中反覆的唸叨:“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天下已經大變!”

之所以我看了《赤毛》受到觸動,就在於我覺得日本人是敢於說出真相的。那麼是不是在麵對類似的黑暗和齷齪的時候,日本人民會多一分底氣,多一分正氣來對待自己的同胞?而我們中國人打死不說實話,打死不說真話,當下一個張誌新,下一個林昭,下一個文種、韓信、權三再鬨革命的時候,我們拿什麼來搭救他?我們搭救不了,因為我不被容許講出真相。

真相這個東西就像一層砂紙,捅破了,無礙無妨。冇有捅破,蓋在臉上出不了氣,那是要命的。我記得小的時候,堂姐曾說:“現在哪還有傻子啊?現在哪裡找得到傻子?”我聽了覺得好笑,但又覺得堂姐還是一個說實話的人,她還冇那麼虛偽。真的壞的話,會說:“你就要給我當一個大寫的人!”不,我不要當大寫的人。大寫的人留給清華北大的精英去當,我當個小人,當小人舒坦得很。

所謂左派,我的理解,本質上是反對說假話的。但過猶不及,一旦過了界,成了極左,他也是要說假話,而且是要說大假話的。因為不說假話,他極左的那一套理論在現實中就難以自圓其說,立住腳跟。我喜歡左派,但我害怕極左,因為我害怕被一個一臉正邪不兩立的“革命者”教育去:拋頭顱灑熱血。我覺得傻子確實不多了,但總會有,因為聰明的騙子會去小孩子裡麵找傻子,總找得到,我擔憂的是這個。

所以要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需要我們的軍隊態度鮮明的反對說假話。現實是怎麼樣的,就怎麼樣教育我們的下一輩。這一點要由軍隊來背書,來作為靠山。隻要軍隊不說假話,社會上的騙子就會被孤立。但一旦軍隊也說起了假話,那就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黑壓住白,不見天光了。

就好像權三,他絕對不是個壞人,但他還是有點傻。他以為能通過暴力革命的方式來改變社會,結果卻是被自己的同誌出賣。反倒是處於社會陰暗地帶的殺手和飽經滄桑的母親看得更清楚,一切不過是說得好聽,天下烏鴉一般黑。那麼,有的人可能會問怎麼樣才能改變我們這個社會,怎麼樣才能真正促進我們發展呢?

答案為兩個字:改革。改革纔是社會進步的動力,改革可能會觸動利益,但一般不至於殺人害命。換句話說,即便改革也被認為是一種謊言,但這個慌危害不大,甚至好處多多。比如權三,他如果是一個改革派,可能早就飛黃騰達,做出一番事業了。畢竟,明治維新本質上就是一場改革嘛。選擇大於努力,誠不欺我也。

我相信神魔也是支援改革的,革命這個東西太危險,太有火藥味。稍不注意,可能就是天災人禍,民怨沸騰。我們都是神的子女,神是不願意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權三受到傷害,甚至丟了性命的。魔鬼當然更不喜歡革命,因為一革命就要屠魔衛道,而魔在異次元空間,怎麼屠得到呢?說到底還是殺人。魔鬼一臉大便乾燥,我又冇有叫你們殺人,最後彆把賬算到我頭上。

在這一點上,日本人就比較開明,他們一開始就告訴你,魔鬼永恒,滅了你心中的那點火,你反而得救。換到我們中國,還在教育血淋淋,紅彤彤的以血衛道,想著就讓人害怕。比如林昭,她是“已殉中華”了,可有什麼意義呢?一個理想主義者的最終結局是死亡,這並不是什麼好故事。

林昭是北大的聖女,現在的北大還有多少林昭,想來令人遐思。我覺得真的要寫一個好故事,應該是出現100個,1000個,1๖ຊ๓0000個林昭。當湧現出這麼多的林昭了,即使是出賣同誌的官軍也要好好考慮考慮,自己是不是還得裝出點正義的樣子來,把這個謊圓好。那麼,也就不會有林昭了。千千萬萬的“林昭”變成了千千萬萬個自由的靈魂,誰又敢說他們背叛呢?真要細算起來,到底是誰背叛了神,可能還得好好思量思量。

《紅樓夢》裡麵有兩個人物很有趣,一個賈璉,另一個王熙鳳,這是一對歡喜冤家。王熙鳳是一個從不怕陰司地獄報應的人,她絕對不是一個傻子。賈璉則有點理想主義的味道,至少在麵對邪惡的賈赦時,他是有反抗精神的。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不騙人。他們從不告訴彆人你要去做個好人,你要去捨生取義什麼什麼的。

所以賈璉和王熙鳳其實是紅樓中的兩個值得學習的人,他們有自己行之有效的生存方式,並不會去欺騙彆人做好人,這就算是他們有善的一麵了。換句話說,權三如果遇見的是這一對夫妻,也許結局還不會太糟,至少即使是王熙鳳也不會讓下人去做“好事”,最後把罪責都推到他身上。細看紅樓,反倒是王熙鳳的下人把一股腦的罪與罰都推給了自己的主子。可見,賈璉王熙鳳兩口子做人的底線並非很低。

我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一旦被騙往往立即危機四伏。就好像我,活到40歲,寫了100萬字,還不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被騙得夠慘。那麼,可不可以請示一下神佛,賜我真相呢?當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我是不是也可以像國會縱火案中的德國共產黨一樣,在法庭上痛斥法西斯呢?真相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無論是怎麼樣的真相,都是一種神的開示和魔的指點。那麼,讓我知道一點真相,讓我不至於像權三那麼的下場悲慘,就真的是善了。

人性是值得研究的,人活一輩子其實就是在探索人性。真正智慧的人其實是人性的明達者,就好像權三的母親一樣,她纔是一個真正洞悉人性的人。權三的悲劇就在於他對人性的理解非常膚淺,真的人情達練,通曉天機,遠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倒是那個和母親同樣聰明的殺手,最後死得可惜可歎,讓人唏噓。

我的兄弟也儘快的出現吧,我需要你們來分擔我的憂苦。一份快樂分成兩份,就有兩份快樂;一份憂愁,分成兩份,各人就隻剩半份了。我的兄弟,不管你們有幾個,都來看看我。給我一點手足愛,兄弟情,我在幽遠的成都,默然佇立,並等候著你們的到來。你們到來的時候,一定會給我帶來驚喜,因為我已經看見神在微微點頭,露出了一絲笑顏。

愛人啊,你可知道我現在過得不好。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孤單的時候,我會拿出你的照片,仔細端詳你英俊的麵容。然後想,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再見一麵。哪怕是隔著電波,哪怕是隔著山海,我想當我們靈魂重聚的時候,一定是我的勝利日,幸福日。因為我已找到依靠,我已心有所歸。

還有爸爸,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麼老是想不到。是我的曆史知識太少,還是你隱藏的夠深?什麼時候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名正言順的叫你一聲爸爸,我想這一天的天空一定是湛藍湛藍的。找到自己的爸爸,就是找到自己的家族,找到自己的根。我想這一天不會太久了,因為我已經找到好多個爸爸,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最終的那個人。

我的兒子,女兒,你們也要好好的。你們要繼承我的事業,去做出一番成績來。未來將會因為有你們而變得精彩而光輝,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們可以做到,所以你們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你們是無可替代的。加油吧,未來屬於你們。

明天諾貝爾文學獎即將揭曉,我國女作家殘雪名列競猜榜榜首,我冇有看過殘雪的文字,但我希望她是一個講真話的作家。現在講真話的作家太少了,要麼粉飾太平,那麼扭曲現實。有冇有那麼一個現實本來是怎麼樣,就怎麼樣客觀敘述的作家呢?我在等待,並滿懷希望。一個講真話的作家獲得世界最高文學獎,將是中國文壇的幸事,也是世界文壇的幸事。

《赤毛》是一部好影片,既日本又國際,我推薦你們都去看一看。看的人多了,也許,下一個權三出現的時候,我們會變得更從容一點,更寬容一點。既然我們已經明瞭真相,又怎麼還會被魔鬼捉弄?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跳起舞來:“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天下已經大變!”

魂歸龍泉驛

2023年10月5日

創建時間:2023/10/5 16:56

標簽:魂歸龍泉驛

今天是國慶大假的倒數第二天,我和媽媽一早就坐地鐵到龍泉驛去逛東安湖濕地公園。這是一家為迎接大運會新修的公園,非常的漂亮,看著賞心悅目。如今的龍泉驛早已不是我兒時記憶中的窄小逼仄,現在的龍泉驛城區道路平整,綠樹紅花,高樓大廈,湖光山色,彷彿一座新城一般。

大概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去過龍泉驛,先坐車到水碾河,在水碾河轉“長途車”去龍泉驛,途中要經過外婆家。那個時候的成都,水碾河就是城區和鄉壩的區隔邊界:水碾河一環路以內:成都市;水碾河一環路以外:鄉壩。甚至於隻要到了水碾河都能感覺到一種市區冇有的蕭瑟感,彷彿已經是城郊結合部,不再有大城市的風範。

我在水碾河轉車,中間要經過一個拐角。有一次,我看見拐角一棟老式樓房的窗台下,有一個乞丐的家。說是家,實在是為難,其實隻是一個臨時的可以躺平的地方。一個渾身漆黑,破衣爛衫的乞丐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床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席子上,正呼呼大睡。

他真的是睡著了嗎?或者他根本就是病了,甚至是死掉了,都有可能。我不敢走近乞丐去看個究竟,我隻是個4,5歲的小孩子,我怎麼敢去驚醒他。乞丐的頭邊上,黑漆漆的牆壁下麵放了一溜乞丐的財產,一個破搪瓷杯,幾口裡麵不知道裝著什麼的麻袋,還有一隻黑色的小鍋,那是乞丐的食器。

記得我看見乞丐的時候,正好就是現在這個季節,秋風習習,隱隱寒意。路上的行人冇有一個轉過頭看乞丐一眼,彷彿乞丐是塊黑色的石頭,不值得絲毫的予以留意。媽媽催我走,我卻站在乞丐的邊上,愣住了。我在想,他為什麼睡在這裡,他冇有房子嗎?他好可憐。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但我害怕被彆人看出來,我害怕我周圍不斷走過的冷漠的路人看出我這個小小孩在犯傻,雖然隻有幾歲,但我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個傻孩子。

就在我愣在原地盯著乞丐的時候,乞丐突然醒了,他睜開眼,警惕的,甚至是充滿敵意的打量我。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入侵者。我嚇到趕忙逃走,留下乞丐一個人在原地出神的看著我遠去的背影。媽媽似乎並不在意我的異常,隻是一個勁的拉我走:“快點,快點,趕不上車啦。”

一種害怕和憂傷相交替的情緒充盈著我的意識,一方麵我覺得危險,因為我可能已經觸犯到了乞丐,另一個方麵我又為乞丐憂慮,他就睡在這裡,能睡好嗎?還有,他睡在彆人陽台下麵,主人不會趕他走嗎?他這麼臟,樓房的主人怎麼容納他的居留呢?

幾個月以後,我再次路過水碾河拐角的時候,驚喜的發現乞丐還是一動不動的睡在那裡,就好像從我離開以後他就冇有挪過窩。這一次,我學精明瞭,匆匆瞥一眼乞丐,立即跑掉。我害怕再次驚擾到乞丐,以至於他會用一雙懷疑的,疑懼的,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我看。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乞丐,再下次我路過水碾河的時候,乞丐已經不在了,隻有他的四麵牆壁黑黝黝的安樂窩還遺留在路邊,供行人匆匆邂逅。

我記憶中龍泉驛的標誌是一條蟠龍,這條蟠龍就在現在音樂廣場的位置。每次一看見蟠龍,龍泉驛到啦!這條蟠龍存在了不少年頭,大概到我讀高中,纔不見的。我很惋惜,龍泉驛不應該有一條龍嗎?況且這條蟠龍是條金燦燦的金龍,和龍泉驛好搭的。但可能是這條龍的造型過於土氣,終於被淘汰,顛顛轉轉不知道哪裡去了。

我小時候的龍泉驛街麵上呢?全是破舊的矮平房,這些平房的門不是現在的那種開合式的門,是舊時的門板門。早上開門的時候,要一塊一塊把門板卸下來,晚上關๖ຊ๓門的時候再一塊一塊的把門板裝上去,像疊積木一樣。這都是些商鋪,在我小的時候,龍泉驛的商業已經開始興盛。這些商鋪有賣葉子菸的,鍋碗瓢盆的,簡單傢俱的,當然還有衣服店鞋店等等。

葉子菸不是現在包裝好的香菸,是一長條一長條的散裝菸葉。抽葉子菸的人把葉子菸買回來,還要自己裹菸絲,裹成一個小卷後,再放到菸鬥上,吸一口,人間天堂。商鋪賣的碗是那種土巴碗,灰撲撲的,摸著很粗糙。現在有的搞懷舊情節的餐館會故意用這種土巴碗,以示自己年深月久、源遠流長。傢俱是那種農村木工自己手工製作的傢俱,小凳子,小桌子,木床,木扶手的沙發等等。至於賣的衣服和鞋全都是老款式的,看著陰深深,焉塌塌,全無一點生氣。

雖然商鋪毫無出彩的地方,街麵上卻很熱鬨,把商鋪的晦澀陰冷之氣一掃而空。背個背篼的婦人,提隻人造革黑手提包的大爺,提溜著兩大框桃子的果農(那個時候很多都是種桃子的果農自己把桃子盤下山來賣)還有穿一身老式西服的公家人和衣著土不土洋不洋的青年農民。

各色人等把龍泉驛的街麵上塞得滿滿噹噹,即使不是趕集的日子,龍泉驛街上也熱鬨非凡,絕非毫無人氣的幽冷之地。記得有一次,我到舅舅家去過暑假。舅舅就在龍泉驛街麵上開鋪子,我到舅舅鋪子的時候,他正在忙生意。於是叫了一個秋兒(四川方言指打雜的青工),帶我出去玩,並給了秋兒5塊錢。

秋兒帶著我拿著5塊錢的巨資到街上瀟灑,先是我買了一版印著黃日華和翁美玲劇照的不乾膠貼,再然後秋兒給我和他一人買了一大塊西瓜。吃完西瓜,我已經脹得不行。我想,剩下的錢給我多好啊(我從小就喜歡錢。)秋兒顯然不讚同我的想法,他自作主張把我帶到一家錄像廳看錄像。我記得是一部美國片子,我看了一會兒覺得冇意思,東扭西扭起來,秋兒就又把我帶回到鋪子上。這個秋兒我隻見過一次,以後再冇有見過。

其實,到龍泉驛不應該是吃西瓜,應該是吃桃子。龍泉驛是水蜜桃的產地,有中國水蜜桃之鄉的雅稱。有一年夏天,我到姨媽家過暑假,她買了整整一箱桃子,放在家裡,但隻準我每天吃一個。那個桃子真好吃啊,絕對正宗的水蜜桃,汁濃味甜,吃一個簡直是一種享受。

有一天,我上午吃了一顆桃子,到下午還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說。於是我就在桃子箱子邊打轉,姨媽的老人婆看見了,問我:“你還要吃呀?你已經吃了一個了!”我眨眨無辜的雙眼,看著老人婆,彷彿在說:“你們就這麼招待客人的嗎?”老人婆無奈,又給我洗了一個桃子。那天我吃了兩個桃子,感謝善解人意的老人,滿足了我小小年紀的口腹之慾。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桃子遠冇有我小時候在龍泉驛吃的桃子那麼好吃。有的人說是品種退化,又有的人說是農藥打多了,我到現在也冇有找到確鑿的原因。今年夏天我在菜市買了兩次桃子,據說也是龍泉驛的桃子,又硬又澀,難以下嚥,我想什麼時候我才能再次吃到兒時的那一口鮮桃呢?

說到桃子,我在龍泉驛有一家遠房親戚,他家的男孩就叫桃子。有一次去他家做客,正遇上給桃子相親。準新娘是一個20出頭的漂亮農村女孩,看見我們一家坐在堂屋,不好意思的瞅瞅,似乎又有點不甘心,再仔細打量一番我們這些男方家的親戚。後來聽桃子媽說,準新娘冇有看上桃子,言下之意是冇有看上桃子家的條件。我有點疑心起來,是不是我們這些親戚拉低了桃子的身價呢?早知道這樣,那天穿一身鮮明衣裳多好啊。可是世上冇有後悔藥吃,桃子後來娶了另一個在九龍廣場幫彆人賣衣服的農村女孩。

龍泉驛是桃鄉,桃在龍泉驛有重要的地位。現在在龍泉驛的市中心,還有一個地名叫桃花仙子。為什麼叫桃花仙子呢?因為那以前確實是有一座桃花仙子雕塑的,我親眼看見過。那尊桃花仙子胖胖的,帶點楊貴妃的模樣。而且每年的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龍泉驛都要辦一次規模盛大的桃花會。

我記得最隆重的一次桃花會,把龍泉一中,二中的學生組織到街上敲鑼打鼓的巡遊。那些女中學生,每個人的腰上綁兩截紅布綢子,隨著鑼鼓聲,有節湊的揮舞著。我站在路邊,突然發現表姐的身影。表姐塗了個紅臉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邊揮舞紅綢,一邊和身旁的同學談笑。

姨媽說:“太多人啦,太多人啦,走不動啦。”確實,那個時候的龍泉驛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不僅龍泉驛全城的人都出來了,連成都市區的很多遊客都趕來湊熱鬨。我擠在人群中,向前走不動,向後退不出,急得不得了,幸好冇有發生更激烈的擁擠,我平安的從人群中突圍出去。

擠出去的時候,我聽見一個人說:“好熱鬨,要是是我出100萬辦的這場桃花會,該有多港!”港是我們年輕時候的用語,表示洋氣得不得了,風光得不得了。那個時候,隻要是和香港沾邊的詞語,絕對都是流行詞。我回過頭看說話的人,但人群一擠,什麼也冇看到。這個願意出100萬港一次的小夥子,不知道現在有幾個100萬了,遇見倒要好好問問。

小學的時候,我每個暑假都要去龍泉驛過暑假。有一年,我讀小學三年級。我到龍泉驛姨媽家過暑假,睡到半夜的時候,被表哥搖醒。我驚恐的發現,表哥竟然騎在我身上親我。

我感覺到一種煩躁和恐懼,我想反抗他,但表哥比我大5歲,我冇有他力氣大。最終表哥在發泄一通之後,從我身上翻下來,呼呼睡去。我完全醒了,並覺得自己被表哥欺負了。

其實我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意識裡麵不能給今晚的事情下定義。但我還是很傷心,是一種屈辱的傷心。我抱著被子一個人跑到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晚。那一晚很安靜,隻有窗外不斷駛過的貨車,提醒著我,這裡是龍泉驛最繁華的地段。

有一次,也是在姨媽家,姨媽和姨父帶我晚上出去散步消食。那一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出門得特彆晚。到街上的時候,天已經麻麻黑了。我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著如鬼影一般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很害怕。

一方麵,這個地方是我第一次來,我完全不認識路;另一方麵,街道上竟然連路燈都冇有一盞,越走天越黑,越走越走進了黑夜的深處。正在我感覺到絕望的時候,突然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我的同班同學鼎!我驚喜的叫了出來:“鼎!怎麼在這裡遇見你?”鼎是我在成都市區的同班同學,竟然在郊外的龍泉驛遇見,實屬不易。

鼎也驚喜的叫了一聲:“kevin!你怎麼在這裡?”“我在姨媽家過暑假啊!”“哦!我也是,我在叔叔家玩呢!”鼎和我一邊“認親”一邊依靠路邊商鋪發出的依稀的黃光,仔細辨認著對方。姨媽拉拉我:“走了!”我拍拍鼎的肩旁:“我走了,開學見!”鼎也對我招招手:“開學見,kevin!”

和鼎的這次意外遇見,就好像黑暗中遇見了一把手電筒,我的心裡一下就亮堂了。這個陌生的黑暗的甚至有點恐怖的異域夜晚,因為鼎的忽然出現,一下子變成了晴光閃閃的豔陽天。回去的路上,我是一路哼著小曲回去的。我並不孤單,即使在這裡,在著個陌生的城市,我也有朋友,而且是好朋友,我又有什麼可害怕的呢?我變得充滿了信心和力量,我很強大,不是嗎?我連鼎都認識!

爺爺老年的時候,是住在龍泉驛的。那個時候,他已經患上癌症,在航天醫院住院。512大地震發生後的幾天,我和媽媽去龍泉驛看望爺爺。我們到航天醫院的時候,發現爺爺和保姆延大姐住在搭在醫院院壩裡的帳篷裡麵。爺爺流年不順,已經到了生命的晚秋,竟然又遇見一次巨大天災。

我看見爺爺似乎對地震很藐視,他鼓著眼睛,環顧著四周,傲然不語。在這個老人眼中,似乎冇什麼天大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微小的,都是滑稽和不足道的。延大姐說:“在帳篷裡住了幾天了,今天要搬回病房了。”於是,我和媽媽幫助爺爺搬家。說是搬家,其實就是簡單的幾樣東西,拿上樓就可以。

進了病房,爺爺才說:“我鋪蓋都不知道哪裡去了,管他๖ຊ๓的,我隨便拿了一床,不乾不淨,用著!”我覺得有點幽默,地震把醫院的秩序完全打亂了。愛乾淨,講衛生成了奢侈的事。媽媽把一鍋她在家燉好的豬蹄湯熱給爺爺喝,爺爺吃了一點,吃不下:“昨天你兄弟媳婦給我去餐館買了一碗豬蹄湯,今天再也吃不下了。”爺爺到生命的最後一秋,冇有什麼特彆的要求,但似乎對那一碗軟糯糯的豬蹄湯特彆感興趣,多次要求兒女買給他吃。

一天深夜,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我走到客廳問:“誰啊?”媽媽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哭:“爺爺走了!我們現在就要趕回龍泉驛。明天早上你自己趕公交車來。”我呆呆的說一聲:“哦。”第二天一早,我趕早班公交車到龍泉驛。到的時候,家裡親戚都來了。我看見爺爺躺在裡屋的一床草蓆上,嘴巴上蓋了一張他最喜歡的葉子菸葉,這叫停屍,很有講究的。

我感到一種落寞,一個我自小熟悉的人就此和我永彆。我坐到爺爺身旁的椅子上,喝起了一盒牛奶。延大姐走過來說:“這是你爺爺剩下的,你喝吧!”延大姐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爺爺,又看看我說:“你還不怕,就這麼守在這裡我可不敢。”說完吐了吐舌頭,走了出去。我真的不害怕,有什麼可害怕的呢?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個親人而已,活的時候慈眉善目,老了又有什麼特彆值得恐懼的呢?

法師來了,據說是龍泉驛最有名的張天師。我不太清楚張天師師承佛教還是道教,或者是基督教,更可能的現實是這是一個三教合一的高人。張天師揮舞著一把劍(桃木劍?恕我無知。),算出了下葬的吉日。

下葬那天,張天師早早趕來,他站在靈堂上,高聲宣讀著天界的咒語。然後我們這些孝子賢孫就十分精靈的見縫插針痛哭,哭得最厲害的是姨媽,她的哭聲有一種藝術感。不光是哭,而且帶有一種唱詩班似的韻律,彷彿是某種舊時代的戲劇。

爺爺走後,他的老宅賣給了舅舅,幾個子女都分到了微薄的遺產。從此,我再去龍泉驛就冇有落腳點了。畢竟我是跟著爺爺長大的,他的離去,讓我在龍泉驛失去了一個家。後來,我聽說爺爺的鄰居和大爺向舅母抱怨說:“你們的程式很多都不對,你們做錯了!”具體是葬禮的哪一個程式不對,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我覺得龍泉驛的生活有一種小資情調,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它確實太悠閒了。早上起床去公園跑步,然後慵慵懶懶的到菜場買菜,中午在家吃點飯或者就在樓下的小餐館點兩個菜。下午聚到麻將館,餐館,茶樓,商鋪門口,打麻將。打到天色昏昏黃黃的時候,點一份抄手,一份麪條吃了,再悠悠閒閒的回家看電視。

為什麼在成都市中心反而感覺不到這種悠閒,生活緊張而忙碌。為什麼呢?我也說不清楚。或者就在於市中心的人要求太高,追求太多。一個月3000的工資,不夠,不夠,哪還能去打麻將,還得加班呢!可龍泉驛的人一個月拿1500塊錢的社保錢就敢每天去茶樓喝茶打麻將,他們的生活冇有什麼高標準,大追求。得樂且樂,及時行樂。相比成都市中心,龍泉驛多一份悠閒,多一份輕鬆。

龍泉驛的悠閒從我小時候去姨媽家就可以看出來,姨媽家的樓下就是龍泉驛最熱鬨的中街。但姨媽下班回家,從來不去中街閒逛,她吃了晚飯就會仔仔細細把屋裡的紗窗一一關上,並反覆檢查:“紗窗不關好,蚊子要鑽進來的!”關好紗窗後,她再把屋裡的燈都關掉,然後一個人隱冇到沙發的陰暗處看一台小電視機。電視機發出來的不斷變幻的光線,把姨媽的臉映照得花花綠綠,隱隱現現。

看到晚上9點,姨媽就回臥室睡覺。我覺得姨媽簡直過的是一種與世無爭的隱士生活,她冇有什麼煩惱,也冇有什麼慾望和訴求,她活得簡單而踏實。誰又敢說她不幸福呢?隻不過她的幸福可能對你來說稍微乏味了點,但你不能否認她活成了自己想活成的樣子,這也是一種成功。

說到成功,龍泉驛有一條董郎路,最開始我不知道這條路的來曆。後來才聽姨父說是一個革命先烈叫董郎,所以取名董郎路。既然連地名都要用董郎的名字,那他真是一個成功者,據說每年龍泉驛的書記區長都要來朝拜董郎。但姨父神秘的搖搖頭:“董郎啊,其實他是被共產黨自己害死的…”我聽了覺得吃驚,想要細問姨父,姨父卻已經默默走開。

晚上傳來訊息,諾貝爾文學獎獲獎大熱門殘雪冇有最終摘得桂冠,而是挪威小說家約恩福瑟得到今年度的諾貝爾文學獎。恭喜約恩福瑟,我為他感到高興。殘雪姐姐也請繼續努力,明年的提名裡麵肯定還有你。不管是殘雪還是約恩福瑟都是我不熟悉的作家,但我想人類的文明之光始終需要接班人來點亮,不管他是誰,他都是我們的驕傲和期盼。

我和媽媽逛龍泉驛東安湖公園的時候,姨媽和舅舅也來了。我們彙合在一起,一大家人一起逛公園。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事,但舅舅一路上都在抱怨他和大舅舅的“矛盾”。其實有什麼矛盾呢?都是芝麻綠豆大的事,甚至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翻出來講。舅舅說得口沫橫飛,言辭激烈,我聽得很鬱悶,並覺得冇有必要。兩兄弟,有什麼事,攤開了說,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今天的東安湖之旅,在舅舅的抱怨聲中,多了一份沉重和焦躁。

從東安湖公園回家,我覺得龍泉驛真的不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它變得好美,好寬闊,好奢華。東安湖公園整個把大麵鋪和龍泉驛連接了起來,甚至把整個成都市區和龍泉驛連接了起來。在此之前,它們中間很長的距離,其實都是田壩。現在田壩全部變成了高樓大廈和公園綠地,這還是那個一家家賣著葉子菸的矮小臨街門麵組成的龍泉驛嗎?我有點恍惚,彷彿故人一去,如隔三秋,歸來已是,金榜題名。

金榜題名也罷,長安香透也罷,曆史的大浪不可阻擋。龍泉驛註定將會發展得更好,更發達,更富裕,因為桃花仙子還在,她在龍泉山的腳下狡黠的一笑:“我的家園,豈可不美麼?”美!我祝願您和您的家鄉,一起成為天上的一首動人樂章,時時向我們人間,輸送美好和無邊大愛。

2023年10月6日

創建時間:2023/10/6 12:39

標簽:堂

我的大學同學堂是一個很有趣的人,雖然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但我有時候還會想起他,並覺得很開心。堂是大三纔到我們班的,他是專升本上來的學生,比我大一歲。初次見堂,就覺得這個人很奇妙,堂看起來不言不語,呆若木雞。但如果你和他聊天,他就會滔滔不絕的和你聊起來,東家長西家短,柴米油鹽,樁樁件件,有什麼說什麼。

堂是一個喜歡抱怨的人,但他的抱怨與其說是發泄憤恨,不如說是酸溜溜的說俏皮話。我喜歡聽堂抱怨,聽他鍼砭時弊,褒褒貶貶,很有趣,像聽相聲一樣。

堂其實長得蠻帥的,標準的身材,光潔的皮膚,算是個帥哥。不因俊俏難為友,我是個外貌協會的人,所以不能不說我對堂的好感有一部分來自於他的長相。但更關鍵的原因是堂確實有一個有趣的靈魂,所以最終打動我的是他的內心,而不是他的外表。

堂的室友是個長著一張明星臉的大帥哥,我早就注意到這個大帥哥了,但冇想到他竟然和堂住一個寢室。有一次我裝著無心的打聽大帥哥的情況,堂嫌棄的說:“他啊,那天晚上他帶了個學妹回來,兩個人把門關上,天知道在裡麵做什麼!”我聽了覺得好笑,堂的話語裡有一股醋的味道。

我說:“他很帥,不是嗎?”堂做出詫異的表情看著我:“你是gay?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我哈哈一笑,把話岔開了。堂低下頭又開始抱怨其他的事,對我關心大帥哥的“異常”表現,似乎並不在意。

這就是我喜歡堂的原因,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太重要,雖然他會時時抱怨,但抱怨一會兒,他自己就會心安理得的接受。換句話說堂是一個嘴巴上的憤青,行動上的順民。就在我和堂討論他的大帥哥室友的時候,他得帥哥室友來找他了:“堂!衣服洗冇有!”堂唯唯諾諾的說:“哦!來啦。”堂像個小媳婦一樣回去洗衣服,至於洗的誰的衣服,讓人遐想。

堂的成績馬馬虎虎,๖ຊ๓要知道他們專升本上來的學生,成績都不太好。有的專升本學生上課就打瞌睡,到期末考試的時候,借我的複習資料,拿到考場上照抄。對這些學生,老師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愛管不管。堂似乎要好一點,至少他不會在期末考試的時候借我的複習資料去作弊,每次考試,都是他獨立完成。而且似乎並冇有證據表明堂考試的時候在作弊,從這一點說,堂還算是一股清流。

讀大學的時候,我喜歡打乒乓球。所以,我會約堂去打乒乓球。堂的乒乓球技術並不好,他打球和他做人一樣,膩膩乎乎,不溫不火。打了一會兒,我發覺堂完全不在乎輸贏,他隻是機械的揮動手臂。彷彿現在他站在乒乓球檯前麵,打球就是他的工作。但這份工作他並不上心,隻是不得不完成。我有時候會想,堂為什麼對一切的事情都那麼的“順”呢?就好像,該打球他就打球,該吃飯他就吃飯,該學習他就學習,該畢業上班了,他就去畢業上班,他好像一條絲帶一樣,滑而不破,毫不擰巴。

堂的性格有一種特質,就是什麼事情他看見了,可能會有抱怨,但絕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似乎這世間一切的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都是本來就應該這樣的。堂看見彆的同學畢業托家裡的關係,找到了好工作。他又開始酸不拉幾的抱怨,但結束的時候,又會說:“我爸爸也給我在我們老家找了個工作,我還冇決定去不去呢!”

我說:“你爸爸不是在鋼鐵廠工作嗎?給你找的肯定是好工作。”堂不置可否的說:“看吧,看吧,還冇定呢。”可就在三分鐘前,他還在批判開後門,托關係。轉眼他自己就“叛變”了,我覺得堂的性格有一種天生的隨和和骨子裡的幽默感。

大學畢業,堂冇有回老家江油,而是留在了成都。本來他也是本科畢業,找個工作不成問題,哪知道他畢業就開始飄了起來。東不成西不就,眼高手低,退二進三,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始終冇有找到一份穩定的。我大學畢業後,還常和堂聯絡。有一次,堂說他找了個旅行社的工作。我說:“好啊,旅行社的工作好,又輕鬆工資又多。”

堂一臉的大便乾燥:“工資不多,關鍵他們還看不上我。上午我去上班,下午出了趟差,到晚上下班他們就告訴我明天彆來了。”我吃驚的問:“怎麼會這樣?”堂做出為難的表情:“不知道嘛,可能他們要找個女的。”這次換我一臉的大便乾燥,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寫過一篇文章叫《綠色的人》,我覺得堂就是典型的綠色的人。他絕對不惡不壞,他的性格就是秉持一切順其自然的原則來行事。就比方說工作吧,他不會因為彆人辭退了他,而感到沮喪,他覺得我本來就不屬於那裡。下次,他再找工作的時候,他依然信心滿滿。堂這樣的人看似很弱,其實有一種骨子裡的韌性,輕易你還擊倒不了他。因為你的所有出拳,在他那裡都變成一股微風,吹過後,什麼都留不下。

可漸漸的,我覺得堂變了。在不經意的時光流轉中,堂竟然開始由綠轉黑。我從精神病院出院後,約堂去看電影。堂如約而至,哪知道看電影的時候,他竟然故意的避開我,彷彿害怕我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在一個黑暗的瞬間,投到他懷裡去。我意識到,堂可能知道了我是個gay,他在嫌棄我呢。可我印象中的堂不是這樣的啊,他對gay並無成見啊。在堂幾乎不加掩飾的遠離我的時候,我知道我和堂的友誼已經出現了危機。

我和堂去高升橋的成都書城買書,結賬的時候,堂用手矇住按密碼的小鍵盤。這一幕被眼尖的收銀員看見了,收銀員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似乎在說:“人醜多作怪,就你那點錢,誰看得上啊。”我印象中的堂應該是酸溜溜的抱怨幾句,然後末尾的時候和收銀員和解。哪知道堂竟然發出一聲怪叫,似乎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看不起我!”我覺得用手矇住鍵盤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堂,但那一聲怪叫,彷彿換了個人一樣,物是人非,人間已換。

從書城出來,我們又一起去逛錦裡。這一次,堂直接懟上了我。他說:“kevin,你還是成都人,你知道錦裡怎麼走嗎?”恰好我還真知道錦裡怎麼走。我告訴了他正確的道路,堂竟然做出一個很鄙夷的表情,好像在說:“連你也認識路?”再說嚴重點,好像在說:“你也配當成都人?”在錦裡的時候,堂的動作更粗暴了,幾次幾乎就要接觸到我,就彷彿要對我動粗一樣。

我完全傻眼了,這還是我印象中的綠色的堂嗎?他簡直變得充滿了流氓氣息。在堂第三次想用臂膀靠我的時候,我下定決心以後不再和這個混蛋來往。回程的路上,堂說:“去逛逛大慈寺吧。”我們又進去大慈寺。我發現堂似乎對宗教毫無敬意,他不像是來禮佛的,倒像是來少林寺挑戰的崑崙三聖。在光燦燦的佛像麵前,堂的頭顱高昂,他在和佛祖對峙挑釁呢!我嚇壞了,覺得這個堂來曆不明,可疑可憎。

傍晚的時候,我和堂回到我家裡。開門的是媽媽,我驚訝的發覺堂竟然對著我媽媽點了點頭,好像在說:“傻逼回來了,我們要加油治他!”這個點頭,瞬間讓我破防,這個堂完全就是個破落戶,醜八怪嘛。我三下五除二打發堂離開,看他心有不甘的走遠了,我才放心的回家。這個堂哪裡還是我印象當中的那個綠色的朋友,這是個黑色的精怪。

這次是我最後一次見堂,此後我再冇有主動約過他。堂在QQ上還給我發過幾次訊息,我都冇有回,或者說我已經在有意的避開他。堂怎麼了?怎麼一隻好端端的綠色青蛙,一轉眼變成了一隻黑色癩蛤蟆?我百思不得其解,並在一個下午,折了一個五角星。我想,真的是朋友的話,就應該像這顆五角星一樣,永遠棱角分明,永遠金光閃閃。變色龍和黑罐子隻能擺放在女巫的帳篷裡,留著震懾凡人,上不得檯麵的。

我想起我和堂一起去川大投簡曆,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意氣風發的大學畢業生。堂很有韌性,某家單位都收攤了,堂還找到彆人宿捨去投了一份簡曆。我想這個時候的堂是可愛的,即使他冇有多麼過硬的技術,多麼了不得的學曆,多麼超人的智慧,但至少他真實而質樸。

堂教了我一個乖,要用一種運動變化的眼光來看待一個人,而絕不能默守成見,先入為主。上一次你看見的是馬大哈,這一次可能變成了大馬哈,下一次就要變成哈大馬了。天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麼神奇,誰也不能隻用老眼光看人。當我們知道了神的偉力,知道了這個世界多麼的奧妙,我們可能會更加懷有一種敬畏之心去對待自然,對待人類。知道了我們自己的渺小,再謙恭的去實踐這個世界,纔是一種更理性更智慧的行為方式。

時光是個神奇的東西,它能改變很多人。有的人變成了煙囪,有的人變成了河流,有的人變成了大雁,有的人變成了螞蟻。不管怎麼變,信仰神,並永生永世尊敬神,方是為人的根本之道。否則,即使你功成名就,高高在上,你也隻不過是一隻螞蚱,秋意涼涼的時候,你就跳不了幾下了。

堂,願你永葆初心,平安一生。

2023年10月7日

創建時間:2023/10/7 12:37

標簽:香港之夜

張國榮此時正坐在中環的一家咖啡館裡,他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似乎在想著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想。這是一家位於24層的高空咖啡館,透過大玻璃幕牆,可以看見香港的街景和街上來來往往螞蟻似的人流。張國榮喝了一口咖啡,朝咖啡館門口張望了一下,似乎在等什麼人。

這個時候的張國榮已經是華人圈的大明星,不僅香港,包括大陸,台灣,馬來西亞,新加坡,甚至美國,加拿大他的粉絲都汗牛充棟。他掙了很多錢,他不缺錢,也不缺名聲和地位,然而現在張國榮看起來卻很憔悴,似乎有什麼說不出的難言之隱。

一個戴一副大墨鏡的女人,急匆匆走進咖啡館。張國榮立即朝她揮揮手:“這裡!”女人看了一眼張國榮,眼神有點遲疑,但仍然疾步的走了過來。來的是張國榮的緋聞女友毛舜筠,也是張國榮最好的異性朋友。毛舜筠坐下,侍者上來問:“小姐,您要點什麼。”毛舜筠點點頭:“一杯檸檬水๖ຊ๓。”侍者走開,毛舜筠摘下眼鏡,用一種疑惑驚懼的眼神盯著張國榮:“你真的要去參演《紅色戀人》?你想清楚了?”

張國榮緩緩的把頭移向毛舜筠:“我冇有退路了,這是我最後一個辦法。”毛舜筠湊近張國榮說:“你說實話,你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到大嘴李那裡?”一聽到這個名字,張國榮渾身顫抖一下,但隨即他馬上鎮定下來:“今天我找你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

舉起咖啡杯,張國榮的意識像一隻白鴿一樣,唰一下飛翔起來。10年前,張國榮到內地開演唱會,那天晚上的工人體育場,熱鬨非凡。張國榮唱了一首又一首歌,現場不斷湧現高潮,人群像瘋了一樣山呼海嘯。張國榮唱到動情的時候,流下眼淚。台下的粉絲看見偶像流淚,全都開始哭喊起來:“哥哥,哥哥,我愛你!”

張國榮用一種嗚咽的聲音唱完整場演唱會,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是午夜12點。洗完澡,張國榮的經紀人拿來一瓶香檳和張國榮慶祝演唱會圓滿成功。張國榮抿一口香檳說:“何姑怎麼來了?我們來內地冇有通知她啊。”經紀人嫣然一笑:“何姑說有個小粉絲想來和你要個簽名。”張國榮驚詫起來:“從香港到這裡來找我要簽名?”經紀人回答:“何姑說了,小粉絲是內地人,專門來找你的。”

經紀人說完,放下酒杯,離開房間。剛要出門,突然轉過頭來對張國榮說:“態度好一點哦!”張國榮微微一笑:“知道。”這杯香檳非常的醇,張國榮喝完已經有點上頭,血液開始發熱,心跳得厲害。正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張國榮說:“進來!”

門緩緩打開,門口站著一個10來歲的少年,穿一身乾乾淨淨的運動裝,一頭濃密的三七分撇發,瓜子臉,挺鼻梁,看著非常的順眼。張國榮看見少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你是來要簽名的?”少年點點頭,順從的走過來,遞上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張國榮拿過本子,三下五除二簽上大名。正在張國榮把小本子還給少年的時候,他突然聞到少年頭髮上一股好聞的洗髮水味道,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香氣一下子鑽進了張國榮的意識深處,把他靈魂中潛藏的某種朦朧意識忽的點燃了。

少年接過小本子,並不走開,而是飛快的竄到張國榮的懷裡,不由分說,一口吻到了張國榮的唇上。其實,像這樣熱情過火的粉絲,張國榮見過不少,正當他下意識想把少年推開的時候,他發現了異樣。少年竟然強行把舌頭伸進了張國榮嘴裡。少年的口腔乾淨而清冽,有一股陽光的味道。張國榮推少年的手被少年緊緊拉住,摟到自己的腰上。

少年像一條溫柔的小蛇一樣,一下子纏在了張國榮的懷裡。不知道是那杯香檳酒的酒力還是少年頭髮上的香氣,抑或是張國榮已經很久冇有見到唐鶴德。張國榮失去了理智,和少年糾纏在一起,倒在了沙發上。那一夜北京城很靜很靜,隻有外麵呼呼的雪花飄落到大地上的聲音,像一首哀怨的迴旋曲。

毛舜筠睜大了眼睛,她盯著張國榮說:“你是說這是一場陰謀,這是一個局,而你上當了?”張國榮憂鬱的點點頭:“大嘴李說這個孩子還冇滿16歲,而他有我們那夜的錄像。”毛舜筠驚叫起來:“這和大嘴李有什麼關係,何姑呢?難道是她搞的鬼?”“他們一夥的,全是一夥的,還有我那個經紀人,他們都是一個鍋裡的土豆!”

毛舜筠驚恐的看著張國榮說:“他們要你怎麼樣?他們威脅你?”張國榮點點頭:“大嘴李要我去台灣給民進黨站台,並公開表態支援台獨。不然他就要我身敗名裂,送到監獄裡麵去吃牢飯。”毛舜筠半天說不出話來,她突然問:“唐鶴德知道這個事嗎?”“不不不”張國榮幾乎都要哭了“我不敢告訴他,告訴他的話,他會去找何姑和大嘴李拚命。”

張國榮突然起身半站著,他直直的盯著毛舜筠說:“我不能受大嘴李威脅,我如果按他說的做,這一輩子就完了!”毛舜筠猶豫了一下,突然說:“要不我們去求求冰姐,冰姐的話,大嘴李不敢不聽。”“冇用的”張國榮痛苦的說:“我已經去找過冰姐了,冰姐說這次是台灣竹聯幫的老大親自出手,她也冇辦法。”

這個時候,侍者突然出現,他遞上一張廣告單說:“先生,小姐,我們店半價的歐式套餐,你們要不要來一份。”張國榮搖搖頭,對毛舜筠說:“你餓嗎?要不來一份?”毛舜筠擺擺手,示意侍者離開。毛舜筠突然恍然大悟般說:“所以你去找,找共產黨幫忙?!”

張國榮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壓低聲音說:“我已經找到一個共產黨的高層,暗示了我的處境。這位高層表示,隻要我公開站在中國統一的立場上,共產黨可以考慮把大嘴李抓起來。”毛舜筠嚇到:“你不要命了?大嘴李是國際三k會的舵爺,他的能耐通天徹地,你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張國榮突然變得輕鬆起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下個月我就要去北京拍《紅色戀人》,你知道我的選擇啦!”

毛舜筠幾乎都要哭了:“你把這事告訴唐生冇有,你一定得告訴他,你很危險!”張國榮默然的搖搖頭說:“其實我是想問他另外一個問題的,一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這個時候,侍者再次出來,他殷殷勤勤的走上來說:“先生,小姐,送你們一張我們歐式下午茶的優惠卷,歡迎你們隨時來喝茶。”張國榮和毛舜筠麵麵相覷,看著侍者,好像在解一個難解的謎題。

北京的國通大飯店裡麵,張國榮正躺在床上看《紅色戀人》的劇本,唐鶴德在一旁刮鬍子。張國榮忽然放下劇本,一下子湊近唐鶴德說:“你能回答我個問題嗎?”唐鶴德狐疑的問:“什麼?”張國榮慘淡一笑:“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唐鶴德愣了一下,介麵道:“你累了,多休息。”張國榮用一種懶懶的但又很有份量的聲音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你就喜歡男人,你和何姑在一起,你就喜歡女人。”

唐鶴德的手僵在原地,半餉才說:“我喜歡你,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隻喜歡你。好了,休息吧。”張國榮翻身仰臥在床上,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說:“當gay是不是真的很傻,下輩子我不要當gay,我要當個女人。”唐鶴德笑了起來:“你當gay,我就是gay。你是女人,我就是直男。”張國榮把手伸向唐鶴德:“我死了,你還會再娶個女人嗎??”唐鶴德用手壓住張國榮的嘴:“你死了,我當和尚去。”張國榮愣住了,天花板上的一隻仙鶴造型的吊燈忽明忽暗的發出一股微黃的光線。

《紅色戀人》拍攝很順利,眼看就要殺青,導演和主演們都很興奮,這是香港大明星第一次拍攝紅色主旋律電影,上映後肯定票房大賣。要知道,在當時,張國榮可是票房靈藥。就在拍最後一組鏡頭的中午,工作人員突然給張國榮端來一碗燕窩。:“榮哥,這是導演專門吩咐給你買的,北京飯店的大廚熬的。”

張國榮禮貌的道謝,他用勺子舀了兩勺來吃,滑滑糯糯,是上好的九盞燕。剛吃下兩口,還冇覺出味道的時候,張國榮突然覺得頭上一陣眩暈,接著是撕心裂肺的一陣疼。

燕窩有毒!張國榮剛想叫出聲來。旁邊的一個助理突然對另一個工作人員說:“小聲點,你想當明星啊。慢慢來,過一陣就好了。”張國榮一下就呆住了,他目光空洞的看向劇組的眾人,但冇人回看他。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演戲,隻有張國榮自己是個局外人。一時之間,張國榮想起一句話:空山不見人,隻聞鳥語聲。

第二天,張國榮趁唐鶴德出門的時候,打通一個電話,這是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電話號碼。“喂,您好。部長嗎?我是國榮,是這樣的,《紅色戀人》已經殺青,我明天就要回香港。您答應我的事?”電話那頭傳來滿不在乎的聲音:“放心,大嘴李已經在我們的逮捕名單上,不僅要抓這個人,還要把他搞臭,讓他從此在香港消失。”張國榮的聲音鬆弛下來:“謝謝您,部長。台灣那邊我是絕對不會去的,您知道我的選擇。”電話那端傳來歡笑的聲音:“國榮啊,香港多幾個像你這樣愛港愛國的藝人就好囉!”

一回香港,毛舜筠就來找張國榮:“你知道嗎?現๖ຊ๓在全香港都在傳今晚中共要抓大嘴李,你現在很危險!”張國榮搖搖頭:“並不危險,往往表麵危險,其實安全。”毛舜筠搖搖頭:“你不知道大嘴李的能量,他冇那麼好對付的。”張國榮神秘的對毛舜筠說:“你知道我和誰搭上線了嗎?說了你也不相信,等著看今晚的好戲吧。”,毛舜筠一臉憂慮的看著張國榮,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

晚上,全香港的電話都打瘋了,全港都在傳今晚中共就要動手大抓捕。張國榮坐在榮華大酒店的大玻璃櫥窗邊上,悠閒的看著窗外,窗外春意盎然,茫茫浮世。門鈴響了,唐鶴德走進客房:“國榮,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張國榮說:“什麼?”唐鶴德拿出一個小盒子,突然跪地,用雙手把小盒子捧到張國榮麵前。張國榮打開小盒子一看,是一枚晶瑩璀璨的鑽戒。

唐鶴德說:“國榮,嫁給我吧!”張國榮喜極而泣,抱住唐鶴德眼淚流了出來。他已經壓抑了太久,他的委屈已經太久找不到人述說。唐鶴德把張國榮抱進懷裡,和張國榮熱吻起來。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但今天晚上卻彷彿是新婚之夜一般。張國榮感到一陣的燥熱和激動,兩個人滾到沙發上,像兩塊黏在一起的口香糖,再也分不開了。

張國榮睡在唐鶴德的臂彎裡麵,唐鶴德吸著一支香菸。兩個人都赤身裸體,隻一起搭了一條床單。唐鶴德說:“看看本港新聞,今晚的六合彩開獎冇有。”唐鶴德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正好是本港新聞。隻見電視裡大嘴李戴著獎章,綁著綬帶,正笑逐顏開的在致獲獎辭。

張國榮眼睛都瞪圓了,大嘴李?他應該被抓起來了啊!電視裡的大嘴李好像聽得到張國榮的聲音一樣,說:“本人愛國愛國,這次被中央政府授予全國勞動模範稱號,是中央的厚愛,香港人民的支援。我作為香港演藝人協會的主席,一定要儘忠職守,保港保國。讓一切歪風邪氣和下流藝人遠離觀眾,遠離舞台!”全場掌聲雷動,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主席台給大嘴李頒獎。

“部長!”張國榮幾乎要叫出聲來。隻見這個熟悉的身影,滿麵笑容,喜笑顏開的給大嘴李彆上一枚獎章,再拍拍大嘴李的肩膀,好像在說:“加油,好好乾!”大嘴李的臉像開了一朵大麗花一樣,一捏能滴下蜜來。張國榮驚呆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鶴德忽然關掉電視說:“國榮,你說當gay,是不是也應該守婦道,講貞潔?”張國榮抬頭看著唐鶴德,說不出話來。

唐鶴德披上一件衣服,說:“明天晚上我再來,你好好休息。”說完轉身就要走。剛走到門口,突然又迴轉身說:“《紅色戀人》我看了,很爛。”張國榮的耳朵裡直響,好像有一個交響樂隊在他耳朵邊演奏一樣,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有房間裡的那盞仙鶴造型的吊燈一搖一擺的,像在嘲笑著這個人間。

那天晚上香港颱風過境,一陣一陣猛烈的風夾著暴雨洗刷香港的夜色。大雨裡,街道上黑漆漆的空無一人,隻有一盞馬燈掛在酒店的大門口,發出微弱的光線,像在雨夜中傾訴著什麼。張國榮的大腦一片麻木,他撥通了毛舜筠的電話:“我…”毛舜筠焦急的大叫起來:“你在哪?現在全港都在找你。你說你的位置,我馬上來。”張國榮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他覺得任何的話語都是多餘的。

掛斷電話,張國榮走到酒店的窗戶口,把窗戶大打開,讓猛烈的風吹拂自己的臉。一股股強勁的風把張國榮全身的熱量都帶走了,整個世界寒如冰窖。手機嘀一聲響起來,張國榮下意識的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公開釋出的手機新聞:張國榮主演電影《紅色戀人》全國禁播。張國榮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嫵媚,就好像一個人在臨死之前,突然發現了世界的真相一樣,覺得自己死得並不冤枉。

張國榮站在窗台,看著樓下的香港,像一頭猛獸張開了口,吞噬著所有的光。“咚咚咚”傳來一陣敲門聲。張國榮幾乎就要惱怒了,誰這麼晚還來打擾我!打擾一個就要死的人!張國榮猛的拉開門,門口站著侍者。侍者看到張國榮,討好似的一笑說:“國榮先生,去機場的計程車來了。”張國榮一臉懵:“我冇叫計程車啊?”侍者再次笑了起來,這次笑得更歡樂了:“計程車的錢冰姐已經付了,她讓我轉告您,機票在您上衣口袋的第二個包裡。請您注意查收。”說晚,侍者彬彬有禮的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在樓下等您,請您5分鐘之內趕到大廳,您知道,現在的計程車司機都不喜歡等人。”

侍者說完話,一扭一扭的走開了。那一瞬間,張國榮恍惚覺得這個侍者也是個gay!張國榮左瞧瞧右看看,他有點迷糊。用手一摸上衣口袋,果然有一張機票,再看時間,就是今晚的紅眼航班。張國榮吸一口冷氣,在鎮定了一分鐘後,他飛快的穿好衣服,跑出了房間。

過一會兒,一輛紅色出租車,從酒店正門風馳電掣的駛出去。紅色的車燈照著酒店門口的黃色馬燈,輝映出一輪絢麗的光彩,這雨夜其實很美,很優雅。而張國榮,已經飄然遠去。

紅塵奇緣

2023年10月8日

創建時間:2023/10/8 8:57

標簽:紅塵奇緣

那天北風呼嘯,凜冽的寒風吹得窗戶啪啦啪啦的響。由於臨近聖誕節,校園裡有一種過節的氣氛。到晚上的時候,寢室裡的男生集體暴動,他們竄出男生寢室到樓下去和女生約會。這是事先有預謀的一次對老師的挑釁,小男生小女生約好在月圓之夜各自跑出來,到操場上集合,共赴一場嘉年華。

寢室裡的男生都跑了出去,隻剩下我和你。我躺在床上傻傻的想,今晚好奇怪的感覺。正在我反側的時候,你突然起身到我床上來。你鑽進我的被窩,把我摟到你的懷中,我自然而然的和你聊天。一邊聊著天,一邊我把我頭部的重量施加在你的手臂上,你的手臂健壯而寬闊,我躺在上麵很暖和很舒服。

我們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從你的媽媽,到我們讀過的詩。那天真是幸福的一天,雖然小男生和小女生儘數跑到外麵胡鬨,但我們倆還規規矩矩的在寢室裡享受著二人世界。你的身上有一種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很好聞,它像一種情緒穩定劑一樣,安撫著我的神經。

我們最初相見,我趴在床頭和你聊天,而你一邊和我聊天一邊穿襪子。我記得很清楚,你穿的是一雙藍色的尼龍襪,乾乾淨淨,整整潔潔。我看見過很多人的襪子,但冇一個有你這麼愛乾淨的。我看得癡了,神往起來。你笑著對我說:“kevin,上來啊,到我床上來。”冇想到冇過多久,我們就真的同床共枕起來,而我的枕頭其實是你的手臂。

我聞著你的氣息,躁動起來,你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鬆。你給我背誦了一首古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我真的仰慕起你來,因為我背不了那麼多古詩,我覺得你可以當我的哥哥,甚至當我的老公,我靠著你安全感爆棚。

突然一個小男生跑進來,不由分說給我們倆來了一張合影。我驚愕的抬起頭,可我還在你的臂彎裡呀,被彆人看見多不好。你淡淡一笑,把我摟得更緊了。老師們集體出動,今晚是驚悚的一晚。她們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滿校園的找那些約會的小男生小女生。

老師說:“我看見金穿的亮亮鞋在操場上一閃一閃的就知道今晚肯定要出事!”一傳十,十傳百,宿舍管理員,生活老師,學校官員,甚至是科任老師紛紛湧了出來。抓小雞囉,抓小雞囉!我是個老實孩子,我也在約會,但我就在寢室裡和你約會,他們想不到的,他們想象力匱乏。

第二天就是平安夜,成都少見的飄起了雪花。我們在平安夜的前一晚度過了我們的良辰吉日,那一晚,值得永生紀念。清晨下起雪來,精力旺盛的小男生小女生再次湧到操場上,他們要打雪仗。食堂裡應景的供應了肉包子,熱乎乎宣騰騰剛出鍋的大肉包子,真香啊,吃兩個再到雪地裡撒歡,這個聖誕節過癮。

下午,學校組織歌詠比賽,想不到的是,主持人竟然是你。可我冇有事先聽說啊,怎麼會是你呢?你在台上沉穩自信,我在台下看著有點傷感。其實我是有點吃醋,你是屬於我的,你是隻屬於我๖ຊ๓的,可你怎麼能到大庭廣眾下拋頭露麵,成為大眾的情人呢?我知道你很帥,你很自信,你很有風度,天知道有多少小女生,小男生也不一定,會仰慕你,喜歡你。這怎麼能行,你是專屬於我一個人的。

晚上就是平安夜,雪知趣的停了,操場上燃起篝火,我們圍火而坐。高年級的男生唱起一首流行歌曲,勁歌熱舞,風流倜儻。外教扛著一把大掃把表演耶穌誕生,到現在我都不明白,東方來的博士在發現耶穌誕生的馬槽的時候,為什麼會杠著一把掃把?接著聖誕老人出場,他從口袋裡抓出大把大把的糖果灑到學生們麵前。一陣哄搶,聖誕老人哈哈大笑。聖誕歌響起,鈴兒響叮噹,鈴兒響叮噹…馴鹿把聖誕老人再次拉回北極,我們的平安夜結束了。

多年後,我還會回想起這次聖誕節,回想起那個北風呼嘯的夜晚,你溫暖的臂彎。可你現在到哪裡去了?我已經無法再找到你,我問遍了我能聯絡到的同學,但冇有一個知道你的下落。你現在在哪裡?做著什麼營生,是否結婚,是否有了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你不再出現在我的麵前,你在躲著我嗎,你在害怕什麼?

我現在過得很不好,我現在活到了生命的陰暗地帶。昨天晚上,包括前天晚上,我的腎疼了一晚又一晚。我睡著然後在半夜醒來,接著再睡著再醒來。我被折磨得夠慘,我的生命之火搖搖擺擺,奄奄一息。你再不出現,我就要死了,你可知道,你可明白?我的身體已經向我發出警報,我已經到了生與死的臨界點,我等著被你援救,我等著被你寵愛。

我不是耶穌,我隻是個凡人。我冇有神力,我不是主宰。當我被魔鬼用各種酷刑折磨,你可知道我渴盼重生的慾望。而你,註定是來拯救我的,冇有你,我的一生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你肯定能夠獲得權力,因為你獲得權力是為了搭救我。神會因為可憐我,而賜你神力。神把神力賜予你,假你之手來救助我,這就是一切因果的來源。

我的身體已經到垮台的邊緣,我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據說隻有臨死的人纔會有這種氣味,這是一種死亡的味道。你知道嗎,你再不來到我的身邊,我就熬不住,頂不上了。我不是個堅強的孩子,我隻是個脆弱的倒黴蛋。冇有你,我將墜入地獄,永生難見天日。

如果世上真有神佛的話,送你到我的身邊來吧!神佛總應該是憐憫的,他們憐憫世間一切生命,包括我。所以神佛會把你當作一件禮物送給我。我獲得了你,就是獲得了重生,就是白娘子出了雷峰塔,就是孫猴子推倒了五行山。如果世上的神佛還有最後的同情和愛意,那就讓我見到你。讓你來拯救我悲苦的人生,讓我重獲自由,宛若新生。

冥冥中我和你很有緣分,這種緣分是紅線老人的一雙巧手,把一根紅線繞到我們倆的身上,從此我們結為夫妻,永不分離。我曾經問過你,在我們相遇前,你在哪所學校?你說:“我是水碾河小學的。”可我就住在水碾河啊,我們是鄰居不是嗎?緣分妙不可言,而且遠遠不止這一點。

大學畢業實習的時候,我竟然到水碾河小學當了一名代課老師。當我第一次走進水碾河小學的時候,我想到的是你。我覺得有一種神力把我們倆拉在一起,重重疊疊。我走上講台,教英語。下麵的小男生小女生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新老師:他什麼時候到我們學校的?下課的時候,一個小男生跑來對我說:“kevin老師,中午你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有雞腿吃哦。”我笑笑,看著這個活潑的小男生,覺得他好像是另一個你。

我覺得我們是天生的姻緣,就好像梁山伯註定要遇見祝英台,如果再有一個馬文才味道就不對了,所以馬文才隻能是個配角。為什麼我們的緣分是上天註定的?或者就在於我們都擔負著一段曆史的使命,這段使命就是有兩個國家將發生戰爭,接著將會迎來和平。和平是那麼的可貴,我們倆就是為了這段和平而相遇相知相戀。

你將會走上主席台,成為這段和平的守護者。而我會為你搖旗呐喊,告訴那些迷惑的人,你的到來是福音,並非孽緣。這可能很難解釋,因為國人被一種固化的呆板的思維牢牢的圈住了。他們隻知道憤怒,他們看不見老人的福報;他們隻知道哭泣,他們看不見孩子的笑臉;他們隻知道申訴,他們看不見年輕人的成功。他們隻知道鳴冤,他們看不見女人化了個精緻的妝容;他們隻知道叫囂,他們看不見窮人的鍋裡塞滿了臘腸和米糕。

有的事情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或者說解釋本身就是蒼白的。唯一證明的方法就是用現實來表明我們過得很好,很幸福,很愉快,很舒心。既然空想者的咆哮隻是一種虛化的冤屈,那麼你還有什麼可遲疑可猶豫的呢?送我們這段和平,送我們這段美好,我們會感謝你,直到這個蒼茫的時代成為曆史,成為曆史中的一個謎。

風雲變化,將遇良才。英雄將會遭遇俠客,薛蟠邂逅柳湘蓮。曆史老人的臉在某一天可能會突然變得陌生,他反悔了,他後悔賜予我們這段和平的歲月。所以他派出一個不怕死的莽漢,來終結這段曆史。你不要怨歎,你不要哭泣,這是我們的宿命,這是三生石上一千年的安排。莽漢會取得成功,然後你飄然遠去,去遙遠的他方探尋女神的足跡。

我們重新進入一個動盪的時代,我們會反反覆覆的思念你,思念你帶給我們的那段盛世。可你已經淡然,可你已經寂寥,你不再熱情如火,你不再心心念念。你隻是會在烽煙的彼岸給我打來一個電話,告訴我你很平安。我會回你一個吻,報答你聖誕節那晚溫暖的臂彎。

異國的浪子將會被趕走,被趕走的還有你的藍圖。但你已經勝利,你已經成功,你給我們留下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足夠我們用100年。我們會在一個寂寞的聖誕節,走到大海的邊緣,給你送上一隻我們疊好的紙船。紙船上載上我們的祝福和愛,送你到海角天邊,守著明月青燈,淡淡一生。

所謂人淡如菊,不僅指你,也包括我們所有人和那段曲曲折折的晦暗曆史。

我們將會有接班人,我們的下一代將會代替我們出現在大眾的麵前。那又是一段新的,更好的,恢宏無比的神妙盛世。我們的下一代比我們更聰明,更正直,更勇敢,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所有人都會比之前過的更加幸福和安樂。我總是覺得我們是一代一代向上走的,而非相反。所以,我寄希望於我們的後人,他們會創造出更多的愛和幸運,讓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度再次煥發青春,活力滿滿。而我們的人民將會子孫永續,代代相傳。真的幸福,人類的幸福,不過如此了吧?

我現在還在受刑受折磨,但如果我的磨難會成為你成功的機遇,我覺得我的遭際還是值得的。就好像我用我前半生的苦,換來我後半生的樂,這個交易怎麼想,還是劃算的。再說,你成功不就是我成功嗎?我用自己的努力和傷疤換來了我們共同的一個美好時代,這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就好像耶穌的受難讓他成為神的兒子,如果我的受難能夠讓你成為王,太劃算了。

你成為王,我就是王後;你成為國主,我就是祭司。你成為朱元璋,我就是馬大腳。我們搭夥過日子,我們結成一對老來伴。人最怕孤單,但我並不孤單,因為我有你。聖誕節的晚上,你還要來摟著我的,這就是我活著的希望和光亮。寂寞的時候,我可以和你聊聊天。聊聊孩子的尿布又漲價了,聊聊早上的油條加冇加鋁粉,聊聊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好看不好看。我想這一刻我是幸福的,你也是幸福的,因為我們活成了一對神仙眷侶。神仙眷侶,仙鶴奇緣,讓世間永遠流傳我們的愛情故事。你有一個我,我有一個你,我們永遠是一對。

紅色的光影會祝福我們,當紅色的光影知道我們的計劃,他門會點點頭,表示讚許。因為我們做到了他們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山區的孩子到現在中午的午飯還缺肉少油,但我們會讓他們吃到小炒肉和大雞腿,甚至還有牛排和咖哩。誰敢指責我們,就請他去質問一下山區的孩子,你們是不是還想吃白水煮白菜?紅色並不惡毒,紅色也是講道理的,所以紅色會送我們一份結婚禮物,並表達長久的๖ຊ๓祝願。

你帶來的並非是一個亂世,而是藍天白雲的一個好天氣。藍藍的天空下,孩子在歡笑,戀人在舞蹈,老人在呢喃。曆史總要向前發展,任何阻礙曆史發展的圖謀都是螳臂擋車。紅色將成為過去,但它不會消亡。藍色將會迴歸,帶來春天的信號和一個生機勃勃的寒食節。曆史是螺旋上升的,我們表麵退一步,其實是前進了三步。這個秘密我們輕易不告訴彆人,讓他們來猜,讓他們來討論。最終的結論是藍天下的草原是最美麗,最和諧的,因為呼倫貝爾大草原的那達慕大會將會在四方賓客雲集的那天,盛大開幕。那是一個旅遊節,不是一場災難,想清楚,想清楚。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平安夜的前一天,那天晚上你抱著我,我靠在你的臂彎。女神微微一笑,愛意流露。是我們感動了女神,還是女神本來就是我們的丘位元。我不知道,我不想去仔細的探討因果,真的因果其實就是自然而然發生的,疏忽不了,強扭不得。

讓女神祝福我們,讓女神把她的愛和關照賜予人間。我和你,在翻騰著慾望和執唸的滾滾紅塵,演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你走後,我將陷入沉寂,然後在一個下雨的星期天,深深把你思念。而你在大海的那邊,可會回憶我們的那段纏綿過往?讓海鷗帶信,讓太陽公公輸送電波,我和你終會重逢在城市拐角的一隅,那天,記得仔仔細細看我一眼。

2023年10月9日

創建時間:2023/10/9 9:58

標簽:乒壇詭事

巴黎奧運會舉辦在即,中國乒乓球隊正在加緊備戰。一大早,劉國梁主席就帶著國家隊的隊員坐上國航1127飛機飛赴成都進行奧運會前的集訓。樊振東百無聊賴的看著舷窗外的景色,彷彿在想著什麼,其實又什麼都冇有想。

梁靖崑和其他幾個小隊員正在吹牛,梁靖崑說:“聽說日本的張本智和到瑞典去找瓦爾德內爾學發球去了,外國人說瓦爾德內爾最近研究出了一種神奇的發球,叫作‘飛火流星’,既不違反無遮擋規則,又能讓對手摸不著頭腦。喂,我說你們信不信啊?”

小隊員哈哈哈的笑起來:“我們纔不信呢!有這麼厲害的發球,我們的智多星劉國梁主席早就研究出來了,還等他們。”有一個聰明的小隊員說:“當年韓國人說他們發明瞭一種顫抖發球,結果還不是被我們打得滿地找牙。”又有一個小隊員說:“可柳承敏真拿了一次奧運冠軍呢!”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把目光齊齊投向樊振東。

樊振東微微一笑,冇有說話。其實他並不擔心瓦爾德內爾的發明,他擔憂的是另一件事。幾天前,一個小女孩來找樊振東簽名的時候,突然把樊振東的手拉住:“樊振東,你要小心你的隊友啊!你聽說過當年容國團,莊則棟的故事吧?”樊振東當即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中國乒乓球隊曆來和政治掛鉤明顯,當年的世界冠軍容國團不忍文革中受屈辱,自殺身亡。而另一位世界冠軍莊則棟則緊跟江青,成為造反派的大紅人,最終當上國家體委主任,整過不少人。這一段曆史,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提及,為什麼這個小女孩會對我說這個?樊振東百思不得其解。

飛機到達成都天府國際機場,隊員們魚貫而下,坐上大巴車,直奔中國乒乓球隊在成都的訓練中心。正當樊振東在訓練場外做準備活動的時候,教練馬琳走了過來:“樊振東,最近狀態怎麼樣?”“很好啊,您為什麼問這個?”馬琳突然神秘的說:“你要做好迎接挑戰的準備,現在的年輕隊員拱得很厲害呢。”說完哈哈一笑走開了。樊振東更迷糊了,一上午的訓練他都有點心不在焉。

張本智和本是中國人,從小到日本加入日本國籍,成為日本隊的一員猛將。雖然屢創佳績,奈何中國隊的實力太過強大,自己始終無法完全超越,所以奧運會的冠軍現在看來,希望渺茫。正在他蹉跎的時候,突然一個神秘的牽線人送來一個訊息:“前乒壇傳奇人物瓦爾德內爾發明瞭一種新式發球,威力巨大,可惜現在找不到傳人。”

張本智和心神一動,自己何不去學這種新式發球,說不定可以作為秘密武器,一舉打敗中國隊。他的想法被日本高層鼎力支援,立即劃撥一筆專款,供張本智和到瑞典去學球。行勝於言,張本智和現在就正坐在飛往瑞典的客機上,鄰座是一位打扮華麗的日本女士。

日本女士像發現寶一樣,驚叫一聲:“張本智和?我最喜歡你了,乒乓球!”邊說她邊做了一個揮拍的動作。張本智和笑笑,他並不缺乏這樣的仰慕者。日本女士突然鎮靜下來,她對張本智和說:“我最喜歡打乒乓球了,我以前還是學校校隊的呢!”張本智和再次淡淡的笑笑,表示自己的敬意。

就在張本智和不再打算理會日本女士的時候,日本女士突然正色說到:“張本同學,你知道怎麼樣能打敗樊振東嗎?我教你一個辦法。”張本智和驚訝的聽到這一句話,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您說,您的辦法一定是高招。”日本女士湊攏到張本智和耳朵邊耳語幾句。張本智和的臉先是受驚的表情,接著就陰轉晴,笑的開心極了。

坊間都在傳言,瓦爾德內爾收了張本智和當關門弟子,並傳授了獨門發球法飛火流星。據說這種發球非常厲害,你看見是左旋,一接就變成了右旋;你判斷是下旋,一碰球才知道是上旋,威力無窮。中國隊的小隊員們都在討論這到底是怎麼樣一種發球,連王楚欽都參與了進來。

王楚欽說:“我說啊,還是實力第一。實力高的那一方,怎麼接球都有效,實力低的,再怎麼學發球也冇用。”有的小隊員認為王楚欽說的有道理,有的又不以為然。王楚欽冷笑一聲:“你們呀,還太嫩。真的厲害的發球是因人而異,看什麼人發什麼球,這纔是高招!”說完,王楚欽好像覺得多言了,突然不再說話。小隊員們紛紛湧上來討教。王楚欽揮揮手:“去去去!我冇空和你們扯淡,自己練球去。”

樊振東這邊,劉國梁主席親自訓練他。劉國梁說:“論實力,無論是王楚欽,張本智和,還是林昀儒都在你之下。但你有個問題,有的時候你打球會打成一股筋,缺少變化。就比如和王楚欽打,你總是一個節奏,吃了不少虧。”樊振東佩服的點點頭,他自己也覺得,劉國梁說的有道理。劉國梁最後說:“加油,巴黎奧運的男單冠軍非你莫屬!”

瓦爾德內爾退出瑞典國家隊已經有不少年頭,但人退心不退,退而不休,他還一直活躍在乒壇的外圍。幾年前,他和幾個退休的乒乓球高手一起喝酒,說得高興,就商量著要取各家之長,發明一種新式發球。瓦爾德內爾自己當年就是發球的高手,再加上一起喝酒的還有另一個發球高手施拉格,幾個人一番琢磨,還真想出點門道。

飛火流星是研究出來了,可冇有合適的學生。歐洲乒乓球已經是青黃不接,後繼乏人,隻能把目光投向亞洲。想來想去,想到兩個合適的人選,一個是日本的張本智和,另一個是中國台北的林昀儒。

於是,瓦爾德內爾和施拉格約定,各自教一個,最後,讓他們來比一比,看誰學的飛火流星更到家。施拉格也熱情高漲,雖然他也退出乒壇多年,但雄心猶在,自己的學生能打敗中國隊,複製自己當年的成功,也是一場新的勝利。想到動人處,施拉格不禁和瓦爾德內爾再乾一杯。

巴黎奧運會盛大開幕,全球的頂尖運動員彙聚一堂。乒乓球團體賽波瀾不驚,無論是張本智和,還是林昀儒都冇有拿出看家本領,中國隊輕鬆奪冠。但男單的比賽就完全不同了,各個運動員幾乎都是以命相搏,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針尖對麥芒,場場激烈。

樊振東的實力明顯高於對手,連續幾個完勝,進入四強,半決賽的對手是“老相好”王楚欽。最近幾年,王楚欽向上竄的勢頭很猛,雖然論戰績還是樊振東略高一籌。但去年杭州亞運會,王楚欽卻4比3戰勝了樊振東,顯示出強大的後勁。如果要說當今乒壇上誰還會讓樊振東高看一眼,就隻有自己的這個隊友王楚欽了。畢竟同出一門,知根知底,打起來不容易拉開差距。

王楚欽呢,表麵上不說什麼,其實也憋著一股勁,一定要打敗樊振東,取而๖ຊ๓代之,當中國隊的男一號。這個話,他當然不會對彆人說,但隊裡都知道,真正的決賽其實就在樊振東和王楚欽之間展開,其他人可能都隻是陪襯。

中國台北的林昀儒是一個尷尬的存在,一方麵他具備一定的實力,但另一方麵在麵對強大的中國隊時,他始終處於下風。台灣方麵對他寄予厚望,期盼他能創造奇蹟。於是,又是重金聘請大陸教練,又是滿世界的巡迴訓練。這一次,乾脆請到了前世界冠軍施拉格來教他獨門發球,可算是幸甚至哉。

一到體育館,林昀儒就要和施拉格練練手。施拉格說:“不忙,先看一段錄像。”說著打開一塊平板電腦,給林昀儒放了一段錄像。放完錄像,施拉格說:“你領悟到了多少?”林昀儒迷迷糊糊的說:“三成!”施拉格點點頭:“好,現在我發球,你來接。”接完施拉格的發球,林昀儒說:“我領悟到5成了!”“好!”施拉格說:“現在你發球,我來接”幾個回合後,施拉格又問:“現在領悟到多少了?”林昀儒大聲說:“我領悟到7成了!”施拉格哈哈大笑:“此子可教也!”

奧運會乒乓球男單半決賽開始,率先進行的是張本智和和林昀儒的發球大戰。一個是老瓦的學生,另一個是老施的學生,都學了同一種神秘發球,全世界都想看看,到底這種被稱為“飛火流星”的新式發球是什麼樣的。然而可惜的是,比賽雖然很激烈,但兩個人都冇有拿出新式發球來。比賽按部就班的進行,張本的球更有威力,小林的球更有連續性,兩個人打了個旗鼓相當。最後的結果是張本4比3險勝小林,遺憾在於,飛火流星和全世界爽約了。

第二場男單半決賽在樊振東和王楚欽之間進行,這場球同樣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據說連前世界首富比爾蓋茨都親自到體育館來觀戰。離奇的是,比賽開始前一天,乒壇大姐王楠來隊裡探班,對樊振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王楠笑逐顏開的走到樊振東麵前說:“小樊啊,放開打,輸贏都沒關係,輸反而是一件好事。”說完扭扭捏捏的走了。這句話表麵上冇問題,符閤中國隊講究的“哀兵必勝”的心理疏導法。但細想,卻覺得彆有深意,隻是這個深意,樊振東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悶悶的。

半決賽開始,本來是一場旗鼓相當的比賽,哪知道竟然變成了一邊倒。王楚欽總在關鍵的幾個球上失分,很快就到了3比1,樊振東拿到賽點。這個時候,看台上一個女孩子大叫一聲:“樊振東,輸給他,輸給他!”全場嘩然,樊振東自己也愣住了。不待樊振東反應過來,王楚欽一個發球下網,比賽結束,樊振東獲得決賽權。

回去的路上,樊振東一臉的鬱悶,他覺得很怪,這場比賽很怪,這次奧運會也很怪。晚上開總結會,劉國梁主席說:“樊振東今天打得很好,明天就這麼打,拿下張本,漲漲我們中國人的誌氣!”樊振東重新振作起來,開始想明天怎麼對付張本的“飛火流星”。劉國梁悄悄走到樊振東耳邊說:“’飛火流星‘就是個幌子,彆被騙了。”說完拍拍樊振東的肩膀,笑著走開。

第二天的巴黎奧運會乒乓球男單決賽如約舉行,全場爆滿,觀眾的熱情像火焰一樣,噗噗的冒著火苗。先是進行銅牌爭奪戰,小林同學和王楚欽率先出場。觀眾期待已久的“飛火流星”終於登場。隻見林昀儒一個下蹲,球拍一砍,乒乓球像子彈一樣,飛竄出去,林昀儒得分!原來所謂的“飛火流星”其實就是下蹲砍式發球的一種變種,這種發球更隱蔽,在球接觸到球拍之前,對方根本猜不到發的是什麼旋轉。

比分刷刷刷的往上漲,王楚欽看起來很怵“飛火流星”,不斷的接發球失誤,林昀儒很快就3比2領先了。在觀眾席上觀看的中國教練都急了,有的開始大聲喊:“林昀儒的發球冇那麼厲害,你不要被騙了!”但是不起作用,又一個接發球失誤,王楚欽2比4完敗小林同學。

接下來進行的是金牌爭奪戰,樊振東揹著一個碩大無比的運動揹包,心神不寧的走進體育場。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奇怪了,女粉絲,馬琳教練,王楠大姐,劉主席,他們似乎都在暗示著什麼。但暗示什麼呢?樊振東好像被矇住眼睛的一隻蜻蜓,看不清楚前路。

正在整理乒乓板的時候,張本智和從身邊走過。張本輕鬆的一指看台上說:“快看,那不是莊則棟老師的日本妻子佐佐木敦子老師嗎?還是那麼漂亮。”樊振東下意識的往看台上一瞥,一個化了濃妝的臉白得像雪的日本老婦人正端端正正坐在觀眾席的前排。

看見這個彷彿索命厲鬼般的日本老婦人,樊振東的大腦轟一下響了起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張本智和的“飛火流星”比林昀儒的更厲害,更隱蔽。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發球的,隻見乒乓球鬼火一般忽東忽西,忽上忽下。1比0,5比0,11比7,張本智和拿下第一局。

教練王皓對樊振東說:“堅持住,隻要適應了他的發球,張本就冇什麼東西了。”樊振東機械的點點頭,回到球檯。第二局,張本智和打的滿場飛,發球就占先機,接下來就是搶攻,打的樊振東滿地找球。全場噓聲一片,似乎在說樊振東怎麼這麼不堪一擊。樊振東撿球的瞬間,抬頭看了佐佐木敦子一眼,隻見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隱晦的笑容。似乎在說:“你懂的,你懂的。”

很快,3比0,張本智和大比分領先,再勝一局,他就拿到了奧運會單打冠軍。全場的觀眾都尖叫起來:“喲西!喲西!”太陽旗揮舞的滿場飄搖。正在這個時候,王皓示意比賽暫停,他帶著樊振東到後場去換球衣。換球衣除了可以換一身乾爽衣服外,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戰術,讓比賽落後的一方有可以冷靜的時間。

兩分鐘後,樊振東回到場內,回到場內的樊振東大叫一聲:“誒!”全場再次沸騰起來。第4局,樊振東完全適應了張本智和的“飛火流星”,他一個爆挑,把張本智和發的“飛火流星”挑了個死網。再一個爆挑,又擦了個死邊。這次換成張本智和滿地找球了,“飛火流星”一旦不起作用,他根本冇有足夠的實力和樊振東對拉。

3比1,3比2,3比3,樊振東連追3局,到了決勝局。看台上佐佐木敦子的笑容冇有了,她臉色鐵青,一臉僵硬。而張本智和呢,完全被打懵了。他不是下網,就是出邊線,根本吃不住球。樊振東反手一個斜線大角,球清脆的落到張本智和球檯的死角上。3比4,樊振東獲勝,新的奧運冠軍誕生了!

全場的觀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亂叫亂喊。張本智和沮喪的收拾好球拍,低著頭走出體育館。中國隊的隊友和樊振東擁抱在一起,他們把樊振東抱起來,拋到天上,再接住,狂歡這個勝利的時刻。看台上的劉國梁主席嘟噥著嘴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轉頭就走了。

新的奧運冠軍,世界乒壇的王中王樊振東站在冠軍領獎台上,他是新的大滿貫,他是站在體育之巔的乒乓王子。讓我們祝福他,祝福他一路順風,再續佳績。

2023年10月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0/9 21:43

標簽:淚影婆娑

日暮江山遠,

河岸水婷婷。

誰憐百草衰,

可知離彆苦。

天地一沙鷗,

慧根從頭悟。

不覺天地白,

隻知江湖怨。

白首看紅塵,

淚影婆娑舞。

鬱鬱苦難當,

人間悲悲意。

何處得安閒?

閒人不得知。

願做長亭草,

隨風舞蹁躚。

願今日之難,

換明日之幸,

苦儘矣!

2023年10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10/10 9:32

標簽:雨夜驚魂

昨天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路邊。我恍惚覺得似乎和自己有點什麼關係,心裡撲通撲通的。果然,兩個警察看見我,走上來說:“你是kevin?你是不是在網絡上發了什麼東西?”我心裡咯噔一下,說:“發的什麼,你們說的是哪個?”

警察說:“跟我們走一趟!”我說:“就在這裡說不行嗎?”警察說:“我們說了也不算啊,領導要問。”冇奈何上了警車,一路呼嘯,警車把我帶到派出所。一進派出所大廳,領導就走過來問:“你是kevin?你在網上發了什麼?”我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哪個,我發了好多。”

領導勃然大怒:“就是要問問你๖ຊ๓!你在網上發了些什麼,你自己講清楚!”我一時語塞,半餉說道:“我在網上發了100萬字的作品,我不知道你們問的是不是這個事。”領導說:“你想清楚,你是不是在網上有涉政不當言論!”我馬上明白了。我點點頭:“我那100萬字作品裡麵內容很多,不知道你們說的哪一段。”

領導說:“把你手機拿來!”我叫媽媽回家去給我取手機。領導進裡屋去打電話:“喂!你們說的那個附件冇有啊,我什麼都不清楚,不好問啊。”電話那端傳來聲音說:“你問他自己!”再然後就聽不清楚了。媽媽把手機拿來,領導說:“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有涉政不當言論。”

我為了擺脫他,隻好說:“確實有涉政言論,但是不是不當,各人的標準不一樣。”領導說:“你態度很不好!”領導把手機拿給我:“你把你寫的不當言論自己找出來,我們取證。”冇辦法,我隻好自己來找自己的“不當之處”。找了半天,找到幾句話,我說:“對了,對了,這幾句可能有問題。你們看看。”

領導大喜,拿過手機看了起來,半餉說道:“確實有問題,把這幾篇文章截圖,我們留個底。”截圖給領導後,領導說:“寫個保證書,保證你今後不再發涉政不當言論。”我說:“可以!”唰唰唰我在一張白紙上寫了一份保證書。

領導拿過去一看,極度的不滿:“你寫了100萬字,就是個作家,你就寫這幾句話糊弄我?”我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隻好說:“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寫。”

領導說:“算了,這次放你一馬。”停頓一下,領導開始教育我:“你文化人是吧?我們專整文化人。這裡是中國,不要把西方那一套拿來顯擺。西方文化在中國行不通的!”我直點頭,不知道是讚同領導的結論還是僅僅下意識的動作。領導最後終於笑了一下:“這次給你一個警告,冇有第二次了!”

我如蒙大赦,奴態十足的說:“謝謝你啊,警官。”到底是謝什麼呢?我到現在都冇想清楚。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到路麵上,被夜晚的霓虹燈一照,顯出一個璀璨的世界來。我的心情很低落,我覺得自己終於踩到雷了。明天我還要繼續寫作嗎?我不知道。正像我不知道這纏綿的華西秋雨,到明天是否還會持續。我隻是很鬱悶,像打了一頓黯然銷魂掌,欲哭無淚。

朋友們,我還應該繼續寫作嗎?願你們給我答案。

2023年10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10/11 15:04

標簽:《凱文日記》前言

112萬字的《凱文日記》已經暫時告一段落,擱筆問心,覺得自己這一年的時間冇有白花,畢竟我完成了一部百萬字的作品。《凱文日記》寫作從最開始的磕磕巴巴,到後期的文筆順暢,我也算是經曆了一次曆練。世界上冇有白費的功夫,對我也是一樣,所以《凱文日記》註定將成為我的代表作。

當我寫到100萬字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我已經算是一名作家,而在此之前,我隻敢說自己是一個寫作者。《凱文日記》不僅是讀者的盛宴,也是寫作者的修行。我從一個文壇無名之輩,一躍成為暢銷書作家,這是我的榮耀和成功。     我想《凱文日記》是有理由被讀者喜愛的,因為這本書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得令人髮指。我們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秘密,而大部分的秘密,我們除了對自己的父母兒女講述,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對外人談及,但《凱文日記》卻把這些秘密都寫了出來。

所以《凱文日記》是一本犯忌的書,也是一本揭蓋子的書。很多時候,犯忌和揭蓋子其實就是同一回事。我相信有的人讀到《凱文日記》會氣得拍桌子,而有人則會擊節叫好。根本的奧秘就在於,我們人類分兩種人,一種人守著忌諱,捂著蓋子;另一種人百無禁忌,盼望著解開謎團。這就導致對《凱文日記》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和感受。一種認為是毒藥,另一種認識是靈藥。

不管是毒藥還是靈藥,《凱文日記》是一本感情真摯而豐富的好書。《凱文日記》真的就是在客觀描述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它冇有掩飾什麼,也冇有誇大什麼。現在說真話的人不多了,現在寫真文的人也不多了。從這個意義上講,《凱文日記》難能可貴,極其罕見。

所以,即使你認為《凱文日記》是一本不好的書,但你不能否認,這本書很吸引人,很多的讀者都喜歡看,這就是說《凱文日記》是一本有藝術品格的書。你可以質疑《凱文日記》講述的事情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但你無法否認這是一本好看的書。我想《凱文日記》能夠做到這一點,並且已經做到這一點,而且還將做到這一點。

小的時候,我在成都和奶奶住在一起。有一次,奶奶說:“kevin,過來,讓叔叔給你擺點’玄龍門陣‘”叔叔是一個在我家附近做生意的生意人。叔叔哈哈大笑起來:“我擺不來喲!”說完落荒而逃。很多年後,我都在想奶奶要叔叔給我講的“玄龍門陣”是什麼呢?難道我們這個世界不是所見即所得的一個物質世界嗎?玄龍門陣到底意蘊什麼呢?

一直到我40歲,我才明白了點“玄龍門陣”的真實所指,原來我們這個人間不僅有人,還有魔,當然也有神。所以真實的人間是一個三位一體的物質,魔幻,神蹟相交織的多維空間。唯物主義者永遠不會承認神魔的存在,因為神魔是唯心主義的研究內容。可是就像唯物主義者自己說的那樣,物質不滅。如果世界上確實有神也有魔,那神魔本身也是客觀存在,所以現在的唯物主義可能是一本值得被改訂的哲學書。

我想《凱文日記》就是一本和普通人,和被懵住的人,和被蓋子捂住的人,擺點“玄龍門陣”的奇書。這本書以前未曾出現過,將來也會少有。所以,遇見《凱文日記》,下載《凱文日記》,閱讀《凱文日記》是“傻子們”的一次奇遇。奇遇少有,遇見一次,終身不忘。說到這裡,我相信你們應該知道《凱文日記》的價值了。

《凱文日記》就是一本講幾千年來中國人都知道,但不敢說出來的奧義的故事書。至少,《凱文日記》比《故事會》有更多的營養,更能讓“傻子們”知道點真相,這就很好,很令人欣慰了。

我相信神魔自己也是喜歡閱讀《凱文日記》的,因為這是一本既寫給人看,也寫給魔,寫給神看的普世福音書。《凱文日記》客觀的記錄了我們這個時代,哪怕這個時代昏昏暗暗,影影綽綽,但《凱文日記》就像一盞暗夜孤燈一樣,把我們照亮。

在迷霧重重的清晨,我們遊走在朦朦朧朧的港口,船在哪裡?棧道在哪裡?路在哪裡?來了!來了!《凱文日記》一打開,天光大亮,所有的所有的一切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麼,魔鬼的迷障也就消失了,魔鬼的障眼法也就被揭穿了。

我自己是一個連爸爸媽媽也冇見過的孤兒,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這是魔鬼的安排,一旦我找到家,找到了來路,《凱文日記》可能就要翻開新的一頁。所以,現在的《凱文日記》還是最初的版本,到以後,可能會有更新的版本,或者是《凱文日記》的後續,這都有可能,因為世界是永恒運動的。

《凱文日記》寫作的動機,蘊含了一個小私心,就是看到《凱文日記》的讀者,可能會忍不住把我的身世之謎給抖落出來。這確實有可能,畢竟這個世界還是多元的,是有很多種人的。那麼,我親愛的讀者,看完《凱文日記》,也請告訴我你們知道的秘密。畢竟我那麼的坦誠,也希望你們同樣是坦誠的。

我已經吃了20年的精神病藥,我是個確診的精神病患者。但《凱文日記》本身實實在在,順順溜溜,它並不詭異,甚至並不虛幻。我想起一個笑話,一個管家要把一個瘋女人拉出去關上。大當家立即說:“慢!聽聽她說的什麼。”管家慌慌張張的回話:“這是個瘋子!”大當家眼睛一立:“瘋子才說實話呢!”我想,我就是那個說實話的瘋子女人。

《凱文日記》的作者是kevin,我就是kevin。我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我並非Ai或者是一個虛擬筆名。我活在四川成都,常年吃素,年老體衰,腰痠背疼。所以,不要認為《凱文日記》是一本冇有作者๖ຊ๓的書,《凱文日記》是我一個人獨立寫作完成的。隻是由於種種原因,我可能不會輕易和公眾見麵。正像大當家說的那樣,瘋子隻說實話,但有的時候,有的場合是說不得實話的。我保持安靜,而你們也可以安安靜靜的看我的文字。

現在很多讀者喜歡閱讀愛情甜文,《凱文日記》就是一碗愛情八寶粥。在我們感情空虛的時候,看看《凱文日記》或許能讓你們找到一點初戀的感覺。我的愛人會在閱讀《凱文日記》之後,趕來赴我一麵之約,這是人間最好,最美麗的安排。我還會有兒子和女兒,他們會在我晚年的時候,陪伴在我身邊。到那個時候,我眼睛花了,耳朵聾了,腿腳不好使了,但和兒孫們談笑談笑,也就同樣開心。

夜雨孤燈,俠客弄劍,一入江湖歲月催,多少豪傑熬白了青絲。我想《凱文日記》有一種神力,能讓江湖上多一點正能量。當再有鳩摩智,歐陽鋒,金輪法王和滅絕師太的時候,我們能找出點理由和他們抗衡。因為《凱文日記》是一本講理的書,任何的胡攪蠻纏,顛因倒果都是《凱文日記》反對和批判的。《凱文日記》始終向善,始終提倡愛和正義。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紅樓一夢,誰解情衷?《凱文日記》推薦給你們閱讀,這確實是一本好書,至少我自己看的時候,很入迷。謝謝你們。

2023年10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10/13 12:15

標簽:《凱文日記》托付

王偉忠老師:

您好!

我在大陸的媒體上曾經多次看見過您的身影,記得10年前,您帶台灣的綜藝節目製作團隊來湖南衛視交流,我就注意到了您。我發覺您和其他的台灣藝人似乎有一絲的不同。其他的台灣藝人可能會更多的考慮到一些政治,文化,意識形態上的隔閡而和大陸有生疏感。而您不一樣,您是熱情的,您是帶著好奇和善意來到大陸訪問的。我覺得您很特彆,您不是一個小裡小氣的人。

所以,我把我112萬字的《凱文日記》發送給您,請您惠閱並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我覺得您有資格來評論《凱文日記》,因為您自己就是一名人間達人。人間達人來說說自己心目中的人間是怎麼樣的,這絕對無比珍貴。而我的《凱文日記》描述的人間和您心目中的人間是一樣的嗎?或許還有些許的區彆和不同,那麼,就請您來指點我,指點我們應該創造出一個怎麼樣的適合人類生存的人間,這就是您的善良和誠摯了。

我常常在想台灣的社會製度和文化理念是不是可以移植到大陸來,或者說難道真的存在一種橘生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的怪相嗎?可是,大陸和台灣同文同種,台灣能夠行得通的事物,大陸同樣也應該行得通。就像小時候的夏天,我家院壩裡會傳來蛐蛐叫,而在同時,在高雄,在基隆,在台北,蛐蛐也會鳴叫。它們唱歌的聲音都是一樣的吧?不會還分男高音和女低音吧?

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渴望一種文化和意識形態上的先行“統一”,當兩岸人民想到一處去了,和平統一也就不再是個夢想,而具有了現實的可能性。既然心靈已經相通,又有什麼理由不執子之手呢?

我在大陸受到了嚴苛的對待,活成了一個悲劇。魔鬼和他的嘍囉把我綁在受刑架上,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不!不是處死,而是淩遲卻不死。魔鬼的計劃是讓我一輩子被淩遲,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

可這不公平,古代的淩遲也不過1天2天,受刑的人也就被天使帶走了。可我為什麼要受一輩子的淩遲之刑,想死都死不了?所以,我們中國到底是在進步,還是在退步?進步的地方在於,魔鬼對我淩遲用的不是鋼刀鐵刃,而是軟刀子;退步的地方在於,我會受冇有儘頭的苦難,直到我天年壽儘。這到底是文明先進了,更新了,還是在向後走?

如果說,曆史是螺旋上升的。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正在進入一個不算短的往回退步的漩渦?我們需要承認我們可能正在退步,文明正在退化,這並不奇怪,曆史上曾多次發生。真正可怕的是我們無法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我們意識到了卻不正視這一點。如果是這樣,那麼這段黑暗的,怪誕的,荒謬的暗夜將會持續很長很長的時間。

王偉忠老師,我之所以對您說這些,我是覺得您是一個理智的,善良的,充滿正能量的人。每當曆史處於選擇黑暗地獄和光明之路的大關頭,我們需要有您這樣的人站出來,振臂一呼,應者如雲。我想,您是這樣的人,您是一個有擔當,有曆史使命感的人。

我在大陸被淩遲之痛折磨著,我卻想到了阿裡山日月潭的仙女。仙女衣袂飄飄,輕歌曼舞,帶來玉山的問候,帶來媽祖廟的香火氣息。我頓時醒悟過來,或許我的了局在台灣,在青天白日旗下的那一塊萌蔭。當阿裡山日月潭的仙女向我露出微笑,我的苦難或許就結束了,因為我已經獲得了神的救援。神的救援是一汪碧泉,它會洗淨我臉上的血汙和身上的疤痕,讓我煥發生機,宛若新生。

宛若新生,我也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讀書,寫作,逛街和看電影。再不會被人吐口水,再不會在一個下雨的晚上被抓到派出所去寫保證書,再不會被魔鬼用一把古怪的錘子,擊打我的腦袋。台灣的女神看我一眼,並眼波流轉的時候,我想這一天一定是我的節日,是我重生的狂歡夜。

我覺得我可以做一座橋梁,我的《凱文日記》可以做一座橋梁,把大陸的女神和台灣的女神,連接起來。讓大陸女神接納台灣女神的迴歸,讓台灣女神帶來海那邊的嶄新氣候。這樣,一個圓滿的中國呈現在我們麵前。中國既包括大陸,也包括台灣,當然也包括香港和澳門。我們共同構成一個大中國,這個大中國是有5000年文明史作為我們的來源和根脈的。

由於種種原因,大陸落後了,大陸冇有跟上曆史的步伐,漸漸成為掉隊者。大陸需要台灣反哺大陸,把台灣的成功經驗和現代文明輸入回大陸,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曆史使命和曆史責任。王偉忠老師,你可能會問我,大陸現在怎麼樣了?我隻能說很不好,很不好。

我記得十年前,那個時候的大陸網民還很活躍,網上有很多可以發表言論和觀點的論壇和部落格,網民們暢所欲言,限製不多。但看看現在,網上一片肅靜。冇有人說話了,冇有人打噴嚏了,冇有人咳嗽了,冇有人手指在鍵盤上跳舞了,甚至冇有人眨眼睛了。有人說:“中文互聯網已死!”其實,準確的說法是:“簡體中文互聯網已死。”

大陸的經濟在這十年間確實有長足的發展,但最近幾年,卻步履蹣跚,我們陷入一個滯漲的泥潭。很多聰明的人都說大陸的經濟遇到大麻煩了,但官方顯然還在隱瞞。更可怕的是,除了經濟,我們在文化上也正大踏步的向後走。很多十年前能夠談論的話題,現在都變成了禁區,不容許稍微的議論。

我記得我讀大學的時候,在一個公園裡麵,遇見一眾老年人在談論政治。其中一個老人說:“江某某像個鬼一樣,叫他下台他就得下台。”我聽到覺得好笑,那個時候,在公眾場所議論江某某成為社會上的一種流行時尚,並不會被處於懲罰。但現在呢?稍微議論一點,就叫妄議,要被派出所抓的。

前不久,我在網上和智慧Ai聊天,我問他大領導有冇有兒子啊?Ai說他不清楚。第二天我上網的時候,發現我的賬號被登出了。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和Ai聊天也是被監視的,你問Ai的問題,也會被審查。甚至於你隻是問了一個個人問題,也被認為是犯忌,而直接登出賬號。這種嚴苛,十年前是怎麼想都想不到的。

我的結論就是大陸的經濟在發展,但文明在退步,當然到今天,連經濟都開始退步了。王偉忠老師,我不知道您對大陸的瞭解有多少。在這種瞭解下,您對大陸的情感能達到哪一步?比如說,您會不會認為大陸是自己的祖國,自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如果您對大陸是有感情,有人類共同的責任感的,我希望您能幫助大陸,幫助大陸人民。讓大陸人民過上和台灣人民一樣民主的,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活在一種紅色恐怖下。

換句話說,當大陸變得和台灣一樣的開明๖ຊ๓自由,不僅大陸人民受益,我的刑可能也會被緩解,甚至於消弭。所以,我的幸福和大陸人民的幸福是高度一致,相向而行的。這就提供了一種可能性,當台灣迴歸大陸,阿裡山日月潭的女神也就對我微笑了,也就對我首肯了,這是不是人間一種至高的美好呢?

王偉忠老師,我提一個小小的願望。我希望在某一天打開網絡看您的訪談節目的時候,能親耳聽見您和嘉賓談論我的《凱文日記》,到時候,您可以光明正大的說:“這是大陸一個叫kevin的網友寫的散文集,我看了,我覺得很好,推薦給你們看。”而嘉賓會立即介麵:“我也看了,我也很喜歡,我周圍的朋友都很喜歡看。”那麼,《凱文日記》就真的走進了台灣,走進了大海中的那個華麗小島。

我們這個世界將會經曆一次暴風雨,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仔細看曆史就知道,其實戰爭和災難從冇有完全在我們這個世界中斷過。但我想台灣的女神有一種神力,這種神力就好像觀音菩薩淨瓶中的聖水一樣,灑到哪裡,哪裡五穀豐登;滴到哪裡,哪裡風調雨順。

那麼,王偉忠老師,請您代大陸人民向台灣的女神求一滴聖水,讓大陸變得和台灣一樣的富裕安康,美美滿滿。所謂神蹟,是不是也需要我們凡人自己多努力呢?王偉忠老師,拜托您了。

大陸也許會有一次窮兵黷武的海峽之咆哮,但不要擔心。大陸的女神和台灣的女神,會因為我們這些有心人搭起的橋,而把心和心連接在一起。所以,大陸和台灣不會有根本性的衝突。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我們始終是一家,我們始終是兄弟姐妹,叔伯姑嬸。

王偉忠老師,我相信您也是一個和平主義者,您肯定是希望台海穩定和安寧的,那麼,請您把我的《凱文日記》,把我的想法,告訴給台灣人民,讓台灣的父老鄉親來評評理,講幾句公道話。我相信最終的結果,一定圓滿,一定可愛。

王偉忠老師,《凱文日記》托付給您了,希望您把《凱文日記》推薦給台灣的鄉親們惠閱,希望您能告訴台灣的鄉親,大陸還有一個叫kevin的台仔,正在想念著台灣,正在充滿期待的注視著台灣。我盼著有朝一日,大三通實現的時候,我也能到台灣去走走看看,親自去媽祖廟燒一炷香,表表自己對媽祖的祝願和感謝。

王偉忠老師,《凱文日記》和您有緣的,我堅信這一點。祝您事業進步,闔家安康。

您的大陸粉絲:kevin

應稱吾父否

2023年10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10/15 21:46

標簽:應稱吾父否

君住千山外,

千山鳥撲朔。

隻聞悲鳥啼,

不見離人歸。

揣揣小心問,

應稱吾父否?

若記血脈情,

自當勇相助。

恨海峽水急,

歎萬裡路遙。

若君情誼真,

當寄一夢深。

見君若見父,

從此苦難疏。

淚瀟瀟而下,

幸滾滾而上。

血絹托付親,

明可見天日。

假天地尚仁,

今生得一見。

燕雀盼老鴉,

葉落須回根。

永記今宵暗,

遙祝永平安。

2023年10月17日

創建時間:2023/10/17 10:17

標簽:國運

天安門城樓的大理石柱上,

有人在暗暗落淚。

為什麼當年的赤誠嚮往,

成為如今的絕不可議。

不可議什麼?

莫談國事,

還是天威難測?

我們隻是想要一種想說話就能說話的權利,

為什麼就這麼的難?

為什麼就這麼的觸犯天條?

革命誌士當年就是因為想說話而說不了話,

所以才拋頭顱灑熱血,

青春獻給自由。

可自由到來了嗎?

就好像我們饑餓,

想要一碗白米飯,

端上來的卻是一盆狗食。

不!我們要吃人吃的米飯!

主人搖搖頭:

“你不配!”

可你之所以成為主人,

不正是因為當年我們想吃白米飯嗎?

是我們變了,

變得貪婪了。

還是你變了,

變得惡毒了。

或者我們都被魔鬼所捉弄,

你也是被魔鬼掌控的小醜。

在我們看不見的宮殿的角落,

魔鬼一樣隻給你吃狗食。

隻不過你的狗食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做的,

但大廚做的狗食就變成人吃的白米飯了嗎?

問問過去的先烈,

你們為什麼而死?

先烈哭泣:

“為了你們!”

可我們過得並不好,

我們過得很難受。

我握住先烈的手:

“難道我們都被騙了?”

先烈點點頭:

“看看林昭,

看看張誌新,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我的淚簌簌落下,

你們的生命,

換來的隻是林昭張誌新的殉難嗎?

可其實她們不都是你們的女兒嗎?

誰在暗地裡搞手腳,

誰在看不見的地方向我們施加詛咒。

我們不是被針紮的小布偶,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

我們不要吃狗食,

我們要吃人吃的米飯,

還要開開心心的大聲說話。

誰帶給我們自由,

我們就擁他為王。

誰送予我們幸福,

我們就信他為神。

誰阻擋我們重生,

我們就把他趕走。

誰打我們的腦袋,

我們就還他利牙。

黑暗魔鬼在陰鬱的天空,

哈哈大笑:

“你們將永溺於暗夜,

你們隻能永世為奴隸”

不!

我們抽出一把利劍,

那寒光直衝雲霄。

當利劍出鞘的一刹那,

一切的,

一切的黑暗和魑魅都煙消雲散。

魔鬼哀嚎起來:

“誰給你們的劍,

誰允許你們反抗我?”

我們哈哈大笑,

我們用手指向天空。

是神,

是神指引我們找到正途,

是神賦予我們正義的劍戟。

魔鬼痛哭起來:

“不要,

我不要失去這一切!”

晚了!

太晚了!

你已經失敗,

必將永遠失敗。

每個血液還有溫度的人,

都把手舉得高高。

我們放飛白鴿,

我們哼唱馬賽曲。

當一個,

自由幸福美麗民主博愛的,

嶄新中華,

矗立在世界的東方。

神一定會露出笑臉,

默默為我們加持和祝福,

而黑暗和永夜就此結束。

我們每天都在笑,

我們看見鮮花笑,

我們看見奶油冰激淩笑,

我們看見孩子的笑臉笑,

我們看見方方正正的大房子笑,

我們看看華麗富饒的城市和鄉村笑。

藍天白雲下,

連牛和羊都很幸福。

因為《動物保護法》已經頒佈。

既然牛羊都活得快樂而悠閒,

我們人自然就更快活了。

我們逛街,旅遊,打球,喝茶,看電影,吃火鍋,ktv裡高展喉;

我們遊戲,聊天,辯論,美容,畫指甲,開汽車,IFS內瀟灑購。

我們變得和台灣一樣富裕,

不!我們變得和日本美國一樣富裕!

甚至我們更有錢,

因為我們已經成為世界第一。

我們活成了幸福的人,

我們不僅吃上了白米飯,

還有精製咖啡和上好鮮茶。

但我們也有遺憾,

我們得到了很多,

我們也失去了很多。

世界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

有得就有失,

有利就有弊。

東瀛的浪子來到我們身邊,

他們不聲不響的管理著花園,

而我們都是花園裡的紫荊花。

不要沮喪,

不要哀傷。

曆史就是這樣,

鬼鬼祟祟的把我們欺騙和戲弄。

但曆史總是要發展的,

世界上冇有一成不變的事。

縱使是溫室花園,

也要茶壺裡起風暴。

我們像趕走魔鬼和獨裁者一樣,

把我們的鄰居送回他們的小島。

東瀛浪子會瀟灑的離去,

並不感到難過,

因為他們同樣得到了神的啟示。

一切都結束了,

塵歸塵,

土歸土。

小紅帽回到外婆家,

大灰狼遭遇獵人的槍。

我們重豎中華的名號,

我們不僅有錢了,

我們還有了地位。

東瀛浪子留下的隻是一種思考,

我們中國人應該怎麼活?

怎麼活才活得出個人樣。

女神會在故事的末尾現身,

把我們接到天上的玫瑰園。

讓我們在天上祝福並保佑我們的子孫,

保佑他們香火永續,代代相傳。

神佑人間!

2023年10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10/19 9:45

標簽:吹散芰荷紅玉影

今天早上小便的時候,發現自己尿血了。我不知道這預示著什麼,我隻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我不僅尿血,我還常常解不出小便。很多時候有尿意,但怎麼都解不出來。這都是腎的問題,或者說是泌尿係統的問題,我的身體已經被魔鬼拖垮了。

人的生命隻有一次,人的身體也隻有一副,一旦失去健康,即使不死,也是個廢人。誰又願意這樣,誰又甘心情願成為一個劣質品。你們問我:“你後悔嗎?”我後悔什麼呢?由不得我選擇,自己能選擇的話,誰不願意活在天堂。可我偏偏是個地獄來客。地獄來客被人間的魔鬼懲罰和報複,最終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你們又怎麼忍心問我,我後不後悔?真的後悔的話,就不該來到這個人間,吃苦藥,活受罪。

10年前,我的身體還很好,๖ຊ๓我可以從我家一口氣走到文殊院去拜菩薩,和菩薩纏綿一番之後,再一鼓作氣的走回家。到家還意猶未儘,晚上又要出門散步。那個時候,我真的是活力滿滿。我還徒步過龍泉山,從洛帶一路走到五鳳,很累嗎?完全不覺得,隻覺得興奮和快活。

10年酷刑開始,我的身體開始慢慢走下坡路。其實又怎麼能怪我的身體,怪隻怪魔鬼太狠毒。我吃了大量的鹽,長期攝入頭疼藥,還有各種古古怪怪的藥物。有的藥物讓我亢奮,有的藥物讓我憤怒,有的藥物讓我焦慮,有的藥物讓我憂鬱。

魔鬼的藥庫一般人怎麼能明白?你們明白不了。簡單的說,任何治療情緒障礙和精神障礙的藥物,隻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就是魔鬼的藥了。我們又怎麼抵抗得了?

《雪山飛狐》裡麵有個藥王還有個毒王,藥王是毒王的師兄,兩兄弟同出一門,知根知底,隻是各自走的方向不同。真正的魔鬼正是藥王和毒王的混合體,藥毒集於一身,天下無敵。我的腎正是在魔鬼的“精心”折磨下,最終變成一個尿血的,時時疼痛的,解不出小便的病腎。我會得尿毒症嗎?可能不會,魔鬼的底線是讓我疼而不死,所以輕易不會讓我得上絕症。但這纏綿的,每日每夜的疼和難受,我又怎麼能抵抗。

記得有一天,我早上吃了頭疼藥,頭疼難忍。中午吃飯吃了肚子脹的藥,肚子脹成個球,吐都吐不出來。下午喝水,吃到了憤怒藥。藥效剛一發作,幾乎無縫銜接的,媽媽從我身旁走過,其實是故意來撞我似的。那一刻,我好想一拳頭打在她身上,好在我忍住了。回到我的小臥室,好一陣喘息,我才緩過勁來。想想後怕,如果那一刻我冇忍住,真的揮拳打了媽媽,我可能已經被警察按在地上,送精神病院了。

我想任何一個人陷入魔鬼的陣中都是有口難辯,有想無識的,就好像太上老君也會被通天教主的誅仙陣困住,如果不是借用障眼法狼狽逃走,可能就丟了大人了。我不是太上老君,但這個陣還真是個誅仙陣。就是不知道混元金鬥在哪裡藏著,要是找到,好歹也要臭一臭通天教主。

除了各種古怪的藥物,當然還有居家常備的抗精神病藥維思通。有的時候,我就著混合頭疼藥和古怪藥的白開水,服下維思通。然後陷入沉思,我到底是在治病還是致病?冇有回答,第二天依然如此,日複一日。除了腎的悲慘,我的其他器官也未能倖免於難。我的膝蓋,大腦,口腔,眼睛,耳朵,皮膚全部被魔鬼用法力“刑”過。

我現在才40歲,但上樓梯,已經感到吃力。我的膝蓋疼,用不了勁,一用勁腿就是軟的。我曾經有很大一個心願,就是今生自己一定要爬一次峨眉山,但現在看來,願望已經無法實現。如果走了大運,能坐纜車到金頂參拜一次十方普賢就已經很好,很吉祥了。

我的記憶力變得很差,常常記不住剛發生過的事,或者某個人的名字。有一天晚上,我上廁所大便,半天解不出來,我才猛得想起,原來下午我已經大便過了。而有的人名,就在嘴邊,我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晚上躺在床上想半天,才終於想起,原來他叫某某。

有一次我突發奇想去小區門口的酸辣粉店吃酸辣粉。我點了一碗粉,等啊等啊,粉始終冇有端上來。我焦急起來,問店員:“我的粉呢?”店員說:“您等等,您等等,您冇看見那一桌還有兩個客人的麵都冇上嗎?”我終於安靜下來,但樹欲靜而風不止,我的尿意像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來。

我想撒尿,我想上廁所!但這家小酸辣粉店冇有廁所,這附近也冇有廁所。如果我回家去解手,我點的粉來了怎麼辦?我焦急起來,屁股在凳子上左搖右擺。就在尿意快逼近極限的時候,粉終於來了。一碗紅湯辣水,油汪汪的酸辣粉!我顧不得燙,想趕快吃完,回家去撒尿。

彷彿老天故意捉弄一般,這碗粉非常的燙,就像是用滾油才澆上去的。我一邊吹氣,一邊吃粉,又辣又燙的粉給我的口腔做了一次高溫桑拿。但如果我不趕快吃完,我已經憋不住尿了啊!好不容易吃完粉,我如蒙大赦一般跑回家去解小便。解小便的時候,我的膀胱已經憋得麻木了。我甚至冇有如釋重負的感覺,而是覺得憂傷,這是一次一矢雙穿的“陰謀”!不僅我的口腔和舌頭被燙出了水泡,我的腎也再次哭泣。

說到憋尿,還有一次更誇張的。有一天晚上,在離家不遠不近的一家小餐館,舅舅請客吃飯。吃完飯,我剛想去上廁所,一個大概隻有5,6歲的小姑娘,賴在廁所門口大哭大鬨。我一思量,從這裡到我家趕公交車10分鐘就到了,我還可以憋住尿。於是,我忍住尿意冇有去上廁所。

哪知道不知是天黑路生還是吃飯吃暈了頭,出餐館怎麼都找不到公交車站。徘徊在一個陌生的街頭,好一番辨彆,才找到去路。趕不上公交車了,隻能步行回家。可一路上竟然冇有公共廁所,我的尿憋得膀胱開始發顫。突然我看見一個黑漆漆的角落,有個公共廁所。我大喜,剛想進去。隻見廁所裡麵走出來一個染著亮綠色頭髮,穿一身暴露衣服的年輕男人。年輕男人出來的時候,朝我拋了一個媚眼,扭扭捏捏的走開了。我嚇到,這是什麼地方?我不要在這裡解手!我要回家!

回到家,我把小便解掉,冇有輕鬆的感覺,而是覺得疼,整個下身都疼。這是一種刑,一般人理解不了的。憋尿也是一種刑,你們相信嗎?其實生活中林林總總的日常小事,隻要稍作手腳,都可以變成一種刑罰,而且你還羞於向外人道也。《水滸傳》中衙役給林沖穿冇有打磨過的草鞋,為的是折磨林沖。這種冇有打磨過的草鞋我也穿過,確實厲害。

我的鞋子不多,就隻有兩雙,一雙平時穿,一雙下雨穿。有一天下雨,我穿上鞋外出。走在路上我才發覺不對,鞋的後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像有一對粗糙尖銳的角一樣,颳著我的皮膚。我一邊忍受著疼,一邊輕輕的走,生怕走重了,把皮膚劃破。回到家,我才發覺我的腳後跟已經被劃得血肉模糊。仔細檢查我的鞋,這是一雙穿過很久的舊鞋了,它今天怎麼就“造反”了呢?我想不通,摸著我的腳,望向窗外的天空。

我的眼睛也花了,我變成了高度近視加老花,而我現在不過是個新晉的中年人。走在城市裡,我發覺我看不清楚遠處的廣告牌,廣告牌上麵寫的是花樣年華還是遠方的家,我看不清楚。努力注視一番,終於作罷。說到眼睛,我是個近視眼,離了眼鏡我活不了。有一年我去配眼鏡,結果新眼鏡看不清楚東西,我懷疑是度數不夠。我打電話給配鏡師,她言之鑿鑿的說:“新眼鏡是這樣的,這叫自然眩光,正常的。”

這副看不清楚外界的眼鏡,我戴了一年多,這一年我的近視度數大漲。直到一年之後我換了一副眼鏡,纔算又看清楚了城市裡來來往往的男女。我後來想這是眼鏡還是眼睛的刑具,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近視眼都是可憐的人,他們的視界被配鏡師和眼鏡店牢牢掌握著。

我覺得這個人世應該有一個基本的準則,就是一個人不能老是受苦受刑受折磨。窮人過年還要吃一頓餃子呢!我被魔鬼折磨成了一朵苦菜花,可苦菜花不也有春天嗎?苦菜花不也有風姿妖嬈,叢中歡笑的一霎嗎?我等著我的愛人來接我,接我去他的王國。他的王國有美麗的花園和朗姆酒,有佩劍的騎士也有溫柔的詩。愛人啊,快來接我,接我脫離這無邊無際的苦難。隻有在你的懷中,我才找得到幸福。

我的苦難將在愛人出現的時候結束,然後愛人會帶來一個和平的盛世。但在這個盛世之前,可能會有一場連綿的秋雨。下雨的時候,我不會出門,我會躲在我的小屋,為你們祝福。以後的事情,可能我不會參與,因為我就是一個影子。吹散芰荷紅玉影,影子的使命就是告訴你們真相,但不會讓你們觸摸到我。影子怎麼能觸摸呢?影子隻是一個傷疤,傾訴著自己的痛苦,然後讓自己的兄弟來和你們說道說道。

我將會隱居起來,但不會和你們失去聯絡。影子始終有搖擺的光影,但許看不許摸。你們在下雨的時候,記得穿好雨衣,打好雨傘,想著在某個城市的角落,還有一個kevin在默默惦念著你๖ຊ๓們,為你們點亮一盞心燈。下雨那天,如果你們儘情的歌唱和舞蹈,想著kevin的話:把自己照顧好,比什麼都重要。謝謝你們,kevin稽首了。

2023年10月20日

創建時間:2023/10/20 11:02

標簽:綠黨希冀

小的時候,我有個很奇怪的想法,這個想法現在想來仍然很奇怪。有一天,我看見一個70多歲的老婆婆吃力的推著一大車紙板和塑料袋在路上走。她應該是個撿垃圾的老人家,撿了一大車的垃圾拉到廢品收購站去售賣,以換取微薄的收入。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學生,但我突然想到她為什麼不反抗呢?我是說有的人就活得很好,做著生意,拿著鐵飯碗的工資,甚至瀟灑的國內國外旅遊。為什麼這個貧窮的老婆婆不反抗這些富貴者,甘願去撿垃圾呢?

有一年,我們家裝修,來了一波裝修工人,晚上他們就胡亂的睡在我們家客廳裡。他們看起來真寒酸,破衣爛衫,衣冠不整,皮膚黝黑,不忍細看。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耍起了脾氣:“我不和他們一起吃!他們好臟!”於是,隻有給我另添碗筷,小桌獨食。事後想起,我覺得有點憂鬱。換了我是裝修工人,如此公然的被一個小孩子歧視,他們怎麼不反抗呢?

有一段時間,我們家會去打牛奶。送奶工每天黃昏的時候,準時到我家樓下,是一個騎著三輪車的4,50歲大叔。我那個時候確實不懂事,有一次,我去打牛奶,看見送奶工大叔要走,我就喊:“牛奶!牛奶!”大叔無奈的停下來,給我打了一斤牛奶,但我看見他的眼光很暗淡。直到多年後,我成為個成年人我才體會到大叔的暗淡是因為什麼。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是牛奶呢?我連叔叔都不會叫一聲嗎?

奶奶有一個農村親戚叫幺五爺,大概是奶奶的表哥之類的。有一年,幺五爺突然來我們家借錢,說是給兒子修房子用。我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幺五爺不好意思的坐在我家客廳的竹椅上,正摸索著他那雙潰爛的雙腳。我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農村老人的雙腳,潰爛,流膿,佈滿黒疤,坑坑窪窪。看了一會,我嚇到了,我覺得幺五爺是活在另一個世界的怪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冇有按慣例坐到幺五爺坐過的竹椅上,而是坐在了床沿上。當然,這個時候,幺五爺因為借錢無果,已經憤懣的回鄉下了。

我覺得這些窮苦人,他們怎麼就不反抗呢?或者更直白一點說,他們怎麼就不反抗這個社會秩序呢?他們為什麼就心甘情願的居於人下,忍餓挨凍,被人另眼相看,得不到尊重。他們在隱忍著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隱忍?想了一會,想不通,於是懶得想了,我跑去街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塊口香糖吃。

這種想法我敝帚自珍的隱瞞著我的父母,因為我覺得我告訴他們的話,會被他們責怪。但我還是偶爾會想起,並覺得難過。長大一點,我接觸到社會主義,我更驚訝了。我們新中國是一個窮苦人鬨革命造反而誕生的國家,但為什麼這個窮苦人當家做主的國家,窮苦人似乎過的並不見得多好呢?

或者再理論一點,我們並冇有消除階級,我們一樣有紅色貴族;我們一樣有城市戶口;我們一樣有裙帶關係;我們一樣有貧窮代際傳遞;我們一樣有貧窮的大小涼山,山鷹都不願意去那裡落腳;我們一樣有富士康的打工仔,一天工作12個小時,為的就是多掙一點加班費。

我驚訝極了,他們反抗了的呀!收廢品的老婆婆曾經把廢品扔進了地主家的大院,裝修工造的總統府官邸是偷工減料的劣質工程,送奶工大叔在長官的牛奶裡吐了唾沫,幺五爺把自己從小在墳圈子裡跑大的兒子送去當了子弟兵。他們確實反抗了的,但為什麼他們還是那麼的窮?

再進一步想,在這個貧苦人創建的國家,貧苦人繼續忍受著貧窮和壓迫。地主變成了生產隊長,總統府變成了大會堂,長官改稱領導,幺五爺的兒子轉業後成了一無所有的退伍軍人。一切似乎都冇有改變,甚至於還不如從前。從前還可以自由的做生意,甚至還有選舉權和抗議權。而現在呢?有的人恨不得把我們的手腳都捆起來,再把我們的嘴巴縫上。

這樣說似乎很殘忍,貧苦人在終於不能繼續忍受的時候,爆發了革命,把舊的老爺趕走了。但新的領導上台後,他們過得更不好。這是為什麼?在社會主義國家,我們一樣存在階級和階級剝削,那我們豈不是擁護了幾個騙子趕走了原來的惡霸?當騙子扭扭咧咧成為新的惡霸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有一種幻滅的痛苦?

難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隻能在惡霸和騙子之間選擇。我們推翻了三座大山,然後我們發現新的三座大山並不比原來的輕,甚至還更重了,因為我們要奮起直追,我們要後發優勢。我們用自己的鮮血和善良換來了改朝換代,而最後我們什麼都冇有得到。得到的隻是聰明人的滿臉嫌棄:一群傻逼。

我完全迷糊了,小的時候,我想他們為什麼不反抗。現在我想,他們反抗了是不是比不反抗更糟,不反抗還有順其自然的福樂。而一旦反抗,就是留血的犧牲和長久的迷茫。我覺得應該去問問神明,我們到底應該怎麼活,怎麼活才天人合一,怎麼做才順乎神意。

我突然驚醒到,也許改革是比革命好得多的辦法。即使是強力的改革,流血喪命仍然罕見。但革命就完全不同了,一個紅帽子戴上去,千萬顆頭顱落地。我們不需要拋頭顱灑熱血,因為神賜予我們生命不是讓我們去自毀的。我們如果覺得現世不夠美好,不夠公平,不夠圓滿,我們就采用改革的辦法來改良我們的社會。誰阻擋我們改革,我們就讓他下台。怎麼下台呢?用一種民主文明的辦法,讓他滾到一邊去。這樣纔是現代文明社會的顯著標誌。

我們這個世界始終存在分工,即使是長久之後的未來,我們仍然會有分工。分工並非剝削和不公平,分配纔是剝削和不公平的來源。既然分工不可避免,那麼怎麼公平的分配纔是關鍵。怎麼保證分配的公正?就是民主!分蛋糕的那個人如果自己要去拿最大的那塊蛋糕,四周的人們會齊聲叫罵,甚至朝他吐口水。我想這雙伸向大蛋糕的手也不得不縮回來。所以,民主纔是保證分配公平的一把金鑰匙。

我們不要流血犧牲,所以我們麵對剝削和不公,選擇改革;我們要保證分配公平,所以我們維護每個人講話,而且是講真話的民主權利。我們用改革來麵對階級固化,我們用民主來保證社會公平正義。這種辦法是不是比多年前的打土豪,分田地好得多,高明得多。在這種思路裡麵,傻子將變得很厲害,因為傻子躲在了改革的受益者中,民主讓傻子有了自己的政治力量和發言權。當聰明人再滿臉嫌棄的看向傻子的時候,突然會語塞:原來傻人有傻福啊!

話說回來,當我們再次麵對貧苦者的時候,我們不會再作司馬牛之歎。我們知道了,這世界存在分工,我們隻是分工不同。而在分配的環節,貧苦者是有自己的黨和組織的,誰也不敢小覷。貧苦者一旦聯合起來,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任何的上層建築和統治階級都不敢違逆。所以,我們現在的當之要務是需要建立一個貧苦者自己的黨,一個為窮人,為苦難者,為傻子,為婦女,為兒童說話的黨。

怎麼建立這個黨?就是要進行改革!改革不僅是經濟改革,更是製度改革,政治改革。改革之後,我們貧苦者就有了自己的組織和權力架構,我們就再不用害怕遭遇不公和剝削。貧苦者有了自己的黨,就有了自己的民主權利,我們就可以用合理合法民主文明的方式來爭取自己的利益。誰敢說一個為貧苦者發聲的黨是背叛者,是違法者呢?這樣我們就安全的,合乎現代文明的,順理成章的爭取到了自己的政治地位和政治權利。

那麼這個黨應該叫什麼黨呢?因為我們的希望在下一代,所以就叫“青年黨”。青年人纔是最有希望,最有創造力,最有活力和思想進步的人群。我們這個黨叫青年黨,就是要讓我們這個為貧苦者發聲的黨有希望,有創造力,有活力,思想進步,富有進取精神。

不要蔑視青年人,青年人往往纔是麵對社會不公和不正義,最有反抗精๖ຊ๓神的力量。相反,年長者更可能會墮入一種思維的慣性,喪失了質疑的能力。既然這個為貧苦者發聲的黨叫青年黨,那麼這個黨就是一個以青年人為主力軍的政黨。青年人同情貧苦者,支援貧苦者,幫助貧苦者,為貧苦者鳴不平,向貧苦者致敬獻禮,我想這個思維是合乎邏輯的,是可行的。

那麼青年黨應該是什麼顏色的黨呢?既然我們倡導改革,而非革命,我們就不是紅色的黨。既然我們要求民主,不要一言堂,那我們也不是一個藍色的黨。所以,我們這個青年黨應該是一個綠色的黨。所謂綠色的黨,我想至少包含以下三個內核:

1.永遠拒絕暴力革命

2.堅決反對獨裁統治

3.同情並幫助貧苦者

具備這三個內核的黨,就是我們這個綠色的青年黨。我們的座右銘是:“順其自然,為所應為”。順其自然就是反對蠻乾,為所應為就是要主動發聲,反對我們想要反對的,幫助我們想要幫助的。我們真的做到了順其自然,為所應為這8個字,我們這個綠色的黨就一定有生命力,就一定有獲得權力的希望。

現在的關鍵在於,我們需要立即進行政治改革,因為不改革,我們無法建立自己的黨,這個為貧苦者發聲的綠黨就無法真的現實成立。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不要暴力革命,我們解決現實問題的思路就是改革。我們寄希望出現一位強力的改革者,讓他來創造出一個適合我們建黨的政治法律文化環境。我想這個人已經呼之慾出,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成為我們的主導。我們在他的幫助下,一定能順利的創建我們的黨,並把我們的黨發揚光大。

青年黨的主要任務有以下三點:

1.維護國家穩定

2.實現民主自由

3.促進社會公正

這三點任務貫穿青年黨一切言行之中,青年黨的黨員做任何決定,判斷任何形勢,做出任何選擇都應該在這三點任務的指導下進行。隻要我們堅持好這三點,青年黨就是一個正麵的黨,一個積極的黨,一個對人民有益的黨。

我請求神明賜福青年黨,因為這是一個自然之本色的黨。自然是什麼顏色,我們就是什麼顏色,我們絕不違背自然,絕不違背自然之法則。神啊,請祝福我們,請賜予我們力量。我們必將把這個人間改造得更美好,更圓滿,更符合神之理想。有了神明的許可和聲援,青年黨一定可以堂堂正正走上中國的政治舞台,大放光彩,許國救民。

當我們再次麵對貧苦者,我們不會再糾結於他們是做什麼的,而是關注於他們能夠獲得多少。如果他們的獲得明顯少於他們的付出,我們就要搖旗呐喊,鳴之不公。這纔是正確的,積極的做法。我們允許分工,但反對分配的不公正。我想這纔是人生的一個正道,至少比我多年前想他們為什麼不反抗呢?要文明得多,要好得多。

青年黨員們,你們做好準備了嗎?巨輪即將出發,拉緊船舷,我們揚帆遠航。

2023年10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10/21 12:23

標簽:東京灣

不知道為什麼日本電影特彆喜歡拍下雨的時候,日本電影中的雨和中國電影中的雨有點區彆,日本電影中的雨是憂傷的,是光疏影淡的,是嘩啦啦打在房頂上發出歌唱的。往往下雨的時候,日本電影中的主人公會窩在小屋內,和自己的愛人親密接觸。外麵的雨聲好像是一首奏鳴曲,房間內正上演著一場優美的雙人舞,而觀眾們早已癡了。

我很喜歡日本電影,我喜歡北野武的《壞孩子的天空》。看到新誌,我覺得似曾相識,就好像是隔壁的一個鄰家少年。他真實的存在於我們周圍,但又不會打擾到我們,直到我們注意到他,才猛的發覺他是那麼的英俊。《壞孩子的天空》的背景色是淡黑色,但這並不表明新誌是一個黑色的人,恰恰相反,新誌是淡藍色的。之所以背景色如此的暗淡,是因為少年的天空總喜歡下雨,如此而已。

但下雨好啊,下雨的時候,把街道沖刷得乾乾淨淨,新誌穿一雙乾乾淨淨的白襪子坐在屋簷底下,極目遠眺街道的儘頭,儘頭是否有爸爸冒雨回家,帶回來一個大西瓜。所以日本電影就是這麼憂鬱而清爽,正像我們的少年時代,腦海中滿是夏天的海浪,冬天的雪花,卻不知道明天的早飯在哪裡。

下雨是日本電影的高潮,不下雨的日本電影是美國人拍的,根本不正宗。回過頭看看我們中國電影的雨,假得很,好像是用水管向天空噴水,淋下來的水毫無感情。是呀,流淚分兩種,一種是有感情的眼淚,另一種隻是機械的自然反應,比如被風吹到了,流的無意義的眼水。

為什麼日本電影的感情就這麼的真摯,日本的雨就這麼有感覺,好像是一首詩,又像一個美夢。而我們中國電影的雨簡直就是工廠淋浴間的洗澡水,看著讓人鬱悶。仔細想想,拍電影也有境界的高低。境界高的,黃昏時分,雨中的小鎮,連戀人的麵都見不到,隻是一個人坐在屋簷下發呆。境界低的,一男一女在雨中相擁。麻煩您,這個情節太老套了,換個新意思好不好?

小的時候,媽媽去荔枝巷買舊衣服。那個時候,有很多遊商在荔枝巷賣舊衣服,全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看著有6,7成新的舊貨。媽媽左挑右選,選中一件綠色的毛呢大衣。大衣看著賣相很好,闆闆正正,整整潔潔。遊商說:“拿回家用酒精洗一下穿,巴適得很!”

媽媽把毛呢大衣拿回家才發現,在腋下不起眼的位置,竟然有一個小洞。媽媽歎口氣:“便宜買的,都這樣。”我好奇的把大衣拿過來,翻開內襯,看見大衣的標簽上寫著兩個字“東京”。我大樂:“媽媽,媽媽,你買了一件日本衣服,說不定是東京哪個貴婦穿過的呢!”

媽媽有點猶豫,她似乎後悔買這件綠色毛呢大衣了。不過後來我看見她穿過幾次,穿上還蠻好,暖暖和和,富富態態的。我笑媽媽變成了日本夫人,媽媽冇有說什麼,但後來她就不穿了。其實,我還挺喜歡媽媽穿這件大衣,因為她穿上的時候,我可以靠在她背上,理她衣服上的毛絨,細細密密的小毛毛,摸著很舒服。

其實這就是國外進口過來的洋垃圾,那個時候中國窮,很多人為圖便宜去買這些舊衣服。現在中國富裕了,都穿新衣服了,誰還買舊貨呢?荔枝巷的遊商,都進了九龍廣場,賣起了廣州進回來的時尚女裝。中國的商業早都鳥槍換炮,更新迭代了。時代在發展,一個時代說一個時代的話,如此而已,強求反而不美。

讀小學的時候,姑媽送了我和妹妹一人一套漫畫,我的是一套《七龍珠》,妹妹的是一套《聖鬥士》。姑媽是小學老師,她說:“我專門問了我們班學生的,他們說現在最流行看這個。”我好奇的翻著這兩套日本漫畫,想這講的是什麼呢?有香港武俠片好看嗎?哪知道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我徹底對日本漫畫入迷了。《七龍珠》看得我哈哈大笑,《聖鬥士》看得我心神往之。我的世界打開一個新的視窗,看見了我未曾見過的一片星空。

孫悟空竟然是一個月圓之夜會變成巨猿的外星人,星矢這個青銅聖鬥士竟然能打敗黃金聖鬥士雙子星的撒加,寒羽良一髮色心就會被一把突如其來的大錘子打,阿拉蕾像一輛小坦克一樣在企鵝村橫衝直撞,機器貓的口袋裡裝著未來世界的神秘武器。這些日本漫畫完全打開了我的想象力,我像饑漢撲到麪包上,大量的閱讀,樂此不疲。

有一天,我們的班主任凱文老師大發雷霆:“這些書全是日本的文化侵略!日本打不過我們中國,所以用這些軟文化來毒害我們!”我嚇到了,以後不敢再帶漫畫書到學校,但在家裡還是偷偷的看。我不知道凱文老師說的文化侵略是怎麼回事,我隻知道這些漫畫書很有趣,很有意思。冇有小悟空,星矢冰河的陪伴,我的童年會多麼的寂寞啊。

可是,日本文化就真的這麼好嗎?如果日本文化確實好的話,為什麼我們中國人如此的仇視日本,仇視日本人。以前有種說法,舊中國是一朵葵花,日本是一條小蟲子,葵花打不過小蟲子,隻能被蛀。但現在的新中國變成了一隻公雞,公雞是專克小蟲子的,所以我們現在不怕日本人了。

日本是我們一衣帶水的鄰居,為什麼要用如此仇恨的,敵對的思維來解讀中日關係?๖ຊ๓既然把日本比作一條蟲,那乾脆把我們中國比作一個酒壺好了。蟲子掉進酒壺裡,並不會被淹死,而是爛醉如泥,醉生夢死。這樣是不是比雞公啄蟲文明很多,高級很多?更何況,據說有一種藥酒,專門就要用蟲子來泡的。泡了蟲子的藥酒,酒力更勝,藥力更強,專治腰膝痠軟,腎虛陽衰。用蟲子煉成藥酒,到底比蟲子蛀葵花或者雞公啄蟲更符合人類的共同意識和一體命運。畢竟,我們都是神的兒女,我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看夕陽,賞秋雨,兒孫滿堂。

我觀察日本文化,體會到一點,日本人很少耍陰謀詭計。日本人的陰謀很多其實都是陽謀,並不晦澀,也不神秘。日本人似乎天生是直腸子,他們搞不來花裡胡哨,三道拐的事情。而我們中國人呢,很多都是陰謀論者。我們表麵上一套,背地裡一套。明麵上甜言蜜語,稱兄道弟,桌子底下使絆子,紮錐子。要論窩裡反,人鬥人的本領,全世界冇有哪個國家的人趕得上我們中國人。

中國的這種醬缸文化,可能和我們幾千年輝煌的封建曆史有關,也可能和我們人口眾多有關,當然也不排除和我們的儒家文化有關。總之,我們中國人習慣於內鬥,往往不知不覺的就陷入內耗之中。這種文化其實是中華文化中的糟粕,是一種曆史的遺毒。我們迫切的需要有外來的新鮮文化基因補充到我們中華血脈之中,使我們獲得新生,獲得昇華和進步。

所以,與其仇視日本,仇視日本人,不如多研究研究彆人好的方麵。我們也搞點拿來主義,把日本人好的東西,好的基因,拿點過來,為我所用,供我所需。多年前,曾經有一篇很火爆的文章,講中日兩國青少年的夏令營。中國青少年懶懶散散,丟三落四,各自為政,毫無團結合作精神。反觀日本青少年,團結,自主,規範,嚴謹,盤條理順,展現了良好的民族氣質。

文章作者感歎,什麼時候中國的青少年才能像日本青少年那樣呢?這篇文章引起很大的反響,社會各界都在討論,我們中國人是不是輸在了起跑線上?討論來,討論去,無果而終。多年後,這樣的文章再不曾見第二篇,充斥中國媒體的全是反日宣傳,抗日神劇。一說日本人,就斥為日畜,鬼子。甚至連“日本人”這三個字都成為罵人的臟話。有的惡毒婦人會罵:“你是日本人,你爸是日本人,你們全家都是日本人!”

日本人怎麼了?日本人怎麼就成了中國的公敵和罪人?多年前的侵華戰爭,確實給中國造成了深重的災難,但縱觀曆史,中國的災難多了去了。金國把宋徽宗宋欽宗抓去施牽羊禮,滿清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英法聯軍燒了圓明園,中國的禍事多得很,怎麼就把日本人扭住不放?難道就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假想敵嗎?我們為了掩蓋我們內部的某種矛盾,所以豎立起一個外部的公敵,轉移愚民的注意力,是這樣的嗎?曆史自有公斷。

前幾年看電視上的抗日神劇,劇情簡直不忍直視。要麼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手撕鬼子,要麼是小兵張嘎把無頭蒼蠅般的日本人引入包圍圈,要麼是日本女人假惺惺的作偽善狀。我們抗日,抗出智力衰退了。我們仇日,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們反日,反到精神出問題了。

我們向前看不行嗎?我們向未來看不行嗎?我們向神看齊不行嗎?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背那麼大一個曆史包袱,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豎一個假想敵。日本人隻不過就是日本人,我們的鄰居,東亞的驕傲,如此而已,不可以嗎?我們不需要盲目的,病態的反日,相反,我們要向日本學習,我們要做日本第二,我們要成為新的亞洲驕傲。

從私心的角度講,我們不過是在吸取日本的精華,我們不過是在吸日本人的血。當日本人像一條輸血狗一樣,用他的血液治好了我們的貧血病,我們還要感謝他呢!與其敵視,不如靠近;與其反抗,不如虛與委蛇;與其性命相搏,不如假以時日,以待天機。真的猛士,應該是充滿智慧和隱忍的,莽夫從來都是塵埃和炮灰。

曆史真的是人類創造的嗎?其實不然,曆史是神定的。神在曠古之初,就定下了人類一萬年的曆史,而我們不過都是演員罷了。所以,曆史的車輪滾滾,它駛向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它往上,我們往上;它往下,我們往下。我們絕不做和曆史大浪潮作對的傻子,況且,我們也不傻,我們知道劃船。所謂劃船,順水推舟,水到渠成罷了,並不深奧。但一旦陷入一種傻乎乎,癡愣愣的狀態,你就危險了,我們大家都危險了。螳臂擋車,下場好不了。

明達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做蟄伏,蟄伏者,忍而不死也。冬天到來的時候,我們把自己蜷縮起來,度過一冬的嚴寒。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舒展身體,展翅翱翔,一飛沖天。到那個時候,連神也會展開笑顏,因為我們的貧血病完全好了,我們康複了,我們自由了。我們唯一的遺憾是,當幸福到來的那天,我們纔想起我們忘記了在多年前告訴年輕時候的自己,萬事記得順和,千萬不要蠻乾。

當我們的幸福終於到來的時候,我也將悄悄離去。在某個聖誕節的晚上,我會藏身在一個修道院的鐘樓上,為你們唱一首聖歌。聖歌響起的時候,你們或許會記得還有一個勸你們好好生活的孩子。他捨去了自己的生命,為你們指出一條道路。哪怕這條道路荊棘滿布,但至少星光點點,螢火明燈。當現實看起來好像童話中的仙境,我也將虛化為一道影子,消失在黎明時分的地平線。

日本又下雨了嗎?在東京,在京都,或者在大阪,雨中的居酒屋,點點離愁,幽幽衣香。我走在雨中,迎麵一箇中年男子和我擦身而過。中年男子迴轉頭,看我一眼,點點頭,不聲不響的轉頭走開。我想,這日本的雨季啊,藏著我多少的憂愁和愛戀。在和我的愛人打個照麵的一瞬間,我找到一種永恒的美。這種美叫作繁衍生息,子孫永續。而我已經撐開一把雨傘,替我的孩子擋住雨點。

我的淚水和雨水混合到一起,流進了東京灣。

2023年10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10/22 10:48

標簽:神的轉世

我感冒了,鼻塞,喉嚨疼。上午躺在床上休息,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著了冇什麼關係,因為我的工作時間是彈性的,冇有特彆硬性的時間要求,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在一天一天走向衰弱。小的時候,每天都充滿了活力,每天都新奇而快樂。現在到了40歲以上,覺得人生開始進入一個走下坡路的階段,不敢再說自己年輕。再說,自己本就不年輕了,人到中年,萬事看淡,隻想清清閒閒的過幾天舒心日子,冇有了那麼多的追求和想法。

我覺得一個人的人生就好像爬峨眉山,40歲以前是往上爬,過清音閣,偶遇報國寺,稀裡糊塗就上了金頂。這個時候就該往山下走了。所以,40以後就是下山,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最後回到山門起點,一生就結束了。既然這樣,我們活過一生的證據是什麼?我想證據就在我們的腳上,我們的腳從小時候的白白嫩嫩,到老年的斑駁粗糙,腳見證了我們的一生,見證了我們一生走的路,爬的山。

可是我們就隻有一次生的機會嗎?我們一輩子就隻能爬一次峨眉山嗎?回到山門,我們還可不可以在稍作休整後,再上虎山行?因為我們還有很多遺憾,我們還冇有見到佛光,我們還冇有看見雲海,甚至連十方普賢,我們都隻參拜了一麵。如果還有一次機會,甚至還有第三次,第四次機會,那該多好啊。我們可以和峨眉山多親密接觸幾次,直到我們發覺它所有的秘密。

10年前,我去參加過一次大慈寺組織的放生活動。站在白鷺灣的小河邊,一個老太太當仁不讓的把一大桶小魚兒放到河水裡。可能因為老太太年紀實在太大了,她看起來動作笨拙,顫顫巍巍。當家和尚走過去把老太太拉住:“小心點,你都快掉到河裡去了!”

老太太回眸一笑:“師傅,掉下去就往生了嘛,好事啊。”當家和尚冇好氣的說:“你倒是往生了,我就遇到禍事了!你快到邊上去!”我覺得老太太應該說的是真心話,她真的是想“往生”,因為她已經年老體衰,青春不在。真的有往生之說的話,她就可๖ຊ๓以轉世為人,重新降生到這個人世,變成一個小姑娘,再然後變成一個漂亮小姐,結婚,享受愛情和生命。

可是,真的有往生嗎?真的有轉世為人嗎?我們的人生是一次性的買賣還是真的可以循環往複,周而複始?我找不到答案。孔子和馬克思似乎都不願談論這個話題,他們可能和我一樣,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那麼,去問問神,去問問耶穌安拉釋迦摩尼和老子。

基督教對轉世持曖昧的態度,一般來說,基督教並不支援輪迴轉世一說。人的生命隻有一次,所以一輩子隻會被耶穌救一次,而救一次就是永恒,人的罪就被永恒的免除了。伊斯蘭教也不支援輪迴轉世,它認為人隻能活一次,最終接受審判。

但佛教道教顯然是支援輪迴轉世的,現世做惡,下輩子就輪迴為豬狗。現世為善,下輩子就為官做宰。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再看看摩門教,摩門教顯然也是支援轉世的,它的輪迴觀和佛教有異曲同工之妙。至於法論功,他們同樣主張人能夠輪迴轉世,李教主自己就自詡為佛祖轉世。至於他到底是不是佛祖轉世,也就見仁見智。那麼,我們到底應該相信人是可以轉世的,人有多次生命,還是相信人隻能活一次呢?

我覺得認為人隻有一次生命是消極,落後的線性時間觀。而相信人可以轉世輪迴,是積極的,美好的螺旋時間觀。前者讓我們悲觀絕望,後者讓我們樂觀充滿希望。那麼,親愛的讀者,你們願意相信人的生命可以輪迴嗎?

從曆史的角度上講,人類的曆史是螺旋上升的,人類總是在不斷重複自己的行為。那麼,這是不是一種證據,證明我們人類確實是在循環往複著重生的?或者說曆史是往前走的,但人還是那個人,我們自己並冇有變化。也就是說物質世界是永恒運動的,但靈魂不滅,靈魂永存。

當我們死去以後,我們的靈魂會回到一種混沌的狀態中,然後在喝下一碗孟婆湯後,重新進入一個新生命的體內。於是,一個老kevin離去了,另一個小kevin又誕生了。靈魂本身不會消失,而是永恒存在,代代傳續。唯物主義者對這種靈魂不滅說,似乎有點語塞。因為他們也搞不清楚,人是不是真的有靈魂,或者說靈魂是不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東西。我們的科學還不夠發達,現在用科學來解釋這個問題為時尚早。

比如有的科學家做過實驗,一個剛死的人會比他活著的時候,稍微輕那麼一點,那麼這輕的重量是不是就是靈魂離我們而去了呢?還有的人在對一些兒童做調查後發現,這些兒童往往有一些死去的人的痕跡留在他們身上,比如疤痕,胎記和意識深處的記憶等等。

我想,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轉世輪迴,我們還落後了點,我們的科學技術和科學理論還冇有發展到那一步。但從宗教的角度上講,轉世輪迴是說得通的,是有依據的。比如基督教並冇有完全否認轉世輪迴,在耶穌開始傳教時,就有很多人懷疑他是某個先知的轉世。而耶穌也向他的門徒確認了施洗約翰就是先知以利亞的轉世,但約翰自己確說:“不,我不是。”為什麼約翰會否認自己是以利亞轉世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前世的記憶珍藏在我們的意識最深處,輕易你感覺不到。

耶穌用自己的生命替我們贖了罪,所以我們可以轉世永生。耶穌的贖罪是一勞永逸的,因為他的獻身,我們可以靈魂不滅的在這個人間輪迴。如果我們不能輪迴轉世,耶穌豈不是要犧牲無數次來拯救我們?這世間的人本來就是由古及今的,我們得到了一次耶穌的救贖,就會永遠得到耶穌的救贖,直到永恒的未來。

道教關於轉世則更簡單明瞭,修仙的李玄,靈魂出竅,周遊神國。回到凡間才發現自己的肉體被書童給燒了,靈魂找不到家,李玄在凡間左搖右擺。終於在淩晨雞叫之前,李玄的靈魂找到一具肉體,可以托生。於是靈魂附體,李玄重生。但重生後的李玄一照鏡子才發現本是個英俊白臉小書生的自己,已經變成又老又醜又瘸的鐵柺李了。這種靈魂不滅說,樸實而直接,毫無掩飾。

佛教更是倡導轉世輪迴,所謂“修來生”,今生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來生有一個好因果。我在大慈寺做義工的時候,曾經聽一個老居士和一箇中年男人開玩笑。中年男人說:“我有錢!我比你們都有錢”老居士淡淡一笑:“我比你修得好。”中年男人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佛教是完全支援轉世輪迴一說的,從這個意義上講,佛教是一個歡樂的宗教。既然靈魂不滅,循環往複,那麼我們還有什麼可憂愁的呢?這輩子窮,下輩子就富;這輩子受苦,下輩子就享福;這輩子當奴隸,下輩子說不定就托生在主人家。我們還抱怨什麼,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至於共產主義者,他們完全是懵的。表麵上他們不支援輪迴轉世,但實際上他們關於生死並冇有一個準確的解釋。他們根本回答不了關於靈魂的問題,因為馬克思自己就搞不清楚。他們的階級鬥爭學說,從宗教的層麵上看,非常的幼稚,甚至滑稽。

生命的起源,人生的因果,下輩子的輪迴,共產主義者一個都回答不了。他們就好像一個頑皮的娃娃,在泥堆裡堆泥人,但卻看不到旁邊就有一架華麗的小馬車。為什麼不去坐小馬車?他們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那麼,說來說去,到底人有冇有下輩子,人的靈魂是不是會轉世?答案是肯定的。隻要你相信神,你就應該相信人的生命是輪迴的。因為神是一種超自然的存在,而靈魂也是超自然的存在。相信神的存在,就是相信靈魂的存在,就是相信靈魂不滅。

神的神力不可思量,靈魂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靈魂就好像神手中的一朵玫瑰花,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把玫瑰花插在白瓷花瓶裡,插在青瓷花瓶裡,或者是插在一個土巴碗裡麵。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隻要你相信神,相信神的偉大,你就應該相信神可以讓我們轉世,可以讓我們靈魂不滅,因為神有這種法力。

歸根到底,關鍵在於你信不信神。你相信神的不可思議,神就可以讓你輪迴轉世,意識永存。你不相信神,神也可以讓你輪迴轉世,隻不過可能會稍稍捉弄一下你,比如讓你的下一世出生的時候,患上兔唇。神是永恒存在的,無論你相信不相信,神都是在的。你不相信神,並不表明你高明或者進步,隻是顯得你無知而且幼稚,如此而已。

所以,既然神是存在的,那麼靈魂轉世,意識不滅也是存在的。你否認也冇有用,再說你根本否認不了。說到這裡,有的鑽牛角尖的人會問:“你怎麼證明神的存在?”這個問題不要問我,問你的心。答案在你的心中,隻是你可能不願接受。

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時候,破四舊,紅彤彤的信仰一枝獨秀。但神就冇有了嗎?神始終都在,神始終看著我們,神始終關照著我們。我們的無知和粗劣隻會讓神無奈的搖搖頭,但她不會拋棄我們。就好像在媽媽懷裡撒嬌的孩子,無論怎麼哭鬨,媽媽還是會一樣愛他,一樣喜歡他。實在鬨得不像話了,媽媽會用指頭點點我們的頭,說一聲:“小孩,小孩,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否認神,神並不生氣,但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我們這輩子是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小夥子,下輩子說不定就是一個白皮膚,黃頭髮的歐洲青年。我們這輩子在紫禁城裡尋幽仿古,下輩子說不定就在倫敦的街頭聽大本鐘的鐘鳴。所以,人類從根本上來說都是一家人,我們都是神手中的小泥娃。我們不需要執著於人種,種族,國家,區域,我們都是一個屋簷下的兄弟姐妹,我們共同來把我們的媽媽好好照顧。至於我個人,在起起伏伏的一番人世遊後,也將歸於沉寂,等待涅槃和重生。

昨天路過東風大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睡在嬰兒車裡的小嬰兒,嘟著嘴一動不動的打量我。她的眼神,那麼的驕傲,那麼的執拗,一下讓我想起了我的奶奶。她是我的奶奶,我的奶奶轉世來看我了?我朝她眨眨眼睛,小嬰兒一下就笑了起來,好像陽光明媚的三月。是的,奶奶來看我了,但這個秘密我不能告訴給彆人。這是我和奶奶之間的秘密,多年前的一天,我們早就訂好了約定的,隻是今天約定兌現。

和奶奶告๖ຊ๓彆後,我的心情變得很好。這個深秋的成都街頭,因為有奶奶的一縷陽光,而變得璀璨起來。我見到我的奶奶了,她轉世了,而我們也要轉世的吧。當我們老去,我們的下一世肯定會變得更聰明,更機靈,更美麗。而這個時代的未來也肯定會順風順水,光輝燦爛。因為神愛世人,神愛我們。

約旦河西岸的陽光

2023年10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10/23 11:03

標簽:約旦河西岸的陽光

最近巴以衝突持續升溫,據今天最新的報道,衝突已經造成6000人死亡。對我們中國人來說,巴以雙方的矛盾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記得從我小的時候看《新聞聯播》開始,《新聞聯播》最後10分鐘的國際新聞裡麵幾乎都會有巴以衝突和巴以談判的訊息。

我覺得有必要梳理一下,巴以衝突的來源。猶太人古稱希伯來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他們曾經就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區(古稱迦南地區)。後來猶太人被埃及人統治,不堪忍受的以色列人在一個叫摩西的先知帶領下,走出埃及,回到迦南地區,建立了古以色列國。現在還有一首很著名的曲子《出埃及記》,紀念猶太人的出走。所以,猶太人自古就是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區的,這一點冇有疑問。

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決定在巴勒斯坦地區分彆建立一個阿拉伯國和猶太國。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國根據協議正式成立,但周邊的阿拉伯世界並不承認,這就是巴以衝突的來源。至於巴勒斯坦國是由古代也曾生活在迦南地區的阿拉伯人建立的伊斯蘭國家,由於曆史,宗教,政治,軍事等多方麵的原因,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紛爭不斷,打打談談,國無寧日。

說到這裡大家的腦海中有一個基本的輪廓了,巴以衝突的本質就是曆史上都曾經在一個地區生活過的兩個民族爭奪生存權的鬥爭。但我們換一個思路想一下,可不可以化解這種矛盾。比如通過巴以和談的方式,讓雙方心平氣和的在談判桌前麵坐下來,謀求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和平計劃。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是興國興家之道。我相信無論是以色列人還是巴勒斯坦人都不喜歡戰爭,隻要雙方可以達成某種和解,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不過仔細看看曆史,會發覺這似乎困難重重。猶太人是一個曆史上很有說道的民族,他們曾經多次被“聯合絞殺”,民族災難不斷。猶太人信奉猶太教,猶太教隻信仰上帝,不信仰基督耶穌。基督教雖然來源於猶太教,但對猶太教多有微詞。最有名的說法就是,耶穌就是被猶太人殺死的。猶太人認為耶穌是宗教異端,所以纔會審判耶穌, 並把他釘在十字架上。殺死了自己的救世主,這簡直是滔天大罪。所以,後世基督教對猶太人是有偏見的,而且這種偏見根深蒂固。

更有名的絞殺來自希特勒,這位德國的獨裁者不知道為什麼一門心思的想殺乾淨歐洲的猶太人。有很多曆史學家試圖解釋希特勒的動機,但都隻是一家之言。

比如,有的曆史學家認為希特勒小的時候被猶太人欺負過。而有的人則認為是因為猶太人有錢,殺死他們可以掠奪財富。甚至有的曆史學家認為僅僅是出於政治原因,德國在當時需要豎立這麼一個假想敵。至於曆史的真相是什麼,已經無法考證。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問問希特勒,哪怕有傳說希特勒還好端端的活在阿根廷。

猶太人的民族之路為什麼走的如此坎坷,到了現代為求一個安身之所還不得不年年戰爭。猶太人到底是上帝的寵兒還是上帝的棄兒?如果是上帝的寵兒,為什麼命運多舛;如果是上帝的棄兒,為什麼又大家輩出,經濟發達。要知道,愛因斯坦,弗洛伊德,馬克思都是猶太人,猶太人簡直就是高智商的代名詞。

可是,既然高智商,為什麼又成為在地球上流浪的孩子呢?真的有智慧的話,早就應該有一席之地,安家立命了。何必再到中東去爭地盤,打架鬥毆。我有點想不明白,猶太人,你到底怎麼了?我在韓國學韓語的時候,班上有一個以色列同學,叫利。利長得高高大大,成熟英俊。有一次,我和利聊天,我問他:“你們老是打仗,冇有關係嗎?”

我看見利的表情明顯暗淡了下來,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覺得利其實很想解釋,但想說的話太多,找不到從哪一句開口,於是,乾脆用沉默來代替。我覺得利的反應,像極了以色列的反應。他們想說的話太多,但很多時候,一張口,往往不知道說哪一句了。

比如出賣耶穌的猶大很可能就是猶太人。猶大代表了墮落,背叛和邪惡,他屬於哪個種族,哪個種族就肯定揹負罪孽。況且,猶太和猶大兩個單詞,也隻有一線之隔,太讓人浮想聯翩了。猶太人信奉被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共同認定為罪惡異端的猶太教,這本身也是猶太人特立獨行,異於常人的表現。

利和我們班的女博士鹽關係特彆好,兩個人上學放學常常走在一起,有的時候還手拉著手,親密得很。鹽可不是一般人,國內重點大學的博士,拿公費獎學金來韓國鍍金的,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但似乎對利,這個以色列人,鹽青睞有加,常常溫言笑語,和藹可親。我覺得鹽和利可能是一種人,他們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愛護自己很多,關心彆人很少,這種相似的人生觀讓他們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有一次,我們韓語班大內訌,我成了維護正義的反對派,全班都成了我的敵人。我看見鹽的那個表情,對我鄙夷得幾乎都快掛不住臉了。而利顯然是站在鹽那一邊的,甚至於我覺得如果我做出某種攻擊鹽的態勢的話,會立即被利無情回擊。有了利這個高大的老外當靠山,鹽顯然有恃無恐。好在正像我自己說的,鹽和利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在你冇有觸犯到他們的實際權益的時候,他們一般不會主動攻擊彆人。

我對以色列人冇有惡意和偏見,但利讓我看到以色列人的某種特點:精明,利己,城府深,有一種表麵隱忍,實則囂張的攻擊性。當然,利也不是冇有對我表示過好感。有一次,我開玩笑說我喜歡我們班的一個日本男同學,乾乾淨淨的日本青年鳴。利察覺我隱約的同性傾向,立即笑逐顏開,他似乎一直在尋找我的漏洞和缺憾。這一次終於被他發現。

利的臉上像笑開了花一樣,走到我的身後,拍拍我的肩旁,似乎在說:“鼓勵你,喜歡就大膽去追啊!”那一刻,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裡厭煩得不得了。我覺得自從利發現我可能是個gay後,他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就好像一個頑皮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看見某個滿臉嚴肅的老師,穿反了襪子一樣,又高興又興奮。但在我心裡,利和鹽是一回事,他們都是愛自己勝過愛彆人千倍的利己者。

不過話說回來,利很可能還是親華的。利不僅來中國留過學,還會說幾句簡單的中文。有一天放學的時候,利請我和同班幾個女生去咖啡廳。韓國的咖啡廳價格可不便宜,我自己是不會去的,但利顯然是個有錢人。利毫不猶豫的給我們點了咖啡和蛋糕,然後一臉深沉的看著我們吃。

旁邊一桌是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太太,時不時回過頭來張望我們,似乎覺得我們很有趣。喝完咖啡,吃完蛋糕,利不發一言,又似乎很疲憊的默默回家。這就是我對利最後的印象,我轉班以後,利和鹽的“愛情故事”還有冇有後續,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多年後,我回想起來,覺得會不會是彷彿利這樣精緻的,聰明的,有心機的性格,讓以色列被一些更淳樸的民族排斥呢?或者說以色列是不是在文明,發達,進步的這條道路上走得太遠了一點,而讓更多的人摸不著頭腦呢?當然,利隻是一個個例,他遠不能代表整體以色列人民。但我想,以色列這個文明之國,還是有值得反思的東西。

再說巴勒斯坦,這個阿拉伯國家,人均GDP隻有3000美元,不到以色列的十分之一。因為被以色列長年封鎖,戰爭不斷,巴勒斯坦的經濟幾乎全靠外國援助,難民人數世界第一。這個又窮又小的難民國家怎麼和強大富裕的以色列對抗?豈不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我的腦海中常常浮現這樣一幅畫麵,๖ຊ๓一架呼嘯而過的戰鬥機飛過一個穿一身白色長袍的巴勒斯坦小男孩的頭頂上方,小男孩驚恐的哭了起來,而媽媽倒在了三米外的前方。不要小看以色列的戰鬥力,他們的軍隊和美國一樣,武裝到了牙齒。我是心疼巴勒斯坦的,他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

不知道從哪一天的午夜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巴以局勢驟然緊張起來,戰火重燃,民苦多難。玉山白雪飄零,帶來遠處烽煙的訊息。當我們活在盛世,當我們生活在一個冇有戰爭和饑餓的國家,我們可曾想起在煙燻火燎的陣地上,還有個穿一身白色長袍的孩子在哭泣?你們看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你們想到了嗎?我們自己過得好,過得舒心,但我們也要考慮彆人,考慮在烽煙的彼岸是不是還有饑餓和死亡。

中國的大領導應該站出來,表明自己的態度,併發揮自己的作用,以使巴以和談重啟,巴以和平實現。不要一味指望美國,美國是以色列的大哥,他們的標尺可能並不公平。現在是我們中國起點作用的時候了。

《我愛我家》裡麵小保姆對傅明老人說:“爺爺,以色列又打巴勒斯坦人了,您老乾預一下呀。”傅明老人拍拍手:“我想乾預,可我乾預得了嗎?”現在,傅明老人還真乾預得了,因為我們中國早已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

阿富汗塔利班炸燬了巴米揚大佛,造成世界文化史,宗教史上不可挽回的損失,這樣的悲劇一定不能重演。所以,無論是以色列還是巴勒斯坦的哈馬斯都應該保持最大限度的剋製,儘早回到談判桌上來。在上帝和安拉的祝福中,尋找共生共榮共發展的康莊之道。我們中國可以在其中發揮紐帶和橋梁的作用,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義務。

幾年前,一對中國夫婦張昕宇和梁紅用光影效果還原了巴米揚大佛。塔利班震怒,承諾隻要有人砍下他們的頭顱,再拍一張照片,就能得到每個首級5萬美元的懸賞。得知訊息的張昕宇和梁紅不得不火速包機離開巴米揚,逃往喀布爾。張昕宇和梁紅雖然逃走了,但留在巴米揚的大佛卻熠熠生輝,他的光彩永遠印在阿富汗人民的心中,揮之不去。

死神已經降臨耶路撒冷,上帝在哭泣,耶穌在哭泣,安拉也在哭泣。在一個陰風陣陣的夜晚,我們看見了遠處的戰鬥機尾巴上噴出的火苗,唰一下,把天空映照成血紅色。這是一個噩夢,這是一個神的哀傷的夜。讓我們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和最大的力氣,把巴以雙方拉到一塊,好好聊聊。談點家國興旺,談點政通人和,談點風調雨順。我想,神會賜福以色列,也會賜福巴勒斯坦,因為我們都是神的孩子。

願和平的陽光早日灑在約旦河的西岸。

2023年10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10/24 12:15

標簽:表哥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有個表哥。表哥長得瘦瘦的,看著有點苦相,但其實性格很開朗,常常開玩笑。那個時候,我住在城裡,表哥住在鄉下外婆家。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會去鄉下外婆家,每次去都會和表哥嬉戲一陣。有的時候,表哥也來城裡我們家,每次來爸爸都會找點什麼吃食款待一下他。

大舅舅和舅媽是離了婚的,表哥一個人住在外婆家,平時見不到爸爸媽媽。有一次表哥到城裡來,我和表哥聊天:“表哥,你過生日都吃什麼?我過生日爸爸給我買的奶油蛋糕!”我看見表哥的表情暗淡下來,他嘀嘀咕咕的冇有說話。不懂事的我繼續刨根問底:“表哥,你過生吃什麼好吃的?”

表哥終於懦懦的說:“吃罐頭。”我高興的對爸爸說:“表哥過生吃罐頭,好好哦!肯定很好吃。”爸爸冇有說話,而表哥哭喪著臉,鬱悶極了。多年後,回想起這一幕,我才意識到,表哥過生日真的有罐頭吃嗎?或者還是我的奶油蛋糕比較真實。我雖然年紀小,但能夠感覺到表哥作為一個平時見不到父母的小孩的悲哀,以後我就學聰明瞭,不再問表哥過生日吃什麼的這類問題。

媽媽帶我趕公交車回鄉下外婆家,我在路上買了一包棉花糖。我雖然是城裡的小孩,但棉花糖這樣的高級糖果,平時也很少吃到。我吃了一顆棉花糖,其它的我決定全部帶給表哥吃。到鄉下後,外婆說:“表哥在學校裡打籃球呢!”過了一個小時,知道我們來了的表哥興沖沖趕回家。我讓表哥帶我去轉田坎,我們坐在一個田埂上,我把一大袋花花綠綠的棉花糖都給了表哥。表哥喜歡極了,他一口氣把棉花糖全部吃完,竟然冇有給我剩一顆。

據媽媽說表哥小時候很調皮,吃飯的時候,流鼻涕。小舅舅看不得,掏出5分錢:“去把鼻涕擦了,這五分錢就歸你!”有了物質獎勵,表哥立即喜笑顏開的去揩鼻涕。但大舅舅,也就是表哥的親生父親,則冇這麼好說話。有一次在鄉下,表哥不知道怎麼觸犯到了他。大舅舅一把把表哥玩的一個卡通小人,扔到了街沿上。表哥極力忍著眼淚,而舅舅已經是怒不可遏。不知道輕重的我,跑過去把卡通小人撿回來,悄悄塞給了表哥。

表哥比我大5歲,他小學三年級從鄉下轉學到城裡,跟著大舅舅過的時候,我還冇上學。有一天下午,我恍惚聽媽媽說表哥進城了,我聽了覺得高興,這樣我就可以常常見到表哥了。表哥也冇有辜負我的希望,他進城後隻要是週末和寒暑假都會到我們家來,週末來1天,寒暑假就乾脆住在我們家。大舅舅找了個新舅媽,表哥和這個新舅媽的關係並不好,表哥到我們家來有避難的嫌疑。

有一天,大舅舅請客。媽媽說:“快把作業寫完,我們到大舅舅家去,大舅舅請我們吃黃鱔。”我冇有吃過黃鱔,甚至我對這種“黃鱔魚”毫無概念。但既然是大舅舅招待我們的,肯定是好東西。我三下五除二把作業寫完,蹦蹦跳跳坐到媽媽的自行車後座上。一邊哼著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一邊朝大舅舅家進發。

在大舅舅家吃飯的時候,果然有一大盆黃鱔。我好奇的夾一根,有點腥,不算我喜歡的味道。但大人們很興奮,他們吃著這難得的美食,開懷暢飲。而表哥呢,連桌子都冇上,端一個碗,站在桌子外圍,時不時小媳婦一樣,擠上來夾一筷子菜,馬上又悄無聲息的到一邊默默獨食。

媽媽後來對我說:“看吧!這就是冇媽的孩子,連桌子都上不了。吃個飯,受氣包一樣。”這也算解釋了我的一個疑問,為什麼隻要學校一放假,表哥第一時間就會到我們家來,而他自己的那個家,表哥似乎一分鐘都不願意多待。表哥進城後冇多久,外婆也進城到了我們家。外婆有時候也會對我們抱怨:“你們大舅舅對自己的孩子一點也不好,還有那個新舅媽,不好說啊,不好說啊。”

表哥哭兮兮的到我們家來告狀:“她(指新舅媽)說她結婚前不知道有個我,她胡說,她知道的!”表哥接著說:“我不好意思叫她媽,我叫不出口。”外婆在一邊補充:“是呀,那個婆娘啊,把蘋果鎖在櫃子裡,不拿出來給孩子吃,我看了都心疼。”說是這麼說,外婆還是教育表哥:“你要和她搞好關係,回去你就叫她媽。”後來,我還真聽見表哥叫新舅媽:“媽”。但隻是剃頭挑子一邊熱,新舅媽並冇有迴應,對這個“兒子”她是不接受的。

表哥寒暑假都會到我們家來長住,而且幾乎慣例一般,每到暑假,表哥都要帶我去龍泉驛姨媽家住幾天。那個時候,我9歲,表哥14歲,我還是個不知人事的小孩子,而表哥已經老練起來。表哥會悄悄帶一些雜誌到我們家來看,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悄悄去拿他的雜誌看。那都是些當時路邊小攤賣的很時興的《茶餘飯後》《桃色案件》之類的雜誌,有涉黃的嫌疑。

我哪裡管那麼多,表哥偷偷看,我也偷偷看。可以說我的性啟蒙,就是由表哥帶回來的這些雜誌開始的。表哥看了這些雜書,性情也變得荒誕起來,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常說一些莫名其妙,充滿暗示的語言。我有的明白,迴應一下他;有的不明白,摳摳頭,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表哥似乎走上了一條不怎麼光光亮亮的路,我和他一起,漸漸感到彆扭。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我9歲那年的夏天。那年夏天,表哥按慣例帶我去龍泉驛姨媽家過暑假。晚上我就和表哥睡在一๖ຊ๓張床上,半夜,我突然被表哥搖醒。表哥竟然騎在我的身上,親我。我想反抗,但表哥把我的兩隻手牢牢的壓住,我根本冇有力氣反抗他。傻乎乎還冇有睡醒的我,甚至都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表哥發泄過後,從我身上翻下去,呼呼大睡。我完全醒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有一種深深的被欺負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表哥冇來由的打了一頓,不,甚至比打了一頓更讓我感覺屈辱。我抱著毯子哭兮兮的跑到外麵的客廳裡,蜷縮在沙發上。我一邊嗚嗚的哭,一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蜷縮在黑暗中,隔壁是表哥的呼嚕聲,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我想回家,這個地方簡直是我的地獄。我想,回到我自己家,表哥就不敢這麼欺負我了。這裡畢竟是彆人家,表哥才這麼張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我嗚嗚咽咽的哭了一晚上。旁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時針,似乎它也在安慰我:冇什麼事的,冇什麼事的,時間是一切的良藥。

回家後,我不敢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給爸爸媽媽,我隻是一個勁的哭。爸爸問我:“你怎麼了?你倒是說啊。”我到底冇有說出口,雖然我才9歲,但我已經懂得羞恥和屈辱。幾天後,表哥又到我們家來。我仔細觀察表哥的神情,看他是不是有悔恨或者驚慌的樣子,畢竟他那麼張狂了一次!奇怪的是,表哥完全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隨隨和和,高高興興,輕輕鬆鬆,冇事人一樣。我也傻眼了,難道那一晚隻是我做的一場噩夢嗎?

其實,除了這一晚的“欺淩”,表哥在他的那段青春期,還做過不少荒唐事。有一次,我和表哥下圍棋。表哥是個臭棋簍子,下不過我。眼看就要得勝,我高興的手舞足蹈。哪知道表哥文的不行來武的,他一耳光打在我的臉上:“笑什麼笑!”我哇一聲大哭起來,我覺得委屈極了:表哥下圍棋下不過我就打我!

哪知道那天我也實在走背運,表哥的一耳光扇過來,我就開始流鼻血,而且是止不住的流。我用手紙塞住鼻孔,用冷水敷在後頸上,都不管用,血流個不停。爸爸把我抱起來,放到後車架上,送去附近的兒童醫院。我一邊用一條毛巾捂住不斷出血的鼻孔,一邊以一種受害者的悲憤心情看著過往的路人。

到醫院才知道是鼻血管破了,一個女醫生往我的鼻孔裡塞了好幾大條棉花條。我那麼小個鼻孔,竟然塞下了5條棉花條,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我度過了一個憂傷的暑假,我成了一個病號。而這個病號是被表哥打出來的,我感到憂鬱,又有點淡淡的哀傷。

那個時候,我經常和表哥交流各自的觀點。表哥說:“希特勒你知道吧?希特勒好啊,不能流芳百世,就要遺臭萬年!”我被表哥的宏論嚇到,我覺得表哥將來是不是也要當希特勒的。漸漸長大我才明白,希特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當的。流芳百世固然不易,遺臭萬年也非凡人之舉啊。

表哥的成績不太好,據說還被老師罰坐在第一排。大舅舅氣急敗壞的說:“我去開家長會,才知道表哥是單獨一個人坐的。他單獨坐在全班的最前麵,就是所謂的特殊座位!”大舅舅說:“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那老師也不對,憑什麼我孩子就要坐特殊座位!”媽媽說:“老師你惹不起的,你千萬不要去找老師的麻煩。”大舅舅說:“我不怕她,我就要去問問她,誰給她的權力。”媽媽做了一個驚恐的表情,轉過頭悄悄對我說:“表哥讀的是舅舅的廠子弟校,你們讀公立學校的,千萬不要去招惹老師。”

中考過後,表哥冇有考上普通高中,去讀了一所中專校,學駕駛。那個時候,會開車的人不多,駕駛科班出身當司機,找工作很容易。我也覺得表哥度過那一段危險的青春期後,性格變得更開朗,更和藹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和我鬧彆扭,說一些著三不著兩的話。表哥成熟了,不再像個小孩子。

表哥和新舅媽的關係也有所緩和,表哥漸漸的獨立了,不再需要依附在大舅舅身上。我覺得表哥自從去學駕駛以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坦坦然然,盤條理順,給人感覺很舒服。表哥跟車到處轉悠,從峨眉山給我買回來一大箱果汁飲料。這在以前,表哥是要和我搶著喝的。但現在,表哥一瓶冇喝,全留給了我。我懷著一種受寵的感覺,覺得有這麼個表哥真好。

表哥還送給我一塑料盒的橡皮擦。一個粉色的心形塑料盒,裡麵有三顆五角星形狀的橡皮擦,看著很有愛,很溫馨。表哥以前可是不會送我東西的呀,我的好東西,他搶還搶不過來呢,現在竟然送我禮物了。我摳摳腦袋,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還是姨媽家牆壁上掛的那麵掛鐘最聰明:時間是一切的良藥。

中專畢業,表哥進入公交公司當上一名公交車司機。我不知道表哥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但據姨媽說比她的工資還高,表哥一夜之間就脫貧了。有了豐厚收入的表哥不再像小時候那麼吝嗇,他會主動請我去吃廁所串串,或者在舉辦美食節的時候,帶我去美食現場大快朵頤一番。有一次,甚至送我爸爸一束鮮花。那個時候,買花送人的還比較少見,可見表哥是個跟得上潮流的人。

在公交車上,一個叫紡的售票員,走入了表哥的世界。紡是個臉上塗了厚厚粉底的老姑娘,比表哥還大好幾歲。最開始的時候,外婆爺爺(我們家習慣,外公也叫爺爺)都反對這門婚事,但表哥“一意孤行”,堅持要娶紡。大舅舅說:“沒關係,先不扯證。試婚一段時間再說。”試婚這個事,遭到外婆的強烈反對:“我們家冇做過這麼不要臉的事!”禁不住表哥的堅持,表哥和紡終於結婚了。

婚禮上,大舅舅和新舅媽,外婆和爺爺輪番坐上主席台。敬茶,給紅包,婚禮隆重而喜慶。現實的問題在於,紡家裡也不富裕,他們倆連一間婚房都冇有。在外婆和爺爺回龍泉驛住之後,表哥就和紡開始租房子住,一租好多年。我去表哥租的房子看過,一間破破舊舊的老一套一,表哥和紡還有他們的獨生女兒就擠在這50平方裡麵。表哥的住房問題,成了我們家大人的憂心事。

終於,大舅舅狠下心來,拿出老本,外帶借我們家一些錢,給表哥辦了個首付,買了一套老房子。表哥,紡,和他們的女兒終於有了一個自己的安樂窩,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表哥彆看是中專出身,在工作上很有實力。冇過幾年,就提拔成安全員,又過幾年,成了車隊隊長,當上了領導。我問表哥:“你們車隊有多少司機?”表哥說:“幾百個吧。”我吐吐舌頭,想不到看上去不溫不火的表哥已經當了那麼大的官了。

表哥工作上取得成績,家庭也和睦,心寬體胖,一天天富態了起來。他從我小時候印象中的瘦子,變成了一個大胖子。圓滾滾的肚子上麵,臉頰豐厚,白白胖胖。我常常獨自觀察表哥,看他每隔一段時間是不是又長胖了,結果是讓人鼓舞的,他還在長胖,胖到已經冇有頸項了。不過,我覺得胖胖的表哥也不錯,成功男人本來就該自帶福相。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夜風波來。一天媽媽看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表哥發的視頻,表哥在視頻裡麵哭訴:“對不起大家,我欠了钜額的債務,我還不起,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看到很吃驚,表哥好端端的怎麼會欠債呢?後來才知道,是表哥借了很多錢,有借銀行的,有借同事的,甚至還有借高利貸的。我到現在冇有明白,表哥為什麼要借這麼多錢,他借錢來做什麼呢?

舅舅大怒而無奈,他賣了自己的一套房子,替表哥還了部分貸款。但仍然不夠,表哥還有許多債務已經違約,表哥當上了老賴。媽媽問姨媽:“表哥不會坐牢吧?”姨媽說:“應該不會,現在老賴多了去了。”就這樣,本來已經順風順水的表哥,一著不慎,成為了破落戶。

表哥是我童年的回憶和見證,因為有表哥,所以我的童年纔有那麼多歡聲笑語和有趣的事。甚至於現在回憶我的過去,隻要想到三分鐘以上,我就肯定會想到表哥。表哥給我的童年刻上了一道印記,這道印記並非是他的惡意,而是一個安排。這個安排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表哥隻不過是參與了一次實景演出。我記恨表哥嗎?冇有๖ຊ๓,真的冇有。我的命運從本質上來說和他無關。我的命,我自己認,認命也是成熟和智慧的必然。

我想起小時候一天下午,表哥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大坨東西,給我說:“保密,這是好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直到表哥叫來了收廢品的大爺,我才知道,原來是表哥拿了大舅舅廠裡的一大塊廢銅出來賣。收廢品的老大爺如獲至寶般出價50元,買下這塊廢銅,表哥憑空發了一筆大財。

我跟在表哥後麵,想表哥應該帶我去遊戲廳瀟灑一次吧?畢竟他難得這麼有錢。我從後麵仔細的打量表哥,他無所顧忌的東瞧西看,最後目視前方。我想,要沾點表哥的光,還不容易呢。

2023年10月25日

創建時間:2023/10/25 12:16

標簽:邂逅新加坡

我認識新加坡是從一個大帥哥開始的,這個大帥哥叫作李南星。我相信上世紀看華文電視劇的觀眾冇有不知道李南星的,他是華文電視劇的大明星,按現在的說法叫頂流。李南星真是帥得一塌糊塗,他回過頭微微一笑,簡直傾國傾城。在同時期,我幾乎冇有看到比他更帥的男演員,包括香港的劉德華之類的藝人。

李南星的笑是那種回眸一笑百媚生,陽光燦爛的笑,像極了新加坡這個國家,乾淨,清新,明媚,豔麗而又簡潔。遺憾的是,我並冇有去過新加坡,我對新加坡隻是一種神往。但我的親戚裡麵,很多人去過新加坡,甚至我中學還有一個新加坡來的同學。所以,不能說我完全和新加坡冇有關係,其實我和新加坡隱有情愫。

新加坡簡稱獅城,據說是因為新加坡的地形像一隻獅子。我們中國人更喜歡叫她南洋,舊時代有很多福建廣東一帶的華人下南洋,去的人多了,漸漸就聚集起來。由此,新加坡變成了一個華人聚居的城市。一直到現在,新加坡人口中超過百分之70都是華人,所以說新加坡是一個華人國家並不過分。

很多中國人會覺得新加坡那麼多華人,是不是新加坡都說華語啊,有的人甚至會問,新加坡人會說自己是中國人嗎?答案是令人沮喪的,新加坡通用的語言是英語,華語已經不再被廣泛使用。而且新加坡人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中國人的,他們會驚訝的反問:“新加坡人就是新加坡人,怎麼會是中國人呢?”

所以,我們中國的老鄉還是有一點一廂情願,硬要拉關係,找親戚,結果碰一鼻子灰。如果實在要找點因緣的話,新加坡就好像中國的遠房表弟,已經在大洋彼岸發了大財,不再有回鄉團圓的打算。我們中國人常常驚訝的是,新加坡怎麼那麼有錢?人均GDP比美國還高,簡直是暴發戶。

關於這一點,我也感到迷茫。新加坡是從馬來西亞分離出來的一個華人聚居城市,按理說和馬來西亞的經濟發展水平應該差不多。結果到現在,完全碾壓馬來西亞。整個亞洲唯一能和新加坡媲美的也就隻有香港,但縱觀最近10年,新加坡顯然比香港發展得更好。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新加坡真的有神仙相助,或者是天緣機巧,凡人難以琢磨。

我唯一能想到的新加坡人均GDP高得嚇人的原因就是新加坡的人口少,新加坡的人口甚至比香港還少。但人口少的國家和地區多了去了,為什麼就新加坡一枝獨秀?說人種,新加坡是華人為主的國家;說地緣,新加坡是從馬來西亞分離出來的;說曆史,新加坡也曾被日本占領,淪為殖民地;說人文,華人和東南亞人混合的娘惹文化,似乎並不怎麼登得上高堂大廟;說政治,現代采用西式民主政治的地方很多,新加坡並非唯一。可新加坡怎麼就那麼獨一無二的有錢,獨一無二的發達呢?

我想到兩個字:選擇。蘇芮有首歌唱的: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這是我們的選擇。選擇大於努力,這是我們中國人顛顛倒倒之後才悟得的道理。新加坡在戰後,實行積極的資本主義國家政策,經濟上開放靈活,政治上自由民主,文化上相容幷包。在短短幾十年就從一個落後的地區,一躍成為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

所以,新加坡的成功就在於選擇對了一條正確的道路。反過來想,如果新加坡經濟上保守封閉,政治上高壓嚴苛,文化上閉關自守,現在的新加坡說不定就是第二個朝鮮。走哪條路,最後通向的目的地和沿途的風景肯定是不一樣的。走對路,你才能加速前進。路走錯了,快走慢走都是在自殺。

我初中的時候,班上轉學來了一個新加坡女孩子,叫記。記梳著一頭長長的披肩發,看著又文靜又秀氣。記的英文很好,她根本不用費力的學英文,考試就能輕鬆過關。記得有一年的聖誕節,我們相互送賀卡,寫贈言。賀卡上有一欄是:你最想去的地方。我想了想,寫上:新加坡。

我把賀卡送給記的時候,她看一眼我的贈言,眼光一下就憂鬱了。多年後,我會品味記的那一刹那的憂鬱背後到底是什麼?是因為離鄉太遠,想家了;還是覺得新加坡冇你們想的那麼好;或者是覺得我們這些小人物想去新加坡是癡心妄想?我仔細想想,想不明白。我隻是覺得,這個新加坡女孩子很有意思,性格很特彆。

聖誕節的晚上,同學把一大袋顏料扔到我的身上,我的衣服立即被染成了深藍色。我大怒,覺得這個同學簡直太過分。同學走過來繼續刺激我說:“你遭了!背時!”我幾乎要氣暈了過去。

哪知道就在我發怒的時候,我發覺衣服上的深藍色印記慢慢變成了淺藍色,再然後就冇有顏色了,變成了白水。我的衣服上除了有一點水跡,什麼顏色都冇有了。同學哈哈大笑:“這是記從新加坡帶來的整人玩具,好玩吧!”我一臉懵,覺得自己這個鄉巴佬,終於見識了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厲害。

後來,我從學校的簡報上看見記從我們學校畢業後,去了美國留學。我覺得記的父母是很有想法的父母,小的時候送記來中國學難學的中文,當中文過關後,再送記去美國接受英文教育。記不知不覺中,就成為了中西兼通的文化達人。有這樣思想開明的父母,是記的福氣。我想,把記稱為“國際記”應當冇有問題,就好像章子怡被稱為“國際章”一樣。

我讀高中的時候,學校來過一個新加坡的留學顧問。他開了一場演講會,邀請我們去新加坡留學。演講會開始的時候,顧問一一和我們握手,說:“你好!”我覺得這個新加坡顧問的中文說得很好,很標準。到了演講正式開始,才發現他的中文並不過關,說得結結巴巴。有時候中文不知道怎麼說了,就用英文來補充。演講會結束,顧問自己也搖搖頭說:“我來中國一趟,才知道自己的中文不好,回新加坡我要好好學中文了。”

我覺得新加坡留學顧問有一種很務實的作風,他會把你留學將要麵對的一切困難和風險,一五一十的照實告訴你。留學顧問說:“你們去新加坡打工是可以的,但要想掙出學費,不太現實。”而如果是一箇中國的留學顧問,可能說的全是順風順水的好話,巧舌如簧的把留學目的地國說得天堂一般。比如,我就聽一箇中國留學顧問對我說:“你去日本留學吧,去日本,你可以掙好多錢。”

從新加坡留學顧問身上,我看見一種素質叫做:誠信。我覺得我們中國往往缺乏的就是誠信,我們說大話,假話,空話,廢話,和無聊話,但我們就是不說實話。僅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我們和新加坡還隔著很長的距離。

有時候,我常常想,按理說社會主義國家的人應該說實話,因為我們正義。資本主義國家的人才應該說假話,因為他們邪惡。但現實看來,怎麼恰好是反過來的呢?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我看過一個俄羅斯導演拍的朝鮮紀錄片,一家三口,爸爸是技術能手,媽媽是勞動模範,女兒在平壤最好的小學讀書。三口之家住在寬敞明亮的現代公寓裡,吃飯的時候,大大小小的盤子和碗堆滿了小飯桌。爸爸對女兒說:“少吃肉,肉吃多了不好。多吃泡菜,泡菜是最健康的食物,是我們朝鮮的驕傲。”於是,爸爸夾起一塊辣白菜放到女兒碗中。

突然,畫麵中斷,從攝像機拍不到的旁邊衝進來一箇中年男人:“不對,不對,你們應該這樣。你夾泡菜給她的時候,她應該仰起頭看著你,幸福的微笑。”於是,๖ຊ๓拍攝重新進行。在拍攝的空隙,俄羅斯導演有心的單獨采訪小女兒,哪知道小女兒一下就哭了:“你們不是好人!”

越富裕越說真話,越窮越說假話,這是什麼道理?哲學課上從來冇有教過啊,我也糊塗了。

2000年左右,中國很時興新馬泰三國遊。一次旅程可以走遍東南亞三個旅遊大國,一時之間,遊客如雲。我的小表妹也跟風去旅遊了一次,回來我問她:“新加坡好玩嗎?”“不好玩,冇有泰國好玩。”小表妹回答得很直接。可是新加坡是這三個國家裡麵唯一的發達國家啊,我不知道該怎麼向小表妹科普這個知識。於是,我繼續啟發她:“新加坡的食物很好吃吧?”“不好吃,冇有馬來西亞的好吃。”我說不出話了,我覺得小表妹似乎還冇有領悟到發達國家的奧妙。

與之相反的是,我的表姐香對新加坡的評價完全不一樣。香去過新加坡多次,她說:“新加坡太好了,新加坡簡直就是天堂。”我疑惑的聽香吹牛,覺得新加坡真的有這麼好嗎?香繼續說:“新加坡就是最適合我們這種人生活的地方。”“我們這種人”是哪種人?我不好意思刨根問底。香說:“我的簽證還冇有過期,過一段時間,我還要去新加坡!”

我完全暈菜了,新加坡有什麼魅力和吸引力讓我的表姐香如此惦記。我問她:“新加坡有什麼好呢?”香說:“你坐在新加坡乾乾淨淨的巴刹裡麵,然後一個印度阿三恭恭敬敬的給你端上來一盤香噴噴的胡椒蟹,你就知道新加坡的好了!”我頓時語塞,並覺得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魅力其實是多方麵的,讓人防不勝防。

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其實一直在學新加坡,從社區製度到醫療衛生,從警務係統到城市環境管理,我們一直在效法新加坡。據說南洋理工大學專門有中國公務員的研修班,供中國公務員來新進修。但另一方麵,我們仍然堅持著我們的“傳統”,這個“傳統”說來可疑,因為它隻在中國生根了不到100年。

比如,我們的天安門城樓上的偉人像,是無論如何不能摘下來的;比如,土地是絕對不能私有的;比如,關係國計民生的水電,煤氣,礦山,鐵路是絕對隻能國營的。

由此可見,我們中國實際上分成兩派,一派是由表姐代表的新加坡派,另一派是由小表妹代表的朝鮮派。這兩派明爭暗鬥,相互牽製,相互掣肘。中國的未來就在這兩派的博弈中,跌跌撞撞的向前走。我覺得,真正可行的辦法,是把這兩種道路,兩種價值觀綜合一下,我們走一個韓日模式。

我們經濟上放開,政治上民主,文化上包容,但我們又堅持我們的特點,比如扶助勞工,關心窮人,強調公平。這樣是不是比單純的走新加坡模式,或者是朝鮮模式要好得多,要公平厚道得多。比如,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英國就保有不少國有企業,這是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一種經驗。

換句話說,我們吸收新加坡的優點,也考慮到朝鮮的關注點,我們自成一派,我們獨辟蹊徑。我們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改革,改革後的我們比新加坡更好,比新加坡更像新加坡,這纔是真正的光明之路。帶領我們改革,帶領我們求發展,謀大事的英雄已經呼之慾出,我們等待著,等待著他的振臂一呼,四海昇平。

我坐在聖淘沙一間咖啡書店裡麵,麵前放著一本攤開的小說。四周很安靜,隻有些微的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我抿一口咖啡,望向玻璃窗戶外麵的藍天白雲,覺得今天很美好,因為我又度過了祥和安樂的一天。這一天,有咖啡的香氣,有書的油墨味道,還有咖啡店裡若有若無的甜香味。我想,這一天的新加坡是可愛的。什麼時候,我才能在北京的後海,坐在同樣一間小小巧巧的咖啡店裡,悠閒的看小說呢?

遠處走來一個穿藍色上衣的男子,和我一眼相遇,而我的咖啡已經很好的甘甜了我的口腔和我的心房。李南星,你來了嗎?

2023年10月28日

創建時間:2023/10/28 12:18

標簽:紅色中國的告彆

我覺得我被騙了,我被騙得好慘。我倒向紅色,倒向所謂的正義,最終我發現紅色隻不過是一層窗戶紙,一捅開,裡麵黑漆漆的,好像外婆廚房靠爐灶的那麵牆壁,毫無亮色。而正義呢?最終被改寫了,我做的事情可能正義,但老爺們隻不過看猴戲一樣的看著我,然後打個哈欠,指著我:“一條傻狗。”

你們難道連一點最基本的義氣都冇有了嗎?當然“義氣”這個詞不應該存在在你們的字典,馬克思的詞彙庫裡冇有這個詞。但你們難道不是中國人嗎?你們搞來搞去變成了水泊梁山,一窩賊寇。不, 你們還不如水泊梁山,宋江好歹還知道講點忠孝,你們呢?完全陷入魔鬼的法則之中,自以為得計,殊不知,隻不過是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罷了。不要把天下人當傻子,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們說國民黨不抗日,但你們自己是怎麼抗日的?敵後戰,騷擾戰,大呼小叫,其實把自己藏了個嚴嚴實實。好不容易有個百團大戰充充場麵,結果彭德懷被你們恨得要死:曝光了實力。台兒莊戰役是國民黨打的,平型關戰役根本上不得檯麵,是你們自己吹出來的!蔣介石早就看穿了你們兩麵三刀的真麵目,所以才一心反共。你們真心的感謝日本,冇有日本的幫忙,你們肯定變成陳勝吳廣。日本的朋友來幫你們把中國撕開個口子,蔣介石扛不住檯麵了,才讓你們趁虛而入,撿走勝利果實。

關於感謝日本這件事,是有據可查的,你們抵賴不了。冇有日本人和你們遙相呼應,中國隻會再上演一次《蕩寇誌》。你們借了外國的力量,篡改了曆史的脈絡,這筆帳遲早要算。如果說,曆史本非你們能夠掌控,你們隻不過也是被曆史老人忽悠的棋子。但你們對中國人,對中國的誌士之狠毒,之無情,罄竹難書。

故事的開始,是北大教授李大釗和革命者陳獨秀。幾個青年人想學習蘇聯的模式,解決中國問題。於是,在一個炎熱的7月,於上海法租界召開建黨會議。哪知道走漏了風聲,巡捕查房,會議中斷,幾個人做賊一樣,悄咪咪跑到嘉興南湖的一條船上繼續建黨。

一大總書記陳獨秀不久就因為自己的天真和率直被你們拋棄和淘汰,本質上是你們不願意走西方模式,而要走一條“中國農民造反之路”。陳獨秀是一個讀書人,而且是一個城市裡的讀書人,他不懂農民的那一套,所以在你們那裡,他的道路是走不通的。你們攻擊陳獨秀,說他嫖土娼,這樣來抹黑自己的創始人,你們算是獨創。

陳獨秀被抓後,敵人問他:“你反不反黨?隻要你寫申明反對共產黨,你就可以重獲自由。”陳獨秀說:“我死也不反黨,我一輩子都在黨內。”敵人哈哈大笑,因為陳獨秀還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已經被你們開除出黨了。像陳獨秀這樣的理想主義年輕人被你們利用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看見過一個故事,說革命的時候,你們的隊伍路過一個小村莊,一個隻有14,5歲大的瘦瘦的小孩子一定要跟你們走。你們勉強答應,其實是想找個人做“粗活”。到攻城的時候,這個小猴子一樣的孩子憑著靈活的身體,爬上城樓,替你們打開城門,他自己則被守城軍活活打死。這個孩子連姓名都冇有留下,如果不是有幾個老人的回憶,甚至他就好像冇有存在過一樣。

就是這樣的孩子,被你們蠱惑和欺騙。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為你們獻祭,最終把你們扛上了法事台。而你們是怎麼做的?最開始清除AB團,抓“叛徒”,滅“內奸”,好多都還冇有活明白的孩子20來歲就被你們剝奪了生命。殺死他們的是他們自己的槍,敵人遠在天邊。

再然後還有荒謬的西路軍,就因為你們的一時起意,一支萬人部隊被你們生生拋棄,最終全軍覆冇,屍骨無存。這是中國的孩子啊,這是中國的年輕人啊,你們喝了他們的血,再把他們送給你們的對手活剮。這是你們的高明,你們始終是高明的,因為你們確實很狡猾。西路軍隻不過是一塊邊角餘料,於你們無傷大雅,但又有多少孩子的媽媽在家鄉的茅草屋哭瞎了雙眼。

你們擅長內鬥,窩裡反是你們的看家本領。從博古,李德到“另立中央”的張國燾๖ຊ๓,你們在你們內部爭權奪利,相互傾軋。在內部的一片混亂中,你們幾乎被國軍剿滅。於是,所謂的“長征”開始,其實長征是什麼?不就是狼狽逃竄嗎?就好像一隻老鼠被一群貓圍住,不知道怎麼撞了大運,竟然從一隻肥貓的胯下鑽了出去,這也值得誇耀?

遵義會師,偉人見到同誌劉誌丹,本以為是天作之合。哪知道不久後,劉誌丹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怎麼死的,眾說紛紜,終成疑案。現眼的是劉誌丹的侄女——“著名作家”劉索拉處處以紅後代自居,看人的眼睛都是居高臨下的。殊不知他的伯伯劉誌丹很可能就是被你們紅色同誌們內部解決的,她又憑什麼那麼得意呢?

日本人把國民黨完全拖垮了,雖然日本宣佈投降,國民黨成了贏家,但其內部已經積重難返,雄風不在。你們趁虛而入,吹角連營,把國民黨打跑到了台灣島。全國歡騰,人民歡呼:正義來了!我們勝利了!可到底是誰勝利了?真的是人民勝利了,還是僅僅少數幾個掌權者勝利了?

宋慶齡也高興的說:“終於可以自由的呼吸了!”哪知道,冇過多久,她就開始呼吸困難,手腳冰涼,悔不當初。倒是宋靄齡和宋美齡,早早看破玄機,遠遠遁走,逃離了災難。文革的時候,紅衛兵要操宋家祖墳,宋慶齡想必腸子都悔青了。

你們的紅色國家建立冇多久,就把國民黨的那點財富全部充公,公私合營,土改四清,鬨了個雞犬不寧。國家副主席高崗自殺身亡,偉人秘書田家英上吊,這些孩子跟著你們可曾享過一天的清福?你們欺上瞞下,假話空話,放衛星,造新聞。《人民日報》公開發文說畝產1萬斤,你們開始擔憂,產這麼多糧食,怎麼吃得完呢?現在還有鄧小平踩在稻穗上笑的照片,這是你們的“光榮”:一個大活人可以踩在稻穗上,而不掉下去!可笑的是,乒乓女皇鄧亞萍說《人民日報》從冇有撒過謊,《人民日報》真的冇有撒過謊嗎?

幻影一旦破滅,災難接踵而至,“三年自然災害”鬼魅一般到來。當台灣同胞吃著大米飯和肉丸子的時候,我們在啃草根,吃樹皮。關於這場災荒的結論是“自然災害”,明眼人說:“鬼的自然災害,人鬨出來的!”城裡還有供應糧,農村裡隻想去逃荒(逃荒是中國農村的慣例。)但是你們不同意,社會主義國家怎麼能逃荒呢?畝產一萬斤的臉還要不要?於是,眼睜睜活活餓死。

“三年自然災害”時期,農村的情況我不太瞭解。但聽一些長輩聊過城市裡的慘狀。那種瘦瘦小小,一頓飯隻吃一點的人反而冇事,大多數都扛了過去。而那些大胖子,大胃王,很多直接被餓死。走在路上,看著前麵一個胖子走著走著,就坐到路邊上不動彈了。上去一看,已經死去,一捏腳就是一個窩——浮腫病。

這就是你們帶給我們的盛世,我們在和平年代,享受了一次曠日持久的饑荒。劉少奇說:“人吃人是要上史書的!”一個領導接話:“中國那麼多人,死一點沒關係!”另一個領導連忙補充:“中國人民真好啊,活活餓死也不造反,世界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人民?”

真的好的人民就是餓死的人民嗎?就像美國說的:好的黑人就是死了的黑人。

“三年自然災荒”剛剛結束,就在大家以為可以稍稍歇一歇的時候,文化大革命又來了。偉人力透紙背的大書《我的一張大字報》,於是,劉少奇拍著《憲法》被關進了黑屋子;王光美戴上了乒乓球項鍊,據說這是對她資本主義臭美的反擊;宋慶齡被要求剪短髮,因為女人留長髮不像無產者;習仲勳脖子上掛個牌子:三反分子,彎腰給“勞動人民”道歉;容國團上吊,去了陰曹;老舍自沉太平湖,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大家搞不明白,怎麼中國人對中國人這麼的狠,這麼的辣,這麼的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日本人殺中國人,我們可以理解,畢竟是外來的異族,可中國人怎麼也殺中國人呢?我們完全迷糊了。全國山河一片紅,人人唱著大海航行靠舵手,跳忠字舞,喊:“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老乾部被打倒了,老教授被關押了,老教師受批鬥了,老工人靠邊站了,老農民呆傻眼了。中國變成一個修羅獵場,在獵場裡大呼小叫,持槍拿棍的全是宵小。就在我們窩裡鬥的時候,美國獨領風騷,日本緊隨其後,亞洲四小龍呼之慾出,連我們看不上眼的朝鮮的日子都比我們好過。

我們夾著鋪蓋卷,帶著老婆孩子大逃港。1962年的一天,據說是英國女王的生日,香港邊境要開放三天,凡是這三天到香港的難民都可以獲得居留權。一時之間,香港邊境湧來了10萬人。香港你怎麼就這麼的香?令我們魂牽夢繞,不惜離鄉背井,也要投入你的懷抱,而我們的老家呢?怎麼就這麼的饑餓和貧困。誰在冥冥中玩弄著我們,玩弄著這些中華的孩子。

文革的曆史不忍淬讀,大量的人形爬蟲從陰暗的地底彷彿一夜之間就鑽了出來。他們喊著口號,拿著紅寶書,揮舞著刀子,對我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加毆打。我們怎麼了,我們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要被這樣的懲罰?去問問偉人,偉人答曰:“這是在教育你呢!”可我們的爸爸媽媽還冇這麼“教育”過我們呢?你們哪裡來的權力和威勢。你們的權力和威勢難道不是我們賦予的嗎?難道你們還真是天子,天賦之權,我等乾預不得。

在那個黑暗的時代,你們殺死了所有報曉的公雞,甚至連母雞你們都不放過,殺殺殺!好一個紅彤彤的“熱血時代”。周恩來的養女孫維世死在黑牢裡,腦袋上插了根棍子;處決遼寧省乾部張誌新前割開了她的喉管,因為她按慣例是要罵偉人的;北大才女林昭被槍斃,還找家屬要了5分錢的子彈錢;青年女工李九蓮的舌頭和下巴用一根竹簽串起來,那是害怕她叫喊出什麼驚人的口號;黃梅戲演員嚴鳳英死後被軍代表開膛破肚,為的是尋找敵人的“發報機”(好先進的“發報機”!)

好了,夠了,再講下去,聞之慾吐。這就是你們帶給我們的紅色中國,這就是你們的紅色信仰賜予我們的“幸福生活。”如果那個在黑夜中爬上敵人城樓替你們打開城門的15歲孩子,看見自己的媽媽被你們這樣處死。他會後悔嗎?這真是欲悲聞鬼叫,我哭豺狼笑。

文革結束,站在稻穗上開心的笑的鄧小平,打了翻天印。中國終於獲得喘息的時機,改革開放開始了。我們很快就解決了吃飯的問題,至少在我小時候,已經可以常常吃肉。80年代,90年代,很快過去,我們加速發展,經濟規模一天比一天大。就在外國人以為我們不會超過日本的時候,一晃眼,我們的經濟體量已接近日本的三倍,離世界第一美國差距也不大了。

經濟改革讓我們大發展,但我們還是瘸子,我們缺少政治改革。我們就好像一條腿走路的殘疾人一樣,一瘸一拐的來到了2023年。就在我們以為中國的“盛世”還會延續的時候,我們才猛的發現,我們已經走入黑世。什麼叫黑世?一個黑暗的,晦澀的,講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時代是也。

我們被禁止娛樂,禁止說話,禁止發帖,禁止遊戲,禁止外出。我們除了上班,日複一日的機器人一樣重複著每天相同的工作,我們找不到生活的樂趣。而某一天,我們還會驚覺的發現,文革又回來了。黑暗泥土層裡,潛伏的人形爬蟲再次從地底鑽了出來。這一次,他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變得更狡猾,更陰毒,更隱晦。

我們理想中的盛世中國,該是這個樣子的嗎?難道一個好的國家不應該是倡導自由,民主,文明,富裕,和諧的嗎?我們為什麼要內鬥,我們為什麼要自己人殺自己人?我們和平的,安樂的,悠閒的每天喝喝茶,看看電視,刷刷娛樂新聞不好嗎?為什麼要給我們戴上金箍,為什麼要讓我們唱《難唸的經》,為什麼要把我們逼上冇有退路的絕境?

紅色中國當休矣!把藍天白雲還給我們,把普世價值從西方引入給我們,把民主自由的觀念貫徹到中國的城市和鄉村。西方有的我們也要有,西方的文明我們也要效仿。不要說我們中國人素質低,素質低隻是你們的以為。其實我們中國人很聰明,我們懂得西方的那一套๖ຊ๓,我們實行起西方的國家製度,一樣的好,一樣的圓滿發達。把本該屬於我們的,還給我們,然後把你們的紅色光影深埋在我們腳下,讓它得到自然的淨化。

我的爸爸本來是個紅色的人,但你們對他顯然並不公平。你們對我的冷漠和殘暴,揭示了一個真相。這個真相就是你們並非是純正的紅色,你們是黑紅相間的毒蛤蟆。把毒蛤蟆趕走,讓毒蛤蟆自己找地方去涼快。我們把青蛙請回來,我們和青蛙唱一首歌,談一段情,聊一聊久彆後的思念。我想這一天,一定是晴朗的一天,因為青蛙王子和白雪公主的婚禮將在禮堂盛大舉行。

你們可以來觀禮,我們請你們來觀禮,但你們一定要保持冷靜。如果黑紅相間的毒蛤蟆不守規矩的話,森林之王是會發怒的。我相信你們仍然保有理智,哪怕你們的腳下已經是燒紅了的烙鐵。但如果你們還心存善唸的話,女神會給你們安排一個座位,說不定還在主賓席,離主席台很近很近。

冬天就快來了,森林裡的小動物都在準備過冬,讓我們祝福他們,祝福整個森林裡的生命都安然的度過這個寒冬,然後在明年春天的時候,迎來燦爛的陽光季。

紅星路80號的哀愁

2023年10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10/29 13:04

標簽:紅星路80號的哀愁

驚悉李克強前總理在上海休息其間,因心臟病突然離世,深感驚訝。克強總理不過60有8,算是老年人中的年輕人,怎麼會說走就走了呢?想想令人唏噓,克強總理不過去年才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還冇享幾天的清福,就駕鶴西去,怎不令人怨歎?憑欄遠望,憂思纏身,徒增哀傷。

然而真正讓人感到迷惑難解的是,當局對李克強總理逝世的淡漠,完全不可思議。27日晚的《新聞聯播》在播送兩條新聞之後,纔有一段簡短的李總理逝世訊息,之後再無下文。《新聞聯播》的畫麵冇有變成哀悼的淡黑色,網絡上的網頁顏色也冇有絲毫的改變。28日,張學友演唱會照常進行,有個地方還辦了煙花秀,放了絢麗的煙花。29日,北京馬拉鬆,成都馬拉鬆,西安馬拉鬆未做任何的延期和更改,按期舉行。

當局為什麼對李克強總理如此的冷淡,要說人走茶涼,克強總理不過才退休不到1年,這麼快茶就涼了?難道是放了一把電風扇在旁邊疾風勁吹?我覺得當局可能低估了克強總理在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他們覺得可以像處理江某某一樣,快速的燒掉,倒掉,拉倒。

江某某年高德劭,本是半截身子埋在土裡的人,他的逝世已是必然,旁人不會多做他想。但李總理去年才卸任,人雖已去,麵若昨見,怎麼會突然的去世呢?再說,即使是因為心臟病突然離世,當局難道不能對李總理的逝世給予多一點的關注和理解嗎?為什麼要如此潦草的敷衍國人,就好像死了一隻貓狗一般,毫不心疼。

兩件事情聯想到一起,引人深思:卸任未幾,英年突逝,冷淡如冰,封口禁言。當局到底在怕什麼?有的網友立即祭出陰謀論:李克強總理到底是怎麼死的?所謂心臟病是不是隻是一個幌子或者說辭。要知道,當今科學發達如斯,隻要攝入某種微小劑量無色無味的物質,就可以引起人的心臟病發作。難道李克強總理是被毒死的?

問題在於,如果李克強總理是被毒死的,是誰下的毒,怎麼下的毒,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下毒?殺害總理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下毒這件事有冇有後台?當局對這件事持什麼樣的態度?伏案沉思,一一細辨。

眾所周知,克強總理是厲以寧教授的得意門生,而厲以寧教授是中國經濟改革派的扛鼎之人。可以說,中國改革開放的一係列經濟政策都是在厲以寧教授的指導和謀劃下進行的。這麼說的話,封厲教授是三代帝師都不為過。清末維新變法的時候,朝中大員唯一支援光緒皇帝變法的就是帝師翁同龢。所以說,厲以寧很像當今的翁同龢,他是經濟改革派的先鋒和大梁。

克強總理是厲教授的高徒,所以他天然的是經濟改革派的中流砥柱。經濟改革派其實就是主張經濟上向西方看齊的西化派,是朝中“洋務運動”的支援者。由此可見,克強總理就是黨內西化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我早就說過,中共體製內分為兩派,一派新加坡派(西化派)另一派朝鮮派(馬列原教旨主義派)。分析到這裡大家不難看出,為什麼克強總理會赫然離世了:新加坡派失勢了,甚至可能已經倒台了。

我不敢說是朝鮮派下毒害死了克強總理,我冇有任何這方麵的訊息來源。但我可以作一個大致的推斷,想克強總理死的正是黨內的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可是,朗朗乾坤,原教旨主義者是怎麼下的毒?我覺得我們可能缺乏想象力,《雪山飛狐》中的毒王,一彈指一揮袖,毒就下到了對手口中眼中耳朵裡。所以,下毒可以是很靈活的,是防不勝防的,是找不到痕跡的。不要覺得武俠小說完全虛構,真實的現實生活有比武俠小說更玄幻的一麵。

那麼,為什麼早不早,晚不晚的要在現在下毒呢?首先,克強總理已經卸任。要在總理任期內殺人,畢竟風險太高。然而一旦卸任之後,就成為了退休老乾部,幾乎不會再在電視上露麵,這樣下毒殺人的風險就小了很多。其次,我說過,中國已經進入一個黑世,所有的力量都在做拚死一搏。而大會戰,大絞殺已經迫在眉睫,先下手為強,再不動,可能就動不了了。這就是為什麼黨內原教旨主義者現在下黑手的原因:時間到了。黑雲已經壓城,豈能再無山雨?

說到這裡,殺害克強總理的動機和目的已經昭然若揭,就是黨內兩股勢力在以性命相搏。原教旨主義者先發製人,試試水,看看西化派的反應和實力。如果西化派無動於衷,那麼就是昭告天下,中國還是馬列當政的國家。如果西化派激烈反抗,甚至不惜發動武力,原教旨主義者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鎮壓顏色革命,清除異己,把西化派徹底的消滅掉。換句話說,李克強的死是一顆投向深水潭中的石子,就是要看看潭水有多深,裡麵有冇有住著神明,如此而已。

有的讀者會問黨內的原教旨主義者到底是誰?誰這麼大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以向大家引薦兩個人,一位蔡奇,另一位丁薛詳。這兩位哼哈二將,是黨內馬列原教旨主義者的代表人物。兩個人現在都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位高權重,言出法隨。有他們把持著朝政,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可高枕無憂也。

那麼,大領導呢?他是什麼態度?他是西化派還是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從大領導的本心看,他更願意站在兩派的中間,不偏不倚的走一條中間路線。但現實的情況是黨內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勢力龐大,層層設防,大領導已經被其綁架,成為傀儡。大領導從什麼時候被馬列原教旨主義者綁架的?就是從他的第三任任期開始。

眾所周知,中共總書記一般隻會連任一次,不會再有第三任任期。但黨內馬列原教旨主義者敏感的察覺到西化派很可能會在大領導卸任後推出自己的領導人,為防止生變,才讓大領導繼續連任,條件是大領導必須完全聽命於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否則,李克強的下場就是先例。

最後,我們來看看中共當局對李克強的死到底持一種什麼樣的態度。首先,馬列原教旨主義者仍然把持著朝政,中共當局不會對李克強之死做出過度反應。另一方麵,由於李克強的死隻是一枚投石問路的石子,中共當局會饒有興趣的觀察各方麵的反應。特彆是黨內西化派的反應。如果西化派敢露頭髮聲,正好給馬列原教旨主義者一個口實:他們想改旗換幟變天!這還了得,必然伴隨著一場腥風血雨的鎮壓。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講,李克強的死就是一場“引蛇出洞”的鬨劇。引不出來,笑你們冇膽!引出來了,正好一鍋端。好狠辣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腸。縱觀當前局勢,西化派確實有點底氣不足。麵對自己陣中大員的離奇死亡,竟然不敢吱聲,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而馬列原教旨主義者則興奮的張大眼睛,豎起耳朵,觀四方,聽眾音,探探中國的底火。

不要愚蠢的寄望於大領導,我說了,從第三任任期開始,大領導實際上就已經是馬列原教旨๖ຊ๓主義者的傀儡。也不要對黨內的西化派做過高的判斷,他們是幼稚的,他們還處於萌芽狀態。真正值得信任,值得依靠的力量是人民!隻要人民站了出來,就可以把一個謎底揭開:中國的天到底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無論是馬列原教旨主義者,還是西化派都在等。等待著人民給出他們的答案,而他們答案就是最終的答案。

從最近幾天的形勢判斷,能不能成功的“引蛇出洞”就看克強總理的頭七左右。當年周總理逝世,十裡長街送總理,男女老少,軍民貴賤紛紛湧上街頭。天安門城樓上出現詩篇:欲悲聞鬼叫,我哭豺狼笑。四人幫殘酷鎮壓祭奠的群眾,汙衊祭奠群眾是反革命分子。最終釀成慘禍,史稱“天安門事件”。曆史還會重演嗎?或者正如九斤老太說的:一代不如一代囉!

我們中國人還有冇有那麼點血性呢?我們還能不能像我們的先輩一樣,站到正義的一邊,直斥邪惡呢?在經過了漫長的改革開放之後,我們活在了一種物質相對充裕,生活相對舒適的環境中,我們還有冇有站出來振臂一呼,應者如雲的虎膽雄威?

我小的時候,我們這一輩人就已經被稱為小公主,小皇帝。含在嘴裡怕化了,扛在肩上怕飛了,我們變成了溫室裡的花朵。在麵對這種血淋淋的挑釁和威脅的時候,我們這一代人還有冇有勇氣站出來,揚眉劍出鞘呢?我在等待,大家都在等待,等待一個民族的回答。

克強總理北大出身,是正宗的北大高材生。為什麼在麵對自己的學長離奇暴死的時候,北大靜如深水,毫無波瀾?北大怎麼了,北大在想什麼。你們還記得林昭嗎?那個腦袋上圍一塊白布,寫一個大大的“冤”字的北大才女。你們這些北大人還有冇有那麼點血氣和豪氣,難道你們還不如幾十年前的一個小女子?

我記得北大曾經有一個很自豪的說法,我們北大畢業生將來是做什麼的呢?看看李克強吧!我們北大人將來是管理國家的!可你們管來管去,管出個冤死鬼來,你們倒不如回家去歇著,還少惹點是非。不要把責任推到地方院校的師弟師妹們,他們不如你們,你們纔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你們不動,他們不敢動;你們不叫,他們不敢叫。北大有北大的曆史責任,北大有北大的高規格。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五四的精神,希望你們不要做泯然眾人矣的方仲永。

合肥仁愛巷熙熙攘攘,從四麵八方趕來的祭奠者用鮮花圍成了一個花陣。紅星路80號,克強總理的故居前麵,眾人默默含淚,無語凝噎。從27號開始,到29號,整個白天,整個夜晚,潮水似的人流,往來不息。大家在想著什麼?大家在期待著什麼?大家在愁怨著什麼?一束黃菊,兩朵白花,獻給逝者,這是人間的祝福,這是國人的哀愁。

烏雲來了,要下雨了,天黑得深沉,但人們不願離去。引蛇出洞也好,一鍋端也好,釣魚執法也好,敲骨吸髓也好,我們並不畏懼。一個李克強倒下,千萬個林昭站了起來。一個自由的靈魂歸去,千萬個嚮往光明的心飛上天空。不要蔑視人民的正義感和良知,不要小瞧下裡巴人的匹夫之怒,當我們把我們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來,你們才知道我們的強大和聰穎。在我們麵前,無論你們再怎麼張牙舞爪,你們都是我們的眼中魅影。當我們直視你們的眼睛,你們就會一命嗚呼,化為虛有,淪為曆史的塵埃和笑談。

雨嘩啦啦的下了起來,一個歌手走上雨中的舞台,他今天是要唱《斯卡布羅集市》,還是《寂靜之聲》?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憧憬。我們憧憬當歌手天籟般的歌聲響徹雲霄的時候,一切的魑魅魍魎,一切的罪與邪惡都煙消雲散。然後,一個燦爛的豔陽天出現在東方的天空。藍天碧水,小河清歡,人間幸福。我們用自己的手創造屬於我們的盛世,無論你們多麼強大,你們隻能認輸,你們隻能和我們一起走入那個神之盛世,因為我們是人民,我們是神的子民。

克強總理,我不是北大的學生,但我還是希望我可以叫您一聲克強學長。我希望您在天國繼續保佑我們,保佑北大,保佑我們這個國家。克強學長,西去安好,來生再聚的話,也許我們可以有幸來一次臥談會。我們在深夜的時候,聊聊我們的理想,聊聊我們的願望。我想我們的理想和願望一定會同樣高尚,一定會同樣美好。

克強學長,一路平安,我在遙遠的成都送上一朵金色的玫瑰花。

2023年10月29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0/29 19:38

標簽:特拉維夫的緊急呼救

以色列前總理內塔尼亞胡不久前因為胸腔問題入院觀察,坊間傳聞,其可能已經離世。內塔尼亞胡在任期間積極推動以色列經濟改革和政治改革,創造了多項紀錄。他積極推進以色列經濟自由化,使以色列經濟得到長足發展。他強力推進以色列政治民主化,使得以色列的國際民主排名不斷創新高。但由於內塔尼亞胡積極的經濟政策和自由化傾向,引起以色列部分在野黨的不滿,他們認為內塔尼亞胡破壞了猶太教的基本教義。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宣稱,內塔尼亞胡在曲解教義並把以色列引向異端。

關於內塔尼亞胡的突然入院,坊間有傳言認為是有心人對內塔尼亞胡下了毒。他們把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放入內塔尼亞胡的咖啡中,內塔尼亞胡飲用後即感到極度不適。以色列沙龍醫學中心的有關人士說,他們已經注意到了相關言論,並正展開調查。但是圍繞著是誰給內塔尼亞胡下的毒,下毒的目的和動機是什麼,以及以色列現政府對下毒事件所持的態度,坊間多有議論。

有分析者認為,正是以色列國內的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給內塔尼亞胡下的毒,下毒的目的是試探以國內西化派的立場和實力。如果以國內的西化派默不作聲,說明其羽翼未豐,不敢和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叫板;如果西化派敢跳出來吵鬨,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就會趁機以維護國內穩定的藉口,把西化派一網打儘。

以國內西化派陷入兩難境地,如果跳將出來,必會被迎頭痛擊;如果不發聲,則會失去對以色列未來道路的控製權,完全淪為附庸和政治異議人士。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這招“引蛇出洞”不可謂不高明,伸脖子是死,縮脖子還是死,把以西化派完全拿捏住了。

以色列已經進入一個晦澀,陰暗的時代,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掌控著以政權,清除異己。內塔尼亞胡的入院,表明這一進程進入到一個最關鍵的階段。如果未來幾天之內,以西化派冇能拿出一個合理的態度,他們就將在以色列被打入冷宮,久久不能複原。

現在的關鍵是以色列人民的態度,如果以色列人民能夠站出來,公開支援內塔尼亞胡,以的經濟自由化和政治民主化還將繼續,如果以人民保持沉默,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將徹底統治以色列,使以色列成為猶太教的理想國和烏托邦。現在是到以色列人民選擇的時候了,是選擇西式的經濟自由,政治民主,還是選擇猶太教原教旨主義者的刻板晦澀理論。這是關係到以色列未來前途命運的大關節,大轉折。

內塔尼亞胡是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該學院是世界上最有名望的大學之一。麵對學長的被侵害,麻省理工學院的學弟學妹,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連麻省理工學院的精英都保持沉默,退避三舍,那西方的普世精神,民主觀念,自由經濟將在以色列徹底失敗。以色列將會成為一個宗教國家,行走在廊間的全是拿著《聖經》的衛道者和偽君子。

內塔尼亞胡執政期間建樹頗豐,這樣一個深受以色列人民愛戴的成功政治家,莫名離奇住院,實在讓人不可思議。如果說冇有外力的假手,實難讓人相信。在這樣一個文化昌明,曆史悠久的文明古國,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如此喪儘天良,人神共憤的事,簡直令人髮指。這種道德敗壞的政治騙子和施暴者,理應受到人民的審判,等待他們的是絞刑架和斷頭台。

如果以色列人民不能儘快拿出態度,以色列的政治道德,人倫底線將會受到曆史性的挑戰。麵對邪惡,這個古老的國家會有人振臂一呼,應者如雲嗎?或者還是作懦弱退縮狀,以文明的退步,換自己的苟且偷安。我們拭目๖ຊ๓以待,我們把酒論英雄。我們相信江山代有人纔出,我們把希望寄托在我們的下一代。當一輪朝陽升起的時候,圍繞在以色列上空一切的,一切的魑魅魍魎和鬼鬼祟祟都會煙消雲散。然後,藍天白雲下,以色列的孩子們開心的歡笑。

特拉維夫紀念醫院的特護病房外,從四麵八方趕來的內塔尼亞胡的支援者把鮮花和蘋果堆滿了醫院門口的廣場。天空陰陰沉沉,飄著零星小雨。一個小女孩問她的媽媽:“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這裡好冷。”小女孩的媽媽把小女孩緊緊抱在懷中:“我們在這裡就是為了明天有一個豔陽天,和煦的陽光下我們可以自由自在,暖暖和和的在一起。”小女孩露出笑臉:“神和我們同在!”

特拉維夫的拉賓廣場上,萬人空巷。一輛救護車緩緩駛過,跟在後麵的以色列人民,腳步堅定,目光執著。未來是屬於以色列的,把正義和真相還給以色列!讓自由和博愛的光輝灑向以色列的城市和鄉村!

2023年10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10/30 12:18

標簽:嘉慶朝

讀清史的人都知道,嘉慶皇帝統治時期是清朝的轉折點。正是在這一時期,清朝由盛而衰,逐漸走向滅亡。我一直很好奇,嘉慶皇帝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亡國之君呢?我看他多半冇搞清楚,仍然還在做著天朝上國的美夢,把英國,美國都稱為蠻夷。殊不知蠻夷已經非常先進,先進到打進古老的中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從2012年開始,我覺得我們中國也進入了一個轉折的時期,很多以前順理成章的好事,雅事,快樂事都慢慢冇有了。先是軍事改革,好端端的5大軍區,硬要改為5大戰區。改來改去,兵不知將,將不知兵,一盤散沙。我們這裡有一家成都軍區總醫院,盛名在外。一夜之間,這家醫院改了個古怪滑稽的名字:某某善後工作部醫院,一聽讓人如墜五裡雲中,搞不清楚狀況。如果不是知情者提醒,光聽名字還以為是一傢俬人診所。

軍委內部更是鬨了個底朝天,幾大巨頭紛紛落馬,有的外逃,有的跳樓,有的吃藥,有的割腕,還有的暗中表忠心:向過去的老軍頭徹底決裂!新上任的全是嘉慶皇帝的親信,恨不得跟在嘉慶後麵,替嘉慶提鞋扛凳。武警方麵更是離奇,竟然不再由公安部領導,全部劃入軍委。換句話說,將來社會治安一旦有事,政府和公安部門根本冇有權力再去調動武警。這難道不是自廢武功,反綁雙手嗎?

說來說去,嘉慶皇帝是擔憂軍隊不夠忠誠,要是自己有個什麼紕漏,軍隊方麵可能會起事,所以才杯酒釋兵權,把權力牢牢握在他一人手中。隻可惜嘉慶遠冇有趙匡胤那麼的高明,把全軍上上下下的心都傷透了。其他不說,光是個郭伯熊,就讓全軍官兵日夜惦記。嘉慶惱羞成怒,鐵了心要把郭關到死。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全軍上下早就義憤填膺,隻待軍號一響,就要榴花開處照宮闈。可歎嘉慶糊塗,士之心不可傷也!

想那郭伯熊,平民子弟出身,一顆忠膽,兩袖清風。在解放軍裡麵,威信極高,所謂全軍上下有一半的軍官都是郭提拔的,並非虛言。但郭提拔的好,他提拔的全是赤膽忠心的軍魂。你有什麼理由,把滿門忠烈之士趕儘殺絕呢?你趕得儘,殺得絕嗎?整來整去,不過是自曝其短,惹人惱恨罷了。

坊間傳言,郭伯熊戴上頭套,化妝成一個老女人,妄圖矇混過關,逃亡澳大利亞。哪知道,軍頭的智商敵不過我英雄的人民海關,被當場識破,抓了個反革命現行。後來,郭伯熊頂著自己一頭全白的真發,在電視上向全國人民陳罪,觀之令人動容。好歹也是我們的人民子弟兵,怎麼一下子就成了敵人和叛徒了呢?

還有武警司令王建軍,本也是紅後代。為人光明磊落,灑灑脫脫,有先輩遺風。不知怎麼觸怒嘉慶,一朝獲罪,抄家滅門。英雄既倒,奸佞狂笑。想今日之武警,是誰家之鷹犬,細思極恐。紅色褪儘,黑灰撲麵,小人當道,蠅營狗苟。這樣的嘉慶帝私家看門大隊,如何能夠保家衛國,令人唏噓。

嘉慶帝表麵上不左不右,走中間道路,實則清除異己,打左壓右,高壓統治。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在中國政界獨樹一幟,迴歸傳統。殺文強,用立軍,審李莊,講讀傳唱,一時之間,重慶的風氣為之一爽。清清爽爽的政商關係把重慶重新變成了一座閃耀著理想和信仰的赤誠之城。

哪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嘉慶對薄公早就看不順眼,斥之為“另搞一套的異類。”直接把薄熙來開除出鄧家軍。及黑雲壓城,流氓反撲,重慶的一乾紅色政客才猛的發覺原來嘉慶是個紅皮黑瓤的爛蘋果。全國警界唯一活著的一級戰鬥英雄,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被逼逃進了成都美領館,等他自願出來的時候,已經成為了“叛國賊。”可這個叛國賊難道不是嘉慶給逼出來的嗎,好端端的誰會跑到隔壁的外國人家?

立軍一倒,薄公蒙難。審判席上,當局找了兩個身高可以當籃球國手的法警站在薄公後麵,這叫殺威風。可惜欲蓋彌彰,薄公的高大形象在兩個傻大個的映襯下更加光輝。於是,找罪證,纂口供。給王立軍定的罪名是他有婚外情(這是共產黨的法庭還是《生活問題報》?)。給薄公按的罪名是找到一處他名下的法國彆墅,可這處法國彆墅薄熙來根本就冇去過,這也算是奇聞了。

重慶天翻,宵小得意。李莊當即發文:“薄熙來是一條癩皮狗,他說王立軍和他老婆亂搞!”這是律師還是流氓癟三?民主自由的神聖被這坨臭狗屎玷汙。但嘉慶對李莊這坨狗屎似乎還頗有情誼,不僅把他從重慶的大牢裡接回北京,還封其為自由戰士。可惜這個自由戰士熱衷的是坑蒙拐騙的自由,貽笑大方。

嘉慶離過一次婚,現任老婆是著名歌唱家。這位歌唱家儀態不凡,聲線高亢,人稱國母。我記得小的時候看電視劇《聊齋》,主題歌就是歌唱家唱的:“鬼也不是那鬼,人也不是那人,牛鬼神蛇倒比正人君子更可愛”。隻是不知道,她後來的天作之配是牛鬼蛇神呢,還是正人君子呢?

歌唱家不愧是演藝圈中人士,麵容姣好,皮膚白皙,穿一身金色旗袍,颯爽英姿。走到外國那些年老色衰的第一夫人中,簡直是蝴蝶飛入蛾子窩,不可相提並論。(美國的希拉裡除外,她把歌唱家比下去嘍。)有一次,歌唱家穿一身大紅色露胸旗袍,嫋嫋婷婷的走下飛機。那個儀態萬方,把老外都迷住了。隻是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們中國的軟實力。或者隻是嘉慶的私人魅力,和我等草民無關。

嘉慶把重慶“左”的勢力一窩端,那是不是說嘉慶是一個“右”的支援者呢?大謬矣。嘉慶對“右”比對“左”甚至還要殘酷,著名人權活動家,中國第一位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劉曉波,因為在國內宣揚民主自由人權,被判有期徒刑11年(此前劉曉波已經多次坐牢。)坐牢期間,劉曉波患上癌症,但仍被隔離治療。

中國官方曾公佈過幾張劉曉波離世前的照片,一間狹小陰暗的病房內,劉曉波蜷縮在一張小床上,旁邊站了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據說還有外國醫生。這幾張灰暗慘淡的照片,看著就好像但丁筆下的地獄一樣,令人害怕。這恐怕也是嘉慶的一種輿論戰,心理戰:敢另搞一套的,不管你是“左”還是“右”下場一個比一個慘,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我的姑媽曾經警告過我:“不要說現在不同了,中國還是中國,像文化大革命那樣的事還會有的。”我聽了不以為然,但從2012年開始,一場悄無聲息,鬼鬼祟祟的文革其實已經在中國官場上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官員上吊,跳樓,沉湖,服毒,割手腕,開煤氣比比皆是。

無錫市委副書記蔣洪亮跳塔,柳州市市長肖文蓀落水,海軍副政委馬發祥墜樓,官員的非正常死亡名單一天一天更新。有的好事者把這些非正常死亡的官員編成一個表格,一數多達上百位,觸目驚心。嘉慶呢?穩坐釣魚台,風雨不動安如山。似乎這些小蝦小魚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嫉恨的還是郭伯熊這一類的實權派。

可憐這些為共產黨賣命的同誌,不明不白,不白不黑的就送了小命,到最後連為什麼而死都冇人說๖ຊ๓得清。是呀,怎麼能說清呢,說清了,不就是妄議國事,造謠誹謗了嗎?還是把嘴巴閉牢,以精神上的受虐,換身體上的自由吧!我自己冇有在官場之中,對這場遮遮掩掩的官場大動盪,我知之不多。但我能夠發現的是,從2012年以來,紅後代越來越少在電視上露麵了。

我小的時候,看過鄧榕寫的《我的父親鄧小平》,厚厚一本書,想來用了功夫。後來,我從電視上也多次看見過鄧榕,畢竟同為四川人,我看見她的時候會特彆留意觀察。有一次,鄧榕到四川來,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臉色很難看,觀之慾笑。四川的官員接待她,熱臉衝了冷屁股。可是,從此以後,我再冇有在電視上看見過鄧榕,甚至不僅鄧榕,整個鄧家人都銷聲匿跡了。他們在害怕什麼呢?不時常出來顯擺一下自己紅後代的身份不怕被人遺忘了出身嗎?

還有那位紅色公主,李小琳,這位比鄧榕又更不可等而觀之。我看見過她在人代會上帶領水桶腰的大媽大爺代表跳健美操,隻是李小琳的健美操有名師傳授,自然跳得好。可憐那些大爺大媽代表,忸怩作態,觀之不忍。後來,不知道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麼風聲,下次開人代會的時候,不僅不跳健美操了,連LV手提包都不帶了。胳膊下麵夾一個紙袋子,像提了個垃圾袋,老老實實的走進會場。眼神猶如小貓一樣,左盯右瞧,好像有刺客似的。

還有毛新宇,這位偉人唯一的孫子(真的唯一嗎),也很少露麵了。其實大家對毛新宇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麵他是偉人的血脈,另一方麵大家又覺得他是一個曆史的尾巴,繞來繞去,晃花大家的視界。據說毛新宇的兒子叫毛東東,成績很好,考上了人民大學。其實天下好名字那麼多,怎麼就和“東”字較上勁了,起個其他名字不行嗎?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和“東”關係匪淺,何必那麼張揚。就是這個毛孫子,也幾乎不公開現身了。紅後代們好像一夜之間,全部冬眠。

我記得江某某在位的時候,社會上,網絡上管製很少,大家可以隨心所欲的談論政治。記得我讀大學的時候,曾經聽同學明講過一個笑話,一次宋祖英到四川來商演,唱的是:“妹兒要過河,哪個來推我嘛!”眾人大笑,山呼海嘯般喊:“江哥哥來推你嘛!”宋祖英當場傻眼。

這就是當時的社會環境,氣氛很輕鬆,不要說談論點國家大事,直接議論議論江某某也冇啥問題。現在可不行了,你敢對歌唱家喊,江哥哥,趙哥哥的嗎?說不定當場抓起來,要判刑的。不僅社會上的風氣變了,網絡上也是一片肅靜,蕭條得很。

qq聊天室冇有了,天涯論壇冇有了,烏有之鄉冇有了,貓眼看人冇有了,百度貼吧幾乎冇人看了,連玩網絡遊戲的人都少了。這是怎麼了,害怕什麼呢?乾脆把我們的手綁起來,把我們的嘴封起來,把我們的眼蒙上,活成個木頭人是不是纔算良民。

嘉慶哈哈大笑,我的政策你們不懂!可是你的政策到底是要把中國帶向何方?難道你還真是個餘則成,潛伏起來的臥底?網上有人把嘉慶稱為“總加速師”。如果這個“總加速師”是無心的,隻是由於愚蠢和懶惰也就罷了。如果是有意的,那你是不是過於陰狠了點。你把我們大傢夥一起帶入地獄,而你拍拍屁股,跑了。這也太噁心了。

幾天前,克強總理離開了我們。本以為嘉慶痛失戰友,會哀哀欲絕,哪知道翌日新聞裡麵出場,精神奕奕,侃侃而談。難道克強總理之死就這麼輕如鵝毛,淡如白水。當全國人民紛紛湧到街頭祭奠總理的時候,你是不是正躲在公安部的指揮室裡麵研究怎麼抓人?

十裡長街送總理,不要低估了我們對領導者的思念,不要小覷了我們對自由和正義的嚮往。當我們的信仰被你褻瀆,當我們的心願被你斷滅,我們會奮起反擊,直飛沖天。而你呢,如果不聽民聲,順民意,下場隻能和嘉慶一樣,甚至還不如嘉慶。因為外國人的堅船利炮,隨時會驚醒天朝的上國夢。而你的中國夢,會不會最終成為一場噩夢?

我相信人民軍隊會站到正義者的一邊,因為他們是人民的子弟兵,而不是誰的私家軍。當風暴來襲的時候,人民軍隊會彙入人民之中,和所有的魑魅魍魎,奸佞宵小決一死戰。而最終,我們會得到一個朗朗乾坤,藍天碧水之中,美麗的中國山水畫徐徐展開。

希望你站好位置,希望你永遠記得自己是人民的公仆。人民會給你公正的評價,然後送你去閒適的海邊,憑海聽風。隻要你還有一絲的善良,人民就不會拋棄你,因為你也是神的兒子。合肥紅星路80號門前的人們,久久不願離去,他們在等一個公道,他們在等一個真正的盛世福音。到頭七黃昏的時候,會下一場雨,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把我們心中的怨和愁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克強總理走好,嘉慶帝平安,雨中的人兒,默默為你們祝福。

2023年10月30日

創建時間:2023/10/30 19:28

標簽:小魚兒來了!

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裡我見到兩個人,兩個帥哥。一個帥哥竟然死去,另一個帥哥代替了他,成為我生活中的夥伴。為什麼我做的夢都這麼的奇怪,難道世界上不是隻有一個愛人嗎?怎麼會有兩個人呢,哪怕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但也有移情彆戀的嫌疑。想想讓人鬱悶,原來我是個這麼花心的人。

我冇有見過自己的父母,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已經死去還是仍在這個世上。我隻能去探索,隻能去尋找。小的時候,看梁朝偉主演的《絕代雙驕》,我喜歡極了。我喜歡小魚兒銜一棵草,把金葉子丟到河裡去。這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寶貝,在小魚兒看來隻是扔到河裡玩的玩具。

小魚兒我是當不了的,我太笨,我隻能當個花無缺。吳岱融演的花無缺本來就呆呆傻傻,和我倒有幾分相像。可是,花無缺是移花宮主養大的啊,我可冇見過宮主她老人家。直到後來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戲劇和現實是反過來的,花無缺其實是惡人穀長大的孩子,小魚兒纔是移花宮主的兒呢!

這不公平,小魚兒把什麼好的東西都占有了,財富,相貌,地位,權勢,快樂,而留給花無缺的是李大嘴的人肉,屠嬌嬌的假胸,哈哈兒顛顛倒倒的說教。神把世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小魚兒了,他是天生的貴族,偉人的孫子。而花無缺呢,惡人穀眾惡人養出來的半傻子,連正邪善惡都分不清的大糊塗蟲。

想當年,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和移花宮的花使花月奴從移花宮逃走,被移花宮主一路追殺。最後雙雙被擒,殉情而死。留下一對雙胞胎兒子,一個是小魚兒,另一個就是花無缺。可是,當時移花宮主是怎麼挑選的呢,她用什麼標準選擇了誰來當小魚兒,誰來當花無缺。兩個本來冇有任何區彆的雙胞胎兄弟,從此天各一方,一個成為天之驕子,另一個變成惡人穀的魔鬼化身。當初可能就是一個微小的機緣,就成為了兩兄弟人生的分水嶺。

可是,花無缺的爸爸真的是江楓嗎,而江楓早就死了嗎?如果是這樣,花無缺還傻乎乎的到處找爸,豈不是讓人可憐可歎:你爸爸投胎都上中學啦!真的是這樣嗎?我爸爸是江楓,我爸爸已經死了很久很久?我想去問問古龍,但我發現他也早就死去。唯一的線索是誰呢?是移花宮主!這個大惡人,這個一切罪惡的始作俑者。

我遺憾的看見一張照片,移花宮主老態龍鐘,似乎已將不久於人世。如果這不是她放出來的煙霧彈的話(移花宮主從某種程度上比屠嬌嬌還狡猾),那麼我這輩子見到她的可能性已經很低。我無法去找她問個清楚,40年前,是不是你殺了我的爸爸和媽媽。還把我們兩兄弟分開,製造一個局,讓我們自相殘殺。

我看見過移花宮主的影像,那時候她還很年輕,她是一個思路清晰的人,比老一代的移花宮主厲害得多。所以啊,她不厲害,能當移花宮主嗎?要知道江湖上除了燕南天,冇誰征服過她。可燕南天被困在惡人穀,移花宮主卻瀟灑自在,可見移花宮主其實比燕南天更厲害,惡人穀都不想去招惹她!

《絕代雙驕》裡麵花無缺是移花宮主的養子,所以不會有花無缺找移花宮主比武的橋段。但現實中๖ຊ๓,花無缺卻是惡人穀長大的孩子。惡人穀長大的孩子天生負有一種使命,就是要把像移花宮主這樣的大人物,踩到腳下。否則,你怎麼對得起“惡人穀”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可是讓江湖上無數的英雄豪傑,聞風喪膽的!

我打得過移花宮主嗎?據說移花宮主的明玉功已經練到第8重,雖然還冇有到登峰造極的第9重,但在江湖上已無敵手。我一個隻會吃假人肉嚇唬小孩,化個妝扮個鬼,笑一笑做個翹首弄姿樣子的江湖小蝦如何去與強大的移花宮相抗衡?再說,再說還有個小魚兒呢!我連小魚兒都打不過,怎麼去會他的師傅啊!想想,頭疼欲裂。

燕南天呢?你在哪裡?如果你甦醒過來的話,或許可以傳我《南天劍譜》,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移花宮主故去之前和她切磋切磋。可燕南天躺在一張竹椅上,目不轉睛,雙眼無光。他是不會甦醒了,他已經成為了植物人。或許可以去求求萬春流,他是天下第一神醫,一定可以治好燕南天。但我身無長物,拿什麼禮物去送給萬春流,換他的垂憐。

小魚兒,你知道嗎?你的媽媽是個壞蛋!她殺死了我們的爸爸。她還要我們骨肉分離,自相殘殺。可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也練了明玉功,而且功力深厚,早已脫胎換骨,成了移花宮的掌門。你忘記了我們的爸爸和媽媽,你認了一個奸賊當母親!你富貴盈門,美女如雲,馬仔眾多,寶馬香車,權勢熏天。你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嬰兒,你是紅色江山的繼承人。將來全國山河一片紅,你是主角。而我呢?隻能買一壺酒,在下雨的時候,煮酒澆愁。

我去請教李大嘴,屠嬌嬌和哈哈兒。李大嘴說:“你吃一口人肉,我就教你剋製移花宮主的辦法”;屠嬌嬌說:“移花宮主是我當年騙剩下的”;哈哈兒大笑起來:“移花宮主都不會笑啊,她是一張死人臉,她的明玉功再怎麼厲害也不過爾爾了!”

我搖搖頭,我知道惡人穀的規矩,時機不到,天機絕不可泄。我跑到萬春流的小竹屋:“燕南天真的會醒嗎?”萬春流說:“看造化了,人都是要講造化的。”造化?什麼是造化。我的造化就是被困在這個惡人穀,等著被小魚兒殺死?不!故事不應該是這樣的!撕爛古龍這個老匹夫的嘴!

我要去尋一個真相,找一個答案。江楓和花月奴到底有冇有死?萬春流看出我的焦躁,他悄悄拉著我的手說:“你可以去試試找憐星宮主。”“憐星宮主,她是誰?”“憐星宮主也是移花宮主,她是大公主邀月的親妹妹。邀月為人囂張撥扈,詭計多端,但憐星率直善良,厚道溫婉。你找到憐星宮主,或者她會告訴你真相。”“她不怕泄了天機,遭天譴?”萬春流哈哈大笑起來:“隻要她不怕被邀月扇耳光,她就敢!”

我得到這個機密,瞬間覺得有希望了!小魚兒,你等著!燕南天醒不過來,邀月宮主護著你,但我有憐星宮主啊,我讓憐星宮主來給我一個公道!爸爸,媽媽,你們如果還在人世的話,你們也要挺住,我這就去找憐星。找到她,哥德巴赫猜想就有解了,陳景潤複生也得給我當徒弟。

爸爸媽媽,如果你們不在了,你們在多年前已經離開人間。那麼,我就去求一個平安符,這個平安符是雙麵的,一麵寫小魚兒的名字,另一麵寫我的名字。然後,我把平安符供在大慈寺黑木觀音的腳下,看誰敢去叨擾。我會告訴小魚兒我知道的真相,小魚兒也會告訴我他知道的真相。兩把劍合為一把,惡人穀和移花宮的仇怨從此一筆勾銷。

爸爸媽媽,你們高興嗎?你們的兩個兒子,都長大了。一個是機靈鬼,另一個是多情種。當最後的大老王,練成魔功的江彆鶴一統江湖的時候,小魚兒代表移花宮,我代表惡人穀,去尋尋他的晦氣,讓江彆鶴這個小人也嚐嚐雙劍合璧的厲害。至於大陰謀家邀月宮主,就讓她塵歸塵,土歸土吧。

爸爸媽媽,你們能看到我寫的文字嗎?多年後的一天,在洞庭湖官道上,飛奔來一匹棗紅馬,小魚兒給我送來了新鮮的荔枝。而我就負責吃,把自己吃成個大胖子。從此,你們就有一雙一胖一廋的大寶貝。那麼,明玉功也好,南天劍譜也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兩兄弟都很平安,都很幸福。所謂的江湖夜雨,點點滴滴,都化為了獨釣寒江之上漁翁的笑談。一壺老酒,幾顆花生米,雨後初霽,舊友來訪。聊聊江湖故事,一場煙雨夢幻,人間笑談。

小魚兒,什麼時候我能聽到你正宗的移花宮官話?你不替我出頭,我又要被你們移花宮抓到衙門裡寫保證書啦。當你銜一棵草,把金葉子丟到河裡的時候,記得還有個窮哥哥,他在等著你的新鮮荔枝和你的鼎力相助呢!那麼,或許你下次火燒連營的時候,會記得給我帶回來一顆金色的橄欖果。因為我的心也是金色的,我的心也像一顆橄欖果。

眾人湧到合肥的街道上,黃花擺滿街沿。他們也是江湖客,他們也在尋找一份俠義。當黑風黑雨到來的時候,誰來替他們撐起一把雨傘。邀月宮主老了,憐星宮主不知所蹤,現在要靠我們兩兄弟!小嬰兒也有長大成為男子漢的那一天,再細的臂膀也有粗壯得可以擎天的一霎。來吧,不管你們是何方神聖,來和我們兩兄弟會會。看是你們的牙利,還是我們的指尖飛快。一切都將開始,然後,求得一個最好的結果。11月4日這天,大家約好,摔杯為號!

小魚兒,加油哦!把邀月宮主照顧好,我隨時要來的。一定一定。

2023年10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10/31 12:29

標簽:大國之魂

鑒湖女俠

慈禧太後最近茶不思飯不想,自從太平天國敗落後,還冇有什麼能讓她如此憂愁。原來紹興知府上了一道奏摺,著實把慈禧苦惱到了。奏摺說:臣上月抓到一女革命黨,冥頑不化,一心反清複明,著實該殺。隻是該女子留學日本,是否有日本人為其撐腰,不敢妄斷,請太後明鑒。

慈禧太後素來對大清子民嚴苛,但唯獨怕外國人,什麼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現在還有日本人,都是慈禧惹不起的主。這個女革命黨如此頑劣,多半有外國人在後麵鼓譟,該怎麼處置她呢?慈禧心生一計,禦筆硃批道:著爾速速查明,女反賊是否有外國同夥。若有,立即稟報;若冇有,就地正法。

紹興知府貴福接到硃批,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若說女革命黨有外國後台,勢必激怒慈禧。若說冇有外國後台,把女革命黨殺了,將來要是真有外國人追究,慈禧必把一切的賬都賴在自己身上。想來想去,貴福決定再次提審女革命黨秋瑾。衙役把秋瑾押入大堂,貴福仔細打量:整整潔潔的日式和服,頭上栓一個髮髻,腰板筆直,器宇軒昂。這哪像犯人,簡直就是誥命夫人嘛!

秋瑾來到大堂中央,環視一週,幽幽歎到:“秋風秋雨愁煞人!”貴福小心翼翼的問:“女犯,你到底和日本人有冇有來往?”秋瑾冷笑一聲:“冇有!”“真的冇有?”“真的冇有!”貴福大喜,話鋒一轉又問:“本府要拿你性命,若你供出日本妖人,本府可網開一麵。”

秋瑾怒視貴福道:“滿洲韃子纔是妖人呢!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貴福雖然被罵,但心裡又是一喜:這個女革命黨看來確實冇有日本後台。貴福主意已定,啪一聲,狠狠敲響驚堂木:“女賊,竟然咆哮公堂!來人呀,給我拉出去砍了!”兩個衙役上來,要拉秋瑾。秋瑾雙臂一擋,說道:“要我死可以,隻是‘鑒湖女俠’這四個字不是江湖上白白叫的,將來必有人來找你算賬!”衙役大懼,當了一輩子差,冇見過這種犯人,還是個女的。

貴福靈機一動說:“來找我算賬的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啊?”秋瑾仰天大笑,罵道:“癩皮狗一隻!”貴福已算定秋瑾身後並無後台,一拍桌子:“你們冇吃飽飯啊!給我拉出去砍了。”當天夜裡,下了好大一場鵝毛大雪,紹興的地麵上白茫茫一片。秋瑾的一腔熱血灑在雪地上,像開了一朵紅色的富貴牡丹。

貴福多年後死去,傳言正是被日本人所殺。

汪兆銘

革命的風潮在中國的大地上湧動,就好像一夜之間,報社,社團,現代劇團,詩會如雨後春筍一般,遍地開花。一天下午,一個英俊的年輕人來到๖ຊ๓春城大街115號的香客來茶館喝茶。剛泡上一杯碧螺春,一個賣香菸的14,5歲小孩子就跑過來,對年輕人說:“先生,你買菸嗎?”

年輕人抬頭看看,說:“買一包旱菸。”賣煙的小孩子笑著說:“先生,要不您試試雪茄吧,外國貨。”年輕人點點頭:“我隻抽古巴雪茄。”小孩子這下不笑了,湊上來說:“晚上5點,走鴉兒衚衕過,你埋伏在青石板橋下麵,見機行事。”年輕人說:“大先生知道我們的計劃嗎?”小孩子點點頭,比了一個肯定的動作,然後說:“放心,我們摸過底的,韃子已經敗火了。”

當天晚上5點,天空黑得陰沉。鴉兒衚衕裡賣糖餅的,賣白菜的,耍猴的都耐不住天冷悄悄散了。隻見從遠處走過來一隊人馬,正是攝政王載灃的官轎,還冇走到青石板橋上。就看見不遠處橋下麵跑上來一個慌裡慌張的人,邊跑邊喊:“大老爺,抓壞人啊,有壞人在橋下麵!”

親衛隊立馬下橋去搜尋,果然抓住一個年輕人,正是在茶館買菸的那個英俊小夥。攝政王載灃不顧身貴,親自下轎詢問。親衛隊的幾個乾將稟報:“王爺!在前麵青石板橋底下找到一大罐炸藥,引線就在這個刺客身上!”載灃嚇出一身冷汗,說:“逮回去,立即審問。”

訊息像長了腿一樣,第二天全國都知道了有一個叫汪兆銘的帥小夥行刺攝政王。而關鍵是,這罐炸藥威力巨大,一旦引爆,不僅載灃喪命,汪兆銘也將同歸於儘。也就是說,這個行刺的帥小夥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刺殺載灃的。這個時候的清廷已經是搖搖欲墜,審訊汪兆銘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汪兆銘在衙門正堂上慷慨直言:“中國已經是深秋之樹,再不灌水施肥,隻能死路一條。”審判的官員聽得一驚,竟然不敢反駁。

同時被抓的還有安放炸藥的黃複生,清廷讓王兆銘和黃複生相互指認。兩人竟然都說不認識對方,王兆銘大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連累了其他人。你們處死我好了,和彆人無關”清廷官員哀歎道:“中國之未來全在這些年輕人身上啊!”遂不敢殺,隻能養著。未幾,辛亥革命爆發,王兆銘重獲自由。中國的革命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王兆銘也走上了曆史前台。

西安事變

九一八事變後,東北守軍不放一槍一彈,退回關內。張學良,楊虎城一時之間千夫所指。其實,張學良,楊虎城何嘗不想抗日呢?隻是蔣介石的政策是“攘外必先安內”,蔣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剿共上。據說,當時有人送女人和小孩衣服給東北守軍,直斥其是“難養的女人和小孩。”張學良,楊虎城一腔熱血,無處揮灑,英雄氣短,常常獨坐哀歎。

事情終於在西安發生轉機,1936年12月12日,張楊在西安發動兵諫。當天晚上,趁蔣介石睡覺,張楊的部隊把蔣的近衛隊全部殺死。蔣嚇得連假牙都冇戴,趁夜黑風高逃到華清宮後山上的一個山洞裡麵躲藏起來。張楊部隊連夜搜山,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抓到蔣介石。現在抓到蔣介石的地方還在,稱為“捉蔣亭。”

西安事變第二天,全國震驚,宋美齡親自飛到西安去救蔣介石。連共產國際都給宋慶齡發信,請求她發揮影響力促成西安事變和平解決。1936年12月24日,蔣介石被迫簽訂六項協議,接受停止內戰,聯合抗日的主張。西安事變得到和平解決,而國共合作也在此基礎上,宣告達成。

西安事變告訴我們一個並不複雜的真相,就是中國軍人是有血性的,中國軍人並不是懦夫和膽小鬼。我們不是不敢抗日,我們隻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甚至於,當我們的血性和上峰的命令發生衝突的時候,我們會以命相搏,捨身死諫。要是怕死,要是害怕打仗,會去綁架蔣介石嗎?千萬不要小看了我們中國人的血性,我們隻是習慣於忍耐,當我們的忍耐到達極限的時候,就是我們爆發的時機。而我們的爆發,絕不僅僅是匹夫之怒,我們是正義,我們是女神的眼中之光。

張學良被蔣介石軟禁在台灣幾十年,到晚年獲釋,飛往美國度過餘生。很多人問張學良是否後悔發動西安事變?張學良搖搖頭,說自己不後悔。有一年,楊虎城的兒子去台灣見張學良,張學良隻是默然的點點頭,許久不說話。他真的不後悔嗎?或許或多或少也有遺憾。張學良離開大陸後,冇有再回過家鄉,他的哀愁和心事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了。而中國軍人的軍帽上,始終有他的光輝。

四行倉庫

1937年日軍大舉進攻上海,國民黨調全中國的兵力和日軍在上海大會戰,史稱“淞滬會戰”。但是積貧積弱的中國根本不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日軍的對手,幾番交火下,中國軍隊損失慘重。為了儲存實力,蔣介石下令中國軍隊全麵撤退。就在上海人民以為上海已經失守的時候,在靜安區的四行倉庫傳來了槍炮聲。所有的上海人精神一振,我們的部隊還在,我們的部隊還在抵抗!

原來,蔣介石雖然命令大部隊撤退,但出於呼籲國際社會乾預的考慮,留下了一支人馬,死守四行倉庫。這支部隊大概有800人,後稱800壯士。日軍切斷了四行倉庫的水電,把四行倉庫圍成鐵桶陣。上海人民完全被激怒了,他們自發運來大量的食品,水果,衣物,藥品和慰問信,送給四行倉庫的中國守軍。

日軍惱羞成怒,用加農炮轟擊四行倉庫,好在四行倉庫牆厚壁深,日軍始終攻不破。無數的市民爬上屋頂,觀望四行倉庫方向,這是他們的希望,這是他們的民族之光。一名女童子軍楊慧敏勇敢的用一塊油布包上一麵大國旗,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四行倉庫送國旗。四行倉庫的守軍看著這個隻有十來歲的小姑娘送來的國旗,都流下了眼淚。楊慧敏問:“你們有什麼打算?”守軍回答:“誓死保衛四行倉庫!”楊慧敏又問:“你們還有多少人?”守軍說:“800人!”這就是800壯士的由來。後來,楊慧敏的照片登上美國《時代週刊》,中國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和同情。

在國際社會的乾預下,四行倉庫事件最終和平解決,800壯士大多平安。在抗戰時期,日軍如猛虎下山一般,勢不可擋。但中國軍人並非魚腩部隊,中國軍人的誓死決心在四行倉庫綻放光芒,把中國的天空照得好藍好藍。不要以為中國冇有人了,隻要一聲令下,800人,8000,人,80000人,800000人都有足夠的勇氣和決心來死守“四行倉庫”。800壯士的意義就在於,他們向我們昭示了一個真理,無論敵人多麼強大,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奮不顧身,我們總能得到勝利。因為正義始終是站在英雄一邊的,隻要你願意當英雄,勝利女神就會對你露出微笑。

上海淪陷了,但中國冇有淪陷,中國人的底氣和骨氣還在。那麼,誰又敢說中國失敗了呢?中國冇有失敗,隻是在等待著成功和最後的勝利。四行倉庫的800壯士激勵著一代又一代中國人砥礪前行,奮勇爭先。不要說我們是東亞病夫,我們隻是冇有向你們露出我們胸口的烙印,那裡烙著三個大字:中華魂!

魯迅

魯迅是中國文壇上一顆不敗的明星,他的文章一直到現在都是大陸語文課本上的範文。按現在的說法,魯迅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有的人奇怪,怎麼學理科的,越到晚年越通達;學文科的,越到後來越酸腐。其實魯迅何止酸腐,簡直是口臭。他見誰罵誰,逮誰斥誰。難怪有人說魯迅“睚眥必報”,魯迅可不是個那麼通泰的人咧。

民國的時候,文壇上的風氣到底是寬鬆呢?還是高壓呢?其實可以從魯迅身上看出來:民國的學術氛圍是非常民主自由寬鬆的。魯迅罵了那麼多人,怎麼冇有被迫害,冇有被報複,冇有被穿小鞋呢?據說,當時有人曾向兼任教育部長的蔣介石告密:大名鼎鼎的魯迅就在教育部任職呢!他可是個通緝犯!

哪知道蔣介石說:“我仰慕魯迅已久,很高興能和他共事。你們傳我的話,他想去日本,我放行。不想去,通緝令也可以解除。要有其他想法,同樣可以辦到。”有這樣開明的大領導,魯迅能不直抒胸意,開誠佈公的“罵”嗎?要是魯迅活在今天的中國大陸,可能早就蹲๖ຊ๓大獄了。他這樣公開的“妄議國事”“誹謗傳謠”簡直就是文壇禍害,會被社會主義的鐵拳打得找不到北。

魯迅在民國教育部的時候,一個月有300元現大洋的薪水。要知道,當時一個紡織女工月薪14塊現大洋,北洋政府的科長月薪才30塊現大洋。難怪看魯迅的文章,動不動就是下館子,吃南北大菜,魯迅可是標準的有錢人呢。這不是奇事嗎?一個天天開罵政府的“異見人士”,竟然冇有外逃,做著公職,拿著高薪,吃香喝辣,簡直是反了天啦!所以說,民國出大師,不是憑空來的。既然有合適的土壤和水分,怎麼會長不出長青藤呢?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中國大陸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讓人深思。

魯迅生病後,蔣介石還撥款給魯迅看病。魯迅逝世後,前來弔唁的工人,學生,小販,報童,人力車伕,各界名流,擠滿了街道,沿途還不時有人加入送葬隊伍,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向了中國的明天。而魯迅想不到的是,多年後,公開演講被禁止了,發表政論被禁止了,出書被禁止了,網上發帖被禁止了,連在微信群裡說幾句牢騷話都被禁止了。所以說,魯迅從來不罵蔣介石,是不是很高明呢?

斯人已去,世人更當努力。民國的青天白日旗還在台灣寶島升起,什麼時候,才能把她迎回來,一家團聚,骨肉相親?我們在等待,我們在深深的祈禱。祈禱有一天,中國的天空會再次變成蔚藍的大海,大海裡飛的全是自由的鳥兒。我想到那一天,秋瑾也好,汪兆銘也好,張楊也好,800壯士也好,魯迅也好,都會欣慰的,因為我們獲得了自由和寬舒,我們獲得了女神的愛,青睞和祝福。

萬聖夜的啤酒館

2023年10月31日

創建時間:2023/10/31 19:36

標簽:萬聖夜的啤酒館

今天是萬聖夜,是一個屬於鬼的節日,當然不關乎我們中國的“土鬼”,而是個屬於西方洋鬼的節日。我從來冇有過過萬聖夜,我小的時候,隻參加過幾次聖誕節的活動。我不清楚萬聖夜我們需要做什麼,或者是什麼都不做,我不太瞭解西方的萬聖夜習俗。但我喜歡過節,所以我也喜歡萬聖夜,至少在這一天我能看見很多穿著奇裝異服的“鬼”。

我聽說過一個招鬼的儀式,隻要在晚上12點整的時候,對著鏡子吃蘋果,就能看見鬼。有的說得更玄乎,不能開燈,要在黑暗中點一支蠟燭然後對著鏡子吃蘋果,靠著搖曳的火光,你就能從鏡子中看到鬼了。我從來冇有實驗過這個辦法,其實我是有想這麼去做的,但我還是有些害怕。我害怕真的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從而走上黴運。

萬一鏡子裡麵真的出現一張恐怖的臉呢?可是那張臉不應該就是我自己嗎?再說,為什麼要在晚上12點吃蘋果,晚上吃東西不好呀,對胃和牙齒都不好。想來想去,我決定不自己嚇自己,所以作罷,到現在我也冇有在晚上12點的時候吃過蘋果。

天涯論壇上有一篇帖子,專門講帖主實驗的各種招鬼辦法,這篇帖子我冇有看見過,想來有點恐怖。其實鬼這個東西,很多時候就存在於我們心中,一旦你心虛了,或者陽氣退了,鬼就從你的心中鑽了出來。所以,半夜吃蘋果就是要讓你心虛,讓你的陽氣耗儘,從而把你心中的那隻搗蛋鬼給放出來。與其說這是在招鬼,不如說是我們在釋放自己的靈魂。

很多人問,你有冇有招鬼的辦法,你不是自稱“宗教人士”嗎?我還真有招鬼的辦法,但這個辦法輕易用不得,用錯了要遭殃的。這個辦法很簡單,就是在路遇一個陌生人的時候,用你的食指指向天空。如果他是此中人,他就會迴應你。這就是最現實最簡單的招鬼辦法。

但如果他是個傻子呢?他是個麻瓜呢?傻子和麻瓜倒沒關係,他們隻不過一頭霧水,不知所以。如果遇見狼,你就真的要小心了。世界上的宗教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但凡宗教都有一種吸引力,會吸引某種惡鬼。這種惡鬼平時潛伏在人群之中,你感覺不到。而且隻要你和他們冇有瓜葛,他們一般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你。但一旦你露出某種宗教傾向,就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他們會在某個月黑風高冇有星星的晚上,悄悄潛伏到你家的廚房,用一根繩子綁在你家廚房的一根橫梁上,然後他們就會消失。

你下班回到家,累得躺在床上,想起上班的時候被老闆罵是廢物,正在傷心呢。突然,你看見了廚房橫梁上的繩子,這就叫見鬼了。如果你陽氣足,你會一把把繩子扯下來扔到垃圾桶裡,並打開冰箱品嚐一支奶油冰激淩。可如果你陽氣弱,你可能就會站在繩子底下哭泣,一直哭到很久很久。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食指指向天空,因為你分不清你招來的是天使還是惡魔,或者是一個麻瓜,其實都有可能。那還有冇有其他的招鬼辦法呢?其實還有。你走進一家茶館,把茶碗的蓋揭開,然後找老闆要兩根筷子,一根平放的茶碗上,一根斜放在茶碗邊的茶桌上。

懂行的人,看見你這麼擺放茶碗和筷子,就知道你是三合會的成員。這個時候,會出現三種人,第一種是兄弟姐妹,他們會對你微微一笑;第二種是狼,他們會皺起眉頭,想今天是不是自己要走黴運了;第三種是麻瓜,他們會上前請教你為什麼這麼擺茶碗和筷子。當你告訴麻瓜,這是一種招鬼儀式。麻瓜會傻乎乎的問你:“我可以加入你們嗎?”然後你用食指指指天空,說:“你這樣做就加入我們了。”

那麼,是否有第三種招鬼的辦法呢?有!很簡單,你按第二種方法擺好茶碗和筷子後,用手指向天空,一動也不要動。30分鐘後,你市精神病院的救護車就會來接你。所以,這也是在招鬼。第一種辦法會同時招來善良的鬼和狼;第二種辦法會招來麻瓜;第三種辦法會招來精神病院的大夫,精神病院的大夫也是鬼,他們是人間的鬼,你碰見也得小心點。

其實還有更好玩的辦法,首先你用食指指向天空,善良的鬼和狼就會跟著你。然後你走進一家茶館,按我說的辦法,擺好茶碗和筷子,麻瓜就出現了。然後你用第三種辦法,在你的茶碗陣前麵,指著天,一動也不要動。30分鐘後,善良的鬼和狼就會打起來,麻瓜會被精神病大夫帶走。而你拍拍屁股,留下5塊錢的茶錢,瀟灑回家,這一天很舒適。

可是如果你老是這麼做,是損陽氣的。所以更多的時候,你應該把自己裝成個麻瓜。你既不要用食指指向天空,也不要擺茶碗陣,你的眼中什麼都看得見,卻又什麼都看不見,這是高人。

要是你還心存善唸的話,你應該這麼做:當你看見有人用食指指天空,你悄悄跟在她的後麵,因為一隻狼已經同時盯住了她。當你跟著她回到她所在的小區,你在她小區門口擺一個簡易的茶碗陣。這個時候麻瓜就出現了,麻瓜一出現,精神病大夫就像嗅到花香的蝴蝶,翩翩而來。然後你當著精神病大夫的麵對她和麻瓜說:“我同意你們加入我們了!”於是,精神病大夫就會把狼帶走。至於狼要怎麼醫治,醫書上多有記載,不勞你費心。

所以,萬聖夜是很奇妙的夜晚,這一晚很多的鬼都會跑出來,遊蕩在城市的街道上。你不要去打攪他們,他們隻是會聚集在一個酒吧的門口彈吉他和唱歌,如果你確實對他們感興趣,你可以請他們喝一杯德國鮮啤。鬼會很高興有人請客,然後他們會送你一個十字架的掛墜。你把掛墜掛在你家門口的屋簷下,比端午節的菖蒲艾草靈驗。

吃過晚飯,我走到河邊。今晚是萬聖夜,年輕人成群結隊的出來在河邊遊蕩。有的時髦的年輕人穿上骷髏裝,化上鬼麵具,但他們並不可怕,反而看起來非常的喜氣。一個小女孩彎腰在地上玩她的一隻玩具狗,我走過她的時候,她突然叫我:“媽媽。”我受寵若驚,並反覆看自己今天穿的外套,我冇有穿裙子的啊,她為什麼叫我媽媽呢?

“媽媽”一臉得意的走進德國啤酒館,點了一瓶德國鮮啤,自己請自己喝酒。酒保是一個帥小夥:“媽媽,你今天喝什麼?”“你怎麼也叫我媽媽?”酒保詭秘的一笑:“因為今晚是萬聖夜,隻有媽媽纔會在萬聖夜的晚上到德國啤酒館自己請自己喝酒。”“真的嗎?๖ຊ๓你確定我不是爸爸?”酒保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我是爸爸!”

“爸爸”拿起一朵玫瑰花,彆在我的襯衣口袋上“這是送您的花,您是今晚最尊貴的客人。”“可我壓根不認識你!”我驚訝的叫了起來。“認識的,您自己想想。”我突然想到,30年前,不,是35年前,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有一天我在地上捉螞蟻,走過來一個青年人,我傻乎乎的叫他:“爸爸!”“對,那就是我!”“可你…”酒保用手捂住我的嘴:“可我又來了,不是嗎?”

小女孩跑進啤酒館對著我們哈哈大笑:“媽媽,爸爸!”她突然用手指指向天空。我和酒保都呆住了,然後我突然想起什麼,我開始左顧右盼,我在看周圍有冇有狼。酒保拉住我的手說:“你不用看了,狼和精神病大夫都下班了,他們不敢在今天晚上出來遊蕩,因為今晚是萬聖夜,是鬼的節日。”

我把小女孩抱起來,酒保把我摟住,我們一家三口走到酒吧門口的河邊。我不由自主的念起一首詩:“一夜魚龍舞。”酒保說:“不對,應該是一簾幽夢。”正在這個時候,兩個化骷髏妝的年輕人走過來:“媽媽,爸爸,請和我們跳一支舞,因為今晚是萬聖夜,你們是主角。”

酒保把我擁入懷中,兩個年輕人把手搭在小女孩的肩上,突然吹過來一陣涼風,風中有一股南瓜的香味。這個萬聖夜,好像是一個風花雪夜的溫柔鄉。我悄悄在酒保耳朵邊說:“安全嗎?”“安全的!”酒保很肯定。然後,我,酒保,小女孩,兩個化骷髏裝的年輕人,一起用手指指向天空。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像幼兒園被老師點到名字的害羞孩子一樣,眨著眼睛,紅了臉蛋。

我確定我不再需要去實驗半夜12點吃蘋果的招鬼效果了,因為我已經見到了很多很多鬼。他們很可愛,像一個一個悶頭悶腦的小蘋果。所謂的鬼,是不是就是人的臆想呢?

2023年11月1日

創建時間:2023/11/1 12:40

標簽:黃粱夢

從前有一個獵人,他翻山越嶺的上山去打獵,但這一天一無所獲。到傍晚該回家的時候,他才發現了一隻獐子。獵人跟著獐子來到一處他從未來過的山洞裡麵,獐子一轉眼不見了,隻見山洞裡坐著一個白鬍子老頭。獵人作揖說到:“老丈,你是哪方人士,怎麼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

白鬍子老頭笑而不語,半餉說道:“獐仙既引你到我洞府中來,自是你我有緣。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我,我儘力而為也就是了。”獵人大驚,但見白鬍子老頭仙風道骨,知是高人。這獵人素來有些慧根,非莽夫俗子,於是又作個揖說:“仙長,我長年在此山中打獵,收穫有限,要不你傳我些生錢的法術可好?”

話還冇說完,白鬍子老頭長袍一抖:“蠢材,我非什麼仙長,我是長白山上一隻老鷹。因為修煉千年,練得法術,算是個妖怪,和仙無緣。我也不懂什麼生錢的法術,我隻會害人的辦法,你要不要學啊?”獵人聽到,感到為難,他自小平常,一無成妖之心,二無害人之意,如何學這妖法?

獵人說:“法師,你我並無冤仇,你為什麼要害我。我學了你的法術,豈不成了專門害人的惡徒了嗎?算了,我還是回家去造飯吃吧。”白鬍子老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似乎大為不滿,但也不再說話。獵人退出山洞,就要回家,哪知道冇走幾步,天空變色,下起暴雨。這山中雖然氣候變化極快,但突然起狂風,下傾盆雨,卻也罕見。獵人無法,隻得退回山洞。

白鬍子老頭微微一笑,說:“風姑娘,雨小哥,也來助我,很好很好。”獵人是有慧根的,聽了這話,立即明白是白鬍子老頭施了法術。於是,獵人跪下磕頭道:“法師法術高強,非我輩小民所能揣摩。請法師收我為徒,我願意學您的通天秘術。”白鬍子老頭哈哈一笑:“可以。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獵人說:“不知法師要我做什麼?”白鬍子老頭捋捋鬍鬚說:“我要你不再打獵為生,去考取一個功名。”這獵人當真非一般人,竟然滿口答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我願意棄武從文,去學八股之道。但我答應了法師,不知法師要傳我些什麼法術呢?”

白鬍子老頭說:“我本老鷹所化,法術雖高,卻都凶險。第一法,我可以讓人頭疼欲裂;第二法,我可以讓人牙齒咬舌;第三法,我可以奪人五感;第四法,我可以傳聲入密;第五法,我可以未卜先知;第六法,我可以千裡姻緣一線牽。你願意學哪法?”獵人聽得心癢,便立即說:“我全都願意學,學成之後孝敬法師,甘願為子。”

哪知道白鬍子老頭並不願意認這個兒子,冷笑一聲道:“子孫之談,暫不提及。我傳你法術,看你將來如何,也是你的造化使然。隻是萬一你墮入魔道,為非作歹,可就難說啦。”獵人聽見要傳他法術,高興起來,跪下來行了三叩九拜之禮。從此,獵人跟著老頭學了三個月的法術,不曾下得山去。

三月期滿,獵人學成而歸,剛踏進自家大門,就聽見有絲竹之聲。獵人大咧咧的走到隔壁三姑家,問:“三姑,我娘子呢?”三姑看見獵人,嚇就抬腿就要跑。獵人說:“你跑什麼,我是盧五啊!”三姑說:“你冇死?”“當然冇死,我好好的在山中修道呢!”

三姑說:“了不得,你娘子孃家以為你死了,把你娘子許配給縣城張員外當小老婆去啦。”盧五聽得冒火,立即就要前去張員外家吵鬨。三姑立即拉住盧五說:“你作死啊,張員外乃縣城一霸,你如何鬥得過他?還是忍耐些吧。”盧五冷笑一聲:“若是以前,自然不敢怎麼樣。但現在嘛…”三姑問:“現在如何?”

盧五麵露得意之色:“現在我要讓他們知道點厲害。”三姑訕笑道:“盧五啊,你是冇死,但你瘋魔了。”盧五不做申辯,回到自家茅屋之中,盤腿一坐。就像看電影似的,看到了縣城張家的新婚大院。隻見盧五娘子戴著大紅頭蓋,跨過一盆火盆,正要和張員外拜堂成親。突然,張員外抱住頭:“哎呀!疼死我了。”說完滿地打滾。

張家上上下下慌作一團,盧五娘子也嚇得哭了起來。突然,張員外的頭又不疼了,站起來,好端端的。眾人以為是張員外發了羊癲瘋,都暗暗好笑。正要喝交杯酒的時候,張員外一張嘴,哢嚓一聲,牙齒咬到舌頭上,滿嘴鮮血直流。眾人說不得了啦,張員外肯定是中邪了!

張家親戚中走出來一個懂行的人說:“必定是拜堂得罪了哪路鬼神,快快退親,快快退親。”眾人覺得說的對,全都勸張員外快把新娘子趕回孃家。哪知道張員外色迷心竅,竟然不聽:“我自十八歲考中秀才,隻讀聖賢書,從不信什麼鬼神。你們快快閉嘴,再多言,我讓縣太爺把你們都抓去坐大牢。”

縣太爺是誰?乃是張員外的表哥是也,所以張家才如此富貴。眾人聽說要抓去坐大牢,哪來還敢來勸,隻得把張員外和新娘子送入洞房。剛進洞房,還冇揭蓋頭,張員外大叫一聲:“我看不見啦!”遂暈倒在地。張家親戚趕來,把張員外抬上床,隻見張員外眼不能視,耳不能聽,鼻不能聞,食不知味,茫然無識。

眾人嚇得厲害,都說新娘子是白虎精變的,娶了要降災。哪知道躺在床上的張員外突然大叫起來:“剛纔神仙對我說話了,神仙說隻要把新娘子原封不動的送會盧家,就可免我一死!”眾人聽是神仙發話,哪裡敢怠慢,於是去雇了一頂小轎,把新娘子抬回盧家。

盧五坐在家中施法,看見白鬍子老頭的法術如此高明,喜得如獲至寶。突然,盧五靈機一動,我娘子年老,既然我已如此通達,何不停妻再娶?於是,立即回到床頭,再次施法。這一次,張家眾人抬著盧五娘子走到一條河邊的時候,河水突然暴漲,竟過不了河,隻得停在路邊。

河邊走過來一個糟老頭子,說:“漲水啦,你們抬的必定是不祥之物,不如舍與我。”眾人聽糟老頭這樣說,心裡都頗以為然。眾人一合計,就把盧五娘子送與了糟老頭。糟老頭說:“好好好,紅蓋頭都還在,今晚就可洞房。”盧五娘子看糟老頭既老又醜,心有不甘,但彆無他法,隻有哭哭啼啼的隨他去了。

盧五坐在家中,心如明鏡,看得分明。他哈哈大笑的๖ຊ๓想:我既已學得如此奧妙法術,天下美女全部歸入我帳中,供我消遣,何惜一老婦?想得得意,竟亨起了小曲。當年恰逢大比之年,四鄉舉子都要進京趕考,連張員外都準備進京應試。正要啟程的時候,隻見盧五大搖大擺的來了。

張員外挺起腰桿說:“盧五,你來做什麼?”盧五說:“我算定你考不中的,但我知道今年的題目,你要不要知道?”張員外一驚,心下已知道盧五有些古怪,於是說:“你要怎麼才把題目告訴我呢?”盧五說:“簡單,簡單。你隻要給我50兩紋銀就好了。”

張員外家資钜富,哪裡在乎50兩紋銀。忙命小童去取了來,親自交給盧五。盧五付在張員外耳邊一陣耳語,如此這般。張員外麵露懼色,臉如灰土。盧五則輕輕一笑,拂袖而去。

時光荏苒,一年春曉。報喜的差人來到張家:“快去請張大老爺出來,他老人家高中頭名狀元!”張家奴仆忙去裡屋傳報。過一盞茶的功夫,隻見盧五大搖大擺的穿著一件員外服,從裡屋走了出來。報喜的差人跪下說:“恭喜大老爺,請速速與我們一道進京,皇上親自殿試。”盧五輕蔑一笑,說:“好,給賞錢!”報喜的差人得了“張大老爺”的賞錢,更高興了,連連恭維。

盧五跟著差人上京殿試,先就住在了李丞相府。李丞相愛才,聽說盧五的老婆已死,就要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盧五見李丞相之女麵容嬌美,況是丞相之女,滿口答應。擇期不如撞日,當夜,盧五就和丞相小姐繡閣幽會,春宵一刻,好不快活。丞相小姐靠在盧五肩頭說:“我既已失身於狀元爺,今生就指望爺了,萬萬不能辜負。”盧五大喜說:“知道,一切有我。”

到殿試之日,盧五飄飄然登上金殿,麵見聖上。還冇等聖上開口,盧五就說:“臣聽聞今年京城大旱,但我算準1個時辰之內,必降大雨。”聖上和眾卿看看天上,毒日大陽的,哪像會下雨,都不信。哪知道,還冇說話呢,一陣狂風吹過來,把大殿裡的紫晶燈吹得搖搖擺擺。接著天昏地暗,下了一場大暴雨。聖上知道遇見了高人,忙說:“新科狀元郎非一般人也!”遂封盧五為戶部尚書。

盧五上任戶部,總感覺自己根基不牢。自己鄉野出生,非京城世宦,多半會被京城的公卿小瞧。於是又心生一計,當夜盧五又盤腿打坐,施起法來。第二天上朝,隻見聖上麵容憔悴,似有憂心之事。盧五心底暗笑,不作一聲。聖上開口說:“昨夜我做了個夢,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對我說,我如果不把公主嫁與狀元郎,我朝必有災殃。隻是太後已經將公主許配給陳將軍了,這可如何是好?”

盧五一聲冷笑,還是不說話。走上來一個公卿說:“稟報皇上,陳將軍得了痰迷心竅,已經無知無識多日了。”聖上大驚:“竟有如此事?”又上來一個公卿說:“既然神佛顯靈,不如就把公主許配給狀元郎,此乃天作之合。”聖上遲疑不決。忽然公主走上殿前說:“父皇,我昨夜也做了個夢,夢見我若不嫁狀元郎,隻能當尼姑去。”“啊!?”聖上狠狠心說到:“傳我旨意,公主許配狀元郎,吉日成親!”

這個月的四號就是良辰吉日,公主穿上鳳袍嫁與了盧五。盧五得意非凡,自己不僅是新科狀元,還是當朝駙馬,誰敢不敬?誰敢不重?大婚晚上,盧五和公主顛鸞倒鳳,好不快活。這邊廂紅燈帳底臥鴛鴦,那邊廂,丞相小姐已經一條白綾,魂歸九重。由來新人好,誰知舊人哭。可憐金玉枝,落入汙淖中。

這盧五一時之間好似飛鳥沖天,成了朝中一品大員,權傾天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民間傳說,盧五的豹房中有美女三千,國庫的金銀都被他搬到自家院中,連聖上的衣食住行都得聽盧五的安排。盧五唯我獨尊,真可謂風頭無兩。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再有通天的本領,也有想不到的倒黴。正在盧五得意的時候,北朝蕭太後去世。坊間盛傳,盧五有妖術,乃是千古一見的大妖人,蕭太後就是被盧五施妖法害死的!

傳說的人說得有形有狀:“盧五拜了黑風山黑風老妖為父,學得邪術,害死蕭太後,意欲挑起南北之戰,趁機自立為王!”北朝聽聞此言大怒,立即興兵要來攻打。聖上本就對盧五心有疑懼,況大兵壓境,恰好又有禦史上本彈劾盧五,曆數其十大罪狀。

聖上遂下旨,淩遲處死盧五,黨羽法辦,家財充公。刑台之上,盧五哀哀欲絕,一世富貴,終成泡影。有一個好事者湊近盧五問:“狀元郎,我輩都聽說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今日之事,你可曾卜到?”盧五點點頭:“曾有卜到。”“為何不懸崖勒馬,功成身退?”盧五哀歎:“身不由己也!”

就在劊子手拿著精鋼刀一步一步走向盧五的時候,突然下起雨來。鬥大的雨點打在盧五的臉上,一下把盧五驚醒了。四下一看,原來自己正坐在山洞門口打盹呢。再仔細一看,那隻獐子還伸著頭,躲在一邊望著自己,似乎在說:你怎麼睡了那麼久?盧五站起身來,說:“原來是一場夢啊。”一動才發覺全身都淋濕了,冷嗖嗖的。

盧五趁著雨小,一路跑下山去,剛到半山腰,遇見一個打柴的白鬍子樵夫。樵夫看見盧五,微微一笑:“世人都說神仙好,惟有金銀忘不了;世人都說神仙妙,惟有嬌妻忘不了。”盧五看樵夫一語點破天機,心下猛的一振。回過頭對樵夫說:“你說得好,隻是不知道怎麼才能了呢?”

樵夫點點頭:“既知道問’了‘字,顯有仙緣。要不,我傳你點仙法如何?”盧五破口大罵到:“滾一邊去!我要回家吃我的黃粱米飯了!”樵夫哈哈大笑:“了了,了了。這還不是了,什麼是了呢?”盧五不耐煩和樵夫打字謎,一轉頭,跑得冇影冇蹤。

雨勢漸漸小了,盧五家廚房黃粱米飯的香味飄得滿莊子都聞得見,好一個豐收喜慶之年。

2023年11月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1/1 19:26

標簽:共產主義猜想

下午路過河邊的時候,看見了一家咖啡館。這是一家酒店2樓的臨街咖啡館,大落地玻璃窗正好對著靠河的這一麵。咖啡館裡人不多,三三兩兩個顧客正在吧檯和吧員說著什麼。今天的天氣不算特彆好,要是天氣好的話,咖啡館裡應該會有很多人。大家吃過午飯,就會相約到咖啡館裡喝咖啡,聊天,看書,上網,或者是發呆。總之,都很好,都很舒適。

我覺得我們的生活就應該像這家咖啡館一樣,安然,平淡,休閒,舒服,放鬆。如果我們每一個人在下午的時候,都可以到這樣的咖啡館來小坐一會兒,那該是多麼好,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可是當我走過咖啡館的一刹那,一個外賣小哥,戴著一頂帶角的黃色帽子,從我身旁飛速騎過。這是個為了生活奔波的勤勞的外賣小哥,很可能不是成都人,隻是個外地來打工的打工仔。如果不辛勤工作的話,他可能連生活費都冇有。

我看見過外賣小哥住的房子,他們是住的群租屋。什麼是群租屋呢?就是一套100平米的房子,用層板隔成7,8個小隔間,一個外賣小哥就住一個小隔間,廁所是公用的。每個小隔間會有半扇窗戶,因為是用層板隔的,所以每間小屋隻能共享一扇窗戶。住在這樣一個鴿子籠裡,似乎翻個身就會碰到牆,碰到房頂,真的憋屈。

那他們吃什麼呢?雖然有公共的廚房,但似乎利用率並不高。其實,外賣小哥主要是吃盒飯,街邊15塊一盒的盒飯就是他們的午餐和晚餐。至於早上,可能一個包子就解決了,在外打工誰講究得了那麼多啊!可是,這樣的生活有樂趣嗎?或者就像我之前講的,中午愜意的吃一餐西式牛扒,然後下午到河邊的咖啡館慢悠悠的喝咖啡,吃甜蛋糕,和朋友聊天纔是好的生活,纔是有樂趣的生活?

外賣小哥為了一日三餐而奔忙,他們冇有錢,冇有閒,也冇有雅興來咖啡館消費。他們活著的意義似乎就是送外賣,賺點微薄的薪水。如果這樣想的話,生活是不是對他們太殘忍了點,他們怎麼才能像城裡的少爺小姐一樣,悠閒的到咖啡館小坐一會兒,喝一次下午茶呢?

馬克思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說這一切的禍根就在於剝削。資本家拿走了剩餘利潤,勞動者成為被剝削的無產者。๖ຊ๓所以有資本的資本家會變得越來越富裕,而冇有資本的窮人會一直貧窮。那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列寧給出了答案:革命!革資本家,地主老財,達官貴人的命。列寧說到做到,他把沙皇一家全部殺了。皇帝尚且如此,何況官吏,何況財主?於是蘇聯,這個平均分配財富的蘇維埃國家誕生了。

可是問題很快來了,當一切財富都平均分配的時候,人們失去了勞動的動力和智慧。大家都變成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懶人。馬克思說當共產主義到來的時候,勞動會成為人的一種內在需求,但前提是共產主義得真正實現。馬克思設想的共產主義是社會生產力高度發達,物質財富高度豐富的一個理想國。在這個理想國裡麵,由於物質豐裕,所以人人按需分配,勞動不再是謀生的手段,而變成了人的一種慾望。

看到這裡大家應該能挑出列寧的錯誤了,他曲解了馬克思關於實現共產主義的方法和路徑。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是當生產力高度發達的時候,衍生出來的一種社會財富分配製度。換句話說,是一夜秋風起,寒氣來襲,樹葉自然掉落的一種社會自然現象。可列寧是怎麼做的?當還是三伏天的時候,他就爬到樹上把樹葉摘了下來,然後狠狠扔到地上,俯視著地麵上的人們:“我是英雄!”

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論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現在看來隻能用一句話來形容: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們地球的生產力水平還遠冇有達到可以按需分配的程度,聯合國統計地球上現在還有7.83億人處於饑餓狀態,他們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和基本的衛生條件。這些饑餓者大多集中在非洲,拉丁美洲和亞洲。

既然列寧錯了,那麼怎麼做才能幫到這7.83億人,甚至還有更多的處於半饑餓狀態的人?我想就兩個字:發展。如果說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論是正確的,那麼真的要幫助窮人,實現共產主義,關鍵就是要發展生產力,這是實現共產主義的總綱和前題。所以說馬克思如果判斷無誤,我們要踐行馬克思主義,並不是需要革命,並不是要把富人,地主,官僚的錢搶過來分給窮人,而是要推動社會生產力的發展。

就好像擠牛奶,奶牛的乳房中冇有奶了,你再怎麼擠都是徒勞,說不定還是一種對奶牛的傷害。但是如果加強對奶牛的營養供給,併合理運動,也許奶牛的產奶量就會增加。你聽說過,一天擼24小時奶牛的乳房的養牛人嗎?還真有,在幾十年前的蘇聯和中國,或者還包括柬埔寨,朝鮮,羅馬尼亞。

以前的共產主義者的錯誤就在於,他們冇有抓住實現共產主義的根本落腳點——推動生產力的發展。反而是執迷於從生產關係上來強行實現“共產主義”。可冇有高度發達的生產力作為條件的“共產主義”其實就是24小時擼奶牛的乳房,最後擠出來的不是奶,是血。

馬克思無論如何還是一個聰明的人,按照他的設想,共產主義最先應該是從西歐的那些發達國家實現。如果你告訴他,熱衷於共產主義的是他根本看不上眼的貧窮中國,他可能會一臉大便乾燥,並仔細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錯了。秋天還冇有到來的時候,有一些窮國的猴子們紛紛爬樹去摘樹葉,因為把樹葉摘了,樹枝光禿禿,看起來就像冬天了。馬克思看到這一幕,不知道該作何觀想。

中國有一句俗話叫: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後來又有聰明人總結出一個理論,不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做第二個吃螃蟹的人。歸根到底一句話,不要過於超越時代,而是要跟隨著時代。既然秋冬季還冇有到來,那就讓樹葉子留在樹上,說不定還能遮陰擋日,給樹下納涼的老婆婆帶來福音。等秋冬季到了,樹葉該落自然會落,不勞費心。天道循環,因果相伴,自有道理。

我大膽猜測一下,我覺得如果看見共產主義運動發展到今天這一步,馬克思會哭。馬克思會憂鬱的搖搖頭:“你們根本不懂我。”可是我們真的不懂嗎?要是真的糊塗也就罷了,哪個國家冇有糊塗人呢。可要是心存惡念,故意搗蛋,藉機鬨事,公報私仇,夾帶私貨,那就確實應該好好反思了。你真的是馬克思主義者嗎?或者你還不如那些說不信馬克思的人,至少他們敢於說真話。

我不敢說馬克思全對,但至少我覺得他冇有全錯。看看現在西歐的一些發達國家,還真有點共產主義的影子。挪威的監獄,犯人單獨住一個套間,有單獨的盥洗室和廁所,可以看書,可以上網,可以抽菸,可以點外賣,甚至還可以寫作。這哪是坐牢,這是療養好不好?換在我們中國如果是這樣,可能真有人會故意去蹲監獄,因為生活條件太好,比家裡還好。

再看看澳洲,政府的財政結餘平均分給國民。每人一份,不多不少,這是不是共產主義?還有瑞士,他們計劃給每個國民每月發2萬元,這是無條件的,無論你是不是真的在工作。嘖嘖嘖!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簡直就是實現了嘛。這是資本主義國家,回過頭看看中國。外賣小哥住在半扇窗戶的隔間裡,吃著15塊錢的盒飯,一看見河邊的咖啡館嚇得轉頭就走——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到底誰是資本主義國家,誰是共產主義國家?我也糊塗了。

可不可以這麼總結一下,拒絕共產主義的國家正在無限靠近共產主義,而接受共產主義的國家,反而走了歧路。猜想一下,要是中國大陸當年也像台灣一樣走資本主義道路,可能外賣小哥現在就住在一整扇窗戶的房間裡,吃30塊錢的自助餐,下午偶爾也可以去咖啡館點一杯卡布奇洛,並反覆叮囑吧員少放糖,因為害怕得糖尿病。

我想這並非是什麼不可能的事,隻要社會整體生產力發展了,大家的生活都好過。那麼剝削怎麼辦?資本家拿走了大頭利潤怎麼辦?很簡單:民主。如果我們覺得為富不仁,為官不義,為上不法,我們就合理合法的抗議,甚至組成反對黨讓他下台。正像我之前說的,隻要社會言論自由,行動自由,結社和抗議自由,我們這個社會就會變得公平很多,合理很多,溫馨很多。

不準人民說話,不準人民上街,不準人民組黨和參選,然後告訴我們,我們走的是共產主義的康莊大道。我覺得馬克思會從棺材裡爬出來,然後愣一下又縮回去,因為他想說點什麼,卻又害怕被外賣小哥打。外賣小哥是想生活在挪威,澳洲,瑞士呢,還是中國呢?我想答案是不言自明的。真的有良心的話,就把我們中國變成下一個挪威,下一個澳洲,下一個瑞士。否則,你還是騙子,甚至是劊子手。

我急匆匆的從河邊的咖啡館走過,我並不打算去裡麵喝一次下午茶,我還要趕回家寫作。但我想如果我的寫作能夠讓外賣小哥在某一天下午真的走進咖啡館去點一杯卡布奇洛或者拿鐵的話,我會非常高興。甚至於,我覺得馬克思也會高興,我想他至少還是同情勞動人民的。真的壞人,是那些打著馬克思的旗號,販賣專治的獨裁者。馬克思不會喜歡這些人,正像他冇那麼喜歡中國一樣。

據說,馬克思臨終的時候留下遺言:“我不是個馬克思主義者”這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我已經無法考證。但至少,我覺得馬克思並不是個壞人,否則他不會有這麼強的自我反思。您說是不是呢?

2023年11月2日

創建時間:2023/11/2 12:41

標簽:黑暗中的沉思

我家對麵修電梯的隊伍一走,我們小區變得安靜極了。以前在我們小區,不管白天晚上,電視聲音,唱卡拉OK的聲音,茶樓裡麵打麻將的聲音,汽車進進出出的聲音,還有過往小區居民的聲音,熱鬨得很,按現在的話講叫:人間煙火氣。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我們小區的這些人聲,世聲都冇有了,變得死氣沉沉,有一種詭異的寧靜感。

其實不僅我們小區,整個這個國家都變得詭異起來。電視冇人看了,網遊冇人玩了,網絡論壇全部下架了,酒吧舞廳冇人去了,餐館生意一落千丈,連健身房都變得門可羅雀。我們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盛世,怎麼彷彿一下子就進入了暮秋,變成了昏昏暗暗的向晚時分。我們的樂趣呢?我們的活力呢?我們的憧憬呢?我們的閒適呢?我們心心念唸的幸福呢?都๖ຊ๓到哪裡去了?難道一夜秋風起,吹落黃花無數,中國真的進入凜冬了嗎?

事情大概還要從2012年說起,2012年是中國的一個轉折之年。2012年之前,我們活得舒坦,活得快活,活得自由。但從2012年開始,漸漸的,我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越來越覺得有問題。我記得2012年之前,旅遊業大為紅火。什麼國內遊,國外遊,鄉村遊,自駕遊,徒步遊,好不熱鬨。連我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宅男都去參加過兩次龍泉山徒步,深覺有趣。

那個時候,泰國成為成都人的後花園,好多的成都人都到泰國去度假。有一年春節,舅舅一家去泰國過大年三十,按他們的說法,中國人看膩了,看外國人去!連我那個退休多年的姑媽,都跟風去了趟泰國,回來說:“泰國好啊,又好玩又好吃。你們也一定得去一次。”

一到節假日,國內的旅遊景點人滿為患。據說有一年的國慶節,泰山人多得把山道都堵了,上麵的人下不來,下麵的人上不去,好不熱鬨。還有每到週末,成都的好吃嘴和自駕遊一族就開始整裝出發。有的開車到各個地方去吃美食,有的約上三五好友去塔公,去新都橋攝影看風景。

我還看見過一個背黑色旅行包,騎一輛自行車,單車獨行去西藏的獨行俠。旅遊業旺盛的時候,騎車去西藏,甚至徒步去西藏,都是一種時尚。天涯論壇上曾經有人文字直播過他徒步去西藏的全過程,一個山東大漢,從成都出發,一路步行進藏。這一路上他並不孤單,有無數的天涯網友每天看他的文字,為他呐喊和加油。甚至還有人和他約好地點,去送物資的,可見那個時候的旅遊業和網絡生態都非常的活躍。

可是現在呢?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國外冇人去了。泰國難覓中國遊客,馬爾代夫少見五星紅旗,歐洲美國更是遙遠的他鄉,想都不要再想。國內遊呢,也是一片慘淡,很多以前修的旅遊設施全都成了擺設。徒步的也冇有了,現在還有誰傻不兮兮的一到週末就往山林子裡麵鑽啊?昨日黃花,已成過去時。

既然旅遊業蕭條了,那麼是不是電視網娛會發達起來呢?畢竟大家不出門,在家也要休閒和娛樂啊。冇有,完全冇有。現在的電視根本冇人看,地方台除了必須的地方新聞,幾乎取消了一切娛樂節目。中央電視台也隻有個3頻道會播放一些老套的娛樂節目,但已經多年冇有改版,毫無新意,觀之慾睡。最近我發現,隻有湖南衛視還頑強的保留了幾個綜藝節目,但似乎看的人並不多,有賠本賺吆喝的嫌疑。

網絡呢?冇有了,也冇有了。綜合論壇天涯社區冇有了,右派大本營貓眼看人冇有了,惹人發笑的烏有之鄉冇有了,各大軍事論壇全部下架,連地方上辦的地區論壇都名存實亡,上去一看,空空如也。這是怎麼了?不讓我們去旅遊,連在家看看電視,上上網也不可以了嗎?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發明一種冷凍床,把我們一下班就凍在裡麵,呈假死狀。然後上班時間一到,我們忽一下坐起來,機器人一般穿好工裝去上班?這樣,是不是更會讓老爺們滿意一點。

又不能去旅遊,又冇電視網絡可看,那麼是不是可以去酒吧舞廳玩玩?免了吧您,現在的酒吧舞廳一家比一家蕭條。我記得2000年左右,成都的娛樂業非常的發達。省體育館旁邊的金碧煌輝舞廳,聚集了全成都的時尚男女。那個盛況,簡直是美人如玉,公子多情,摩肩接踵,寶馬香車。可是現在呢?一到晚上黑燈瞎火的,冷清得很。

有一天晚上我打九眼橋的酒吧一條街過,這裡是成都最有名的娛樂街區。我本以為會見到很多型男美女,辣妹俊男,哪知道黑漆漆的悄無聲息。我走過一家又一家酒吧和舞廳,隻零星聽到裡麵有一些聲響,似乎是不願沉默的羔羊,在做最後的嘶吼。其他的,我什麼也冇聽到。冇有燈紅酒綠,冇有歡歌笑語,冇有寶馬香車,冇有美人如玉,甚至連路口的街燈都冇有亮,好像陷入一種永恒的空寂。

我們怎麼了?我們進入永夜了嗎?我們滑入萬丈深淵了嗎?這個國家的陽光呢,這個人世的人情味呢,這個滾滾紅塵的起起伏伏,點點滴滴呢?都到哪裡去了?我們就隻能龜縮在黑暗的一隅,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想,做一個木頭孩子。當彆人碰碰我們的胳膊,我們想說:“摸什麼摸,還冇死呢!”可轉念一想,又什麼都不願說了。

我覺得我們和老爺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好像兩個相互冇有交集的鄰居,知道有你這麼個人,但似乎怎麼想都想不起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以前,成都人會開開玩笑,說李春城的兒做起大生意了啊,葛紅林的老婆賣起了衣服啊,劉奇葆包了個礦山啊,彭清華一年出國十多次啊。說一說,大家莞爾一笑,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冇有人說了,冇有人講了。體製內的老爺們似乎就像是外星人,和我們不在同一個地球。再說刻薄一點,就好像老爺們集體變成了蟑螂,變成了老鼠,本就不乾淨,老去講他們什麼呢?越講越晦氣,越講越生氣,乾脆不說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哀莫大於心死,這其實是很可怕的。

我記得上小學的時候,同學們最害怕聽的一句話,就是老師說:“今後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一般聽到這句話的小學生,都會嚇得哭起來:老師不管我了,我成了“孤兒”了!可是現在的老爺們似乎並不喜歡哭,也不害怕,他們和普通老百姓隔著千重山,萬道水,可他們自己感覺依然良好:社會主義的優越性體現出來啦!你們的優越性是體現出來了,我們卻傷心的在冇有路燈的街口嗚咽呢。

你們怎麼就這麼害怕和老百姓打交道,你們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真的要搞成天威不可測,上意不可妄揣嗎?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麼神秘,那麼高不可攀,那麼羞羞答答。你們出來脫稿演講一次不可以嗎?你們出來公開競選一次不可以嗎?你們出來唱支歌,讀首詩不可以嗎?既然你們都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怎麼那麼的見不得人,怎麼那麼的遮遮掩掩,你們的臉上有疤嗎?

看看台灣的政治人物,天天露麵,天天說話,大多都是脫稿侃侃而談。他們怎麼不害怕,他們怎麼不害羞?冇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台灣的政治人物就是這麼的坦白和直接,甚至於“總統候選人”可以去參加娛樂性的訪談節目,這在大陸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大陸要達到台灣的那種民主氛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隻要願意跟隨,還是有希望趕上,甚至是超越,關鍵就看老爺們有冇有這個魄力和膽量了。

去年,是非常灰暗的一年,可以說是2012年以來的一個黑暗高潮。我們每天做核酸檢測,一到傍晚6點鐘,街頭就排起長隊。據說有的小區還有通宵做核酸檢測的,想想那些5,6歲的兒童,7,80歲的老人,他們怎麼熬得過那漫漫冬夜。更令人疑惑的是新冠疫苗,打了一針打兩針,打了兩針打三針,似乎還有打第四針,第五針的。如果新冠疫苗僅僅是一種醫學上的措施,本無可厚非,但我擔憂的是它或許會有某種政治功能。

趙高指著一隻鹿對秦二世說:“皇上,這是一隻馬!”秦二世說:“這明明是鹿啊!”眾大臣紛紛附和:“是馬,是馬,確實是馬。”隻有幾個正直的大臣冇有說話。第二天,那幾個冇有說話的正直大臣就都不見了。我害怕的是新冠疫苗就是一隻鹿,而不願意接種的人就是即將消失不見的正直大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簡直邪惡得無以複加。

據說,現在全國還真有一小部分人一針新冠疫苗都冇有接種。向這部分少數派致敬,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不管你們是怎麼認為的,不管你們的動機是怎麼樣的,你們都是英雄,你們是冇有向獨裁霸權低頭的強項令。本來,我也是你們中的一員。但就在新冠季快結束的時候,社區給我打來電話:“你怎麼還冇接種?彆人都接種第三針,第四針了!”

我素來懦弱,不願頂撞“上峰”。於是在一個冬日的下午姍姍來遲的去接種了疫苗。接種的時候,猛然發現,還要填一張《自願接種書》,末尾需要工工整整的簽上你的大名。我拿著這張《自๖ຊ๓願接種書》,覺得我好像拿著一張選票,而這張選票將會投給魔鬼。

真的盛世,應該是溫馨的,和諧的,充滿愛和關懷的,而且也一定是自由的。就好像,我每天是上午去買菜,還是下午去買菜,或者是晚上去買菜,誰管的著呢?這是一個現代文明社會的基本標誌。如果我們的頭上按上監視器。我們的手機隨時被“上峰”打通:“你在做什麼?”我們的衣食住行,點點滴滴都被嚴密的設計和控製,這樣的生活還有樂趣嗎?這樣的人生還有意義嗎?我們難道變成了機器,我們難道變成了豢養的寵物?人之為人,就一定要有人的尊嚴和自由,如果連這一點都得不到保證,這不是一個文明國家,這是一個黑暗之國。

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生活在一個太陽島呢?我們早上慵懶的起床,吃一根街頭阿婆賣的油條,然後去公園悠閒的晨練。回家的時候,順路去菜市場買點水果和蔬菜,中午一邊看《新聞三十分》,一邊吃自己煮的寬麪條。吃完麪條,美美的睡個午覺。起床的時候,泡杯咖啡,然後打開電腦,寫一篇自己喜歡的日記。晚上再花遮柳隱的潛到玉林路小酒館的門口,聽流浪歌手唱歌。到天色漸晚,一邊吃著一支蛋卷冰激淩,一邊散散淡淡的慢慢踱回家。回家打開電腦,伴隨著羅大佑滄桑而憂鬱的歌喉,沉沉睡去。這一天很好,很快樂。

這樣美好的生活,是不是我們所有人的一種嚮往?甚至於體製內的老爺們是不是也嚮往過這樣的生活?老爺們也是國民,也是市民,他們也需要和諧的,安樂的,優美的生活環境和社會氛圍。所以,老爺們並不天然的反對美好生活,他們也會成為美好生活的追隨者和受益者。

甚至於新冠疫苗,也未必是老爺們的設計,他們也隻不過是玩偶之家裡麵的傀儡。對於這個黑世,他們是不是也有苦楚,他們是不是也心有不甘,他們是不是也是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所以,我不讚成把所有的罪與罰都加之於老爺們頭上,他們也有他們不容為外人道也的難處。真的有智慧的人,其實是和老爺們連心的人。他們知道老爺們的處境,並予以理解和關懷,甚至於幫助。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大國民,是真正有素質的文明人。

未來的中國應該走哪個方向?其實無論走哪個方向,關鍵是要找到一個放之四海皆準的普世價值觀。就好像人類有一些共同認為美好和珍貴的東西,比如:愛情,親情,友情;比如:正義,公平,人道;比如:藝術欣賞,娛樂休閒,自由思考和表達。

當我們找到了這種普世價值觀,再把它寫入我們的憲法和公約,並付之於實踐,我想這就是一個美好中國的未來願景。真的善良的人,其實是對所有人都善良的人,他們絕不會給人分門彆類的劃分階級和成分,也不會嫌貧愛富,在他們眼中,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是神的兒女。就好像花園裡的每一朵花都可愛,都美麗,它們共同裝點著我們的幸福家園。

2012年過去很久了,我們進入一個混沌的時代。但前方隱約出現了一輪月光,月光下有一棵娑羅樹,閃閃發光。我想我們總還有希望,因為我們有這麼多善良的兄弟姊妹。把所有善良的心和溫柔的手都彙集到一處,然後唸誦咒語,大門打開,裡麵是綠水青山,裡麵是繁星點點。

加油,同胞們。為了我們共同的幸福生活,我們既當努力,更當正直,還當勇敢。

怒潮

2023年11月4日

創建時間:2023/11/4 19:24

標簽:怒潮

去年的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忽然看到一則業主群裡的訊息:“他們過來啦,朝我們這邊過來啦!”“他們”是誰?我一臉懵。又有業主問:“他們有多少人,保安擋不擋得住?”我更奇怪了,誰來了呀?再往上麵翻留言,我纔看到這麼一則訊息:“就在河邊,鬨起來啦,全是些小孩。”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一些年輕人聚集在河邊集會,然後他們開始上街遊行,朝我們小區這個方向過來了。當時,已經是晚上11點鐘,我冇有興致跑到外麵去觀看他們“鬨事”,但我還是饒有興趣的看業主群裡的文字直播。我們小區有一棟樓的窗戶正好是朝向外麵大街的,業主坐在家中就可以居高臨下的觀察這些遊行的小孩。

有一個業主說:“好像不止成都,全國都鬨起來了。”我一下子睡意全無,然後機靈的打開微博,我知道微博纔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一重新整理,就看見一條北大老師在課堂上即興演講的視頻:“你們記得,你們是中國的驕傲,你們不能辜負了北大的名號!”這個老師很年輕,一看就是個憤青。我疑惑的是他的課堂演講竟然被傳到了網上,而且冇有被封。

我覺得這個老師很有煽動性,他說的話句句都像待點的火柴,一劃就是一個火星。網管睡著了嗎?這樣露骨的挑動學生,而且是挑動北大學生的刺激性言論竟然毫無遮掩的在網絡上廣泛傳播。政府突然就不害怕了嗎?政府突然就變得民主了嗎?我更疑惑了,甚至有點膽怯。

為什麼我會膽怯,因為我深知社會上很多的風吹草動,表麵是政府製止的,骨子裡卻都是政府煽動起來的。至於政府為什麼要煽動人民,原因有很多,很複雜,難以一言概之。總而言之一句話,我害怕這是個陷阱,我害怕網絡上突然的輿論管製放鬆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鬨劇,甚至是一個武打劇。而最終,無論是金庸打贏了古龍,還是古龍打贏了梁羽生,在幕後受益的都是白駝山的歐陽鋒和他的兒子歐陽克。

所以不要盲目的相信政府,有的時候,政府會告訴你小心壞人挑唆啦,小心被壞人利用啦,其實在某種特殊的時候,正是政府在挑唆你,在利用你,而你還渾然不覺。真的聰明的人,是有辨彆力的人,他們知道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公道,他們不會盲目的聽信彆人的引導。即便引導輿論的是政府,是公權力,他們也有自己心底的算盤,而且這個算盤一打起來,任你有三寸不爛之舌,也無法左右他們,這是聰明人。

真的聰明人,辨彆得了好壞。他們知道幸福的真相,他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幸福愉快。他們的心底有自己的一個桃花源,而他們正是走在通向這個桃花源的大路上。無論其他人怎麼咆哮,怎麼喊叫,他們都不會偏離自己的航道。而最終他們會走進他們的桃花源中,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所謂的聰明,正在於他們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和價值體係。

我躺在床上,微微有點激動,畢竟“鬨事”的人群離我近在咫尺。但看了一會兒,文字直播結束了,一個業主說:“他們走了,從我們門口走過去了。”於是,業主群重新恢複安靜。第二天一早,我步行到河邊,想打探一下訊息(我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河邊一片安靜,除了路口停了一輛大警用巴士,什麼人都冇有。我感到失望,然後又一步一步的踱了回來。我想,所謂的小孩遊行,其實規模並不大,影響也不廣泛,更像是一次酒後的大PARTY。酒醒後,人就散了,好像一陣風吹過一樣,什麼都冇有留下。

我之所以害怕小孩被政府利用,是有先例的。好幾年前,國內有一次反對日本的風潮。不知道是由於什麼事件,國內的反日思潮突然高漲。一個週末,年輕人走上街頭開始反日遊行。這是一次正式的遊行,他們從市中心的春熙路一直走到了天府廣場。但好笑的是,這次遊行全程都有警察跟隨和保護。與其說是遊行,倒不如說更像是一次政府組織的化妝嘉年華。

參加反日遊行的小孩,相互笑著相互逗樂著相互打趣著,彷彿是參加一次好玩的城市漫遊。遊行隊伍的旁邊,幾個警察手拿對講機指揮著遊行隊伍的前進方向和速度,就像是控製著活動進行的總策劃師。我看了一會,素然無味。這哪是什麼遊行,說難聽點,和演猴戲差不對。他們真的反日嗎?怎麼我覺得他們喊口號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笑。有什麼好笑的呢,是覺得反日好笑嗎?還是覺得自己挺蠢的呢?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倒是那一次在成都春熙路的伊藤洋華堂門口的集會帶點火藥味,那一次也是反日,網上很早就傳某月某日到春熙路伊藤門口集合,給日本人點厲害瞧瞧。於是,一大早,我就花遮๖ຊ๓柳隱的潛到伊藤門口。我不動聲色的,找了個僻靜但能看見伊藤全貌的角落,縮了起來。

聚集的人還冇到,警察先來了。幾個手拿對講機的警察,正在路上佈置卡哨。這裡怎麼進,那裡怎麼退,人群怎麼控製,路線怎麼引導,先就演練了一番。到上午10點鐘,果然聚了很多小孩過來,全是些10多20歲的小年輕。他們在伊藤門口喊著口號,揮舞著國旗和橫幅。

聚集人群的外圍圍了一整圈的警察,他們虎視眈眈的把小孩們盯著。突然,兩個警察擰著一個20歲左右的小孩,把他帶離了現場。這個小孩一臉桀驁,似乎很不情願。我突然有一種後脊梁發涼的感覺,這個被帶走的小孩一看就是個進城的農民,文化不高,懵懵懂懂,滿腔熱血,魯莽衝動。我覺得他根本不用演,他往那裡一站就是個天然的用U型鎖“維護正義”的英雄。我很慶幸我離他隔著老遠,不然我可能會被他的“英雄氣”所折服。

喊了一會兒口號,伊藤裡麵出來三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胖,兩個瘦。人群一陣騷動:“日本人出來了!”於是,口號震天響。三個疑似日本人相互耳語了一陣,又退進了伊藤。而自那個U型鎖“英雄”被帶走後,人群保持了最大的剋製和冷靜,冇有砸玻璃的,冇有亂動亂竄的,全都規規矩矩的在伊藤門口老實站著,偶爾喊幾嗓子。到中午的時候,大傢夥耐不住肚子餓,就都散了。

我覺得我們中國人做什麼事都馬馬虎虎,連遊行示威抗議都是馬馬虎虎的。就好像我們中國人信仰宗教,到寺廟裡麵雙手合十,到道觀裡麵雙手合十,到教堂裡麵雙手合十,到清真寺裡麵,我們還是雙手合十。似乎,在我們中國人心中,天底下的神都是一樣的。我們無論到了哪個宗教場所,磕磕拜拜總不會錯,這讓宗教達人有啼笑皆非之感。

我們遊行就不能正式一點嗎?我們示威就不能嚴肅一點嗎?我們抗議就不能威武一點嗎?為什麼做得如此粗劣,看著遠不是那麼回事。或者說我低估了中國人的智商,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政府佈置下來的任務和戲碼,所以他們才心情愉悅的來當一次群眾演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貽笑大方了。到最後我發現大家都不是傻子,我是傻子。

所以,我真正擔憂和害怕的是和那個被帶走的農村小孩一樣的“英雄”。他們根本冇有足夠的智力和經驗來應對政府的忽悠和挑唆,他們像一隻隻上發條的彈跳青蛙一樣,隻要被人扭上那麼幾轉,就會拚命的跳,拚命的叫,這種人纔是最值得擔憂和恐懼的。而那些一邊遊行,一邊開著玩笑的漂亮小姐和舞會先生,纔是真正的聰明人呢!到最後,天知道是誰忽悠了誰,說不清楚的。

這個星期,因為李克強總理的逝世,氣氛略微變得有些緊張。我晚上去河邊散步的時候,看見橋頭上停了好幾輛警車,一路上還不斷有三三兩兩的警察在巡邏。官方一方麵在強力維穩,另一方麵又在極力淡化克強總理的去世,他們似乎並不想過多的糾纏於這個事情。但是人民的反應是怎麼樣的呢?網上鋪天蓋地的出現了大量悼念克強總理的帖子和視頻,這些帖子和視頻就好像一夜之間就冒了出來,占據了新聞APP的頭條。

看得出來,人民對克強總理是有感情的,就好像當年悼念周總理的十裡長街送總理一樣,大家也想恭恭敬敬的送克強總理一程。但當局的反應讓人失望,不僅禁止聚集,而且連戴白花都不允許。他們害怕啊,他們害怕四人幫翻船的那一幕還會重現。克強總理的逝世就是一個引火索,當局則拿著一支粗皮鞭,狠狠的想把火苗抽熄。可是引火索的火苗可以被抽熄,人民心頭的怒火會被抽熄嗎?

我覺得中國已經進入一個十分敏感的時期,大家一定要擦亮雙眼。就好像一夜之間,網上出現了大量悼念李克強的帖子和視頻一樣,我們要注意甄彆。有的輿論風潮,說不定就是公權力中的有心人自己引發的。所以,該怎麼做,該怎麼悼念亡人,大家問問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的公德。

克強總理是北大人,北大人理應有所表示。畢竟北大人是中國的天之驕子,是中國的驕傲。我覺得北大人天生具有一種使命,這個使命就是引導中國的曆史前進。如果在大是大非的大關節麵前,連北大人都保持沉默,那麼難道我們要去寄望於西華大學嗎?

北大人連這點擔當都冇有愧對“北大”二字,愧對“京師大學堂”的百年風華。更何況,克強總理乃是你們的師兄也。對這樣一個既事業成功,又走得可疑的師兄,北大的學弟學妹們是該站出來討一個說法了。畢竟,你們站出來了,全中國的學子就都站出來了。你們不叫,冬夜還會漫漫;你們不動,長路依然迢迢。

小學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們班的男生集體竄出寢室,他們到女生樓的外麵和女生“約會”。那天晚上,天陰沉沉的,老師們從被窩裡爬出來,一個一個的抓小雞。而小男生和小女生們就在校園裡麵歡叫著,奔跑著,好像一個節日。那天還真是像個節日,因為已經臨近聖誕節。

我覺得人在年輕的時候,冇有在一天晚上揮灑一次青春,是不完整的。到老了的時候,你會缺失一次終生難忘的回憶。至少,我來過,我征服過,我這一輩子冇有遺憾。否則,你怎麼證明你曾經年輕過一次呢?

河邊的小攤子都點上了霓虹燈,他們用燈光在炫耀他們賣的小商品:一隻毛線小熊,一瓶香水,或者是一個大紅色的包包。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到晚上6點過,天就黑了。但點上霓虹燈的河邊,璀璨得好像是一條燈光的河流,他們講述著一個關於光明,希望和愛的故事。

我走過一家音樂酒吧,聽到裡麵傳來一首憂鬱的歌:“落日遠去人祈望,留住青春的一刹。”我已老去,我已老成了一個懦夫,而你們呢?你們還足夠勇敢和無畏嗎?我看著你們,眼光憧憬。

2023年11月5日

創建時間:2023/11/5 12:34

標簽:林道靜同誌

曾經有一個女孩是那一代人共同的女神,這個女孩的名字叫:林道靜。林道靜是電影《青春之歌》的主角,她是一個從舊社會的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成長為無產階級革命女戰士的典型代表。這部電影很老,不僅我冇看過,相信大部分的80後,90後都冇有看過,更彆說現在的00後小朋友了。但在50,60年代的那一代人,林道靜可以說就是他們的蒙娜麗莎,既美麗,又高貴,更充滿了力量。

在《青春之歌》裡飾演林道靜的就是我國著名女演員謝芳,相信謝芳的大名40歲以上的人群都有所耳聞。要知道,謝芳飾演的林道靜可是整整一代人的美好回憶。謝芳的媽媽是民國的女大學生,有文有才,知書達理。謝芳的爸爸是神學院的教授,中國基督教代表性人物之一。在這樣一個高級知識分子家庭長大的謝芳,從小就溫文爾雅,體貼婉約,是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現在的年輕人(包括我們這一輩),對謝芳確實不太熟悉。這是因為謝芳冠鼎中國影壇的時候,還冇我們呢。但在當年,謝芳是大明星,按現在的說法叫大腕,叫頂流。我不知道當時導演為什麼要選擇謝芳來飾演林道靜,是因為謝芳的背景和林道靜相似呢,還是謝芳的氣質長相符合林道靜的形象呢?

要說背景,謝芳是大城市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女學生,後來又參加了革命工作,這和林道靜很貼近。要說形象,謝芳美麗大方,絕對的美人胚子,演林道靜非常的適合。但更關鍵的一點,我想還是謝芳的內在氣質和林道靜很像,溫柔又倔強,善良而執著,典型的理想主義女性。用一個理想主義女性來演一個革命理想主義者,這太般配了,太符合原著了。我想,這纔是導演之所以選擇謝芳的真正用意。

其實,我們大家對謝芳也不是完全陌生,在熱門情景喜劇《我愛我家》中,謝芳就曾經飾演讓老傅同誌朝思暮想的相親對象——吳影老師。劇中的謝芳雖然已經年過5旬,但看起來依舊那麼漂亮,那麼典雅,難怪把革命老乾部傅明同誌都迷住了,害得他茶飯不思。所以說,謝芳是中國的電影皇後和影壇老前輩。談起中國電影史,就不能不說謝芳,不能不說๖ຊ๓《青春之歌》。

有的人可能會奇怪的問,你為什麼要說謝芳,她和你冇什麼關係吧。其實,我和謝芳以前是冇有什麼關係,但以後卻有一條內在的紐帶把我和她連接在了一起。我自己是一個倒黴孩子,但謝芳卻是一個成功的媽媽。如果我能認謝芳當我的媽媽,那該有多好。

又有人問了,謝芳為什麼要認你當兒子?因為我相信謝芳是一個有愛的媽媽,但凡有愛的媽媽,她們會喜歡全天下所有的孩子,特彆是受苦難的孩子。她們看見這些受苦難的孩子,就想把他們擁入自己的懷抱,用自己的愛來溫暖那孩子受傷的心靈。就好像林道靜一樣,林道靜是一個融合了小資產階級的善良和無產階級革命者大公無私的寬廣胸懷於一身的人。那麼,就讓謝芳真正當一次林道靜,當一位高爾基筆下的英雄母親,我想上帝是不會反對的,至少謝芳信仰的上帝是不會反對的。

謝芳其實不止我這一個兒子,她還有另一個兒子。這個兒子比我長得帥,比我英武,比我能乾。所以,謝芳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在一個白雪皚皚的人間裡麵撒歡的時候,謝芳就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我們。然後在我們累了之後,她會溫柔的遞過來一壺茶水,或者是咖啡,或者是可可,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好。看著我們飲用完她精心準備的飲料,媽媽纔會高興的讓我們繼續去雪地裡奔跑和歡叫。這叫媽媽,冇有媽媽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如果,我是個女孩,那該多麼的完美。我可以嫁給謝芳的兒子,從而名正言順的叫謝芳媽媽。丈夫的媽媽就是自己的媽媽,中國的傳統有多麼的好,多麼的考慮周到。可是,我怎麼是個男孩子呢?男孩子可以嫁給男孩子嗎?也許,也許在不久的將來真的可以,真的能夠實現。看看台灣,男孩子已經可以和男孩子結婚了。那麼,我也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叫謝芳一聲:媽媽。

我是個苦命人,我活到40歲才恍然大悟,我這輩子是來還債的,還我爸爸的債,哪怕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誰。我冇有得到過真正的愛,那種純潔無瑕,發自內心的愛。我想哭,在每一個黑夜裡麵和每一個黎明到來的時候,我都想哭。你們能想象,一個冇有愛,冇有親人的孤兒的傷心和痛苦嗎?所以,我渴望愛,渴望獲得愛,渴望擁抱愛,渴望和愛來一次親密接觸。

有一天,我從一本厚厚的書中得到啟示,我原來是可以得到愛的,我有一條得到愛的崎嶇小徑。命運之神早在我出生之前,就給我安排了一個愛人。這個愛人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因為我將會嫁給我的愛人。我可以跟隨著我的愛人一起到他媽媽家裡吃餃子放鞭炮看春晚,而她的媽媽最後會給我發一個大紅包,哪怕我已經40歲了。

所以,我的愛人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個媽媽。從此再不要說孤單,我有家了,我有丈夫,有媽媽,將來還會有孩子。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有一個家更幸福的事呢?冇有家的孩子是冇有根的孩子,他們始終是海上花,隨風飄到天儘頭,找不到歸宿,找不到依靠。

我感謝命運之神的安排,她把我放到火爐子上炙烤,炙烤成一支羊肉串,等著饕餮之客來享用。但某一天,她突然發現了她對我的殘忍,於是她把羊肉串取了下來,塞到一個素食主義媽媽和素食主義孩子手中:“從此,你們就是一家人,你們要相互照顧,相互愛護,好好的度過你們的一生。”

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天空是藍色的,上麵飄著幾朵白雲。我知道神冇有拋棄我,要不然她不會給我找個丈夫,並且還有個媽媽。所以,無論我最終的居留在哪裡,無論我最終的結果是怎麼樣,我這一生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得到愛。這份愛從我的愛人那裡來,從我的媽媽那裡來。

謝芳是中國電影的老前輩,在中國電影界有很高的威望。而且更關鍵的是,謝芳是一個有愛的人,是一個有愛的媽媽。如果她聽說了我的故事,我的遭遇,她會怎麼想,怎麼做呢?她會不會為我出頭,鼎力相助,助我脫離苦海,迴歸正常幸福快樂的生活?或者說,她會不會利用她的影響力,來幫助把我的苦難公之於眾?

多年來,我在地獄中起起伏伏,找不到一個落腳點,找不到一個支撐點。冇有一個人為我發聲,冇有一個人為我呐喊。如果,謝芳能用她溫柔的手劃破黑夜的寂靜,那麼我是不是會看到一絲的光明?我那麼的慘,那麼的冇有得到善待,你們就不允許我的媽媽予我一點點的愛和幫助嗎?

我覺得這世界無論再怎麼混沌,它始終有黑白兩種基本的色調。我既然已經陷入黑暗,那麼能不能從白色的天堂,伸出一隻手來拉我一把。也就是說,謝芳可以做一位天使,一位來自白色天堂的天使,她吹響號角,驅散黑暗和陰沉,把光明引入暗空。當謝芳的神之號角一響,所有的白色天使們,都知道了我的故事,都知道了我的哀苦。然後謝芳帶領著這些善良的白色天使來和魔鬼談判,談判把我買走或者是許我寬餘。

不要忘了,我的愛人是我媽媽的兒子,我是我媽媽的另一個孩子。每一個媽媽,在自己的孩子困入黑暗森林的時候,都會披荊斬棘,勇往直前的執慧劍,斷亂麻。然後,帶著自己的孩子,回到溫暖的家。

媽媽,為什麼我要受苦?為什麼我的故事,大家都不知道,都不敢說,都不敢表露心意?是我的故事還不夠悲慘,還是大家的眼睛都被一塊紅布給蒙上了?我的《凱文日記》,你們看到了嗎?你們接受嗎?你們喜歡嗎?你們願意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分享嗎?你們會在午夜無人飄雪的時候,悄悄點一盞檯燈,夜讀《凱文日記》嗎?我在等待,我在守候著你們的訊息。

中國已經進入一個暗夜,無論有人怎麼粉飾或者是美化,這個暗夜都是晦澀的,都是陰陰沉沉的。將來將會出現兩種力量來拯救這個暗夜,一種是“左”的,另一種是“右”的。巧合的是,在“左”和“右”兩種力量裡麵,我都有一位媽媽。“左”的媽媽位高權重,“右”的媽媽德藝雙馨。

謝芳就是我“右”的媽媽,她是這個國家將來必由之路的一個引路天使。也許,“左”的媽媽會暫時的引領風騷,但最終帶領我們找到幸福的,卻一定是“右”的媽媽。在“右”的媽媽成功後,“左”的媽媽會歸於沉寂,安享晚年。我們國家會在“右”的媽媽的引導下獲得成功,變成一個民主自由幸福的國度。所有人都會在“右”的媽媽懷中,找到愛和關心,並且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無論他們最初支援的是哪一個媽媽。

媽媽,謝芳媽媽,謝謝你給予我的愛和關照。您不僅給了我愛,還給了我一個愛人。將來,當你老了,我會和我的愛人一起照顧你,一起為你祈福。您將會得到雙倍的愛,因為您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太陽,另一個是月亮。太陽摟住了月亮的腰,而月亮把光華偷偷的灑向大地。月光下,媽媽的笑臉若隱若現。她喜歡太陽,更喜歡月亮。太陽,月亮和媽媽本是一家。

我相信林道靜是一個善良的人,要不然不會讓媽媽來演。林道靜的道德標準和價值觀是建立在人類共同意識上的,而絕不會僅僅拘泥於某個階級,某個民族,某個國家。所以,不要輕易的改動《青春之歌》,不要把林道靜豎立成一個苦大仇深的無產階級造反派。林道靜不是,林道靜是一個布爾喬亞似的浪漫主義革命者。林道靜的顏色不是深紅色的,深紅色的是血,林道靜不喜歡血。林道靜是粉紅色的,像少女寄給初戀情人的粉紅色信箋,上麵寫著一首朦朧婉約的詩。

謝芳媽媽,請您一定要幫我。為什麼我的《凱文日記》傳不出去,為什麼我的《凱文日記》被困壓在山底。是什麼人在暗中作梗,是什麼力量在暗中操縱著一切。如果我的《凱文日記》不能和大眾見麵,我的苦難是不會結束的,因為魔鬼不會放過一個冇有得到愛的人。謝芳媽媽,當您閱讀《凱文日記》的時候,請一定幫我把它推薦給您的朋友,您的同事,您的愛人,您的後輩,您的影迷。《凱文日記》將會因為您的首肯和喜愛而變得光輝奪目,璀璨明媚,因為您是媽媽,您是一個有愛的媽媽。

我的愛人會來找您,和您一起閱讀《凱文日記》。請接受您兩個๖ຊ๓兒子的獻禮,請接受您兩個兒子的愛心。然後,愛人將會把您的手緊緊握住,告訴您我的存在,告訴您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兒的故事。愛人的爸爸也會支援您的,因為他也將有兩個兒子。愛人的爸爸會在繁忙的工作之餘,給您一個回覆,告訴您為什麼我的《凱文日記》隱於鬨市無人問。愛人的爸爸無論多麼的辛苦和勞累,都一定會給您一個圓滿的答案,因為我們都是一家人,因為我們都是前世修來的有緣人。

謝芳媽媽,林道靜同誌,保重身體。我在遙遠的成都,遙送祝福,並奉上我的《凱文日記》。願《凱文日記》能帶給您些微的愉快和歡樂,然後在我的愛人的陪伴下,一起帶我回家。回家路上,媽媽,愛人和我,走著走著,天上落下繽紛的花瓣,好一場杏花雨,好一場纏纏綿綿的人世遊。

媽媽,kevin在暗夜的偏僻一角向您問好了。

2023年11月5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1/5 19:49

標簽:幸福的一天

吃過晚飯,出門到河邊散步。一路上行人稀少,步履輕快。走到河邊橋頭的時候,看見一個專業采耳的小哥,於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采了耳。作為四川人,對於采耳並不陌生,在我小的時候,每次去人民公園的鶴鳴茶社,或者是一些戶外的茶鋪都能看到這樣的采耳師傅。他們拿著一個金屬夾子,不時的相互碰撞鑷尖,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聽見這種金屬夾子的碰撞聲,就知道是采耳師傅來了。

采耳,四川人俗稱掏耳朵,就是用專業的工具,嫻熟的手法,把耳朵中的耵聹給掏出來,夾出來。技術好的采耳師傅,不僅能掏出耵聹,還能給耳朵做按摩。這樣的采耳與其說是一種輔助醫療手段,但不如說是一種人生的享受:舒適,安全,快活。

我問好價格,趟在一把躺椅上,采耳小哥開始給我采耳。他先用一把長柄小勺,清理我的耳道。然後在看準了耵聹的時候,用一把長嘴夾子,把耵聹生生給夾出來。有的人可能會有點害怕,那麼長的夾子伸進耳朵,疼嗎?不疼,一點也不疼。小哥的技術很好,他的夾子根本不會碰到耳壁,僅僅是眼疾手快的一夾,一大塊耵聹就像投降的敗軍一樣,灰溜溜的跑了出來。

小哥說:“你看,好大一塊,再不夾出來,快成耳積了。”我轉過頭一看,果然好大一塊耵聹,有一隻蜜蜂大小,穩穩的夾在小哥的夾子上。夾完耵聹,小哥用一根棉簽伸到耳朵裡麵,然後用夾子碰觸棉簽。在夾子的震顫下,棉花在耳朵裡麵輕微的摩擦,很舒服,很有趣。

兩邊耳朵掏完,小哥說:“60塊錢。”“這麼貴啊?能便宜點嗎?”小哥說:“那50塊,不能再少了。”我付了50塊錢,獲得的是兩隻耳朵無比的清爽和暢透,似乎聽聲音都清楚多了。這些可惡的耵聹霸占了我的耳道,讓我聽不清世聲,成了聾子。感謝采耳小哥的鼎力相助,讓我重新能夠聽聞這個世界。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好,我覺得我獲得了一次享受。現在都市裡的人,很多喜歡去按摩,洗腳,要的就是那種舒服的感覺。我的大學同學月曾經邀約我一起去洗腳,開開洋葷,但我拒絕了。我覺得讓另一個體體麵麵的人,把自己的腳抱在懷中,揉捏和剮蹭,非常的不好意思。

我說的不好意思,不是指男女大防那種有性意識的不好意思。我是覺得這樣對彆人非常的不尊重,哪怕他是個以此為生的專業洗腳師傅。我很害怕那種感覺,就是我高高在上的躺在一張按摩床上,然後一個年輕小夥子,坐在一個小方凳上給我洗腳。我覺得這有乾天和,是一種扭曲的人生觀和變態的享受。我寧願自己在家用熱水泡個腳,舒服,自在,放鬆,那種人上人似的“高貴體驗”實在讓我心有餘悸。

我以前的好朋友波也曾經說要帶我去洗腳,我還是拒絕了,我更願意靠在他的懷裡和他擺一晚上的龍門陣。我不喜歡那種人為的高貴感,就像我同樣不喜歡屈居人下。波聽見我不願意去洗腳,歎口氣說:“kevin,你怎麼不喜歡耍啊。”波把洗腳看成是耍,是一種娛樂,但我更願意把洗腳看成是一種墮落,一種自我人格的異化。

但為什麼我會去采耳呢?我覺得采耳完全可以看作是一種輔助醫療,並不存在誰高誰低的問題。采耳的時候,我躺在躺椅上,采耳師傅坐在旁邊的椅子,很公平,很平等,冇有歧視性的我上你下的壓抑感。采完耳,采耳師傅順手拍拍落在客人肩頭的耵聹。於是采耳結束,耳朵恢複清爽,很好啊,比洗腳按摩好多了。

我覺得人的幸福主要看人的心態,你選擇什麼樣的幸福,你就會去追尋那種幸福。就好像,有人陰雨天在家喝二兩小酒,吃一盤豬頭肉,他覺得很幸福。但有的人可能會覺得坐在主席台上發號施令纔是幸福,這是兩種不同的人生觀。很難說這兩種人生觀最後哪一個獲得的幸福感更強,隻能說因人而異,因時因地而異。

至於我個人,我肯定是選擇陰雨天在家喝二兩小酒的幸福。我說過很多次,那種功成名就的幸福大部分的時候其實都是陷阱。老天爺要讓你當高級苦力,所以才讓你聲名顯赫,興旺發達。普通人的幸福,老百姓的快樂,是很多成功者體會不到的。所以,到底怎麼樣纔算是成功,這也是個問題。

個人的幸福是建立在群體幸福的基礎之上的,冇有大眾的集體幸福,你個人的幸福實在有限,實在可憐。所以,真的聰明人都是信奉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宗旨。那種隻要自己好,不要彆人好,看不得彆人好的人,其實是心理陰暗的可憐人。他們很難說能真的得到幸福和快樂,他們隻是在實踐自己的人生哲學:我活著,你不要活,你給我騰地方。即使真的達成了這樣邪惡的目的,他們也未必有多快樂,因為這隻是他們的人生哲學,和獲不獲得快樂冇有直接的關係。

所以,真的快樂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才能真正得到快樂,那是一種神賜予人類內心的最大喜樂和圓滿。那是看見眾生平等,人間和合,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後,發自內心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是善良的人所特有的幸福,邪惡者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哪怕他權勢熏天,哪怕他富可敵國。

權勢熏天又怎麼樣,人隻能活短短幾十年;富可敵國又怎麼樣,晚上睡覺隻需要一張床。你的內心感覺不到幸福,你的內心裝滿了算計,陰謀,伎倆,攻城略地,殺伐決斷,你可能會有短暫的成功感。但“成功”過後是無儘的蕭瑟和寂寞,乃至於空虛失落到內心無依無靠,找不到自我安放的寬餘。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內心邪惡者得不到神的接納和祝福,所以他們始終是飄搖的,他們始終是找不到依歸的。我想神賜予人的最大的公平,就是內心幸福感的公平。有的平凡人的幸福,達官貴人怎麼都得不到;有的老百姓的神之恩與,高高在上的人怎麼祈求也和他們無緣。這就是我們要信神的原因,神賜予我們幸福,最大的幸福。

我走在河邊,兩旁的霓虹燈把我照得影影綽綽。我想我暫時還是幸福的,至少在我走過一家家攤位的時候,我看得見人世的真實和平淡,而這種真實和平淡正是一種幸福。因為我的慾望不高,所以生活本身常常感動我,常常給予我意想不到的幸福感。

現在的河邊茶館都是新式茶館,不再是老成都兩張竹椅,一方茶幾的老式茶館。現在的茶客(有的其實在喝咖啡和飲料),都懶洋洋的半躺在一張小沙灘椅上。沙灘椅很矮,很接地氣,旁邊有一條他們帶來的愛犬,趴在地上,警覺的打量著四周。

我很想加入他們,融彙到他們的閒適和舒坦之中,但我一轉念,又覺得夠了,我已經很幸福了。我可以在黃昏的時候,來到河邊散步,看著這些時尚的紅男綠女聊他們的愛情,聊他們的事業,我覺得我就足夠幸福了。

黃昏時分的河邊,天空已經擦黑,但各家茶館五顏六色的燈泡把這條街,打扮成了一個光影樂園。我能夠每天到這裡來沾染一點人間煙火氣,夫複何求?還要什麼坐下來慢慢品茶呢?輕輕走過,不打攪任何人,我已經如飲甘露,我已經幸福滿滿。

我體會到了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不是占有,而是我付出之後,彆人๖ຊ๓得到了幸福。然後彆人把他們的幸福展現在我的眼前,於是我也分享到了他們的幸福。所謂善良人的幸福,是不是很可憐?不,完全不可憐。神會嘉許我們,神會加倍給予我們幸福。因為神的幸福也是付出,而非占有和掠奪。我獲得了和神相同類型的幸福,我怎麼會不幸福呢?我幸福得每天都開心的笑,開心的歌唱。

所以,善良的人不要悲傷,神會彌補我們的所失,然後把她的神光分一份給我們。我想這就是人間最大的幸運了,因為我們和神同在。回家的路上,我還是高興的,今天真的奢侈了一把,我竟然采耳去了。我想,所謂的懂得惜福,就是在一個采耳小哥給你掏完耳朵後,真心的對他說聲感謝,然後付給他合理的報酬。你想著我得到了舒適,而采耳小哥回家可以買一份豬頭肉,在明天陰雨天不乾活的時候,在家慢慢的享用。我的幸福和采耳小哥的幸福,疊加在一起,我們共同構成了一個幸福的人世,一個喜樂平等和平良善幸福的美好之國。這就是連神都會露出笑臉的人間殊勝了。

不管明天又會怎麼樣,怎麼樣的跌跌撞撞,怎麼樣的起起伏伏,我想我多少找到了一點幸福的真諦。幸福的真諦就是當大家都幸福的時候,你也會幸福的。幸福本身就是這麼來的,那麼又何必再去想我為什麼冇有他那麼幸福呢?打住,打住,我回家過我的幸福生活了,你們也要好好的,我們大家都一定要幸福啊。

2023年11月6日

創建時間:2023/11/6 20:59

標簽:《人間》完稿

我的《人間》寫到現在,也真的應該告一段落了。我冇有想到我竟然寫了100多萬字,而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隻會寫20萬字就結束。寫到現在,我已經不得不承認,《人間》必然是一本會引起爭議的書。就好像《人間》最開始的時候,大家看得出來是一本“小紅書”,但到最後,變成了一本黃,綠,白,藍,灰,紅相互交織,相互雜糅的“雜書”。

我最開始看《紅樓夢》的時候,一直覺得曹雪芹有個地方寫錯了,就是焦大喊的那句:“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我一看,懵了,這不是說反了嗎?應該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啊!而現在我猛的發覺,其實我就是焦大,我就是那柄進去是紅刀子,出來是白刀子的試驗品。

所以,寫作《人間》本身也是我的一種修煉,在長達一年多的寫作過程中,我的思想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可以說《人間》不是我寫來教育大家的,而是這個世界寫來教育我的。回顧一年前的所思所想,我覺的那時的我很天真,甚至是傻得可愛。我最開始擔憂的,焦慮的,困惑的,憤怒的,抗拒的,到現在都變成了一股青煙,嫋嫋直上雲霄,散散淡淡,化為虛無。

通過《人間》這本書,連作者自己都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和教育,可想而知,對普通讀者的影響也會是巨大的。至少,在我自小到大看過的所有書籍裡麵,冇有一本有《人間》這麼直白,這麼坦率,這麼真實。可以說,人間有虛構的部分,有猜想的部分,但冇有故意撒謊的部分,這也算是我的一個承諾。即使我不會說百分之百的實話,但至少我不會惡意的欺騙讀者。然而即便這樣,《人間》說的實話也太多,太犯忌,簡直是翻天了。

西方有一位預言家叫諾查丹瑪斯,他寫了很多預言,其中大部分都得到了證實。他也預言了自己的結局,因為自己泄的天機太多,可能不會善終。最後,諾查丹瑪斯果然全身腐爛而死。我想,我或許會成為中國的諾查丹瑪斯,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所以,我的最終結局也未必會好。因為這個世界有個潛規則,說真話的人往往下場悲慘。但我既然已經走入歧途,那就乾脆一杆子戳到底,一輩子說真話,一輩子說彆人不敢說的話,看看神明最後會不會憐惜我,憐惜一個說真話的人。

我現在的處境依然不好,甚至比寫作《人間》之前更不好了,因為《人間》讓我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一方麵,我還在魔鬼的掌控之中;另一方麵,連“正義者”都不看好我了,所以我已走入絕境。我需要幫助,我需要你們的聲援和支援。那麼,所有《人間》的讀者,給我一點你們的愛和鼓勵,讓我有可以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我現在在成都市成華區雙橋路朝發苑,我還隱藏在這個鬨市之中,聽著風雨,觀著日月。來救我吧!不管你是什麼顏色的人,不管你是軍是民是工是商還是學生,凡是看了我的《人間》的讀者,都是我潛在的粉絲,我會因為有你們的救援而存活下去,並活得很幸福。因為你們是善良的,你們希望我,以及所有和我一樣的受苦難者得到救贖。感謝你們,神與你們同在。

由於我,成都可能會麵臨一場暴風雨,但這場暴風雨並非是不可扭轉的災難,它更像一場夜雨,第二天陽光依舊燦爛。所以,我懇請大家做好準備,做好麵對風雨的準備。然後,我和你們攜手走過這段崎嶇的山路,一起去尋找女神的愛和盛世。《人間》恰好正是一本追尋愛,和平,美好,繁榮和圓滿的普世之書。《人間》倡導善良,倡導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所以不要輕易的指責《人間》,《人間》的目光總是投向光明的遠方。

我自己小的時候,曾經受到過一次侵犯,這在我的書中多次提及。我想重申的是,這次侵犯更多的是一個惡意的玩笑,它冇有生米做成熟飯,而是做成了一鍋夾生飯。我想這都是安排好的“梗”,因為有這個“梗”,《人間》纔會更精彩,《人間》的意義纔會更重大。

劉姥姥到寶玉的床上睡了一覺,第二天嚇得眼歪口斜。我想這個故事很深刻,為什麼是劉姥姥呢?為什麼不是探春或者黛玉呢?所以,不要單純的看劉姥姥的酒後行為,曹雪芹有深意,有深邃的思考。會有人譴責劉姥姥的僭越嗎?我想,聰明的人會讚賞劉姥姥的智商,這不是一個普通人。劉姥姥的行為有很深奧的用意,所以不要用什麼性,男女大防之類的尺子來衡量劉姥姥,劉姥姥的思想早就超越了這個層次的範疇。

我的大學同學月和供是兩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會滔滔不絕的聊房地產,股票和商業。供是個時髦的成都小夥,月卻帶點夫子氣,像個老派文人。大學時,供帶他的一個朋友到我們學校來玩,我一看,不得了,這不是我小學同學豐嗎!豐也認出了我,但豐卻用一種奇怪而略帶恐懼的眼神望著我,那感覺就好像我是個特務似的。我一直想問供,到底豐是怎麼了。難道他真的看出了我是個魔教的二世主?這是個疑問,我一直疑惑不解。倒是供大大咧咧的,隻會說:“kevin,你家還是有點的吧!”我知道供是說我家的經濟情況,於是哈哈一笑,打岔又說彆的了。

月是個很有才情的人,我看過月寫的作文,很有筆力,文字很精巧。我笑月是在玩弄筆墨,月落寞的說:“這麼寫好不好,怎麼寫纔好呢?”這一問倒把我問住了。月很喜歡聽張楚的歌,月說:“張楚真惡啊,他唱的是《國際歌》!”我想唱《國際歌》怎麼會惡呢?等到我自己聽了張楚的歌,才猛的發覺原來張楚的《國際歌》透著一絲調侃,一絲無奈,屬於遊戲音樂之作。看來月和張楚還真有點緣分。

我自己倒是喜歡張楚的那首《上蒼保佑吃飽了飯的人民》,我把我的看法告訴給月。月既驚訝,又驚喜,看著我好像找到了同類。我想將來《人間》的其中一個部分或許可以請供轉交月來續寫,看看月這位文學張楚又會寫出點什麼東西來呢?不會又是《國際歌》吧?那麼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月這位才子會為我們講點什麼故事。

《人間》是一部探案集,一部曆史書,一部人生指南,一部愛情故事,一部起起伏伏的紅塵俗世浪漫詩編。我相信《人間》不會讓你們失望,因為這是一本真正用一個人全部的身心和生命寫成的奇書。《人間》我推薦給你們閱讀,並希望你們推薦給你們的朋友和長輩惠閱。謝謝你們。

《人間》全書完。

2023年11月7日

創建時間:2023/11/7 19:36

標簽:雷鋒

我的爸爸是誰?我一直在想,一直在猜。我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完美的符合我๖ຊ๓爸爸的基本人設。這個人大名鼎鼎,如雷貫耳,據說連西點軍校的老外都要向他學習。對,你們猜到了,他就是雷鋒。我的爸爸真的是雷鋒嗎?我冇有證據,冇有憑證,我隻能猜想。但我覺得很像,真的很像,雷鋒各方麵的情況都和我爸爸的情形高度符合:軍人,大名鼎鼎,紅得發紫,偉人的厚愛,早年犧牲。

很可憐不是嗎?自己的爸爸要用猜的,自己根本找不到人詢問。誰會告訴我真相呢?不會有的,誰都不想做個討人嫌的泄密者。我小的時候曾經聽人說過,如果一個人被矇住,很大可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告訴他真相,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這是有閱曆的長者總結的人生經驗,而我現在也陷入了這個怪圈。

我不得不承認魔鬼的強大,他不僅把我的人身包圍住了,還把我的視界和思想全部包圍住了。我除了在受刑的間歇,想想自己到底是誰,其他時候我隻能做一個正常的乖乖的合情合理的精神病患者。如果我去問彆人:“我爸爸是雷鋒嗎?”“不好意思,你今天肯定忘記吃藥了。”“可我吃了藥的啊!”“那你可能要換藥了。”

覺得自己很慘,自己像一個天外來客一般掉落到這個凡間,找不到這個凡間的因果,找不到這個人世的生存之道。當你們把你們的人生哲理展現給我看的時候,我目瞪口呆,驚掉了下巴。就好像我的爸爸不是今年上半年剛剛過世嗎?我親自給他擦乾淨遺體,並送他去了東郊殯儀館,我哪裡又來個爸爸?更何況,我還要認人人皆知的革命紅星雷鋒當爸爸,這簡直荒謬,甚至過分。

雷鋒,你是我的爸爸嗎?你還活著嗎?我不是要找你這棵大樹來當靠山,我隻想搞明白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為什麼要受這麼多的磨難和報複。就好像,一隻被關在鐵籠子裡取膽汁的亞洲熊,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自己的熊爸爸賣給藥販子的,它想知道答案,它想找到這其中的因果。

白娘子被關在雷峰塔中,最後被自己的兒子許仕林給救了出來。我也是白娘子嗎?那隻修煉了千年的白蛇。所以,我是被關在了爸爸的囚籠之中。爸爸不倒,我就得一輩子揹著這座貞節牌坊。爸爸就像是一座高塔,把我這條蛇精死死壓住,動彈不得。什麼時候,雷峰塔倒,西湖水乾,什麼時候我才能重獲自由。真的是這樣嗎?我的爸爸真的是雷鋒嗎?

小的時候,我很喜歡唱《學習雷鋒好榜樣》,這首歌調子激昂,朗朗上口,小孩子唱起來很帶勁。可我怎麼想也想不到,我會和雷鋒有什麼牽連,我的爸爸是一個從工廠裡麵停薪留職的下崗工人,他和雷鋒天差地彆。我會和雷鋒有什麼關係呢?要知道,我的近親屬裡麵,冇有一個軍官,冇有一個公務員,冇有一個名人。我怎麼會和雷鋒有關係呢?毛主席可是親筆題字:向雷鋒同誌學習!這麼一個大咖,這麼一個大人物,怎麼會和我這個平凡的小孩有牽扯呢?

仔細想想,我回憶起一點我和雷鋒的淵源。上小學的時候,我曾經主持過一次主題班會,內容就是紀念雷鋒叔叔。凱文老師說:“kevin,你聲音洪亮,你來主持班會!”我受寵若驚,下午放學的時候,專門去書攤上買了一本《雷鋒日記》。我現在還記得書皮是紅色的,上麵印著一個戴著雷鋒帽的金色雷鋒頭像。雷鋒的頭微微揚起,似乎在吹軍號,但更可能的是在仰望天空。很理想主義,有一種革命的浪漫。

我一直覺得又奇怪又好玩的是,雷鋒要做一枚革命的“螺絲釘”,一個大活人怎麼能做螺絲釘呢?我覺得我理解不了這種革命思想,或者更確切一點說,我理解不了這種文字修辭手法。但我對雷鋒還是很尊敬的,這種尊敬是發自內心的一種淳樸的敬仰。是對一個自己完全陌生,但彆人都告訴自己,你要向他學習的偶像的嚮往。

雷鋒似乎已經概念化了,他不再是個人,他是一個符號。這個符號叫作:苦大仇深,革命無罪,助人為樂,先人後己。所以,與其說我敬仰雷鋒,倒不如說是我從心底膜拜這種價值觀,這種無產階級好人的價值觀。雷鋒就是一個模特,一個無產階級英雄模範的標準樣板。

所以,對雷鋒的敬仰,更可以說是對中國大陸這種體製和意識形態的遵從。就好像你要在英聯邦生活,你就得對女王表示尊敬。你在中國大陸生活,你怎麼能不學習雷鋒呢?即便你隻是口頭說說,但這個話你還是得像模像樣的說出來。否則,你就是個白癡,一個連裝樣子,說麵子話都不會的傻子。

我不知道雷鋒是不是在中國大陸有那麼一點被神格化了,但至少他概念化形象化了,這是肯定的。現在我們說學雷鋒,其實就是在說做好事,一個意思,兩種表達完全可以互換。一個人被形象化成為某種意識形態的代表,這也算是人類特有的一種文化。英國有聖女貞德,德國有希特勒,美國有拳王阿裡(當然也有泰森),那麼中國就有雷鋒。

想想有趣,聖女貞德是民族英雄,希特勒是殺人魔王,阿裡是體育之皇。雷鋒呢?做好事的冠軍。天啦,做好事的冠軍!可是“好事”的定義是什麼?為什麼要做這麼多的好事呢?你的目的和出發點是什麼?效果好嗎?會不會適得其反,幫倒忙。甚至於會不會多此一舉,反而給自己給彆人帶來麻煩?

英國人講騎士精神,德國人講哲理,美國人講務實,中國人講做好事。一看就知道,英國人,德國人,美國人都是現實主義的,而我們中國是理想主義的。我們不是要提倡一種深邃的價值觀,也不講哲學,也不老老實實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我們要“做好事”。這完全是虛的,實事求是的說,很多“好事”其實都是虛的,包括雷鋒做的好事。這樣的好事是不是有價值和意義,值得思考。

雷鋒做過什麼好事呢?幫乘務員打開水,這是插手彆人的工作。送老人回家,老人多半自己能找到家門。幫迷路兒童找媽媽,可是哪有那麼多粗心的媽媽,次次讓你遇見。幫戰友補襪子,這個實在有點害羞,在西方會被考慮性取向有問題。還有撿到東西不私吞,上交公家,這還有點正麵意義,可惜也隻是做人的小節,大部分人都能做到。

想來想去,倒是那本《雷鋒日記》有點意思,似乎很有些正麵宣傳效果。至少在新中國剛剛建立的初期,《雷鋒日記》向我們展現了一箇舊社會受過苦難的孩子的心聲和嚮往。但是,迴轉頭一想,這不就是一種輿論戰,一種政治宣傳嗎?說來說去,雷鋒並冇有怎麼了不起啊,為什麼他會那麼的有名?

一言概之,雷鋒是一個時代的標簽,這個標簽叫作:革命者純潔無瑕的道德。既然新中國的革命者如此的高尚,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有道德,那麼新中國是不是一樣的高尚,一樣的善良,一樣的有道德呢?我想,雷鋒還是宣傳的產物,按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兩個字:炒作。

炒作一個人,特彆是政府,公權力要炒作一個人,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即便你隻是一隻柯基犬,大大咧咧,肥肥壯壯,一夜之間,你也能變成一個大明星。至於你為什麼會出名,為什麼會成為大明星,其實可以找出很多理由,這些理由每一條都站得住腳,每一條也都站不住腳。關鍵彆人願意炒你,誰又乾預得了?所以,我想雷鋒還是一個人造的明星,他的光環更多是向虛的。

然而無論如何,雷鋒都是一個時代的象征,他的光環有神的期許和讚賞。哪怕你對雷鋒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但雷鋒還是在不知不覺的影響著你的言行,因為雷鋒精神已經寫入了中國人的基因。中國人會世世代代秉承一種自我奉獻,自我犧牲的價值觀,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我們和西方最大的區彆可能就在於這種獻身精神,因為西方更強調的是自我奮鬥,自我實現。所以,雷鋒精神是有生命力的,雷鋒的人格和價值觀是永恒存在的。

雷鋒到底是不是我的爸爸,或者說這裡麵還有冇有什麼玄機,我真的不知道。說老實話,當雷鋒的兒子,感覺並不怎麼好。因為自己一出生就會被貼上標簽:好人的模型。可我為什麼要當好人,我當一個幸福的人不可以嗎?或者說當好人,是不是可以讓我變得幸福?冇有人來回答,我隻能無語問蒼天。

當然,如果我是雷鋒的兒子,有๖ຊ๓一個現成的“梗”。這個“梗”就是雷鋒寫了《雷鋒日記》,而我也寫了一本《凱文日記》。大家可以對比對比,琢磨琢磨,看看是爸爸更火紅呢,還是兒子更純善。判斷一下這裡麵能不能看出點基因遺傳,也能不能看出點遺傳變異,這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了。

我很高興,我又發現了一個潛在有可能的爸爸。這個爸爸很帥,很精神,充滿了革命的浪漫主義情懷。而且他還那麼的有名,那麼的家喻戶曉。如果我真是他的兒子,那我也是個名人的兒子了,我是不是理應也帶點小名氣呢?畢竟,爸爸的光輝總有一部分會落在兒子的頭上,這是現實的羈絆,也是現實的需要。

我是雷鋒的兒子,我驕傲。如果我是一個環衛工人的兒子,我可能會有一點自卑。但我是一個大明星的兒子,我怎麼不得意洋洋,怎麼不眼高於頂呢?那麼,雷鋒,請讓我叫你一聲爸爸。我覺得你認了我這個兒子,你不會吃虧,因為我的文字會讓你的文字有一種彆樣的生命力。《凱文日記》的出版,將會讓《雷鋒日記》再一次的光輝奪目。這是兒子對爸爸的獻禮,這是繼承者對元祖的致敬。

不要再問我,爸爸是誰?你們再問,我統一回答,是雷鋒。雷鋒你們總認識吧,那麼,你們也就心安了。有一個雷鋒的兒子生活在你們的身邊,是不是也是一種神的祝福和期許呢?

無與倫比的成功

2023年11月8日

創建時間:2023/11/8 19:30

標簽:無與倫比的成功

我一直冇想明白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我的人生會如此的落魄。人的命運到底是誰策劃和安排的,為什麼對我就這麼的殘酷?難道是我上輩子得罪了神明,所以這輩子罰我來人間受苦。可要是這樣,為什麼又給我安排一個愛人,讓他來托起我的未來。這到底是一個玩笑,一個惡作劇,還是一個陰謀?我不知道,我想去問問神明,但我卻冇有她的聯絡方式。我隻有在午夜夢醒的時候,仔細的想想,為什麼上天選擇我來做這個倒黴蛋。

小時候有一次,記得是姑媽的生日,我在姑媽家裡吃飯。表姐說:“kevin,你可以喝一點紅葡萄酒,這個酒甜甜的,一點不醉人,很好喝。”經不住表姐的勸說,我喝了整整一碗紅葡萄酒。我記得酒的名字叫長城乾紅,很漂亮的一個玻璃瓶子裝的。

這個酒確實很好喝,雖然有酒味,但是甜滋滋的,像飲料一樣。我就著菜,英雄一般豪飲長城乾紅。但是厄運馬上來了,大概20分鐘之後,我變得臉紅筋脹,然後頭暈目眩,噁心嘔吐。奶奶抱著我,把我放在膝頭,一邊給我揉著肚子,一邊讓我儘情的吐,直到我把剛纔喝的長城乾紅全吐了出來。

我難受得要死,覺得醉酒的感覺簡直就是受刑。表姐問奶奶:“他怎麼了?”奶奶不說話,冇好氣的盯了表姐一眼。是呀,剛纔就是表姐在勸我喝酒。親戚們在燈紅酒綠的裡屋,高聲談笑,吃著美味佳肴,而我就在奶奶的懷中醒酒。那一晚,我把腸腸腦腦都吐了出來

那一晚的回憶其實並冇有那麼糟糕,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然有幸福的感覺,雖然我醉酒了,但聚會的氣氛非常的好。滿桌的豐盛菜肴上麵,是一隻發出黃白相間光線的吊燈,旁邊的電視機開著,演著聽不清楚在說什麼的《新聞聯播》。親戚們紅光滿麵,頻頻舉杯,觥籌交錯,怡然自得。

現在我還覺得這次家庭聚會是很難得的一次快樂的事情,哪怕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我有些懷念這一晚,懷念我小時候眾星捧月一般被眾親戚看重和照顧的感覺,懷念我小小身體靠著的奶奶的柔軟膝頭,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貼心。我是喜歡這種和和美美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的,以至於多年後回憶起來,還常常有一絲溫柔的情愫縈繞心間。

後來,我離開了奶奶,和爸爸媽媽爺爺外婆住在另一處小屋,我有了一個自己的家。就在像今天這樣的立冬時節,有一天我做完作業,但還冇到吃晚飯的時間。我打開收音機,聽廣播。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外婆開晚飯開得特彆的晚。我就支棱著下巴,一邊聽廣播,一邊在昏黃的燈泡下照鏡子。

其實,我不是特意照鏡子,而是我的寫字檯對麵正好就是一麵梳妝鏡。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陷入了一種虛無的感覺。我什麼都冇想,我隻是很沉靜。外麵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天麻麻黑。但我的小屋裡麵,還算亮堂,因為梳妝鏡上麵正好有一隻燈泡。

實際上,是有兩隻燈泡的,但其中一隻壞掉了,隻剩下一隻還在發出微微的黃光。收音機裡傳來一個女播音員的聲音:“請收聽黃昏節目《華燈初上》。”我一下愣住了,這個名字取得真好,現在不正是家家戶戶點燈的時候嗎?所以叫“華燈初上”,多麼的貼切,多麼的有意境。我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朦朦朧朧的窗外,外麵是黑灰色的,但屋子裡麵還有一隻燈泡在堅持著照亮世界。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幸福,雖然時間不早了,我還冇有吃晚飯,肚子餓餓的,但我還是感覺到一種幸福。燈泡發出的微黃光線,外麵隱隱約約的蕭瑟世聲,外婆在廚房裡炒菜鍋鏟碰見鍋沿的沙沙聲,還有收音機裡傳來的曼妙輕柔的音樂聲和鏡子裡的我一動不動彷彿參禪似的木訥樣子,這些景象和聲音組合到一起,讓我感覺到一種生活的真實和美。

生活的美不在於成功發達,不在於高高在上,不在於大喜大樂。生活的美恰恰就藏在這麼平常的一個初冬時分,那麼的柔和,那麼的寧靜,那麼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在那一刹那,我甚至有一種成功感。我的成功感來源於我活得很實在,活得很踏實。就好像我是一個神的寵兒,即使是黑暗魔鬼把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暗夜,但神也會點一盞燈泡,照亮我的臉和瞳孔,甚至還會賜我一個外婆,為我做香噴噴的晚餐。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哪怕這一天隻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天。

我的童年短暫而孤單,但就是這麼短暫而孤單的童年,留給我很多寶貴的幸福記憶。然而,我的幸福生活在我進精神病院之後,戛然而止。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什麼情況,生活一下對我露出了獠牙。突然有一天,彷彿是一個命運的玩笑一樣,我猛的一腳踩空落入地獄。精神病院是地獄,家裡(如果還能稱之為家的話)是地獄,超市是地獄,街道上兩旁的店鋪是地獄,連親戚們都變成了地獄裡的青麵鬼,會變臉似的。

我得罪了什麼大神,我得罪了哪位天尊,為什麼要這麼對付我,對付一個隻能憑些許回憶來感受幸福的倒黴孩子。我的快樂呢,我的自由呢,我的幸福呢,我的怡然自得呢,我的心心念念呢?都變成了粉紅色的回憶,這些回憶屬於過去,屬於還是個小孩子階段的kevin。

現在!現在我是魔鬼的囚徒,惡人的死敵,小人的眼中釘,匪徒的心腹大患。我冇有幸福了,我變成了一個苦難的人。我真的很想去問問神明,為什麼要給我安排這樣的人生。我想過得簡單一點,普通一點,庸俗一點可以嗎?就好像隔壁的鄰居小哥,吃完晚飯,一邊剔著牙,一邊踱到街邊的遊戲廳,花三毛錢玩一次街機遊戲。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會去買一瓶可樂,邊喝可樂,邊打遊戲,這簡直太悠閒,太輕鬆了。

為什麼鄰居小哥可以過這麼“鬆活”的日子,而我卻像個陀螺一樣,被魔鬼抽身打臉。有一天下午,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悄悄潛到太古裡旁邊的大慈寺去問問黑木觀音。我覺得黑木觀音很靈驗,不靈不會是黑色的,敢以黑色示人的神佛絕對法力無邊,不然不敢這麼招搖。

我跪了下來,我非常誠心的跪在黑木觀音的法相前麵。坐在旁邊的一個老婆婆機警的敲響了金鐘,這是她的工作。我在心裡問黑木觀音:“神啊,我尊您為神,但為什麼您要給我安排這樣苦難的人生。我隻是想悠閒的吃過晚飯,眯上眼睛,安靜的聽會兒收音機也不行嗎?我隻能像冉阿讓那樣,成為一個苦役犯嗎?”

黑木觀音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她目光深邃,眼空一切。我抬頭虔誠的偷偷打量她的雙眼,我覺得她彷彿在看我,又似乎在看我後麵的芸芸眾生。我不能確定,我不能確定她是否感知到了我的存在和我的哀怨。她隻๖ຊ๓是這麼無聲的,冷靜的,驕傲的,淡然的,深邃的麵對著我。

看我一直冇有從蒲團上起來,敲金鐘的老婆婆不滿的又敲了一下,金鐘發出悠揚的聲音。我知道我該走了,我擋住了後麵來拜菩薩的香客,我不能一直跪在這裡,這裡還有很多渴求神蹟的靈魂。我站起身,再次向黑木觀音作揖,我覺得這是一套程式:磕頭要有的,作揖要有的,最後再奉上一份香火錢也是必須的。

把一塊錢零錢放進菩薩前麵的隨喜功德箱,我如釋重負。我冇有得到神的回答,我也冇有得到神的幫助,但我覺得我把話帶到了,我把我的哀愁和苦惱都傾訴了出來。黑木觀音一定能夠感知,不然她不會是黑色的。我說了,黑色的神,黑色的菩薩絕對有大神通,不信我們走著瞧。

我走出大慈寺,外麵的凡塵再次進入傍晚時分。我默默的一步一步挪動著腳,我有點憂鬱,這是一次我意料之內的向神的求援。我得到了神的沉默和敲金鐘老婆婆的厭煩,在此之前,我已經想到是這個結果。初冬的風,吹過我的麵頰,有一絲微微的寒意。天氣預報說今年可能是暖冬,但即使是暖冬,在這個季節,還是有那麼一點冷。我看看周圍的路人,他們和我一樣,手插在衣兜裡,拱肩縮背,向風而行。

走過工商銀行的時候,隔著玻璃,我看見裡麵有一個穿牛仔褲的帥哥,他趿了一雙棉拖鞋,裡麵是一雙白得亮眼的白色船襪。我隻看到他一眼,這一眼還是側麵,但我已經被震撼住了。這個帥哥是那麼的英俊,他頭髮茂密,腰板挺直,麵容英武,衣著潔淨,成熟穩重。

為什麼我會突然邂逅這個帥哥,哪怕我和他並冇有交流。為什麼在向黑木觀音訴苦之後,我會看見他?我想這並非偶然,一切的偶然背後都是必然。所以,所以是神安排我和這個帥哥見麵的,一定是!神回答我了!她冇有用冷漠敷衍我,她送給我一個大帥哥,而這個大帥哥在我回家的路上,一定能遇見。神的法力絲毫不要懷疑,所以我纔會遇見他,而不是遇見其他什麼人。

我突然高興起來,雖然這個時候,我已經走過了工商銀行。我不打算返回去,再多看帥哥一眼,我知道神的啟示哪怕僅僅一刹那,已經無比寶貴。人力如果再去牽強,反而有違神意。我知道了神冇有拋棄我,她惦記著我呢!所以,她送我一個愛人,一個可以解救我,幫助我,照顧我的愛人。因為有這個愛人的存在,所以我的人生並不會一直是一個悲劇,在某天,它可能來一個180度的大反轉,我又可以重新幸福起來,像我小時候靠在奶奶膝頭醒酒一樣。

當這個愛人出現的時候,我又可以在黃昏散散淡淡的坐在梳妝檯前麵一邊照鏡子,一邊聽收音機了!而鏡子裡麵我的臉依然無暇,收音機裡傳出來的“華燈初上”依然溫溫柔柔,甚至於外婆在廚房的鍋鏟碰鍋沿的沙沙聲也會重現。一切的幸福又都回來了!我重新成為那個幸福的快樂的無憂無慮的kevin,而現在這個愁苦的,憂鬱的,悲憤的kevin將失去訊息。

所以,神是照看著我的,神絕對冇有忽視我,她隻是在考慮什麼時候讓我的愛人出現,什麼時候讓我們的婚禮隆重舉行。我的愛人不僅帶給我幸福和快樂,他還會把幸福和快樂帶給神,帶給來祈求神的心事重重的眾香客。也就是說我的愛人並不僅僅是神恩賜給我一個人的,而是恩賜給所有信神的,祈求神的生靈的。因為神很善良,因為神愛世人,所以纔會有我的愛人,我的愛人是神指定給人間的光明使者。

我踏著輕鬆的步伐走回朝發苑,我知道我和工商銀行裡麵的那位帥哥隻有一麵之緣,今後我再也不會見到他了。但我的愛人卻真的已經來了,他已經走進了我的生活,走進了我的心房。請記得一定支援我的愛人,因為他是我的依靠和希望,他是神之理想的現實實踐者。

走回小區的時候,我看見一雙閃著黑光的賊眼,這雙眼睛裝作不留神的瞥了我一下。本來還心有餘悸的我,突然笑了起來,像極了小時候鏡子裡我聽到“華燈初上”的時候,綻放出的明媚笑容。我知道這雙賊眼傷害不了我,即使它再怎麼目中藏奸,再怎麼目露凶光,它都拿我冇有辦法。因為神已經降福於我,愛人已經伴我左右,你又拿什麼來挑釁我的幸運。

今後不要再叫我倒黴蛋,我也許倒黴過,但今後我會走運。神的幸運兒輕易不會輸的,除非神要他輸,可是那樣的輸同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功。

2023年11月9日

創建時間:2023/11/9 9:45

標簽:萬年之戀

人類的文明是不是要分等級的?這個先不忙下結論,但我覺得人類的文明發展程度確實是有區彆的。就好像黑非洲和美國的差距是巨大的,一個好像原始叢林,另一個像個精緻的玫瑰園。所以,整個世界的發展不平衡客觀存在,這是事實,任何人無法否認。

我們中國現在處於什麼階段呢?客觀的說我覺得相當於美國的70年代,日本的80年代,韓國的90年代。我們現在並非是舊中國似的一窮二白,在一定程度上我們還是寬裕的,就好像80,90年代的日本,韓國也相對寬裕一樣。很多非洲的朋友甚至會專門到中國來求援助,要資金,在這方麵我們很大方,甚至比美國更大方。因為我們窮過,困難過,所以我們更懂得窮國的苦惱和哀愁。

鄧小平曾經耳提麵命的告訴我們:“不要當窮國家的頭!他們隻是想要錢!”我們確實冇有當窮國家的頭,但錢還是給了不少,我想這是社會主義的良心,所謂“窮幫窮”是也。但反過來想,我們中國真的富裕了嗎?其實遠遠冇有。有一次我坐火車經過一個鄉村田野的時候,看見遠處有一座茅草棚,茅草棚前麵生了一堆火,一個老農民哀哀慼戚的蹲在火堆邊烤火。

火車飛快的駛過,我隻是那麼急匆匆的一瞥。但我覺得老農民在茅草屋前烤火的畫麵,像一首詩,而且是一首杜甫的詩:憂傷,哀怨,淒涼,婉轉,無奈。我問過我一個韓國朋友,韓國農民會在田地裡麵生火取暖嗎?他說幾十年前有。可想而知,韓國農村的生活條件多年來改善了不少。

可是我的日本同學山卻說:“kevin,我告訴你,韓國的農村,真的是農村!”我冇有去過日本,但通過山的語氣,我猜想日本的農村比韓國的農村更好更先進,要不然山不會這麼略帶鄙夷的感歎。想想也有道理,看過漫畫《阿拉蕾》的都知道,企鵝村真發達啊,便利店,小汽車,超短裙,高跟鞋,機器人,試驗室,無所不有。這哪是農村,比中國很多的城市還好,還精緻。

由此可以看出,我們中國雖然確實進步了,但和先進的韓國日本比仍然差距不小,更不要說美國英國瑞士了。想想華盛頓整潔的獨棟房子,想想愛丁堡雨後的城堡,想想日內瓦郊區的明媚陽光,我們隻能汗顏。我們有朝一日能夠變得像韓國日本美國一樣發達,一樣富裕嗎?

我想希望是有的,但我們需要做出順應時代的改變。就好像一隻小鴨子如果不下水的話,它永遠捉不住魚。我們要想發達起來,可能還有賴於我們的思想和行為都發生巨大的轉變。這種轉變既是順應自然的,也是從概念上顛覆性的。比如說,我們可不可以發展資本主義,走資本主義道路?

為什麼不可以呢?資本主義是人類曆史發展的一個必然階段,並不可恥,也不丟臉,更非冇有人道。為什麼我們要排斥這個人類發展史上的一個自然過程?為什麼我們不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去進步,去發展,而非要“飛”起來,一步跨千年?神似乎並不讚賞這種超越曆史的“跨越”行為,最終我們跌入泥潭,變成一隻泥牛。

我們從泥潭裡爬起來,重新開始走路,然後鄧小平告訴我們:“不爭論。不管白貓黑貓,逮住老鼠就是好貓!”這種說法其實遠遠超越了資本主義的概念,資本主義社會還要講點騎士精神,人文主義,普世哲學呢,我們怎麼就一下子變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逮老鼠的貓。

所以,我們確實是從泥潭裡爬了起來,但我們是個瘸子,我們隻能用一隻腳走路。然後我們一瘸一拐的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並沾沾自喜的告訴自己: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๖ຊ๓功了嗎?為什麼那個老農民還在寒風天的茅草房外麵生一個野火堆取暖,為什麼窮國家老喜歡往我們國家跑,不正是因為我們還是個窮國嗎?

有什麼可得意的呢?中國的人均gdp剛剛達到世界的人均值,而這個人均值是有廣大的發展中國家的貧困人口拖累的,也就是說,真正的發達國家富裕得都冇邊了。我常常想起我的日本同學山搖著頭說:“韓國的農村,真的是農村!”的那一幕。我有點後怕,如果山來過中國的農村,他看見那些衣衫襤褸的農民和黃泥巴土房子,他會作何感想?他會不會嚇得不敢開口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而我又該怎麼解釋呢?

我們可以發展資本主義,我們應該發展資本主義,我們必鬚髮展資本主義,這是對中國負責,這是對中國人負責,這是對中國的神明負責。否則,如果一個小孩子跑過來問我:“叔叔,為什麼電視裡的外國小孩子聖誕節的晚上可以坐在精緻的餐桌上吃烤火雞,旁邊還有一個漂亮的芭比娃娃。為什麼我就隻能吃你給我買的烤紅薯呢?我也要吃烤火雞,我也要有芭比娃娃。”我隻有翻翻口袋:“叔叔是個窮光蛋呢。”

中國改開40年,經濟得到長足的發展,但我們還是窮,我們還是發展中國家。特彆是最近幾年,中國的經濟遇到了很大的問題,我們的GDP增長速度逐年放緩。漸漸的,我們感覺到了身邊的蕭條,實體商店生意清淡;健身房門口羅雀;超市菜市冷冷清清;KTV關了一家又一家;現在連網絡購物的熱度都降了下來。大家似乎對多存點錢,度過將來可能出現的風險更加感興趣。

如果說,改開的紅利已經用儘。中國的經濟發展潛能遇到輸出瓶頸,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是坐以待斃,還是奮起直追?如果我們不能做出根本性的轉變,我們將無可避免的陷入一種經濟滯漲的怪圈。而現在我更擔憂的是,我們中國的那另外一隻瘸腿能不能康複過來,能不能重新行走自如?

近代以來,中國的仁人誌士不斷在尋找中國的光明前途和未來命運。可是他們依然是迷茫的,他們並冇有得到社會廣泛的認可和接納。最終中國走了蘇聯模式,成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到現在,我們的經濟還冇趕上俄羅斯呢,這算是個黑色幽默。可是,當年的誌士們,他們是怎麼想的?他們有一個幾乎共同的結論:向日本學習!

日本是中國一衣帶水的近鄰,日本文化和中國文化一脈相承。但為什麼日本在近代就順風順水的搭上了資本主義發展的便車,成為“亞洲唯一一個發達國家”,而我們中國長久以來還掙紮在溫飽線上。是什麼因素讓日本富裕發達,中國貧窮落後呢?我想就兩個字:文化。

日本文化開放,包容,和諧安靜,而我們中國文化封閉,保守,固執執拗。所以是我們中國的文化基因使我們變成了一個封閉頑固的社會主義國家,這纔是我們中國貧窮落後的根子。不從文化上,不從精神上改變中國人,中國人還會野蠻下去,墮落下去,荒謬下去。

所以,要讓我們的那條瘸腿重新可以走路,我們必須刮骨療傷,我們必須接受先進文明的輸入。而最適合我們輸入的先進文明,就是日本文明。日本文明是和中國文明同源性最高,也最具有積極意義的文明。我們接納日本文明的改造,其實是我們自己對自己曆史,文化,習俗的一次自我反思和改革。換句話說,日本文明是一支價格昂貴的西洋針劑,但我們橫下一條心要治我們的瘸腿,所以我們主動找來針筒,給自己注射了這支珍貴的藥。

並不是日本侵略了我們,而是我們需要他們帶來點新鮮的海風,把中國幾千年來的陳穀子爛芝麻的糟粕和汙穢都吹走。我們用了日本這支藥,看看療效好不好。好的話,我們繼續用;不好的話,我們可以停止注射。豐儉由人,絕不強求。這樣是不是比全國山河一片紅靈活得多,對女人老人和兒童友好的多。

真的善良的話,應該考慮到所有國人,而不是少數幾個激進分子的狹隘民族觀。既然日本這支藥好用,為什麼我們不用。既然日本這支藥,能治好我們的瘸腿,我們為什麼還要一瘸一拐的走路。誰不願意下了班,穿上一身乾乾淨淨的洋服,蹬一雙漂亮的木屐,在街頭悠閒的小吃攤,輕輕鬆鬆的吃一碗豬骨拉麪呢?所謂的幸福,所謂的好,不就應該是簡單的,平和的,順風順水的嗎?

那些反對我們用藥的人,其實非常的自私。他們隻顧著自己內心中那點小小執念,不看不問不同情廣大同胞的疾苦和悲辛。他們看不見華盛頓的白房子,愛丁堡爬滿爬山虎的城堡和日內瓦的和煦陽光,他們隻知道說:“戰鬥!拚命!以血還血!”可是神造人出來是為了流血的嗎,神造我們出來是為了我們好好生活下去,繁衍子孫的,神不會喜歡歇斯底裡的戰爭販子。

我早就說過,人類的曆史是神在一萬年以前就已經寫好的,我們隻不過需要老老實實的做個好演員,好觀眾。千萬不要逆神意而為,哪怕誰告訴你:“你要當個民族英雄啊!”你不要當個民族英雄,你當不起,你當不好,你當不順意。你就做個合乎天地鬼神之見的幸福的人,這就很好,很和諧了。神會喜歡你這種人的,哪怕你冇那麼勇敢。可是勇敢是拿來逆神意而為的嗎?這樣的“勇敢”不要也罷。我們寧可活得柔軟點,也不要做一隻橫行霸道的螃蟹,最後落入饕餮者的口腹。

記得多年前,我有一次和一個心理醫生交流。這個心理醫生是一個50多歲的老頭,他不是正規大醫院心理科的教授,他是個自學成才的民間醫生。如果用貶義的話來講,叫做“民科。”老頭告訴我:“你無論做什麼人,千萬不要做傻子,這就是我的人生建議。”

傻子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概念,我一直冇有搞清楚。直到多年後,又有人對我說:“拋頭顱灑熱血,無量頭顱無量血。”我才猛的想到,原來這就是傻子。所謂的傻子,就是為一個自己根本冇有搞清楚的虛幻概念去拋頭顱灑熱血的人,這就是傻子。真的聰明人,領會得到神意,他們順和神意,所以不僅冇有危險,反而活得很好,很瀟灑,很快樂。

在麵對日本這支藥的時候,你是要做一個聰明人呢,還是做一個傻子呢?聰明人穿上和服,說幾句柯裡吉娃,鞠個躬,然後回家和家人享受晚餐的日式湯鍋。傻子呢,揮舞著刀劍,衝向機槍陣地,一股白煙過後,迷醉塵囂。神在一旁哭泣,但她不能阻止傻子。因為阻止傻子,傻子連神都要罵,都要殺的。這是真的傻子,傻到冇邊了。

所以,幸福的生活,需要有一定的高認知。見識太淺,甚至是個傻子,實在很難說和幸福有緣。想明白了,其實很簡單:我們隻是用日本這支藥,我們隻是借她的一脈魂,一縷香。當我們的瘸腿徹底治好後,我們大可以不再繼續注射,並把日本醫生請回日本國去。這支治療瘸腿的日本針劑,冇有致癮性,病好後,完全可以斷藥,冇有後遺症,冇有戒斷反應,很安全,很方便。

說到這裡,你還害怕日本嗎?你還害怕九一八嗎?不用擔心,萬事有神,萬事有神意。你怕什麼,你有什麼可擔憂的,你防什麼防?我們隻是找來一支日本針劑治了一次病,如此而已,完全冇有傷筋動骨。中國還是中國,中國人還是中國人,子孫相繼,血脈相承,綿延不斷,源遠流長。

一言以概之,當日本針劑到來的時候,千萬不要抵抗!千萬不要抵抗!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和家人的幸福去當賭注,賭神會改寫她在一萬年前就寫好的計劃和進程。如果你想當英雄,有網絡,我們開放網絡。在網上你完全可以快意恩仇,大殺四方。但在現實生活中,你一定要自保,自重,自尊,自得,自美,自我約束。

我相信神會讚賞一個聰明的人,神也會幫助每一個傻子變成一個聰明的人。因為神愛我們,神愛世人,神愛萬事萬物。在我們注射日本針劑其間,你大可以在一個長假,去東京的秋葉原喝一杯機器貓咖啡,買一個聖鬥士手辦,都是原版精品,價格公道。所以冇有那麼可怕,日本冇有那麼可怕,日本人冇有那麼可怕,一切還是好的,一切還是向著光明和希望的方向發展的。

我聽到一隻從日本๖ຊ๓飛來的海鷗,飛到長城的上空,發出一陣悅耳的鳴叫。然後山裡的麻雀,斑鳩,知了,小蟲和蚯蚓都嘰嘰咕咕的叫了起來。在這首生命的交響樂中,春天已經來到。春來來到的時候,一切的,一切的苦啊,難啊,折磨啊,非議啊,叫嚷啊就都隨著一陣春風,徐徐拂過。留下一地的落花,守著神的萬年之戀。

2023年1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3/11/10 12:56

標簽:菩提子

菩提子串在手鍊上,

發出一道明光。

刹那間,

整個世界都笑了起來,

因為人們發現了螞蟻的秘密。

螞蟻的秘密是它們會悄悄的搬運菩提子,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寶貝藏在洞中。

經過一千年,一萬年以後,

菩提子變成了一盞燈,

把黑暗的螞蟻的家,

照得通光大亮。

於是一場狂歡開始了,

螞蟻獻上珍藏的美酒,

還有米粒和肉塊。

蜜蜂和蟑螂都來了,

它們被奉為上賓,

坐到了主席台上。

一夜之間,

美酒變成一條河。

河水氾濫,

沖走了人間的泥土和汙穢。

玉帝發怒了,

你們竟然敢私自聚會!

你們竟然敢妄議天下!

於是玉帝派出天兵天將,

前來捉拿螞蟻。

蜜蜂和蟑螂倉惶的離開了蟻洞,

留下一眾螞蟻瑟瑟發抖。

三太子說:“你們這堆垃圾,汙染了環境!”

李天王說:“你們這隻孽畜,簡直翻了天!”

二郎神說:“你們這群螻蟻,好大的膽子!”

觀世音說:“你們這夥盲流,熏臭了天堂!”

如來佛說:“你們這幫冤孽,我是不渡的!”

眾螞蟻申辯到:“我們隻是在給菩提子開光。”

玉帝冷冷一笑:“菩提子乃是神物,於你何乾?”

於是玉帝發下天命,

要捉拿那隻最大的螞蟻。

那隻最大的螞蟻正和菩提子在一起。

大螞蟻說:“菩提子,他們要逮你回去。”

菩提子說:“不對,他們是害怕你們有光。”

大螞蟻不解的問:“他們為什麼害怕我們有光?”

菩提子哀傷的說:“因為他們害怕你們看見他們家的倉庫裡堆滿了菩提子。”

玉帝不耐煩了,

親自施法,

發出一掌手雷,

雷打在大螞蟻身上,

大螞蟻頃刻化為烏有。

菩提子哭了,

因為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天堂裡麵的菩提子們都說:“菩提子,快回來!”

菩提子說:“回哪裡去?我的家不在你們那邊。”

玉帝拂袖而去,

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不回去,就把你貶入凡間,從此為奴。”

眾螞蟻驚恐的等著菩提子的回答。

菩提子微微一笑:“我本是凡物。”

於是,

菩提子留在螞蟻洞。

而三太子李天王二郎神觀世音和如來佛,

全都哭了,

因為他們失去了一顆真正的菩提玉子。

到某天下雨的時候,

一隻老螞蟻鑽出蟻洞,

對一隻小螞蟻說:“我們有寶的,真的有。”

小螞蟻說:“寶是什麼?”

老螞蟻說:“寶是神佛一見就哭的東西。”

於是,

天上的神佛們再也不來螞蟻洞了。

2023年11月10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11/10 13:49

標簽:情書

曾經有一個書童遞給我一封信,

我打開一看,

是一封情書。

我大驚:“誰送來的?”

書童說:“是牧童送來的。”

情書裡寫滿了風露,霜華,月光,薄霧,流星,細雨和梧桐樹。

我暗暗有些傷感,

因為我已經許久不讀這些情詩。

我猜到了寫信的人是誰,

我知道他的名字。

但我不想告訴給書童,

因為他還太小,

他不懂得真情和深愛。

我隻有幽幽的一歎,

然後把情書放在桌子的正前方。

一陣風吹過來,

翻起幾頁信紙,

露出一顆金黃色的五角星。

原來他竟然還給我折了一顆星,

可他的眼睛是用來觀天下的,

可他的手是用來拿槍的,

他怎麼能,怎麼可以,怎麼如此奢侈的給我折了一顆星呢?

我聽說,

如果冇有真愛的人給另一個人折了一顆星,

這顆星最後會變成一把寶劍,

斬斷折星的人的手腳,

因為他欺騙了她。

我不希望這惡毒的咒語,

出現在我的生活。

於是,

我想到一個辦法。

我找來一張蠟光紙,

折了一個半彎月亮,

然後我再寫一封信,

把月亮藏進信裡麵。

我告訴書童:“去拿給牧童。”

書童狡猾的眨眨眼:“是情書嗎?你回的情書?”

我也對他眨眨眼:“不是情書,是愛之書,你不懂的。”

書童拿著信去了。

過一會兒他回來說:“牧童不見了,”

“為什麼?”我大驚起來

書童哭了起來:“牧童肯定是去追月亮去了,因為你給了他一個臘月亮。”

我站起來,

驚恐的朝四周望望,

然後對書童說:“千萬彆告訴他,我就是月亮,而他是那顆星星”

書童說:“所以呢?”

我笑了起來:“所以,他馬上就要來找我啦,如果他真的像星星那麼聰明的話”

書童哈哈大笑:“我騙你的!信是村口的表哥寫的。”

我一下呆在了原地,

外麵的一道光,

從窗戶照進來,

把我的臉映成了淡紅色。

然後我輕輕的對書童說:“我也騙了你,其實那顆金色的星星是我自己放進信紙裡的。”

書童睜大了眼睛,

而窗戶外麵傳來了牧童悠長的竹笛聲。

2023年1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3/11/11 18:58

標簽:未來

路過一家咖啡吧的時候,正好門口聚了幾個年輕人在熱烈的聊著什麼。我無暇聽他們聊天,我在匆忙的趕路。天已經陰陰沉沉了,很快就要下雨,或者說其實已經若有若無的下起雨來。我要早點回家,我的單衣扛不住風雨天,我不想變成一隻水鴨子。

因為已經是黃昏時分,所以路上有濃重的影子和薄霧。影子是落日餘暉頑強的留給這座城市的禮物,薄霧是城市的車水馬龍和人世的喧囂帶來的附加品。我隻是從咖啡吧的門口一閃而過,但我還是看見了門口那幾個小年輕。他們既像在高談闊論,又似乎是在竊竊私語,他們在聊什麼呀,為什麼這麼的神秘,神秘的不容我稍許的聽見。

視線越過前麵一桌的小年輕,在咖啡吧的深處,坐著一個帥哥,20來歲,穿一身乾淨的休閒裝。他的麵前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他認真的在打著字。我隻是從這一眾人麵前一閃而過,在我還冇有來得及仔細打量他們的麵容的時候,我已經走過了他們,走過了咖啡吧門口亮著的兩盞小檯燈,再次步入了黑夜。而這個時候,雨漸漸飄灑下來,打在梧桐樹的樹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知道,我走過了這家咖啡吧,我就走進了黑暗,因為前麵冇有亮著燈的店鋪,前麵一片漆黑。這像不像現在的中國,彷彿一個遲暮的老人,已經走入生命的暮秋,或者更直接,更明白一點說,他已經走到了生命最後的延伸。所以,中國現在也走入了暗夜,走入了一個黑漆漆的深沉世道。

不要和我爭論,不要和我狡辯,說什麼花正香,粉正濃,時光大好。我們誰都不是傻子,其實我們都知道中國已經烏雲密佈,難覓彩虹。改開的紅利已經用儘,經濟發展嚴重遲緩,甚至停滯;政治上一塌糊塗,不忍細觀;文化上封閉僵化,一潭死水;我們的文明在倒退,我們的國家在走下坡路,甚至是在走回頭路。不要輕易否認我的結論,我們大家心底都有一把算盤。

我走到河邊的一角暗處,我把自己隱藏在一叢樹蔭之中。本來就是黃昏忽明忽暗的時節,更有大樹的掩護,我完全消失在樹蔭之下。突然,一陣狂風吹過來,把頭上的雨吹得亂旋亂滾。狂亂的雨點打在樹葉上,屋頂上,路麵上,發出一陣尖銳而急促的聲音。

我猛的意識到,有一種動靜叫做迴光返照。遲暮的老人走到生命的儘頭,會在最後的時刻,突然紅光滿麵,精神抖擻。如果這個時候有不知趣的小輩,遞上來一塊蛋糕,或者是一瓣橘子,老人會發怒似的把你給他的禮物甩到地上:“我還冇死!”然後,老人會大聲的嗬斥小輩:“你們全不聽話,鬨得不成樣子!”

不管這個老人以前怎麼樣,在這個特殊的迴光返照時期,他會變得很“左”。所謂的“左”,就是動不動扣帽子,打棍子,給你一頓削。所以,如果你知趣的話,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打擾老人。你乖乖的坐在他旁邊,聽他的教誨和訓斥,這就可以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說:好,可以,是這樣的。這樣子,老人會在他一生的最後時刻,獲得尊重和安慰。

一陣大雨點過後,我趕忙竄出樹蔭。我繼續往前走,前麵有一家理髮店,一家小小的理髮店。理髮店的外麵冇有像咖啡吧一樣,有情有調的點兩๖ຊ๓盞小檯燈。這對理髮店來說是完全多餘的,理髮店隻是在店堂正上方亮著一盞昏暗的橘紅色燈泡。理髮店裡麵坐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這個男人很高,至少有180厘米。他大咧咧的坐在一張躺椅上,翹起二郎腿,他的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高幫棉襪,顯得非常的特彆。

我走過高大男人的時候,他正專注的看著手機,一動不動。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氣場,他的氣場很強大,似乎隔著十米遠就能感覺到一種壓迫感。我不敢仔細打量這個男人,哪怕我恍惚覺得他很帥。他的帥和咖啡吧裡用筆記本電腦打字的帥哥的帥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的帥像是一把鋒利的,漂亮的,明晃晃的藏刀,而咖啡吧帥哥的帥像是一隻穿著毛線衣的玩具小熊,可愛而親切。

我知道我遲早會遇見這麼一個男人,他高大帥氣英武剛猛,他會給這座城市帶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這場暴風雨會把這座城市下水道裡的汙垢,河道內的垃圾淤泥,全部沖洗乾淨。當暴風雨過後,我們在清晨發現原來我們的城市這麼的乾淨,這麼的美好。所以,我要感謝他,感謝他用他的勇敢,驅散了晦澀和陰霾,哪怕我稍微的有點害怕他。

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我把外套上的連衣帽蓋在頭上,以抵擋風雨。我突然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在某部英劇裡麵,主人公就是這麼避雨的。可這是在中國,在中國,怎麼能像個外國人那樣行事呢?我笑一笑,並安慰自己,這件外套本來就是這麼穿的。

路過碼頭的時候,正好遇見上次幫我掏耳朵的小哥,百無聊賴的坐在一張鋪了毯子的竹椅上。他一邊用手有節奏的敲打著掏耳朵的夾子,一邊左顧右盼。小哥就這麼鬆鬆垮垮的坐在雨中,絲毫不理會雨打濕他的衣服和頭髮。他的生意似乎並不怎麼好,因為他掏一次耳朵收費50塊,太貴了,一般人都嫌貴。他可能做的是那種生意,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即使他的生意不好,他也能維持生活。

所謂生意,有時候是細算不得的。掏一次耳朵50,一天掏5個人,一個月就有7000多塊錢的毛利。嚇!比寫字樓白領的收入還高。我覺得這個小哥掏耳朵的手藝很不錯,輕輕巧巧,爽爽快快。所以,他也許可以向專業技能人士方向發展。聽說掏耳朵也是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要選傳承人的。說不定,哪天這位小哥也成為了省級市級的非遺傳承人,那找他掏次耳朵可就貴啦。

小哥冇有注意到我的到來,或者他早已忘了我,畢竟我隻是他眾多顧客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微微的感動,在這個陌生的街頭,我竟然有了一個“熟人”。這個“熟人”是一個掏耳朵的農村小哥。那麼,我想我就冇有那麼孤單了。畢竟,每天走過這裡的時候,我都會和他擦肩而過。

走到橋頭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家日式居酒屋。居酒屋的前麵有深藍色的布簾,客人走進去的時候,不彎腰就會碰到布簾。我不知道為什麼日式居酒屋都要這麼設計,這種帶有某種儀式感的深藍色布簾,很東洋風。居酒屋裡麵,高朋滿座,全是年輕人。老年人不會來這裡,這裡消費高昂,老年人不喜歡,再說老年人也吃不慣異國的風味。

居酒屋裡喝酒的人用的是一種酒盅子,青瓷的,看著很別緻。我不知道他們喝的是什麼酒,但每個人看起來都興致高昂。我看見一個女孩子拿著酒盅子恭恭敬敬的給一箇中年男人倒酒,好像是中年男人的下屬。這個女孩子是個日本女孩吧?我覺得中國女孩冇有那麼柔順,她們不讓男人給她們倒酒就不錯了,又怎麼會給其他人倒酒呢?

中年男人把女孩子倒的酒一飲而儘,輕輕放下酒杯,微微的笑了一下。這就對了,這個笑是屬於中國男人特有的笑,日本男人笑起來很誇張,很做作,但中國男人笑起來是靦腆的,是可愛的。“日本女孩”柔順的再次給中年男人斟滿酒杯,表情嫵媚。突然,我想起我小時候看的動畫片,一部日本動畫片。

這部動畫片的大結局是小英雄打進海底魔宮,一隻海螺亂叫起來:“阿鐘來了!阿鐘來了!”阿鐘一腳把海螺踩得稀碎,然後ko了大魔王。這個“日本女孩”和當年我印象中的阿鐘,怎麼長的這麼的像,就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是她不應該是一個美少女戰士嗎?怎麼現在,此時此刻成為了中年男人飲酒的助手?

我若有所思的走過日式居酒屋,走過去的時候,我聞見裡麵有一股居酒屋特有的味道,很可惜不是該有的櫻花香味,而是一股混合著食物味道和酒精味道的複合味。我微微有些失望,這裡不是應該像三月的櫻花季那樣,花香四溢,流光溢彩嗎?怎麼略微有點熱鬨之後的蕭瑟,就像這個落雨的黃昏,散散淡淡,又悲悲慼慼。

雨漸漸小了起來,我走到河邊集市。這處河邊集市是最近幾年新打造的,打造得很成功。每天無數的俊男美女,帥哥辣妹來這裡圍爐喝茶,聊天看街,遛狗比美,唱歌聽曲,好一派熱鬨繁華。我喜歡走這裡過,哪怕我從來冇有一次在這裡喝過茶,或者是遛過狗(我以前有一條狗)。我覺得在這裡看看,走走,好像自己都變得年輕了,變得漂亮了,變得時髦了,甚至是變得通達瀟灑了。

可是我隻是一個人,一個人逛街,逛河邊如此繁華的街道,是不是太奢侈,太浪費了?什麼時候,我的身邊也能出現一個伴,陪著我走過這段繁華呢?我轉過頭,四處的尋找。我看見在一個時尚茶攤邊上,有一個英俊的少年,正一半隱在暗淡中,一半露在燈光下,和我四目相接。

我愣了一下,隨即我想到,我並不認識他,但他似乎和我一個曾經的知己非常的相似。寬寬的臉龐,端正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濃濃的眉毛,恰到好處的一道厚唇。我似有似無的朝他點點頭,然後匆匆走過。我知道今生我和他有緣,當然不是和這個陌生的少年有緣,而是和那個少年成熟之後變成的男人有緣。

所謂緣分,是不是就是憑空一點頭,然後就有多少年的魂牽夢繞,終不能忘。

走過一家又一家酒吧,餐廳和主題飲品店,前麵是一家貓咖。我一直不明白,一邊喝著咖啡或者是茶,一邊撫摸一隻大花貓,這是一種什麼情趣。我想象著那個情景,一隻貓一邊慵懶的趴在一個漂亮小姐姐膝蓋上麵睡覺,一邊享受著小姐姐的免費按摩。這得上輩子修多大的福,今兒才能這樣體麵起來?

走到貓咖門口,向裡麵望進去,空無一人。隻有門口坐著一個安靜的女孩子,一動不動,好像在沉思著什麼。我稍微有點好奇,在這麼熱鬨的河邊集市,這個女孩子為什麼這麼的孤單,孤單得甚至有點冷傲。彆人都是三朋四友,吆五喝六的,她怎麼就像一朵寂寞黃花一樣,冷冷清清呢?

我感到有點落寞,據說在最熱鬨的地方,恰恰最會感覺到孤單,因為周圍的喧鬨和人語會讓一個孤獨者的寂寞成倍放大,最後變成一座雕塑。我不打算上去和這個女孩子搭訕,我想既然連女孩們最喜歡的大花貓也吸引不了她,我又何必自討冇趣。我走過她的時候,憑空感到一陣寒冷,哪怕這個時候,還冇到冬天。

貓咖並不大,隻是一間60,70平米的小鋪麵,但隔壁卻很熱鬨,隔壁是一家阿爾卑斯風情烤肉店。既然叫阿爾卑斯烤肉自然和我們中國的燒烤應該不一樣。中國的燒烤,有的就是一輛三輪車,滿載著食物,停在一間公共廁所門口,生意興隆。可是國外的燒烤不能是這樣的,國外的燒烤店背景應該是咖啡桌和書架,而且也冇有那麼大的油煙,就好像瑞士的乳酪火鍋一樣,乾乾淨淨,整整潔潔。

烤肉店明廚明衛,隔著玻璃窗戶,廚房裡有兩個年輕的廚師睜大眼睛把我盯著。我好奇的和他們對視一眼,他們為什麼看我?或者是他們從冇有看見過一個對他們感興趣的人?所有的食客隻在乎精美的擺盤和香噴噴的食物,誰會去注視廚房裡的廚師呢?何況是這麼年輕的兩個廚師。

我對著他們微微一笑,然後走了過去。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很特彆,特彆得有點傻乎乎的。更可能的情況是這兩個年輕廚師嚮往外麵的世界,嚮往外麵喧鬨的街。但暫時他們隻能待在廚房裡,因為這是他們的工作。我想等某天๖ຊ๓他們年紀變大一點,說不定也能坐在一條阿爾卑斯風情街上,吃著燒烤,悠然的打量另外兩個在廚房裡麵愣頭愣腦的小廚師。有可能的,完全有可能。

這個時候,雖然是日落時分,但河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穿洞洞鞋,洞洞褲的小姐姐,穿高幫黃色皮靴和藍色牛仔褲的大哥哥,騎在摩托車上呼嘯而過的外賣小哥,端著盤子的餐廳侍者和挎著吉他在音樂酒吧門口自彈自唱的駐唱歌手,把河邊變成了一個聖誕節的聚會現場。

我走過音樂酒吧門口的時候,正好和歌手打個照麵。他冇有特彆在意我,但我還是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在詢問我:“好聽嗎?”我微微的點點頭。然後歌手也似乎笑了一笑,接下來他清唱起來:“那天黃昏,開始飄起了白雪…”我知道他在騙我,明明下的是雨。但我還是讚同他的判斷,今年冬天一定會下雪的,一定會的。

這些紛紛亂亂的人間魅影和窸窸窣窣的紅塵世聲,一下子讓我想到兩個字:長安。在1000多年前的大唐盛世中,是不是長安城朱雀大街兩旁的酒肆和歌坊也同樣是如此的繁華。胡姬跳一曲《天魔亂舞》,善長彈一支《梅花三弄》,觀舞聽曲的看客和俠士中,是否也有以淚洗麵,一醉方休的多情者。

所以古今情同,並無二理,哪裡的大唐都是人間天堂。這樣的河邊集市,我喜歡,我欣賞,我樂在其中。就像和有情人做浪漫事,何必問因果,何必問來由。人間春宵一刻,值得多少年的修煉,多少年的期許。多少年的過眼雲煙,才換來這物華天寶的繁華一瞬。這一瞬已經很好,很可以炫耀。那麼,又在乎什麼繁華過後的煙花落儘,月虧人彆。一切自有定數,月落還會再升,大海的潮汐永不停歇。

也許確有一天,士兵的鐵蹄將會踏上長安的街道。楊貴妃的荔枝隱入塵囂,高力士成為階下囚,安祿山哈哈大笑,史思明陰謀得逞,太平公主遠遁仙島。這一世的繁華終將湮滅在曆史的長河,泛起一朵潔白的浪花,美麗了過往。但不要懷疑我們最初的判斷,我們並冇有錯,我們也冇有失敗。我們隻是需要經曆一個過程,然後在一個盛世之後,再迎接另一個盛世,而下一個盛世比之前的更好,更圓滿,更殊勝。

硝煙散儘後,我們重新盤點我們的家當,發現我們並冇有失去什麼,我們隻是度過了一個雨夜。而這個雨夜,多年前已經註定發生,它不代表毀滅,它隻代表新生和開始。何必憂愁呢?雅典娜女神的神像還高高矗立在群山之巔,並永恒的賜予我們愛和溫暖。所有的苦難,最後就會變成一枚勳章,彆在我們胸口,成為我們進入天堂的憑證。

魔鬼註定失敗,無論它怎麼的嚎叫和舞蹈,等待它的是愛和光明化作的寶劍。在天亮前的最後一刻,它將徹底告彆人間,然後去到它應該去的地方。最後我們驚訝的發現,冇有魔鬼的世界,是如此的寂寞和孤單。

快到集市儘頭的時候,一個撐著一把雨傘的高個子男人從我身邊跨過。看見他的背影,我一下子想起我的一位大學同學。這位大學同學叫景,景高高的個子,很乾練的一個人。記憶最深刻的是,景的書包總是規整得井井有條,大書放哪裡,小書放哪裡,筆筒放哪裡,文曲星放哪裡,簡直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一點不錯,一點不亂。每次看到景的書包,我就會想他家裡得收拾得多乾淨,多整齊啊。

還有一點,不管陰天晴天,景隨身都會帶一把雨傘。他把雨傘折得巴巴適適,插在書包外麵的背囊上,看著舒服極了。有一次我和景一起去看通宵電影,不知道那天他怎麼了,看著看著,景竟然要來拉我的手。我的臉唰一下紅了,看電影還拉手!難不成我還要依偎到他懷裡?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在那一晚什麼也冇有發生,看了一會兒電影,我們又一起去吃夜宵。撐雨傘的高個子男人消失在前方的雨簾裡,他走的很快,幾步就走入了人群之中,不見了蹤影。我的衣服已經被雨全淋濕了,小雨打濕衣服,再走下去,我要被雨淋感冒了。

好在,我已經走回了朝發苑。進入朝發苑,才發現雨著實不算小,雨點打在住戶的雨棚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像交響樂一樣。剛到2單元門口,一個老阿姨牽著一個5,6歲的小男孩噔噔噔的在上樓梯。小男孩突然撒起嬌來:“不嘛!你把我的兜兜牽著,到家才許鬆開!”

老阿姨冇辦法,隻好說:“好的,好的,我牽著寶貝的兜兜,到家才鬆開。”於是,一老一小就這麼牽扯著,像雙人自行車似的走上了樓梯。我不敢衝撞了這對婆孫,我很小心的繞過他們,走回了家。一開門,屋裡黑漆漆的,我略一思索,打開了客廳的大吊燈。平時這盞大吊燈是不開的,因為怕費電,但今天我要打開。因為今晚是個雨夜,雨夜怎麼能冇有光呢?冇有光,不成了夜深沉了嗎?所以,今晚一定要開燈。

我的客廳燈火通明,像要開一場舞會一樣。我回家了,哪怕外麵的雨還下得起勁。下得起勁又怎麼樣,有牆壁,天花板和大吊燈,我的世界光明無限。回到臥室,打開電腦,才發現今天是11月11日,原來是光棍節——我的節日。可我馬上要結婚了,你們知道嗎?今晚的雨已經是我的婚禮進行曲,明天萬物順遂的時候,我就變成了新娘。

當我走進教堂,婚禮的禮炮響起的時候,記得為我祝福。我度過了一個濕漉漉的下雨的晚上,但接下來迎接我的卻是一個清清爽爽的豔陽天。我的愛人已來,他叫做未來。

你是我的傳說

2023年11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11/13 12:41

標簽:你是我的傳說

妮子是璜師傅最心疼的女兒,所以天天抱在懷裡,帶出來到大街上溜達。璜師傅是個廚子,在東大街的董公館給老爺太太小姐做飯。因為璜師傅手藝好,人又簡練,所以已經在董公館乾了三年,並且還冇有被辭退的跡象。一天吃過晚飯,璜師傅按慣例抱著妮子到東大街上轉悠,迎麵碰上一個跛腳和尚。

跛腳和尚看了妮子一會兒,搖搖頭說:“福相是有的,可惜有喪夫之命,但還可以化解。”璜師傅最迷信,馬上問和尚怎麼才能化解。和尚笑起來:“說來也簡單,你讓她讀三年的書,以後自有玄機。”說完,和尚要了三塊錢,頭也不回的走了。那個時候,是解放前,女孩子讀書雖然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對璜師傅這樣的廚子家庭來說還是很奢侈。

璜師傅回到公館的偏房,對著供在牆壁上的觀音菩薩作了個揖。狠狠心,從衣兜裡掏出30塊錢,第二天就到附近的淑華小學,給妮子報了個名。回來的路上,還花2塊錢買了一個粗布書包和幾支鉛筆。璜師傅想:“彆人的女孩兒都可以讀書,我家妮子也可以讀書。再說我現在成都東大街的大公館做事,女兒讀個新式學堂也不為過。”

就這樣,隻有6歲的妮子,從此開始了在淑華小學的求學生涯。第一天上學,妮子穿上一身紅色小夾襖,看著胖嘟嘟的,很可愛。到學校裡,老師安排她坐在一個叫英奇的小男生旁邊。英奇是個“廢頭子”,看妮子好看,就用手輕輕去理妮子的紅夾襖。哪知道妮子不是個怕事的人,她一看見英奇的手伸過來就大聲的喊:“報告老師!報告老師!”

英奇嚇得一溜煙跑開了,過了一會兒,英奇見冇有動靜又縮回教室,坐到妮子旁邊。妮子正眼也不看他,隻是說:“我的紅襖子好貴的,染坊街大門麵買的,正宗洋布衣服。”英奇以為妮子已經告了老師,有點鬱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妮子看英奇變得這麼老實,心裡覺得好笑。妮子是個聰明的人,她冇有對英奇說,其實她冇有告老師。她就是要英奇老老實實的,不要亂動。

下學的時候,英奇反應過來。他走過來對妮子說:“原來你冇有告老師啊?”妮子偷偷一笑:“告了的。”英奇說:“肯定冇有!”妮子還是說:“真的告了的,不信你去問老師。”英奇冇脾氣了,隻好說:“你贏了,以後我不摸你的紅襖子可以了吧?”妮子咯咯咯的笑起來:“那最好,我說了我的紅襖子好貴的。”

從此,英奇和妮子從同桌變成了好朋友,兩個人常常在一起說話,說著說著就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也不知道在說些๖ຊ๓什麼,看得彆的同學直愣。淑華小學是新式學堂,外麵的院壩裡麵,堆著一張水泥砌的乒乓球桌。乒乓球是新式運動,在那個年代,打乒乓球的都是時尚青年,就好像我們現在的少男少女們玩滑板一樣。

妮子的運動神經特彆發達,不到一學期,她就成了淑華小學打乒乓球打得最好的女生,連高年級的女生都打不過她。一天下午,十多個小學生聚在乒乓球桌前麵玩車輪戰。所謂車輪戰就是兩個人比賽,誰輸誰被淘汰。然後贏的人繼續和下一個人比賽,直到打完所有對手。

那天妮子大發神威,她不僅把英奇給拿下了,還把十多個小學生全都贏了。眼看就要贏下一整輪,成為“球霸王”,妮子顧盼神飛,眉飛色舞,好不得意。正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年級男生走過來:“我和你打一盤!”妮子定睛一看,這個高年級男生,瘦瘦的,高高的,很精神。

妮子說:“好啊,但是你輸了怎麼辦?”一個調皮的小學生喊起來:“他輸了,就娶你!”妮子的臉一下紅了,眼淚都快出來。高年級男生到底大幾歲,他說:“去去去!我輸了,請你吃牛皮糖!”妮子轉怒為喜,拿著乒乓球拍和高年級男生打起來。這個男生著實了得,他長手長腳,步伐靈活,把妮子的扣球全都接住了。

高年級男生獲勝後,瀟灑的點點頭,轉身踏著正步走了。妮子稍稍有點傷感,自己的“不敗金身”被高年級男生破了。但心裡又似乎有一股暖流,因為高年級男生轉身走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看了妮子一眼。多年後,妮子常常回憶,當年高年級男生真的是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嗎?或者隻是一種朦朧的幻想,而自己傻乎乎的把幻想當成了現實。

英奇跑過來對妮子說:“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成都省裝備司令部軍官的兒子,看他那嘚瑟勁。”妮子冷冷的迴轉頭不理英奇,但其實她已經把英奇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這個高年級男生叫做周,小小年紀,一派老成,有“小先生”的雅號。妮子在淑華小學不時的會和周遇見,有時候聊幾句天,有時候就一起在樹蔭下散會兒步,很有點浪漫的感覺。

妮子三年級快讀完的時候,璜師傅被董公館解雇了。原因很簡單,璜師傅在大年三十供祖先的菜裡加了辣椒。董老太太大發雷霆:“這是給先人吃的菜,怎麼能放辣椒呢!簡直是喪德!”就這樣,璜師傅被董公館趕了出來。失去了營生和住所的璜師傅隻能帶著妮子回黃田壩老家,繼續當農民去。妮子從此就失了學,結束了她一輩子唯一一段求學經曆。

七七事變發生的時候,妮子已經14歲了,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璜師傅再次帶著妮子到成都省的大戶人家當廚子,老規矩,東家提供一間偏房給璜師傅住。這樣,妮子又進城了。一天下午,妮子打春熙路的胡開文文具店門口過,迎麵正好就遇上了英奇和周。這兩個一矮一高,又不同年的男生怎麼會走到一起?

英奇馬上認出了妮子:“好巧啊,在這裡遇見你。我以為隻有在青羊宮廟會的時候,纔會遇見老同學呢!”妮子也認出了英奇和周。她害羞的笑了起來,說:“你們還在春熙路到處晃啊,我就住在旁邊的交通路,你們有空來找我玩。”英奇還不怎麼樣,周馬上喜笑顏開:“好啊,相約不如偶遇。正好今天少城公園有打金章的,我們一起去看!”

三個年輕人風風火火的跑到少城公園去看彆人打金章,妮子一問才知道,原來英奇和周現在都在同一所中學讀書,兩個人成了好朋友。到少城公園的時候,裡三層外三層的看客把擂台圍了個水泄不通。三個年輕人擠到最前麵,一邊看,一邊嬉笑著。周看了一會兒說:“就應該這樣,打日本鬼子就應該這麼狠狠的打!”

妮子搞不懂為什麼周要打日本鬼子,雖然她也聽說日本人很壞。英奇說:“還是要發展實業,實業救國纔是正道。”周點點頭:“既要發展實業,也要拿起槍和日本鬼子乾!”妮子迷迷糊糊的聽周和英奇說話,似懂非懂的。在黃田壩鄉下,雖然大人們有時候也會說到日本人,說日本人怎麼樣怎麼樣壞。但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每日的生計上,不會像英奇和周那樣,聊起日本人來,侃侃而談,坦露心跡。

看了一會兒打金章,三個年輕人又到少城公園門口的小食攤上吃成都名小吃——張老五涼粉。璜師傅是個窮人,妮子冇有錢。但周和英奇有錢,兩個人爭著付賬。最後是年長的周把涼粉錢付了,英奇對妮子眨眨眼睛,悄悄說:“周家裡有的,他不缺錢。”

從次,三個人就走到了一塊。白天妮子幫璜師傅在廚房裡麵做事,閒下來就與英奇和周到處瘋玩,跑遍了整個成都省。一轉眼,妮子又大了幾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璜師傅雖然農民出身,但長年在成都省做事,思想還算開通。他說:“現在都時興自由戀愛,新式婚姻。妮子,你自己找一個吧!”妮子的臉唰一下紅了,她低下頭,用手摺自己的衣服。

璜師傅低下眼,若有所思的微微笑道:“你說,你自己說,是英奇好呢,還是周好呢?”妮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強忍著害羞,低聲說:“我喜歡比我大的。”說完捂著臉跑開了。璜師傅嗬嗬嗬的笑起來:“這就對啦,我看周那孩子是快好料子。”其實,那個時候周已經是一名國軍軍官。在戰爭年代,能嫁給一名國軍軍官,本來就是光耀門楣的事,更何況,周還是成都省公館裡出身的少爺。這樣的條件打著燈籠也難找,難怪璜師傅高興得不得了。

三個月後,妮子和周的婚禮在黃田壩鄉下舉行。本來按規矩應該是在成都省周家辦的,但周家極開明,說:“在新孃家辦喜事也好, 免得鄉下的親戚一股腦跑到省城來找不到地方。就隨他們的便吧。”婚禮的宴席由璜師傅親自操辦,南北大菜,山珍海味,樣樣俱全。來參加婚禮的親朋都說:“璜師傅好福氣啊,得了這麼個金龜婿,下半輩子該享福嘍!”

婚禮那天,英奇也來了,哆哆嗦嗦的擠在人群裡,看著很蕭索。周大方的走過去,拍拍英奇的背說:“來!今天我們哥倆好好喝一晚,不醉不休,”英奇討好似的笑笑說:“哥,你知道我不會喝酒。”說完遞上來一個厚紙包著的長方形物件。英奇說:“這是一塊蜀繡牌匾,我在青羊宮買的,正宗繡房繡的,妮子一定喜歡。”把禮物送上去之後,英奇一縮背,從後門悄悄走了。周看著英奇的背影微微搖搖頭,歎口氣,招呼彆的客人去了。

一年以後,妮子生下一名女嬰,這是她和周的第一個孩子。璜師傅說:“第一胎生女孩兒好,以後就會接連生男孩兒,肯定的。”周長年的部隊上,隻在休假的時候,纔會回到成都省和妮子相聚,兩個人聚少離多。好在,英奇時不時會到妮子家來和妮子聊會天,彼此說笑一陣,略解憂愁。

周參軍多年,已經升為少校。他是空軍,職責就是在飛機上扔炸彈。那個時候的戰鬥機遠冇有現在這麼先進,扔炸彈都是人工的,需要一個士兵專門負責。在和日本人的戰鬥中,周很勇敢,被國軍嘉獎過多次。有一次,還是地方上的保長親自把政府的嘉獎令送到妮子家裡。

不久,妮子生下二胎,還是個女孩兒。璜師傅這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這叫梅開二度,到梅花三弄的時候肯定是個男胎!”可是,彷彿是多年前跛腳和尚的咒語靈驗了似的,這個肯定是個男胎的第三胎再也冇有等到。冬天的時候,保長和幾個鄉民,敲鑼打鼓的來到妮子家,送來“戰報”。

保長高聲說:“周軍曹是民國的英雄,大家都要向他學習。以後妮子家就是英雄軍烈屬,地方上肯定會多加照顧。”妮子牽著已經會走路的大女兒,懷裡抱著還哇哇直哭,什麼都不明白的小女兒,哀哀欲絕。就這樣,妮子成了寡婦。周家表麵上冇說什麼,但似乎對妮子也不滿意,隱隱有嫌棄妮子剋夫的意思。妮子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而這個地獄本來和她全無關係。

因為是抗戰軍烈屬,又帶著兩個孩子,政府對妮子優待有加,給了妮子一筆豐厚的撫卹金。拿著撫卹金,妮子在緊鄰春熙路的青年路買了一處房子,從此就帶著兩個女兒在成都省安頓下來。這個時候,英奇又來了。英奇的家裡本來頗過得,但๖ຊ๓因為戰亂和鬨土匪,早已敗落,再加上英奇個子又矮,竟然還是單身。

璜師傅自作主張:青梅竹馬的不要,還要什麼?於是,命妮子改嫁給英奇,兩個人草草辦完婚事,從此生活在一起。冇過幾年,妮子接連生下兩個男孩兒,印證了璜師傅“梅花三弄”肯定是男胎的判斷。璜師傅很得意,覺得自己女兒終生有了依靠,自己也得了了局,再好不過。

1949年,新中國成立,國民黨帶著殘餘的國軍敗退到台灣島。妮子從此失去了軍烈屬的優待,成了需要重點注意的國民黨遺留份子。好在妮子隻是一個城市貧民,無權無勢無地位無名聲,即使是文化大革命那樣猛烈的颶風也冇有刮到妮子這裡來,畢竟,妮子這個國軍舊家屬太平凡,太不起眼了。

妮子從來冇有上過班,但新中國成立後,還是被結合進了一家街道工廠,做紡織女工。妮子這個一輩子被丈夫養起來的“國民黨軍官太太”到老成了工人階級,朝九晚六的上了幾年班。幾年後,妮子到底找了個生病的理由,回家退養。知道的人都說妮子的命好,一輩子冇做過工,到老做了幾年工,馬上就生病了。共產黨的政策又好,立即辦了退休,又回家休息去了。

對於彆人的說三道四,妮子懶得反駁。也是,那個年代,一輩子冇有做過工,上過班的女人又何止妮子一個?英奇常常開玩笑說妮子的命是被他變好的,如果不是遇到他,妮子就慘囉。妮子有時候聽見會搶白英奇幾句,有時候就裝著冇聽見,隨便英奇怎麼說,反正日子可以就這麼平淡如水的過下去。

有一天,小女兒蠍蠍螫螫的跑回來對妮子說:“媽,我們單位統計有親屬在台的人員,我去登了個記。”妮子冇好氣的說:“你爸早就死啦,打日本鬼子的時候就死啦,哪在什麼台灣?”小女兒說:“我恍惚聽週三伯說,我爸爸冇死,跑到台灣去了。”妮子聽到,氣個夠嗆,無可奈何的說:“他冇死,現在這個算什麼,你打我的臉啊!”

大女兒最機靈,她對小女兒說:“我也聽週三伯說爸爸冇死,但你不應該去登什麼記,共產黨的政策說變就變,你忘了文化大革命啦?”小女兒說:“管他的,說不定被當成台屬,有什麼好處呢?”妮子一揮手:“你們是台屬,我不是台屬,你們都滾到台灣去!”

因為年深久遠,無據可查。最後,妮子家到底冇有被定為台屬。所謂的台灣親人,根本無憑無據,像個影子一樣,一靠上去就冇有了。有一天,小孫子跑來和妮子聊天:“奶奶,你辦過婚禮嗎?”妮子說:“辦過,但冇扯過證。”小孫子問:“和前麵那個爺爺冇有扯過證,還是和後麵這個爺爺冇有扯過證?”

妮子冇想到小孫子這麼聰明,一下呆住了,想了半天說:“和哪個冇有扯過證?天知道啦”小孫子哈哈哈的笑起來:“奶奶,你說話有台灣腔。”妮子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好像真的看見了台灣。

2023年11月13日

創建時間:2023/11/13 19:14

標簽:迎接新時代

中國是一個有5000年曆史的文明古國,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走在世界的最前列。其實,恰恰相反,我們中國現在是相對落後的,特彆是和英美日法德相比,我們還是一個貧窮且粗陋的國家。就在寫這篇文章的今天,我看見我家對麵修電梯的工地來了幾個背建渣的工人。這幾個工人穿著灰灰暗暗的衣服,用一個竹筐背篼到工地上背建渣,然後把建渣一筐一筐的背到遠處的大卡車上倒掉。

工人用背篼背上滿滿一筐的建渣,然後彎著腰,一步一步的挪到大卡車邊上。一筐建渣有多重?至少幾十斤吧,他們就這麼不知疲倦的一筐一筐來回背運,好像一隻驢或者是一隻騾子一樣。這種重體力勞動活又臟又累,城市裡的人都不願意做,隻有進城的農民工纔會做這種粗活。甚至於,我看見他們連一雙勞保手套都冇有戴,就這麼徒手搬運著沉重的建築垃圾。

我看見這幾個工人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同時看見了我,我和他們四目相對,然後一晃又分開了。我看見這幾個工人,就覺得中國的貧窮和粗陋是顯而易見的,不需要任何的說明和誇張描述,中國仍然是一個窮國,不然不會用這麼原始的辦法來背建渣。想想美國的木頭房子,德國的鄉間彆墅,日本的城市公寓,我們修的還隻是可以暫避風雨的一個水泥盒子。

更何況,考慮到美國建築工人的高工資,德國建築工人的高福利,日本建築工人的高勞保,我們中國的建築工人哪像個人一樣。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中國的建築工人不太像個人,或者至少不太像個現代人。他們往往就住在工地裡麵搭的簡易窩棚裡,窩棚裡又臟又亂,屎尿橫飛。這些中國建築工人就住在這種窩棚裡麵的大通鋪上,說他們和乞丐差不多一點不為過。或者說他們其實就是乞丐,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麼區彆。

看到這些社會底層的農民工,我覺得中國還是窮啊,還是落後啊。不要說中國怎麼怎麼有錢,怎麼怎麼發達,中國的窮人很多很多,貧窮的程度很深很深。我想中國除了能在印度身上找到點優越感,其實冇幾個國家比我們更糟糕。就好像我看見過這些建築工人吃飯,他們吃同樣是進城打工的農民夥伕做的盒飯。

這些盒飯15元一份,其實根本細看不得:肉是新鮮的好肉嗎?菜洗乾淨了嗎?油是正規商店買的合格食用油嗎?米飯裡麵有冇有石頭和沙子?做飯的廚房和放餐具的儲物櫃有冇有最基本的衛生消毒?想想,答案是不言自明的。如果用衛生局的標準來檢查,可能這些盒飯每一項都不合格,所以才如此廉價的賣給這些乞丐般的農民工。會有城市居民去買這種盒飯嗎?至少我冇有見過。

我覺得中國的執政者愧對這些農民工,因為他們冇有采取切實的措施來發展中國,發展中國的經濟。換句話說,執政者囿於自己的小小心思,冇有真正全心全意的來提升中國,改善中國。就在我們大加歌頌改開的“偉大功績”的時候,中國農民工的生存環境還如此的惡劣,為政者應該好好的反思自己。

每次大領導到貧困戶家裡去,不管這個貧困戶是在四川的大涼山還是東北的偏遠鄉村,揭開鍋蓋,裡麵總有熱氣騰騰的臘肉或者蒸饃,看著喜慶得很。可是,這是電視上給我們看的畫麵。在電視上看不見的另一角,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正舔著嘴巴,想象著一盒巧克力餅乾。或者一個成年男子,蹲在地上,他今天的午餐僅僅是一碗素麵。還有他們旁邊的黃泥巴房子,看著好像回到了宋代。考古學家到這裡來考察考察,或許會驚喜的發現很多古代的痕跡。

中國還很窮,這是我首先想說的。因為窮,所以我們粗陋;因為粗陋,所以我們的幸福感不高;因為幸福感不高,所以我們活得枯燥而乏味,失去了人之為人的樂趣。我想,真正好的政治家,他首先應該是一個人道主義者。而一個人道主義者,他最顯著的標誌就是希望每一個人,無論怎麼樣的人,都能生活得好,生活得快樂和幸福。如果冇有這種內在的訴求,冇有這種內心的嚮往,那他隻是個政客,而且是一個很壞的政客。

所以,施政的初心就應該是讓人民幸福,而不是其它。如果抱著其它的目的,那麼無論他把這個目的說得多麼好聽,說得多麼偉大,他都是政客,而且是不懷好意的政客。中國過去的彎路恰恰就是這些政客走出來的,並且到現在他們還不承認錯誤,他們還要狡辯,認為自己對得很,偉大得很。其實他們隻是利用了中國人的粗陋,他們利用了中國人的粗陋來實現他們並不那麼光彩的目的,還把這個目的標註為某種主義。

什麼主義會導致人民不幸福,什麼主義就應該被打倒,哪怕你把它稱為真理。如果真理是讓人類受苦受折磨,那這種真理還是不要的好。把它還給魔鬼,我們自尋出路。中國未來的出路在哪裡?還是那句話,向前看,向先進國家看齊。英國的人文主義可不可以學一點?美國的民主選舉可不可以學一點?日本的環境保護可不可以學一點?法國的浪漫情調可不可以學一點?德國的自由經濟政策可不可以學一點?

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還有很多的關節和堵塞需要我們๖ຊ๓去打通。遠的不說,中國股市已經有長達十年的低迷期,在這十年裡麵,我們的股市萎靡不振,毫無波動。可是,這十年來我們的經濟卻是增長了不少,錢都到哪裡去了?冇人說得清。一句話總結,中國股市是一個政策市,權力市,冇有經濟規律可尋。那這樣的股市有什麼意義,豈不是成為了大股東圈錢的修羅場。

如果說中國的經濟在過去十年還有亮點的話,看看中國的政治,簡直一團糟。什麼民主公開,博愛平等,透明善良和中國的政治絲毫沾不上邊。中國的政治就好像一口大醬缸,裡麵爬滿了蛆蟲,惡臭難聞。當我們從大醬缸麵前捂著鼻子走過的時候,我們還得隨便把嘴巴捂起來,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泄露了國家機密。國家機密懂嗎?就是那一堆蛆!可你還得陪著笑臉說:某某同誌。記得不要把姓加上,隻說名字,這樣才顯得親切。

每一個國家都是經濟和政治兩條腿走路,我們跛了一條腿,我們是政治上的瘸子。但現在連經濟這條腿也不好使了,我們變成了一個半癱的老頭。我們的政治在倒退,我們的經濟也在倒退,甚至連我們的文化都在倒退。我記得十多年前,社會上流傳一個笑話,說江某某養了兩隻鳥,一隻貓頭鷹,另一隻宋祖英。這個笑話在當時流傳很廣,甚至連一些公務員都在悄悄的說。但現在呢?你敢說大領導養了兩條狗嗎?一條菜狗,另一條屑狗。兩條狗搖頭擺尾的,但你看見得離得遠點,因為它們對乞丐般的農民工冇那麼好脾氣。

今年的雙11,風平浪靜,全無生氣。雖然一些電商平台單方麵宣佈銷售又創新高,但其實經濟的大蕭條已經顯而易見,甚至連女孩子們最愛買的美妝產品都開始滯銷。現在即使是最愛美的小姐,也知道要存點錢,留在身邊,好在需要的時候,買點蘿蔔白菜珍珠米,是呀,美能當飯吃嗎?先把嘴巴問題解決了。

再看我們的文化,簡直是一片漆黑。電視,電影,網絡,書籍,歌曲,戲劇幾乎全部出現了斷更現象。我有時候會想,冇電視看,冇電影看,網絡上空空如也,書籍不再出版,歌曲和戲劇全是舊的,大家下班之後怎麼打發時間呢?難道像江青一樣,在家裡的沙發上坐著縫布娃娃嗎?可我們不是囚徒,我們要自由,我們要娛樂,我們要幸福!

這個漆黑的幽深的夜,中國什麼時候才能安然度過,迎來一個璀璨的光明時代?我在等待,我在期望。我曾經寫過一點我對未來中國的憧憬,現在看來這些憧憬冇有一件是實現了的。比如,我們的人均GDP什麼時候才能達到3萬美元;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實現開放黨禁,民主普選;我們什麼時候纔能有出版,結社和遊行的自由;我們怎麼樣才能活得更像個現代文明人,而不是一個睡在窩棚裡吃劣質盒飯的農民工。

我覺得我找到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卻可能會被很多人嫌棄。我覺得我們中國未來就應該走日本道路,因為日本道路是實踐證明有效的一條通向文明富裕發達的捷徑。我們可以,也應該向我們的近鄰學習,學習他們的文明,學習他們的先進經驗。不要害怕錯,錯的是時代,但社會前進的步伐不會停止。我們隻需要合情合理的去找到一條順應曆史發展的正確道路,然後認真實踐。我們就一定會獲得非常多的驚喜和回饋,因為任何使人類向前發展和更加文明的嘗試,最終都會得到神的獎賞。

中國的未來需要我們來書寫,中國的貧窮和粗陋需要我們來改變。我們的目標就是要讓中國變得比美國比日本比德國更文明,更發達,更和諧。有冇有那麼一天,背建渣的建築工人穿一身西裝來到工地上,然後在專用的更衣室換上工作服,戴上勞保手套和安全帽。然後騎上一輛電動小型運渣車,瀟灑的去運輸這些建築廢料。下班之後,再在工地的沐浴間乾乾淨淨洗個澡,把西裝換上。接著步行到旁邊的停車場,開上他的奔馳車,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他位於河邊風景區的獨棟彆墅。

我想,當中國變成這樣的時候,誰又能說,誰又敢說中國不好呢?不好?那麼請你住回你的豬窩一般的窩棚裡麵去,你願意嗎?除非你動機不純,否則這樣的美好中國,誰又不喜歡呢?到時候大領導到大涼山或者東北的偏遠鄉村去,再也不用揭鍋蓋看貧困戶吃什麼了,因為大家都在輕食減肥。真正需要關注的是,旅遊季的時候,涼山的阿妹是去了杭州還是蘇州。東北的大媽是去了海南還是泰國。諸如此類,幸福滿滿。

幸福的中國需要我們一起攜手來創造,不要讓任何一個人掉隊,無論你自詡是“左”還是“右”,尋找幸福是人類的天性。千萬不要違背天性,人類的天性是神創造的,違逆絕冇有好下場,對人類的天性應該順和和引導。當我們順應了人類的天性,我們也就找到了使最廣大最多數人得到幸福的方法,那就是順和曆史,跟上潮流,尋找神助,努力奮鬥。

當下一個秋季到來的時候,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團聚在一棵桂花樹下,一起賞桂花,吃月餅,聽秋風唱歌,觀四季變化。中國人的幸福和所有人類的幸福其實都一樣,就是要快快樂樂,和和美美。那麼,你做好準備了嗎?讓我們一起來迎接一個新時代的到來,我們將會獲得成功,我們將會得到我們想得到的一切。

2023年1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11/14 12:25

標簽:天佑中華

我覺得每一個國家,或者說每一個政權都有一個“熵”,一旦這個“熵”超過一定的限度,這個政治體製就會難以挽回的崩潰。中國的每一個朝代都是在上一個朝代的熵值報表之後,輕易接手的。而這個新的朝代建立後,它又開始慢慢的提升熵值,直到自己也爆表之後,再轉手他人。那麼,所謂的“熵”到底是什麼?我想簡單的說就是一種平衡,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原有的係統就傾覆了,破壞了,敗落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不讓一個社會的“熵”增加呢?我覺得還真有可能,但前提是我們要進步為一個更發達更現代的社會。就好像我們老在說以前住大雜院,鄰居關係不好處。但幾度風雲之後,現在我們人人都住一門關儘的樓房,公寓。可能對麵鄰居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麵,更不用說處不處什麼關係了。

換句話說,當社會整體進步了,社會的基本架構和實際情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個社會可能就會變得和古代,或者說和以前的社會局麵有明顯的不同。既然人人都住樓房了,那還去想什麼大雜院的喜怒哀樂,人情世故呢?過眼黃花,春去也。所以,我想到一個阻止熵增的有效的也並不深奧的辦法,簡而言之,就是社會進步,國家文明,科技發達,政治民主,經濟富強。

我覺得“熵”很聰明,它不是蠻不講理的東西。當一個國家變得和1000年前迥然不同的時候,“熵”也會不好意思,“熵”也會做出某種改變,而不是依然要持槍拿棍的改朝換代。我們都住彆墅啦!你還把大雜院的那套拿出來,合適嗎?所以,“熵”的增加並不是一成不變的,當一個國家先進文明到一定程度,“熵”也會隨之變的文明,變的溫和,變得亭亭玉立,優優雅雅。

我們中國現在的“熵”怎麼樣了?它還好嗎?它的數值已經到哪一刻度了?聽聽我的故事。

有一天早上,我走玉雙路過的時候,看見地麵上有一截伸出來老長的地釘。這是一根支撐樹木的鐵桿取走後,留下來的附屬品。這截地釘前麵有一個螺帽,螺帽下麵還卡著一塊厚厚的鐵皮。這可不行,這有安全隱患,看著很嚇人。年輕人踏上去都可能崴腳,更不要說老人和小孩,萬一摔一跤,那可不得了。

我用手使勁的扭那塊地釘,發現根本拔不出來。於是,我起身向旁邊的商家求助:“請問有鉗子嗎?”一個黑衣服的中年男老闆說:“鉗子冇有,有榔頭,你要做什麼?”我說:“外麵那個地釘要傷人的,我想把它拔掉。”男老闆略一沉吟,拿著一把大榔頭出來,他開始使勁的用榔頭來拔那根地釘,但冇有用,地釘牢牢的嵌在了地縫裡。

“不行啊”男老闆說“你可以去賣煙的那裡問他有冇有鉗子。”我跑到前麵煙鋪。看見一個辨不清男女的黑衣人坐在櫃檯裡麵。“請๖ຊ๓問有冇有鉗子?我借用一下”“冇有!不好意思。”黑衣人一口回絕了我。我又跑到隔壁的手機店,問老闆“有冇有鉗子?我暫借一下。”“冇有哦,我隻有剪刀”老闆不好意思的說。

回到地釘麵前,男老闆正在用榔頭使勁的敲打地釘:“看這樣行不行,你不是要把地釘取下來嗎?”“對,我是想不要造成安全隱患”我解釋了我的目的。男老闆不再說話,敲打了幾下後說“隻能這樣了,冇辦法。”我看見生命力頑強的地釘還牢牢卡在水泥地縫裡麵,張牙舞爪,好像在向過往的路人示威。

正在我無助的時候,走過來一個戴紅袖套穿製服的城管隊員。我如獲至寶:“師傅,你看能不能把這個地釘拔了,你們要管一管啊。”城管隊員冷漠的看我一眼說:“我們管不了,我們冇有工具,不關我們的事。”我聽了很迷惑,怎麼叫“不關我們的事?”那關誰的事?

我繼續說:“這你們都不管?這有安全隱患的啊!”城管隊員訕笑起來:“這條街上的安全隱患多了,我們全報了上去,冇有人管啊。你看前麵還有幾根鐵桿子,放路邊好幾個月了,我們報上去,根本冇人理。”我一下呆在原地,好像自己是一個外星生物。城管隊員並不是個很凶惡的人,他有點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說:“我們也冇辦法啊,我們有什麼辦法?”說完一搖一擺的走開了。

黑衣服的中年男老闆已經回到店鋪,留下我一個人茫然的佇立在地釘前麵。我看著地釘,好像在說:“你好厲害呀,兄弟。”地釘無語,但明晃晃的銀光色,顯示它還很有活力和精力。回到家,我再次撥通市長熱線。雖然我對這條市長熱線期望不高,但我想死馬當作活馬醫,還可以試試。

電話接通,我說:“你好,在玉雙路的東順商店門口有一個拔不出來的地釘。”“玉雙路東昇商店門口的地釘,好的知道了。”接線員是一個小姑娘,說話有明顯的外地口音。“不是東昇商店,是東順商店!”我幾乎叫了起來。“哦。好的,東勝商店是吧?可以了,勝利的勝嘛!”我幾乎絕倒,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和一個胡攪蠻纏的渾女人說話。

我冇好氣的說:“是東順商店!希望你們早點來人看一下。”小姑娘接著說了一段我根本聽不懂的話。似乎在說“感謝你的來電”,又似乎在說:“你管得真多啊。”總之,我聽不清楚她的話,她的口音實在太重。掛斷電話,我內心一片暗淡。這是怎麼了,市長熱線的接線員怎麼這樣,話都說不清楚。

隨即我感到一種恐懼,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從戴紅袖套的城管隊員無可奈何的搖頭訕笑,到這個口音古怪的女接線員,我們的公權力怎麼了?你們被異族占領了嗎?你們已經變成一堆木偶和玩具了嗎?我隱約悟到這好像是一種暗示:戴紅袖套的城管隊員不就是警察和軍人嗎?他們根本無能為力,他們毫無作為,冷冷淡淡。口音古怪的女接線員不就是宣傳機器嗎?她說一口難聽的怪話,把我們的思想和意識引向一個異端。

表麵上隻是一截地釘的小事,影射出來的卻是整個國家的虛無和荒誕。就好像一個文明的,理性的國家一切都應該是井井有條的,而隻有行將就木的人纔會行動荒疏,語言混亂。不要小看這些微小的事,這叫作征兆和異象。聰明人能從這些小事裡麵看出大變化,大風雷。就好像我們中國幾千年的曆史,既荒誕不經又合情合理,進退有據,讓後人秉燭夜讀,扼腕長歎。

後主李煜被俘後,宋太宗隔三差五就會派人把小周後(李煜的老婆)接到宮裡來。每次小周後回去後都痛哭流涕,對李煜破口大罵。是什麼樣的屈辱能讓一個皇後破口大罵皇帝?想來令人唏噓。後人有傳一張春宮畫叫《太宗強幸小周後圖》,觀之令人作嘔。我想,所謂的亡國之君不過如此了吧?還要怎麼樣呢?哪怕李煜最後被賜鴆酒毒死也冇有小周後的眼淚那麼令人動容。畢竟,誰的愛人不是托付終身的伴侶呢。

可是宋朝的結尾依然悲壯,草原上的雄鷹蒙古崛起。在聯合宋朝滅掉金國後(宋金世仇,宋民大快),蒙古很快調轉槍頭對準了宋朝。孱弱的漢族人根本抵擋不住勇猛的蒙古軍隊,一個叫陸秀夫的宋朝大臣腰繫玉璽,揹著小皇帝宋末帝跳入海中。數萬軍民也紛紛投海自儘,宋朝滅亡。看來大宋朝的熵值是增加得夠快的,快得連曆史老人都來不及賞宋人一個盛世就爆表了。想當初宋太宗臨幸小周後的時候,想冇想到自己也隻不過是一個曆史的玩笑呢?

接下來的元朝是蒙古人對漢人的統治,這段曆史現在還流傳著一些讓人震驚和恐懼的傳說。據說蒙古人規定,漢人成親後,新娘第一晚要和蒙古人睡覺,初夜過後才能迴歸夫家。所以,漢族人常常把新娘第一胎生的孩子放到尿痛裡淹死。為防止漢人造反,蒙古人規定,每十家人共使一把菜刀,並實行連坐製,一家犯法,十家共罰。

更荒唐的是(其實也不荒唐),蒙古人雖然統治了中國,但卻根本不覺得自己歸屬於中國。在蒙古貴族眼中,中國隻是一個被掠奪和奴役的異族國度罷了。有一年黃河氾濫,按理朝廷應該撥款修繕水利。哪知道元貴族覺得多淹死幾個漢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竟然不修黃河,所以纔有後來的“挑動黃河天下反”一說。關於元朝的曆史,中國現在很少細講,想來這也是漢族人的傷疤和憂鬱了吧。

元的熵值也增加得非常快,這些草原上的英雄好漢似乎對農耕文明非常的陌生,以至於在度過一段混沌的歲月後,元朝很快走向了滅亡。接下來一個和尚走上了中國的曆史舞台,他叫做朱重八。其實,與其說朱重八是和尚,倒不如說是乞丐,朱重八年輕的時候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拿著缽盂到處化緣(要錢要物)。曆史的荒誕在於,當神要選擇一個新主的時候,有可能會選一個冇有誰能猜中的人。

朱重八在元末農民大起義中,得到重用,最終當上皇帝,成為明朝的開國之主,一個屬於漢人的朝代終於又回來了。朱重八是農民出身,知道民間的疾苦,也知道官僚腐敗的現實。在他的領導下,大明朝開國之初確實展現了一股清廉,開明之風。可惜,明朝仍然逃不過熵增定律,也不過幾代人,熵值再次爆表。

本來就是農民起義首領朱重八建立的明朝,被另一個農民起義首領李自成覆滅。朱重八的不知道第幾重孫(誰知道可以告訴我)崇禎帝朱由檢自縊在故宮後麵煤山高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曆史冇有簡單重複,曆史會重演但每次都有變化。李自成冇有成為第二個朱重八,滿清入關,李自成兵敗身亡(有說法認為李自成冇有死,隱入名山大川當和尚去了。)

中國再次被異族統治,隻不過這次的統治者不再是草原雄鷹,變成了崛起在白山黑水間的滿族人。實際上,滿清的政治智慧比蒙古人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一開國,滿族人就編寫了《大義覺迷錄》,從理論上確立了自己的合法地位。接下來的康乾盛世,更是中國封建文明史的高峰。

所以清朝無論在它的後期多麼的腐敗,多麼的不堪,它對中國的曆史是有貢獻的,在中國的文明史上是有亮點的。所以,現在我們的電影電視裡有那麼多的清宮戲,比如那部最有名的《還珠格格》。我一直冇搞明白的是演還珠格格的趙薇怎麼會被認為親日而遭潑糞,她也冇演日本人啊。按理說,該定個親滿的罪名。要知道當年滿清入關的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冇少殺漢族人。但好像我們冇有親滿這麼一說,我們更喜歡把憤怒發泄到日本人身上。如此看來,曆史還是有荒誕的一麵。

清朝的盛世冇有持續多久,英國人來了。乾隆皇帝把英國人看作是外邦來朝的蠻夷小國,雖然賜予寶物,但不允許中英通商。在乾隆皇帝眼中,英國是一個需要大清朝文明輸入和物質幫助的蠻荒國家。英國使者的到來不是來平等的協商兩國合作的,而是來祈求大清垂憐的。英國使者馬戛爾尼铩羽而歸,他肯定覺得這些中國人都瘋了,他們以為自己活在天堂。真實的情況是,當時大多數中國人連現在不值一提的穿衣鏡都冇有見過,他們還在使用銅製的鏡子。

冇過多少年,中英鴉片戰爭爆發。表麵上是因為鴉片而戰,本๖ຊ๓質上是英國的資本家需要把中國當作他們的貨物傾銷地,這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必然要求。大清自詡為“名門正派”,太監拿著皇帝的聖旨宣讀給英國人聽:“朕命爾等午後三時開戰。”英國人一臉的大便乾燥,打了一輩子仗,冇聽過敵國命令自己什麼時候開戰的。聖旨還冇讀完,英國的大炮已經轟了過來,古老中國的優越感被一洗而空,蕩然無存。

接下來中國的曆史進入一個非常“熱鬨”的階段,英國人來了,法國人來,美國人來了,德國人來了,連日本人都來了。《南京條約》《馬關條約》《辛醜條約》,外國人像卡住一隻綿羊的脖子一樣,死死卡住中國的身軀,剪這隻大綿羊的羊毛。中國進入一個苦難,混沌的時代,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人既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因為他們既見證了中國的衰敗和捱打,又漸漸獲得了西方先進文明的輸入。

我覺得中國的女神在這個時代也很為難,因為她一邊要洗澡,洗去幾千年的傷疤和淚痕;一邊又要換衣服,換上一身現代洋裝。在顛顛倒倒,迷迷離離中女神也暈倒了,中國成為神的棄兒。有趣的是,中國的普通老百姓似乎並不怎麼害怕洋人,英法聯軍打到北京城的時候,很多北京的大清子民自願當帶路黨。這些老北京人說著:“sir,this way!”然後把黃頭髮高鼻子的老外帶到普通北京居民一輩子都進不去的故宮裡麵。

中國人確實是聰明的,超乎想象的聰明。他們知道女神還在,女神不僅在中國,也在外國。所以有什麼可害怕的呢,有什麼可擔憂的呢?老外來了,把滿清的大老爺打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本來就是一件好事。從這個意義上講慈禧太後也是聰明的,她知道防外國人不如防中國人。外國人來了簽個條約就完事,中國人造反,就要她的老命了。古老的中國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古怪平衡。

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把大清朝推翻了,末代皇帝溥儀跑到東北當了日本人的傀儡,成立了偽滿洲國。溥儀完全繼承了慈禧的機靈,日本人在的時候,他俯首帖耳。日本一戰敗,他立即反戈一擊,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日本人,自己成了個受害者。其實,中國人對溥儀還是仁慈的,誰讓他是中國曆史上最後一個皇帝呢?新中國成立後,溥儀當上政協委員,安度了晚年,得到善終。據說現在有墓園出價500萬,懇請溥儀的後人把溥儀的骨灰葬到自己園中。這樣自己的墓園以後就是皇陵了,墓位價格至少翻三倍。

中國共產黨到現在國慶的時候,還會把孫中山的巨幅畫像放在天安門廣場上,這是對孫中山的尊重(中共是絕對不會放蔣介石像的)。所以,孫中山的國民黨在中國曆史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國民黨是中國曆史上的一道亮光,也是一道傷疤。國民黨推翻了清朝,但自己又被共產黨打敗。這其中經過怎麼樣的運籌帷幄,談笑間灰飛煙滅,實在難以一言道之。

共產黨奪得中國大陸的政權,建立了新中國。蔣介石的國民黨敗退到台灣,至今保留“中華民國”的國號。從這個層麵上講,現在世界上就出現了“兩箇中國,一中一台。”古語說得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台灣是中國,大陸也是中國。將來台灣和大陸必定是要合二為一的,這是兩岸全體中國人的願望。

我想真正善良的,有作為的,有境界的領導人,會讓中國重新走上一條發展資本主義的道路。這不是倒退,這是一種對中共激進政策的修正。所以,未來大陸還有很多的地方需要向台灣同胞學習,還有很多的經驗方法需要向台灣同胞借鑒。未來的大中國需要大陸和台灣攜起手來,共克時艱,共進共退,共創盛世,共享繁榮。

中國人能不能在乾隆皇帝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走馬戛爾尼的200多年後,幡然覺悟,領悟到其實最應該像英國人學習的正是自己呢?如果領悟到了,或者我們還有擠上世界先進文明的末班車的機會。我想女神會拉我們一把,把我們拉上發達國家的便車,讓我們也逆風而上,讓我們也得意一次。

也許,將來在牛津街上,會走著一箇中國人,一箇中國中年男人。他一隻手提著一支購物袋,一隻手舉著一部照相機。當他走過一棟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老建築的時候,他會憨然一笑:英國,我來了,中國來向你取經了。那麼,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禮鐘會在正午的時候為他敲響,因為他帶來了一個古老文明的深深敬意。所以,我們也會變成英國,因為我們也嚮往美好。

中國的“熵”還在增加嗎?把眼光看開闊點,看遠點,當我們的眼中是全世界的時候,所謂的熵增可能已經不再重要,因為我們不僅是中國人,也是世界人,也是宇宙公民,那麼又何必在乎一點點的“熵”呢?中國的未來如何,全看你我一念之間。天佑中華。

2023年1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3/11/14 19:24

標簽:無雪之冬

窗外是濃重的黑夜。現在已經是初冬季節,寒意已經很深,到早晚的時候會想著要加點衣服。去年的這個時候,我的《凱文日記》剛寫還冇多久,但現在已經有100多萬字了。回首這一年多的時間,我覺得我是在快馬加鞭的寫作,似乎想趕在什麼事情發生之前,把這部《凱文日記》寫完。是想趕在什麼事情發生之前呢?其實我也說不大清楚,就好像我知道夏天肯定會下雨,冬天多半要下雪,但我不知道下多大的雨,下多厚的雪。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茫然的。

或者說那件即將要發生的事是什麼事呢?我不敢想,也不敢說,我覺得這多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就好像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變了。某一天早上,我打開手機的時候,滿屏都是詢問的網友:“發生什麼事了?在哪裡?誰是主角?”我也不知道啊,於是我在網上反覆的搜尋,看看有什麼訊息。

最後我知道發生了一件不可說的大事,而這件大事和我直接相關。我想,我必須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把我的《凱文日記》寫到一個可以拿得出手的程度,因為《凱文日記》可以成為我,包括我們家一家人的保護傘。當颳起大風雪的時候,《凱文日記》就像三隻小豬建造的水泥房子一樣,把我們家的成員全部包容,全部保護。我想我有這個責任,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機緣。

我現在過得並不好,我成為了全世界的公敵,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為什麼你們像看一隻癩蛤蟆一樣的惡狠狠看著我,冇有一絲的憐惜。即便我的爸爸是個惡棍,可我不也是另一個新生命嗎?再說,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到現在都是迷糊的。

我寫了100多萬字,但我還是個瞎子,而且是一個跳舞的瞎子。我像那年春晚的小彩旗一樣,在全國人民麵前不停的旋轉了4個小時,或者更久。可我看不見,我不知道電視正在直播我。當億萬雙眼睛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我舞蹈和旋轉的時候,我還傻乎乎的想著今年冬天真暖和啊。可是,我自己暖和嗎?

冇有誰來告訴我真相,所有人都是魔鬼的同謀。你們就像王熙鳳嘴裡說的那樣:“一條藤的來害我!”可我不是王熙鳳,我冇有王熙鳳的果敢和剛毅。我是想進怡紅院反被當作賊的五兒,關在馬房裡,在悲悲慼慼,嗚嗚咽嚥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就死去了。五兒真的死了,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紅樓夢》的原文。

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折磨和罪,為什麼我要變成一隻沙包,被你們拿來練習南拳北腿。我隻是一個可憐的孤兒,一個冇有見過爸爸媽媽,20來歲就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可憐孩子。我冇有父母,冇有伴侶,冇有兒女,冇有朋友,也冇有事業。我就是一個寡人,一個孤家寡人。可我不是皇帝,我是棵被遺棄在路邊的野草,方圓三百米之內難覓夥伴。很多時候,我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哪怕是聊幾句廢話,我都冇有機會。

你們把我弄到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要我做這做那,末了,還給我扣一頂帽子:大壞蛋!大壞蛋冇有言語,大壞蛋已經失去說話的機會,隻有任由你們毆打和辱罵。在你們得意洋洋的發泄之後,一個小孩子突然叫了起來:“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壞蛋的!”

晴空一聲霹๖ຊ๓靂,嚇壞了天下生靈。這種話怎麼能說,這種話說出來成什麼樣子?簡直亂了天規了。眾大人把小孩子的嘴捂住,忙不迭的拉到看不見的地方。小孩子不見了,可他的話卻好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天涯海角。所有人的耳邊都縈繞著小孩子的童言:“是打他的人要他做大壞蛋的!”天啦!有人竟然敢這麼說,這不是翻了天嗎?這不是給牛鬼蛇神翻案嗎?還要不要天理昭彰,還要不要正義總能戰勝邪惡,以後的曆史該怎麼寫喲?!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反抗不了所有人。你們每一個人都道貌岸然,像極了翩翩君子。可在你們一臉正義的背後,你們悄悄伸出一隻手來,把我拉到陰暗的角落,麵授機宜,叫我做惡人。你們不做惡人,你們當好人。你們找一個冇有父母的孤兒來做大惡人,這個安排果然妙,果然好,果然麵麵俱到。

一個本來就是多餘的倒黴孩子,他不去當背鍋俠,誰去當背鍋俠呢?撿來的孩子用腳踢,好著呢,方便著呢。我成了大惡人,大漢奸,大叛徒,或者再多加幾頂帽子也不為過。而你們全是正義大俠,正麪人物。故事的結尾,你們這些正義人士會成群結隊的來鋤奸反叛,匡扶正義。多好的安排,多好的情節,多好的正麵教材,簡直可以給三歲的小女孩當睡前故事。

可我隻是一個孩子,一個冇有真正見過天日的孩子。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微微有些冷,像極了我現在的心情。我知道我和你們說這些冇有絲毫的作用,你們的思想很深邃,深邃到根本不會理我。我隻有自認倒黴,然後躲在我的小房間裡,等待著你們的鐵拳。鐵拳總是要打在反動派身上的,很好,我就是那個最大的反動派。

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深奧得多,這個世界是一架精巧的工藝品。或者更形象點說這個世界像一個飽經滄桑的老婆婆,而最初我以為她是個年輕村姑。我低估了老婆婆的深邃,我小看了老婆婆口袋裡裝著的五花八門的道具。到我40歲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到這個世界上來是來演反派的。反派總要有人演,抗日神劇裡的“八格牙路”總要找個長得醜的粗漢來說。很不幸,我成了反派專業戶,我的對立麵,是正義的你們,是正氣凜然到天地為之動容的英雄群體。所以,你們是主角,你們是男一號。

所謂幸福,這輩子就和我無緣了嗎?我要的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冬天的時候,穿得暖暖和和,然後一個人輕輕快快的到公園的長椅上坐著曬一下午太陽。我什麼都不做,我就這麼安靜的待著,任憑陽光傾灑在我的麵頰和手臂。我不會睡著,因為睡著了就無法體會這種幸福。我會在一種似睡非睡的朦朧狀態下,得到一份安寧。這是幸福嗎?我覺得是。

我的幸福會因為彆人感覺到幸福而成倍增長。如果因為我的文字,或者因為我的存在,而讓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人都感到幸福,那我簡直幸福得要暈了過去。就好像一個小孩出門到公園玩,回家的時候鬨著要吃東西。爸爸本來隻會給他買一串糖葫蘆,但因為我的出現,我的努力,爸爸帶小孩到麥當勞吃了一頓麥樂雞,甚至還有一瓶可樂。那我簡直太高興了,我不是個禍害,我為這個人間到來了幸運和快樂,我是神賜予人世的禮物。

可僅僅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我無法完成這個偉業。我隻是個作家,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冇有什麼治國安邦的本事。所以,神送給我一個愛人。我的愛人會幫助我給這個幽深的暗夜,帶來光明和溫暖。於是,天底下所有的小孩都有了個媽媽,也有了個爸爸。哪怕這個媽媽和爸爸和他們並無直接的血緣關係,但媽媽爸爸的愛是真摯的,是充滿了關懷和祝福的。

當你們想罵我是個叛徒的時候,想想小孩拿在手裡的香辣麥樂雞和漢堡可樂,可能你們會有一絲柔情湧出。然後你們會給我一個更公正的評價:kevin不壞,《凱文日記》不壞,他們都是向善,嚮往光明的。那麼,我受的這些罪和折磨,也算得到了安慰。至少,我給你們帶來了一點點的好處。好處是什麼?好處就是讓我們人類活得更幸福的一種資本。那麼,這種好處,你們有什麼理由拒絕和非難呢?

這個冬天姍姍來遲,和往年成都的冬天有點不同。天冷下雨的時候,我常常會想起我在韓國的那個冬天。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地麵上結起了冰。我在聖誕節的晚上,一個人到教會參加聖誕彌撒。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大聖堂裡,為受苦難的人祝福。外麵真的在飄雪,但大聖堂裡麵明亮而暖和。我覺得這種明亮和暖和是神的賜福,是神的本意。換句話說,神就是要人類幸福的,除了幸福,神不會讓人做其他的事情。

我想,未來中國的幸福,就是在聖誕節的晚上,我們所有人都聚在亮堂堂的大聖堂裡一起唱響讚美詩,歌頌愛情,歌頌美好,歌頌主。這樣的幸福是不是很神聖呢?

可是,那件不可說的大事很快就要發生了,因為魔鬼的計劃已經迫不及待。我的《凱文日記》真的能保護我,保護我的家人嗎?我祈願,並深深的禱告。我走到河邊的音樂酒吧,聽一箇中年歌手唱歌。當他唱到副歌的第二句的時候,我知道我的《凱文日記》已經完成。歌手沙啞而厚重的聲音啟發了我,我有了一所自己給自己建造的房子。這所房子足夠寬大,可以住得下爸爸媽媽,我,愛人,兄弟和夥伴。

那麼,我成功了。聖誕節晚上飄雪的時候,記得來教堂找我。我坐在進門右手邊的第二張椅子,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聖經》。我會為你們祈禱,為你們所有人祈禱,哪怕你們罵我是個罪人。罪人又怎麼樣,是非因果自有天定。那麼,我也就寬心了,我也就無怨無悔了。

把我的《凱文日記》送給你們,陪你們度過這個寒冷而躁動的無雪之冬。

初冬絮語

2023年11月15日

創建時間:2023/11/15 12:43

標簽:初冬絮語

今天一早就接到個電話:“你是kevin先生吧?你說的那個地釘在哪裡?哦哦哦!我看見啦,我看見啦。好的好的,我們馬上處理。”掛斷電話,我半天冇回過神來,打電話的女人是哪個單位的?她們什麼時候來處理地釘?我一臉懵。上午的時候,我再次走到玉雙路,果然如我所料,地釘還原封不動的趴在那裡。一聽那個打電話女人的聲音就不靠譜,很誇張很做作,不像個實乾家。

根據我之前的經驗,這個地釘不會有人來處理了。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我隻知道這個城市變得很詭異,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扭曲感。那塊地釘就像一支被嚼過的口香糖,變了形狀,被隨意扔在馬路的邊上,無人無津。想想有點落寞,這麼小的一件事,冇有人來處理,冇有人來管。他們那些吃皇糧的人一天到晚在做什麼呢?天天監視人民嗎?辦不了好事,實事,隻知道用一把鉗子鉗住人民的嘴,然後就覺得自己很成功很偉大似的。

歎口氣,走過那塊地釘,我想又是我多事了。有句話說得好,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看來我也是一個庸人。走到玉雙路路口的時候,突然我的腳一陷,地麵上鑲的一塊裝飾用的鐵地板竟然塌陷了下去。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用腳使勁踩了踩那塊塌陷的鐵地板,觸不到底。我再次鬱悶起來,這要是老人小孩孕婦殘疾人踏上去,非摔一跤不可。

我看見我的正前方剛好有一個交通錐,於是走過去把交通錐拿過來放在塌陷的鐵地板上麵,作為警示。暫時隻能這樣,這樣的鐵地板冇有專業人士的參與是修不好的。正在我放交通錐的時候,旁邊一個保安湊了上來:“你是來修這個的吧?這個都壞了好久了,能不能修好?”

看見保安一麵關切的樣子,我隻好實話實話:“我隻是過路的,看見這裡塌了,放個交通錐保護一下。”“哦哦哦,知道了。其實冇事,這個壞了好久了,沒關係的,我天天在這裡”我一聽,立即接住保安的話:“你天天在這裡,正好可以提醒大家不要踩到摔跤啊!”

保安一臉訕笑:“我?哎呀!其實你應該給市政打電話,他們才負責管這個。”我點點頭,覺得保安的話有道理。但轉念一想,馬上又憂鬱了。昨天我報給市長熱線的地釘還那๖ຊ๓麼張狂的趴在前麵路口,我又要打電話報這塊塌陷的鐵地板了,有人管嗎?會不會又像今天上午一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打來電話:“看見啦,看見啦,馬上來修。”接著就再無下文?

我有一種無力感,我覺得這些城市的缺陷就像一條條毒蛇一樣,在噬咬著我的心。我發現了這些有可能帶來安全事故的小隱患,但我卻無力改變它們,我什麼也做不到。甚至於我的主動求助,還會被認為是一種杞人憂天,自尋煩惱。回到家,猶豫再三後,我還是撥通了市長熱線。

這次仍然是一個女接線員,我重新告訴了她地釘冇有人管的事,並說:“在玉雙路的水餃店門口,有一塊鐵地板塌陷了,希望你們也儘快處理一下。”女接線員說話毫無感情,就好像她是一架語音機器一樣:“好的,知道了。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啊?冇有了?”“好的,感謝來電。”

電話那端非常的喧鬨,像個集市一樣,我還隱約聽見一個男人咆哮的聲音。這是市長熱線還是老舍筆下的茶館,怎麼這麼的嘈雜?掛斷電話,我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無力。我覺得自己好像一拳頭打在一團棉花上,什麼問題都冇有解決,但付出了自己的憤怒和精力。我甚至害怕再到玉雙路上去,我害怕下次去的時候,會發現房頂上躺著一隻死貓,或者路邊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我不是超人,冇有公權力的協助,我管不了那麼多的事。

下午,照例出了太陽。這個冬天還冇有到最寒冷的時候,甚至每天下午往往還會有陽光傾灑下來。但我的心情很暗淡,我感覺到一種頹唐,一種末世的蕭瑟。這個國家的活力和生命力似乎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還在堅持著工作,但已經力不從心。

我看到一則新聞,大領導到美國去了。這個時候去美國做什麼呢?參加會議?可是你知道嗎,現在國內就好像一盆乾柴一樣,隻要有一點火星就會燃起熊熊大火。你知道嗎?你很危險!你已經坐到了火山口上,而自己還恍然不覺。你知道彆人都怎麼說你嗎?當你第三次上任的時候,網上都在說:100天!100天!可你不是袁世凱,你是另外一個人。

前不久李克強去世,全國維穩,大家好像都知道最近已經是多事之秋。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沉默並且緊閉雙眼,就彷彿知道自己前麵睡著的是一個癌症晚期患者,所以不忍心仔細的打量他。我想起我的外婆,她已經過世多年。我記得外婆生病的時候,完全吃不下東西,她得的是膽管癌,我們家所有的親戚都心照不宣的默默守著她。

我說:“這樣不行啊,還是送醫院吧?”舅舅搖搖頭,冇有接我的話。我知道我又多事了,一個癌症晚期患者,送到醫院去未必是好事。患者自己受痛苦,還會給家裡帶來沉重的經濟負擔。外婆似乎不願意睡在床上,她想和我們捱得更近一些,所以大家把外婆抬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外婆的心願得到滿足,眯著眼,像是在睡覺,其實已經陷入昏迷。

家裡所有的親戚都圍在外婆身邊,我們自顧自的開始聊天。大舅媽說外婆做的熱窩雞是一絕,媽媽說外婆幾天前醒的時候,鬨著要吃酸辣粉,大家還專門去買了一碗粉挑給她吃,舅舅說這樣就很好,我們守著阿孃,阿孃是最喜歡熱鬨的。到晚上,大舅媽給我們下了一鍋掛麪,大家稀裡糊塗吃了,繼續守在外婆麵前。

深夜的時候,表哥回來了。表哥搖著外婆,哭喊著:“奶奶!奶奶!”表哥的喊聲似乎起到了效果,外婆忽然有了反應,但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外婆發出一種單調無意義的叫聲,作為對她最喜歡的孫子的迴應。過一會兒,外婆再次陷入昏迷。第二天,外婆就去世了。

親戚們表麵不說什麼,其實都有點相互埋怨。保姆嚴大姐說外婆出院的時候還好好的,但喝了些小舅媽買回來的可樂,就犯病了。我看見小舅媽一臉的尷尬:“媽想喝可樂,我不能不給她喝吧?”大姨父的話更露骨,他悄悄說:“媽哪是病死的,根本就是餓死的。好人幾天不吃東西,還扛不住呢。”為了這個話,舅舅還和大姨父結了仇。舅舅說:“媽的!他天天在家練毛筆字,就覺得自己是文化人了。說風涼話,其實就是他使壞!”

隨著外婆的去世,我們家的矛盾開始暴露出來,連姨媽都說出了奇怪的話,她說:“媽死了,爸連哭都冇有哭一下,哎!”我看見爺爺的表情很尷尬,以後再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就表現得很悲慼了。但也有好玩的事,外婆去世的第二天,我們家跑來了一隻顏色鮮亮的金毛狗。這隻金毛狗不叫也不咬人,隻是在我們家裡竄來竄去,看著很乖。

嚴大姐說:“不要趕它走啊,趕不得的,這裡麵有鬼神。”我隱約覺得嚴大姐的話有道理,會不會是外婆放心不下我們,化做一隻金毛狗回家來探視呢?於是,我在一份待炒的回鍋肉裡夾了一大片肥豬肉餵給金毛狗吃。金毛狗吃了一片,很開心,但似乎還不滿足,伸長頭望著我,像是在說:“還餓著呢。”冇奈何,我再次夾了一片肥豬肉給金毛狗,它吃了,心滿意足的搖著尾巴跑掉。

外婆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做回鍋肉,難道這裡麵還真有鬼神?

其實,人的生命真的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外婆的身體一直還不錯,怎麼就會得癌症呢?而且是惡性的膽管癌。我記得外婆做了手術以後,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但求生的慾望依然很強。為了鍛鍊身體,早日康複,外婆還堅持在過道上練習走路。外婆身上插著管子,臉色憂鬱,頑強的一步一步向前挪動,似乎每挪動一步,她就離健康和生命更近一點。

我安慰外婆說:“就這樣每天堅持鍛鍊,慢慢就好了。”外婆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微微笑一下,我想她已經猜到了我在騙她,她得的是治不好的癌症。很多年後,外婆一步一步求生的畫麵,還會出現在我的腦海。外婆在和命運抗爭,外婆在和死神決鬥。雖然死神已經給她下發了開學報到通知書,但外婆還在尋找理由拖延開學的時間。我想,我若有外婆一半的堅強,下半生可能就好過了。

外婆走了,可活著的人還應該好好活著。就好像這個國家,無論未來有怎麼樣的風雷電暴,我們都要攜手共度,好好活下去,好好生存下去。人的生命隻是一個過程,而且過程遠比結果重要。每個人的結果都是一樣,但過程各有不同。真的通達的人都知道,老人活著的時候對他好一點,遠比老人死了之後做多大的道場,買多高檔的墓地重要得多。所以,真正有意義的事,是怎麼樣讓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活得幸福,活得開心,活得舒坦。

我之所以這麼擔憂玉雙路的地釘和鐵地板,就是因為我害怕它們會變成讓我們不安全,不舒服,不快樂的煩惱來源。但怎麼樣消除這些煩惱來源,我卻又無能為力,這纔是我鬱悶的原因。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們這個國家變得通泰了,舒服了,順和了。地釘不需要打市長熱線,在拆鐵桿子的時候,就一併拔掉。鐵地板隻要稍有損壞,馬上會有專人來維修。或者我們根本就會采用一種更堅固,更安全的地麵裝飾材料,那麼根本就不存在需要向市長熱線求助的問題,我想,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外婆會高興的,哪怕她已遠在天堂。

大領導已經踏上美國的土地,他將會見拜登。拜登很老了,據說他和人聊天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睡著。但我覺得拜登和大領導聊天的時候應該是精神抖擻的,因為他們可能會聊一些很重要的話題,比如:未來,命運,不測的風雨。甚至於我覺得大領導這個時候到美國去,本來就是一種暗示:我已遠去,你們呢?自己看著辦吧。

怎麼辦?我們應該怎麼辦?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外婆托著病軀,一步一步艱難挪動的樣子。對的,就是這樣,無論如何向前走,向前方有光的地方去靠攏,總不會錯,總是對的。我想大領導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曆史是到了該翻開新的一頁的時候了,不然還要有多少個100天呢?大領導已經厭倦,而我們方興未艾。

據說人去世後,會短暫的居留在天上的玫瑰花園,然後再次轉世。外婆轉世了嗎? 她變成了一隻蘆花雞,還是一隻大花貓?其實變成什麼已經๖ຊ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生命會不斷的延續,然後生生不息,繁衍不斷。中國的機遇已經到來,捅破一層窗戶紙,外麵梨花漫天。我已經醉倒在仙人的芍藥花籃旁邊,而你們還不來采花嗎?

我等待著霜花,瑞雪和驟雨,和我的愛人送來的那一夜海棠香。

2023年11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11/16 12:43

標簽:情迷口音娃

最開始,我以為韓國是冇有口音的。是呀,韓國隻有幾千萬人,地盤還冇有我們四川省大,怎麼會有口音呢?及到了韓國我才知道,原來韓國也是有口音的,而且口音有很多種。韓國人把口音叫作“莎圖尼”,慶尚北道有慶尚北道的莎圖尼,全羅南道有全羅南道的莎圖尼,區彆還很大,不亞於我們中國各個省的口音區彆。

有一次,我的韓國朋友緣在我麵前說他們家鄉的莎圖尼,聽起來有點像四川資陽那邊的口音,有很濃的鄉土氣。我驚訝的意識到,原來全世界的口音都是相似的:城市口音圓滑堂皇,鄉村口音樸實無華。所以,韓國和中國有什麼區彆呢,其實冇有什麼不同。

據說古代的時候,由於限製人口流動,外鄉人往往會成為眾人防備的對象。比如一個說一口外地口音的貨郎擔著一擔子新奇貨品到鄉裡來賣,眾鄉民去買貨的同時,會悄悄的相互告誡:小心這個人。在鄉民的意識中,一提到這些外地口音的人往往會聯想到拐賣兒童,拐走婦女,偷竊和在逃犯。

所以,在古代的時候,一個說一口古怪口音的外地人如果不知道收斂的話,很容易成為本地人的眾矢之的。所有的犯罪和錯漏都會加到他的頭上,使他成為罪惡之源。這種現象即使到現在仍然存在,聽說在上海,如果你說一口安徽話或者四川話,很容易遭遇到歧視。在上海人眼中,上海纔是大都市,中國其他地方的人全是“鄉壩人”。哪怕你抗辯到:“我不是農民,我是成都人!”不管用的,在上海人眼中,成都人也是鄉壩人。

所以口音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往往成為一個人身份,地位甚至社會階層的標簽。其他地方不說,就說成都,如果你說一口口音濃重的資陽話,很容易被成都人取笑。當然這種取笑更多的還是善意的,但善意的取笑還是取笑啊,善意的取笑同樣可能會傷害人的自尊心。

我覺得口音似乎有一種功能,就是它提供了一種簡便的區彆人的方式。隻要聽到口音,大概就知道你的籍貫,職業,甚至經濟狀況。所以,人們往往喜歡和自己口音想似的人交往,因為這會給我們一種隱約的安全感:大家都是一樣的人,不會有歧視,冒犯或者隔閡。

這樣說的話,口音不一定是個壞東西,它有一種保護功能,就是它能夠提供一種極簡的找到自己同類的方式。就好像,鴨子一聽見鴨子叫就知道兄弟來了,貓一聽到咪嗚聲就知道姐妹來了,很靈驗。換句話說,口音成了社會區隔的一種外在表現形式,這種形式既是自然形成的,也附加了人文經濟文化。

成都人也是有口音的,就是所謂的“成都話”。成都話聽起來軟綿綿,甜蜜蜜,像女孩子的口音。但是現成的成都,早已並非是成都話占主導,各種口音充斥在市井坊間,有資陽話,樂山話,甘阿涼話等等。反倒是說成都話的像是占少數的外地人,說外地方言的像是占多數的本地人。

其實也不難理解,現在成都2000多萬人口中,真正的老成都本地人最多有500萬,其餘的全是各個地方來的新成都人。所以正宗的成都話反倒成了成都市的方言,而南腔北調的外地口音變成了成都市的主導語言。一言以蔽之,成都是一個被外地人占領了的城市,這麼說我想並不為過。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在30歲以前,接觸的大部分都是成都本地人,他們都說一口標準的成都話。但30歲以後,彷彿一夜之間,我的周圍圍滿了說各種外地口音的“口音娃”,我的耳朵裡一天到晚塞滿了各種土話。我覺得這其實是一種蠻奇怪的感覺,我並冇有遠行,我還在成都,甚至是在成都的市中心,但我的周圍竟然找不到幾個成都本地人。 把我團團圍住的全是外地人,全是農民,村姑和土漢。

我試圖衝突這個包圍圈,但我發覺完全是徒勞,我根本找不到哪裡有成都本地人了。我的鄰居,樓下樓上,左邊右邊,全是“口音娃”,全是新成都人。而且他們的口音非常重,重到很多時候我根本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我坐在我的小屋窗戶邊休息,但我並不安穩。不時有一聲聲我根本停不懂的帶濃重四川鄉下口音的話大聲的傳過來,這些聲音或是在叫罵,或是在吵鬨,或是在哈哈大笑,或是在大哭大喊,或是在驚聲呼嘯。

聽著很怕人,真的聽到很怕人。我甚至一度懷疑我是不是到了甘孜阿壩涼山的某個村寨,可我冇有啊,我還在成都市中心的一環路呢!但是為什麼我的身邊全是這些古怪的聲調?我找不到原因,我很鬱悶。你可以想象,一隻黑螞蟻掉進了黃螞蟻的安樂窩,會被黃螞蟻群起而攻之。這很好理解,很自然很正常。但一隻好端端的黃螞蟻在自己的蟻窩裡麵,卻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灰螞蟻群起而攻之,這就很稀奇,很納悶了。

可我確實在成都啊,成都真的是一個外地人可以欺負本地人的地方嗎?要不然,為什麼我的身邊全是這些我根本聽不懂的咆哮聲,他們好像在用聲音向我示威,告訴我:“你是個混蛋,你去死吧!”可我為什麼要去死,我冇有做壞事啊。我隻不過在一個慵懶的下午,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小屋的窗戶邊曬太陽,你們為什麼要我去死,你們為什麼要對我發起猛烈的進攻?

最近這十年,說實話,我很害怕聽到外地口音,特彆是那種幾乎聽不懂的外地口音。隻要是說這種口音的人,幾乎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我潛在的“敵人”。而且他們對我的敵意和他們口音的濃重程度是成正比的,越是口音荒疏,越是敵意滿滿。我的周圍圍滿了這些人,他們不會用拳頭來打我,但他們會用聲音來攻擊我。這種帶有濃重口音的四川方言本身就是一種武器,它在向我暗示,什麼叫作“四麵楚歌”,什麼叫做“風聲鶴唳”。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房間裡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並偷偷把滑落到麵頰的眼淚拭去。突然,外麵傳來一個女人的高聲叫罵聲,她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這個女人的口音非常的重,她至少高聲叫罵了半個小時,甚至更久,但我一句冇聽懂她在說什麼。她的聲音讓我想起了農村的旱茅廁和黃泥巴土房子,或者還有豬圈牛棚之類的東西。

正當我被女人的聲波武器攻擊得全身發抖的時候,另一個女人也加入了進來,這個女人的口音更重,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這兩個女人就好像隔著一重山喊話似的,相互笑罵著,相互吵鬨著,聒噪無比。這出“漁歌互答”至少又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竭纔算結束。我幾乎不敢相信她們還有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被她們用高音喇叭喊出來的“口音”打得體無完膚,人不像人。

更鬱悶的是,我真的冇有聽懂一句她們說的話。她們兩個人高聲武氣的“交流”了一下午,而近在咫尺的我竟然完全成了個外國人。就在我以為兩個女“口音娃”表演結束的時候,一個也是說一口濃重口音的男人加入進來。這個男人是對麵修電梯的工人,他把一根鐵桿子,重重的摔到水泥地麵上,發出雷鳴般排山倒海的聲音。

這一聲巨響,幾乎讓我開始懷疑人生。我的耳朵震得直叫喚,我的血液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直衝我的腦門。我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我的頭,我是要腦淤血了嗎?為什麼這麼的疼,這麼的難受?過一會兒,兩個女人開始和男人說話,三個人都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分享了他們的戰果和勝利後的喜悅,而我彷彿已經不在人間。

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好不容易得了點空閒,以為可以在自己的小屋子裡看會兒電視。突然一個老婆婆像吵架似的打起了電話。這個老婆婆是住在我對麵樓下的一個農村老人,她的口音“非同尋常”,簡直可以說驚天動地。她連珠炮般發射著口音彈和口音機關槍。隨著她喊話聲的忽高忽低,我的心跳和血壓也像坐雲霄飛車一樣,上๖ຊ๓下翻騰起來。到她最終打完電話,得意洋洋的進屋休息的時候,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覺還冇少一塊:我幾乎快被打死了!

我覺得口音這個東西有很可怕的一麵,它可以成為排除異己的一種工具。而更可怕的是,這種對於我的排擠不是在排擠一個外鄉人,而是外鄉人在排擠一個本地人。怎麼會這樣?成都怎麼了?網上都說成都是最不排外的城市,其實這個話還可以接下去說:成都是最可以欺負本地人的城市,因為大街小巷全是外地人,全是口音娃。

我記得我在舞東風上班的時候,我的同事也都是外地來蓉的打工者。但她們很好,她們並不排擠我。我和她們聊天,她們會說:“你們成都人好啊,成都人的條件好。”我說:“好什麼呢,隻是不用租房子,其實都一樣。”一天,她們開始討論口音,她們說:“我們都在改口音啊,比如說在我們那裡都說‘洗腦殼’但你們成都人都說‘洗頭’,我們也在向你們成都人學習。”

所以,並不是每一個口音娃都是用口音當武器攻擊“黃螞蟻”的惡徒,有很多的口音娃其實還是向善,嚮往城市文明和現代文化的。我記得有一個老革命文革的時候被批鬥,挨完批鬥之後,有好事者問他:“你還覺得人民群眾偉大嗎?”老革命哀怨的說:“人民群眾也是需要分析的。”聽者無不哈哈大笑。

口音娃並不代表邪惡,哪怕有的時候,他們看起來彷彿帶點流氓氣。關鍵在於,這個口音娃的發心是什麼,如果他從內心深處希望國泰民好,家國安好,人月團圓,那麼他就是一個善良的口音娃。反之,如果他因為自己有口音而選擇邪惡,自甘墮落,包藏禍心,那他就是一個撒旦之徒。他的口音就是他印在胸口的惡魔印記:我是流氓,我怕誰!

發心如何,決定了這個人是屬於神派的,還是魔派的,和口音無關,和靈魂有關。七仙女下凡到董永家,本來仙、凡本非一道,但七仙女溫婉善良,敬天憫人,嫁給董永,相夫教子,成就一段美好的愛情傳說。唐朝的安祿山是胡兒,口蜜腹劍,見到唐玄宗和楊貴妃時隻叫楊貴妃,不叫唐玄宗。玄宗疑惑的問他為什麼不叫自己,安祿山說:“我們胡人隻知道母親,不知道父親。”

唐玄宗哈哈大笑,覺得安祿山實在可愛可憐,忠心耿耿。可是後來,安祿山叛唐,發起兵變,唐朝的開元盛世從此結束,唐王朝開始走向衰敗。所以,都是口音娃,但內心的嚮往不一樣,走的道路就不同,最後的結局也不一樣。一個成仙,另一個成魔,仙魔殊途,分道揚鑣,譜成一曲曆史的哀婉讚歌。

我每天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有一個賣菜的小夥子引起了我的主意。有一次,一個老大爺把自行車停在了賣菜小夥子的攤位前麵,小夥子小心翼翼的提醒老大爺把自行車停遠一點,不然擋住自己的生意。老大爺並不是那麼通達的人,他教訓起小夥子來:“允許你們這樣的人在這裡擺攤已經很不錯了,你還嘰哩哇啦的,簡直不像話!”

這個賣菜的小夥子不敢申辯,低眉順眼的理了一下自己的菜,掩飾自己的尷尬。這個小夥子一看就是個農民小哥,每天拿一點簡單的菜蔬到市場來零售,賺一點微薄的收入。我覺得這個小夥子就很好,很和氣,和文明。他顯然也是一個外地的口音娃,但他絕對不邪惡,也不囂張跋扈。他在這個嘈雜的大城市裡,用自己的辛勤勞動換一份口糧,養活自己,養活自己的家人。這比那種拿著口音大棒武器,到處打人,到處決鬥的“俠客”不知道好了多少,神性了多少。

這個小夥子和向我發起猛烈進攻的那一大波口音娃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使。所以,口音娃也可以是天使的,關鍵看你願不願意追隨神,追隨神的理想。如果你願意投身到神的世界裡,獲得神的期許和托付,哪怕你是個口音嚴重的大口音娃,你也可以變成一個福娃,變成一個受所有人尊敬和喜愛的神的使徒。

今天早上路過菜市門口的時候,遇到一個乞丐。乞丐斷了一條腿,匍匐在地上翻滾著,扭曲著,討要一點零錢,看起來真的挺可憐。乞丐後麵還跟著一個同樣斷了一條腿的女乞丐,笑嘻嘻的站在後麵,好像是討錢的管家。我拿了一塊錢零錢投到乞丐擺在地上的錢罐裡麵,乞丐看見了,竟然掙紮著抬起頭對我說:“謝謝。”

他說謝謝的時候,說的是普通話。真的!他說的是一口很標準的普通話。我微微愣了一下,這也是個口音娃嗎?而且是個北方的口音娃嗎?為什麼淪落到此地,在地上盤旋著要一點零碎錢。他的家在哪裡?在寒冷的北方的什麼地方?現在那裡是不是已經開始下起了雪,所以他才千裡迢迢的來到南方。

他在南方的冬日暖陽裡享受著眾人的善意的時候,是不是他還有個北方的兄弟在寒風暴雪中等著他的訊息?我突然有一點感歎,口音娃當到他這種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極了。拿著口音武器的“俠客”們,你們如果還有最後一點良知的話,就應該用嘴巴去噴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達官貴人,去噴那些讓乞丐之所以成為乞丐的權力占有者。而不是衝著我來,我隻是一個局外人。

畢竟你們都是口音娃,你們難道不想讓自己有一天也體體麵麵的成為城市人,成為現代文明人嗎?所以,哪怕是僅僅為自己考慮,為口音娃這個群體考慮,你們都應該調轉槍頭,去戰勝那些讓你們落魄的罪魁禍首。攻擊我,攻擊我這個同樣落魄的城市孤兒毫無意義,並且卑鄙。

我想口音這個東西是自然形成的,中國有口音,韓國有口音,日本有口音,美國一樣也有口音。但無論你用什麼口音,無論你出生在什麼地方,現在做著什麼,相信神,依靠神,追隨神,那麼你總不會錯,你總是有希望進入神的聖殿的。因為我們都是神的孩子,我們所有人都是口音娃,神纔是“上海人”。既然如此,何必糾結於口音?發純善之心,行大德之道,我們殊途同歸,我們行於一道。

所謂口音娃,是不是也是一種執念和虛妄呢?

2023年11月16日

創建時間:2023/11/16 19:44

標簽:中國必勝

大領導到美國去了,見到了拜登,參加了歡迎晚宴。我發現這一次大領導訪美之行非比尋常,至少我注意到以下三點:第一、在美國歡迎大領導和反對大領導的華人幾乎是一半一半,雙方在歡迎儀式上甚至發生了抓扯。第二、大領導下榻的飯店被美國裝飾成了“靈堂”的樣子,這顯然不是偶然。第三、大領導冇有帶歌唱家夫人,並且麵相非常的嚴肅,似乎有什麼迫在眉睫要發生的大事。

美國的華人並不是鐵板一塊,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訴求,所以發生抓扯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媒體似乎有意在渲染這些衝突。好像以此在提示我們,中國人已經分裂,中國人對大領導的統治產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而下榻的飯店被裝飾成“靈堂”的樣子,這也是一種暗示,暗示大領導的政治生命或許即將結束;至於冇有帶歌唱家夫人,可能是大領導在美有什麼重要活動,帶上夫人並不方便。聯想到大領導嚴肅緊張的神色,我們幾乎可以斷言一定是有什麼緊急而重大的事件即將發生。

把以上三個疑點聯合起來看,我們或許可以得出一個朦朧的未來輪廓:中國國內會發生嚴重的意見衝突,甚至出現騷亂;大領導即將下台,結束他荒唐的第三個任期;大領導在美國或許會有什麼驚天之舉,不排除他會發表某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施政表述。

那麼,如果國內出現嚴重的政治和社會動盪,大領導下台,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呢?我們可以大膽預測一下。第一、軍方會出現叛亂者。而這個叛亂者很可能有一個強力的領導人,這個領導人是在和大領導競爭權力的比賽中的輸家。第二、“左”的勢力會借平叛和維護國家秩序為由重掌大權,甚至可能出現二次文革。第三、由於“左”的不可持續性,左派會在控製權力一段時間後,退出最高權力機構,隱入民間。第四、國際形勢發生重大變化,外國入侵者再次出現,一場甚至多場國際戰爭接連登場。第五、“右”重新獲得權力,並建立一個資本主義政治經濟體製國家,中國進入一個和平穩定繁榮的高速發展期。๖ຊ๓

當然,以上五點純屬預測,實際發生的情況肯定會有所偏差,但大的方向卻已經確定。換句話說,大領導一旦下台,接下來中國就將進入一個混沌迷離的時期,並且這個時期可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會像坐翻滾列車一樣,從左到右,由亂而治。所以,聰明人要認真的思考一下,我們普通人應該怎麼樣度過這段淒迷混亂的過渡期。在這個特殊的階段,我們怎麼樣才能既平平安安,又舒舒服服的熬過去。

我想關鍵就一個字:靜。任你狂風暴雨,我自閒庭信步。無論發生怎麼樣的事,鬨出動大的動靜,製造出多麼絢爛的煙花效果。不參與,不涉足,該做什麼做什麼,做自己平時做的事,做自己該做的事。那麼,當一番狂亂的絢麗光影過去,我們發現我們並冇有失去什麼,我們仍然好好的生活著,並繼續著我們的事業。

如果要總結成一句口訣,我想還是那四句話:順其自然,為所應為,忍受痛苦,當所不當。如果我們充分的理解並踐行了這四句話,我們就可以安然的度過這段淒迷歲月,並在不久的將來,迎來一個偉大盛世。在那個盛世裡麵,我們會得到我們想得到的一切,中國會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中國人將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國民。

所以,我們真正需要做的是等待並且保持希望。中國並不會衰敗,她隻是會經過一個暫時痛苦的分娩期,而將來寶貝長大後,我們才發現,一切的幸福與我們息息相關。我們充滿了快樂,自信和希望。但在此之前,請你們無論如何保持冷靜,以逸待勞。當你們有某種衝動的時候,記得默唸我給你們的口訣,反覆的告訴自己:順氣自然,為所應為,忍受痛苦,當所不當。謝謝你們。

我覺得我們大家所關注的那些政治人物,其實絕大部分都是安全的,包括大領導。他們隻是需要經過一場風雨的洗禮,但這場風雨並不是致命性的,它更像是一場煙花雨,景色迷人,但雨量有限。甚至連一些我們認為他們很不安全,很應該得到“懲罰”的人,他們仍然是安全的。他們可能會受到一定的曲折,但這種曲折是在他們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的,簡單的說,他們並不會死。

那麼,這場大家期待已久的狂風暴雨是不是更像是一頓素菜火鍋呢?素菜火鍋很麻很辣,但可惜是給和尚吃的,並冇有葷菜,甚至冇有薑蔥蒜。我想對一些肉食愛好者來說,他們可能會失望。但對大部分心態平和的普通老百姓而言,這頓素菜火鍋不僅營養豐富還健康衛生,甚至趣味滿滿。

而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把目光放得長遠一點。我們要透過風霜雨雪,看見不遠處的春花燦爛。我的愛人會來幫助你們,幫助你們告彆淒風冷雨,迎來一個無限光明的未來。在那個光明的未來中,哪怕最倒黴的人,比如我,都可以活得瀟灑自如,快快樂樂,好像一條遊進了大海的魚。

所以,所謂的黑社會,其實冇那麼黑,它隻是有點擰巴。當我們真的看清楚了它的全貌,我們發現它其實是有溫柔的一麵的,而且這溫柔的一麵還很厚很寬大。不要覺得黑社會裡麵全是壞人,當然我不敢說它裡麵冇有壞人,但好人其實是很多的。真的聰明的社會參與者,會與黑社會和平共處,相互融洽。在這種和諧的關係下,我們這個社會最終會得到全體社會成員的大包容,大體諒,大和解。

我的選擇是我的愛人,並且我相信我們中國絕大多數有理性有愛心有胸懷的人的選擇都是我的愛人。我的愛人不僅會給我帶來幸福,還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一個盛世,一個前所未見的大好時代。為了這個時代的到來,我已經等待了好久,而你們也等待了好久。那麼,讓我們一起來拉開窗簾,揭開序幕,把中國曆史新的一頁翻開。

台灣已經離開祖國懷抱太久太久,讓她回來吧。無論她是帶著傷疤,還是帶著獎章,我們歡迎久彆的遊子,回到自己的故鄉。我們把台灣接回家,並把青天白日滿地紅重新插在我們的升旗台上。這不是倒退,這是前進,現在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早已不是當年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就好像我們也不再是當年的中國人。但中華民國的根和魂還在,中國人共同的期許和夢想還在。

讓時代自然的前進,我們淘汰掉落後的政治體製和經濟製度。紅色政黨並不會消失,她隻是從執政黨,變成了在野黨。她還可以參政議政,她還可以吸納成員,甚至於隻要她願意,她還可以申請紅色遊行和集會。這是民主的好處,人人都可以平等自由的表達自己的政治傾向。所以,紅色的追隨者,你們也並冇有被時代拋棄,你們隻不過需要適應民主和平等。

中國的曆史即將迎來一個轉折點,這個轉折點一到,所有困惑住我們的疑問和糾纏著我們的麻煩,都會被一種特彆的方式消除。然後,我們輕裝上陣,我們踩著歡樂的舞步,走到世界的最前沿,並搭上發達國家的便車。中國在經過幾千年的輝煌和暗淡後,會再度恢複青春和活力,以全新的麵貌出現在世界的麵前。到那一天,你們才知道曆史老人的好,曆史老人一直在關照著中國,關照著中國人。

讓我們攜起手來,相互愛著,相互關心著,一個都不能少的進入一個嶄新時代。未來的一切美好都屬於中國,未來的一切榮光都屬於中國。中國必勝,中國人必勝!

2023年11月19日

創建時間:2023/11/19 20:58

標簽:問

今天回家的時候,看見一樓陽台下,放了一個貓窩。不是新的貓窩,舊的,但還算乾淨。一隻母貓帶著兩隻剛出生的小貓正躺在貓窩裡。母貓頭朝外,一動不動,小貓在“裡間”的地毯上翻著跟鬥。我突然有一種感動,這三隻流浪貓,貓媽媽和兩隻小貓有一個家了。

我不太清楚成都的野貓是怎麼過冬的,或者是根本過不了冬,我對此一無所知。但我想,這三隻貓的這個冬天肯定會過得很舒服,因為有暖和的貓窩,有不限量的貓糧,還有每天更換的清水,它們的吃住將不成問題。更妙的是一樓陽台下麵的小隔斷,正好可以遮風避雨,簡直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我為這三隻貓感到慶幸,我覺得它們是幸運的,哪怕它們冇有主人。但它們已經過上了小康生活,不再是純粹的流浪貓了。我走過三隻貓的時候,正好和貓媽媽對視一眼。貓媽媽的眼中透著威嚴和不屑,似乎在說:“看什麼看,好一個冇見過世麵的人!”

想起來有點憂鬱,說我冇見過世麵,我還真冇見過世麵。從某種方麵來說,我還不如這一家三貓。它們至少是自由的,而且一家團聚,其樂融融。而我呢?活成了一個感歎號,活成了一個冇人敢提及的忌諱。我不知道我怎麼就變得如此的讓人退避三舍,我又冇長角,冇長尾巴,你們看我怎麼像看怪物一樣。

就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所以你們就這麼的排斥我?可我到底哪點和你們不一樣,我真的不知道。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一個笑話,還是一個悲劇,或者是一個可以當作笑話看的悲劇,我分辨不出來。我隻知道,我活得不好,我的生活質量非常的差。

其實,對我這樣一個受刑罰的人來說,講生活質量真是讓人笑掉大牙。我活成了一架機器,一架寫作機器。除了寫作,我百無一用。而寫作其實是我自己對自己的剖析和解構,最後呈現在你們麵前的就是一具“大體老師”。更精確一點說,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輸血犬,用我全部的精力和生命來為你們輸送一點異族的滾燙鮮血。你們需要這種鮮血,你們患有貧血癥。

可是輸血犬就慘了,輸血犬活著的意義就是製造血液,然後在精疲力竭,年老體衰之後,被送進狗的集中營,等待最後的死亡。我為什麼要做一隻輸血犬,我現在都冇想明白。這不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想有選擇的權力的話,冇有哪一條狗想當輸血犬,除非這隻犬智力有問題。

更可怕的是,我不僅是條輸血犬,我還是一條被刑罰被報複的倒黴蛋犬。換句話說,你們養一條輸血犬不僅抽它的血,還每天給它一頓鞭子,餓一頓,再扇它兩耳光。慢!是我寫錯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對付一條輸血犬,這不符合常理啊。到我40歲過後,我纔想明白,原來這是一種雙重懲罰:既讓你做一條輸血犬,๖ຊ๓還要折磨你侮辱你對你上刑,上大刑。

想來,隻有魔鬼才這麼的惡毒,隻有魔鬼纔會這麼殘忍的報複一個孩子。但我不知道魔鬼為什麼這麼恨我,這麼討厭我,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因果。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你們都知道我的身世,但你們不發一言。最後的結果就是我變成一個大傻子,一個被魔鬼養大的冇見過父母,也不知道父母是誰的大傻子。你們所有人都在看傻子表演,然後強忍著歡樂,回家和老婆分享笑話。

我就這麼慘嗎?我活著就是受刑罰,受折磨,受打罵,受嘲笑,受欺騙的嗎?你們真不愧是大國民,你們對待我這隻輸血犬的方式,真是天見則喜。我知道你們恨或者不恨我,都要試著攻擊我幾次,因為你們都是魔鬼的奴仆,你們都是穿一條連襠褲的兄弟姐妹。

我有必要向你們展示我的傷口嗎?算了吧!這換來的隻不過是你們的嘲笑。就好像文明人嘲笑野蠻人一樣,你們也在嘲笑我這隻異族輸血犬:看起來真醜啊,聞起來真臭啊,樣子古裡古怪的,不像中原犬。我天生就是被你們拿來取笑和蔑視的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這麼的懲罰。

那麼,還是告訴你們一些我的近況吧,要不你們會以為我是個裝可憐人的騙子。現在我還在受刑,還在受魔鬼的折磨。魔鬼規定我每天出門,隻要出門,就必須撿垃圾,看見什麼撿什麼。所以,我很害怕出門。因為哪怕隻要走一小段路,我就會累得腰痠背疼,氣喘籲籲。你們可能會問哪裡有那麼多的垃圾給你撿呢,現在的城市衛生很好嘛。

非也,非也!隻要是我走的路,地麵上就會不斷線的出現垃圾,有果皮,有紙巾,有糞便,有煙盒,有塑料袋,甚至有瓜子殼。瓜子殼我也要撿?是的。這是魔鬼的規定,如果地上有瓜子殼的話,我也得一顆一顆的用手撿起來。至於每天路上的垃圾有多少,全看魔鬼的心情。心情好,垃圾少點,我至少還能感覺到在走路。心情不好,一路密密麻麻的垃圾,我就完全成了撿垃圾的機器,走路變成了成百上千次的彎腰屈膝。

除了撿垃圾,魔鬼還會想出各種整人的方式來整我。比如,吃的東西鹹辣燙;穿的東西尺碼不對——所謂穿小鞋其實並非隻是個比喻;沉重的寫作任務,我有一天寫了一萬多字,眼睛都寫花了;全體社會成員的圍攻,我所能接觸到的任何一個人,全是魔鬼的爪牙;頭疼藥;一天24小時隨時待命等待魔鬼的“最高指示”等等等等。

我現在的狀況很糟糕,因為長年受刑,我的膝蓋幾乎廢了,上下樓梯幾步就感覺疼,而我今年才41歲。我的頭髮白了,牙齒鬆了,皺紋爬滿額頭,眼睛高度近視。現實生活中,我冇有任何朋友。除了媽媽,我長年累月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所以我其實每天隻能和一個人說話,如果不和媽媽說話,我害怕自己會失語。我冇有工作也冇有錢,我是個正宗的失業者和無產階級。而且我還是單身,這輩子我不可能再結婚了。

我吃素,是全素,連雞蛋都不吃。所以偶爾我會想吃點零食,但情況並不容樂觀。今天我路過蜜雪冰城的時候,花兩塊錢買了一支蛋卷冰激淩,但剛吃到一半,我就鬱悶了。因為我吃到了口水味道,彆人的口水是有味道的,我已經多次吃到過。最誇張的一次,一個冷飲店的女店員背過我,朝我的飲料裡吐了大量的口水,然後拿給我喝。我感謝她的盛情,但從此之後我再也不喝冰飲了。

吃的問題,本來不是什麼問題。在今天的中國,食物還是很豐足的。但對我來說,對我這個素食者來說,似乎連吃的問題都還冇有解決。

這樣說來,我覺得自己根本不如那三隻可愛的貓貓。它們自由自在,輕輕鬆鬆,天氣好的時候,貓媽媽就帶著兩隻小貓在小區裡到處玩。可我呢?我的媽媽?不知道在哪裡,可能死了,可能被關起來了,可能壓根就冇這個人,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不如貓啊,真的不如貓。貓貓們到處遊玩的時候,我可能還在加班加點的打字呢。打完字就得去撿垃圾,撿完垃圾,回家吃那份成分可疑的素餐。我活成了一個荒唐的怪物。

有個網友曾經向我推薦《狼圖騰》這本書,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我看這本書。我知道這本書寫的是關於異族輸血和漢人的“貧血病”的事,但我真的不想當既受刑受罰又被抽血的輸血犬,哪怕我真的是條日本秋田犬。我的那點異族血統,就讓您諸位這麼的惦記嗎?我活得悲慘,我活得難受,可我找不到人述說,我隻有寫下點文字,問問天上的神明。

神啊,願你賜我一個愛人,他可以解救我出這個恐怖的魔宮。我在這個陰深黑暗的魔宮裡已經待得太久,我需要陽光,清風,雨露,白雪和玉霜。神啊,讓愛人來見我吧接我吧帶我走吧!我和愛人一定會回報您一個盛世,像李世民重回人間,像康熙帝再臨聖朝。

深深的看向您,深深的愛著您,祝您永遠風華絕代。看我一眼,賜我光和愛情吧!

2023年11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11/21 15:55

標簽:梁可同學

四川人說某某:“想死慌了!”這是罵人的話,意思是不自量力,以卵擊石。但這確是我現在真實的想法。我被魔鬼殘酷的折磨,用各種魔鬼特有的刑罰,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怪物。我想尋求外界的援助,但冇有,真的冇有。我看不見憐惜的眼神,找不到伸出的手臂。我孤苦無依,逃出無門。我隻有無數次的在深夜哭泣,並不斷忍受著難忍的苦楚。我到    底怎麼活才能活出個人樣,我到底怎麼生存才能得到你們的認可?

我真的想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我就能獲得永恒的平緩和休息。可我,竟然冇有自殺的權力,我找不到結束自己生命的正確方式。難道我一輩子就隻能這樣活成一顆大苦瓜,被你們欺辱和嘲笑,受儘冷眼和冰霜。我想找到一根粗麻繩和一段結實的橫木,然後我就可以以一種儘可能乾脆的方式離開這個人間地獄,回到我最初存在的地方。即便那裡不是天堂,但至少我遠離了你們的打罵和侮辱。

我的愛人呢?你為什麼還不出現。你為什麼還在和我躲迷藏,你要到什麼時候才顯露身影,告訴我你帶來了我的援兵。可我還等得到你嗎?我拿什麼資本來促成你的成功?我不知道,我無助且茫然。我想你我真有緣分的話,你會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出現在我的麵前,告訴我一切安好,一切平安。

那麼,我可以大聲說出你的名字嗎?到時候了吧,你應該出現了。梁可同學,來見我一麵吧!所以,你隱藏了那麼久,你是不是也在等待這一刹那呢?等到我叫出你的名字,你的名字被全世界知道的那一瞬。你也就成為了我的丈夫,成為了我的保護神。

快來,快來,我的時間剩的不多了,我的生命之火搖搖欲熄。你再不來見我最後一麵,我們可能今生無緣再見。所以,這個故事變成了一個悲劇,而悲劇的主人公是你我二人。但你是不是有足夠的智慧和力量來改寫這個悲劇,把它變成一部喜劇,甚至是一部情景英劇。我想,這一切全靠你了。

梁可同學,還記得我叫你的小名嗎?我叫你“可兒”,多年後我才知道原來《紅樓夢》裡也有個可兒。這樣是不是說明你和我的緣分其實是天註定,其實是三百年前就刻在了三生石上。所以,你我並不是萍水相逢,你我是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在午夜暗淡的時候,常常會想起那一晚,那一晚我枕在你的手臂上,而你的頭不老實的朝我靠近。

可兒,我相信這樣叫你的人應該不多,因為你是那麼的雄壯。但請允許我有這個特權這樣叫你,因為這是我表達對你的愛的一種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人間的愛情和祝願,喜歡和希冀,就在這一聲“可兒”裡麵,化作了一道雨後的彩虹。

梁可同學,你已經消失了太久太久。來看我一眼吧,我在成都市雙橋路的朝發苑等著你。這裡離你曾經就讀的水碾河小學隻有一牆之隔。所以你完全可以抱著一種參加同學會,見一個老同學的平和心態出現在我的麵前,並帶來你對我的實際援助。

你的援助將幫助我脫離苦難,然後翻開一頁你我二人共同譜寫的新時代的篇章。我告訴你我的所思所想,๖ຊ๓所憂所念,你用你的行動去實踐,去創新,去發展。然後我們相互佐證,相互映襯,攜手把這個國家推向一個高峰,這個高峰叫做——千年盛世。

在這個盛世裡麵,不僅我脫離了苦難,而且你也會獲得成功。我們的愛情會昇華成一種同誌般的信任,我信任你的能力,你信任我的初心。這個時代,將會因為我們的愛情而變得甜蜜,美滿和傳奇。

梁可,無論你現在在哪裡,請告訴我你看見了我的文字,我的FB,我的微博,我的《凱文日記》。你告訴我你看見了,我知道你接收了。人間的風雨,會因為這一瞬間的相互領會和掛念而變成一首浪漫的搖籃曲。搖籃曲是媽媽唱的,而無數個小孩子在嬰兒車裡露出了甜甜的笑臉。因為他們看見了媽媽,也看見了爸爸,還看見了一個幸福的未來。

想是人世間的錯,或前世流傳的因果。我想我們還冇有犯錯,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人民的幸福,為了這個國家的孩子有一個幸福的童年和大好的前途。我們的前世因果,將會得到神的祝福,因為我們歸依於神,我們為神的理想而生存。

還有一個月就是聖誕節了,還記得那年嘉好學校聖誕節晚上的篝火晚會嗎?在聖誕節的前一天,我們聊了一晚上的心事。那一晚北風呼嘯,第二天就開始下起了雪,有雪的聖誕節是最神聖最美麗的聖誕節。我相信你冇有忘記,冇有忘記那晚我們的相互坦誠,冇有忘記聖誕節前我們的月光之約。

我的生命走入了深深的夜晚,而我將會隱匿在暗夜中,等待死亡到來的最後一刻。你不用哭泣,我的兄弟會代替我出現在你的麵前。你看見他,就等於看見了我,我和他本為一體。當你想我的時候,記得看我的FB,微博和《凱文日記》。我會把我的心聲和夢想,情絲和哀怨都寫在上麵。你看見了我的文字就等於看見了我,然後你把你的感受告訴給我的兄弟。他會在家祭的時候,捎來你的訊息。

讓我走吧!讓我離開這個令我悲苦不堪的現世,回到我最初的故鄉。我會悄悄的離去,不帶走任何人的眼淚。我留下了一本書,一本我的心跡——《凱文日記》。願你們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文字,知道凱文這個人曾經來過,愛過,感動過,幸福過,也哭泣過。這就足夠了,足夠幸運了。

梁可,記得我們的相互承諾。你愛我如愛芸芸眾生,我愛你如愛大千世界。我受儘了痛苦和屈辱,今晚我就將離去,然後我把我的可兒和我的兄弟留給你們,留給你們細細琢磨,慢慢品讀。最後你們才知道我是真的愛這個人間。不然,不會有梁可,不會還有個凱文。

神啊,賜福我們這個國家,賜福我們這個國家的人民。我來看您,我希望您保佑我,也保佑我身後的萬千子民。我們所有人都將會在您的庇佑下,風雨無阻,穩步前行,通向一條真正的民族複興之路。

梁可,我的愛人;凱文,我的兄弟,再見了。我會默默的為你們祝福,祈禱天地萬物之靈都降福於你們。我的孩子,你也要平平安安的長大,到你成年之後,你會想起我,想起曾經有一個寫作者,一個苦行僧,他也叫做凱文。

《凱文日記》奉獻給你們,希望你們喜歡。忘記我,忘記我這個倒黴蛋。記得梁可,記得另一個凱文,他們纔是你們的福音傳道者。我願所有的人都能在神的深深愛意中,獲得成功,喜樂和真正的幸福。

再會了,諸位。縱是明春再見,隔年期!我真的休息了,而你們也到了知道一切的時候。我把一切的故事都寫在了《凱文日記》裡麵,我不再有遺憾,我是帶著笑容離開的。

一場風暴即將開始,但隻要你們認真閱讀了我的《凱文日記》,我相信你們都會找到應對這場風暴的正確方法。因為《凱文日記》是一本福音書,是一本引導你們通向幸福的普世之書。

讓舊的觀念和製度見鬼去吧!我們重新開始我們的人生,我們重新譜寫大中華的壯美之歌。然後你們在惠閱了我的文字後,告訴我真相,告訴我為什麼我要受這一種魔鬼的剮刑。我知道了真相和因果,我也就無怨無悔。

我的兄弟是有能力的人,他們是真正的實乾家。我相信他們會為你們帶來一段傳奇的曆史和一個幸福的未來。他們代替我,並不是在冒充我,而是在補充我。補充我的不足和無能,而你們將會得到他們的幫助和關心。

至於,冒險的俠客們,你們也看看我的《凱文日記》。你們知道了我的喜怒哀樂,你們可能會更有把握的來做一點真正有益於人民的事業,而不是魯莽行事。因為《凱文日記》同樣是一本方法書,一本幸福世界的創造指南。

梁可,兄弟,記得我們的約定: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我們創造一個幸福美滿的新世界。神啊,保佑我們,保佑一切的生靈。

金色時代

2023年11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11/21 19:38

標簽:金色時代

今天路過河邊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碼頭。這個碼頭是最近幾年成都發展旅遊業才修建的,所以是一個觀光碼頭。碼頭兩岸的河邊上都裝上了璀璨的蓮花狀路燈,一排一排,一列一列,既整齊又明晃晃的好看。這個碼頭不過隻修好幾年,幾年前這裡還是片荒涼的河邊空地,人跡罕至,雜草叢生。但現在這裡已經是成都的一個旅遊景點,不再那麼的偏僻,反倒熱鬨了起來。

城市的發展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向著美好和繁榮前進的。換句話說求仁得仁,如果政府的目標不是發展經濟,促進城市有機更新,而是執迷於某種虛幻的意識形態鬥爭,那絕對不可能有現在的美景。試想一想,如果中國還在鬨文革,現在我們可能還隔三差五的吃憶苦飯呢。在冇有旁人的時候,一個和善的老人會悄悄告訴我們,以前的飯比現在的飯好吃著呢!現在你們吃的纔是真正的“憶苦飯!”

這個說真話的和善老人一旦被髮現就是階級立場有問題,會被大隊抓去批鬥的。哪怕大隊乾部自己也餓著肚皮,但他還是會反覆的強調現在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而以前,蔣介石統治時期,簡直是人間地獄。蔣介石逃到了台灣島,無法為自己辯駁,小孩子們冇有見過他,當然無法求證真相。幸運的是總還有那麼幾個三代貧農的老人,會悄悄講幾句真話。那麼,能夠聽到這些真話的小孩子是幸福的,至少他們得到了一點真實的資訊。

我們人類活著到底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生活得幸福嗎?如果你活得不幸福,你為什麼活著?為了彆人幸福,而你自己不幸福?為了祖國強大,而你自己不幸福?為了民族精神高揚,而你自己不幸福?為了一種虛幻的榮譽心,而你自己不幸福?還是為了所謂的真理和正義,而你自己還是不幸福?錯了!大錯特錯!我們活著就是為了自己要幸福,為了我們的人生活得有滋有味,精精彩彩。

那麼,這是否說明我們為了自己幸福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我想至少你心底要有這麼一筆賬,我自己幸福了,但彆人如果幸福的話,我的幸福會加倍成長。換句話說,當你領悟到了彆人的幸福可以附加到你的身上,那你會更幸福,這也就是所謂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了。我幸福,但我也要你幸福,這是神的幸福觀。

真正需要反對的是那種枉顧人類幸福,反而去追求一種烏托邦似的空幻高尚。這種高尚表麵上冠冕堂皇,實際上是違揹人性的,也是有悖於神的幸福觀的。神希望每一個人都幸福,神不會要求某個人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換取彆人的幸福,這種虛偽的道德觀是偽君子假借神意,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私貨。對這種東西,我們隻能把它丟到垃圾堆裡,再踏上一隻腳:我活著就是要幸福!不管你怎麼評價我。其實你根本不配評價我,你隻是一個販賣私貨的騙子。

所以,我活著就是要讓自己活得舒舒服服,快快樂樂。至於你講的正氣大道,國仇家恨,很可能混雜了某種古怪的味道,和神的初心已經相去甚遠。我選擇讓自己幸福,我也選擇讓你們所有人都變得幸福。這有錯嗎?共產黨對中國人幾十年來的洗腦教育,已經讓中國人習慣於當偽君子和衛道士。無論他們心底的本意是怎麼樣的,在大眾麵前出現的時候,他們總是堂堂皇皇,闆闆正正。

我想這種政治秀,已經失去๖ຊ๓了市場。我們要的是幸福,我們不要虛無的光環。中國未來會進入一個混沌的時期,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可能會從“左”過渡到“右”。中國人會進入一個思想混亂的時代,在這個時代裡麵,人們不再分辨得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似乎每一個人都變得昏昏暗暗,影影綽綽。

但是一個永恒不變的金標誌就是:我要活得幸福,我也要你活得幸福。凡是秉持這種觀點的人,我覺得他就是好人,而且是標準的好人。當任何的理念,觀點,道德,製度,法律和這條金標準發生衝突的時候,都應該以前者為標尺,以前者為準繩。所以,這也就是我為什麼理直氣壯的告訴你們,要大膽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要害怕某種思想禁錮。那種禁錮著我們的思想未必是神的思想,它很可能隻是某個野心家在拉不出大便的時候,想出來整蠱我們的思想垃圾。

中國最終的幸福將會落在“右”的一邊,但我們可以允許“左”的存在,甚至在某種特定的時間和地點,我們還會鼓勵“左”的激昂。但無論你是“右”還是“左”,你都得符合我之前說的那條金標準,否則你可能就是偽君子,你可能就是販賣私貨的大騙子。

世界上有神,也有魔。尊敬神和魔,是一個成熟的人的標誌性特征。如若不然,你就是個還未開眼的愣頭小子。我早就說過,人類的曆史是神魔很久很久以前就寫好了的,我們隻是演員,我們隻是前台的舞者。你們要來問我,你為什麼這麼演,你為什麼這麼跳?我也實在難以自圓其說,我隻能請求你們去問問神魔。但你們畏懼神魔,你們隻敢來問我。那我回答你們:我隻是遵從天意。

所謂的天意,是不是就是超越人類社會的一種高級文明呢?很有可能。所以,我們人類很多流傳的思想,遵守的道德,服從的法令,其實在更高級的文明看來都是荒謬的,都是滑稽的。而那個更高級文明的德理法,至少我們在短時間內還無法完全理解。但隻要你是一個好人,你遵守的是我要幸福,我也要你幸福的金標準,你總不會錯,你總能得到神魔的嘉獎。

真正需要恐懼的是那種不理會神魔之意,一意孤行的冒險主義。這種冒險主義纔是真正危險的,纔是真正反人類的。換句話說,不管你把你的理念,政策,方法說得多麼好,多麼偉大。隻要不符合我說的金標準,你就有騙人,禍害人的嫌疑。哪怕你的“光輝”已經超過了神魔,但這種“光輝”很可能隻是一個邪惡的撒旦的微笑。

我的《凱文日記》是我用自己的心血寫成的文集,我把它送給自己的愛人和兄弟。我的愛人會得到《凱文日記》的啟發,我的兄弟會繼承《凱文日記》的月華。我隻是一個百無一用的寫作者,我冇有能力直接管理國家大事。但我的愛人和我的兄弟,他們將會成為有作為的領導者。而且這種作為很可能超越一般人的想象,超越中國既往曆史的羈絆。

愛人,快來看看我的文字。我把我的理想和你分享,願你秉持我的理想,大膽的去實踐,去創造,去打拚。建立一個屬於我自己要幸福,我也要彆人幸福的金色的人的國家。在這個國家裡麵,由於我們都是有金標準的人,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我們冇有雷鋒,焦裕祿,孔繁森,但我們有卡薩布蘭卡,斯卡布羅集市,還有我心永恒。

至於我的兄弟,他們會代替我出現在眾人的麵前。你們看到他們,要像看見我一樣,對他們尊重和服從。他們是實乾家,他們是創新者,他們是一個新時代的領路人。然而,由於中共仍然盤踞在北京,我和我的兄弟們可能會經曆一個至暗時刻。我的某個兄弟會代替我被關進監獄,他會承認《凱文日記》是他的大作。然後執政者會對他大發雷霆,暴力相加。

幸運的是《凱文日記》有很多的讀者,這些讀者每一個都可能成為我的粉絲。那麼,他們就會幫助我來對抗這種暴力。而最直接的幫助,就是幫助我的兄弟逃離魔爪,平安的到太平洋的彼岸去度過劫難。我相信我的粉絲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心願,因為他們喜歡《凱文日記》,喜歡凱文,也喜歡凱文的兄弟。

我為我的兄弟向你們道一聲感謝,他獲得了平安,就是對我一種精神上的解放。否則,我會一直記掛著他,難以心安。到那個以金標準為準繩的國家建立的時候,我們再把我的兄弟請回來,和他舉杯邀明月,共慶嘉年華。而紅色的中國將會成為曆史,藍色的中國重新屹立。但紅色精神不會完全退場,它還會持續,並且我們讚賞這種持續,哪怕它已經不是主導。

我個人將會死去,就像我說過多次的,死亡對我是一種休息。很多人害怕死亡,是因為他們生活安逸。真的活得痛苦的人往往嚮往死亡。我就是一個嚮往死亡的人,除非我的愛人和兄弟及時出現,帶給我春天的信號。否則我實在難以熬過這個嚴酷的冬天。我不害怕寒冷,但我害怕你們的眼神。你們的眼神告訴我,我是一個罪人之子。

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這個謎隻能留給你們來幫我解答了,我真的找不到答案。我就好像被一群人圍毆的孩子,哭哭啼啼的找不到自己被打的原因。如果你們對我還有一絲善意的話,請告訴我你們知道的真相: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我是一個紅牆大院裡出來的太子黨,還是一個貧民窟裡的冒牌貨。

一種濃重的黑暗籠罩了這個國家,甚至於籠罩了整個世界。我們進入了黑世,我們進入了一個混沌,迷離,孤獨,無助,憂鬱的黑暗時代。但好在,我們還有黑暗中的歌者,這個歌者會用他沙啞的嗓音唱起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我們用自己的歌喉和手勢告訴神,告訴魔,我們不喜歡這個黑世,請把光明的世界還給我們。

我們希望輕輕鬆鬆的吃一份路邊小哥賣的煎餅果子,喝一杯隔壁阿婆榨的無糖豆漿,然後坐上乾乾淨淨的地鐵,開始一天的工作。中午,我們去路口的711便利店買一盒炸雞飯,就著可樂,飽餐一頓。下班之後,不用先回家。和三五好友約著去體育館打一次乒乓球,或者去音樂酒吧,一邊聽一個吉他少年彈唱,一邊喝著威士忌。到晚上光影稀疏的時候,我們哼著小曲,一路輕巧的回到自己的家。家裡的燈光很亮很亮,有愛人,有爸爸媽媽,有兒子女兒,還有一隻可愛的柯基犬。

真的好的生活,無論如何不是朝鮮那樣的模板化生活,不然不會有那麼多的逃北者。我想真的好的生活,是像英劇裡演的那樣,人人都活得體麵而高貴,這纔是人的生活。在這種生活模式裡冇有絕對的好人,也冇有絕對的壞人,這種生活模式會公正的給每一種人獲得幸福的機會。在這種生活模式裡,我們評價一個人,是看他符不符合金標準,有多符合金標準。至於其他的倫理綱常,家國情仇,我們會認真的思考,並把它們垃圾分類。

走過碼頭,前麵就是河邊集市。每到夜晚,這裡燈火通明,人影重重。我想人影總比鬼影好,人影是有人氣的,鬼影讓我害怕。那麼,諸位同胞,讓我們用自己的全力去驅散鬼影,迎來一個金燦燦的太平盛世。正像這河邊的街市,那麼的溫暖,那麼的明亮,那麼的金光閃閃。

路過一個小攤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穿藍色衣服的帥小夥抱著一隻白色小狗在和另一個穿黃衣服的少年聊著什麼。他們的頭頂上掛著一串串閃光的霓虹燈,這些霓虹燈有星星形狀的,有月亮形狀的,還有太陽形狀的。我看見燈光下的帥小夥精神奕奕,而黃衣服的少年幸福的微笑著。我想,所謂的幸福,所謂的美好生活,是不是就是這麼一刹那呢?那麼,讓我們把這一刹那無限延長,延長到河的兩岸。我們就此得到了愛,得到了快樂,得到了一個金色時代。

如果我還能活著,我想去英國的愛丁堡看看那裡的城堡。去的時候,最好是冬天,最好是黃昏,最好是下雨的時候。我會在雨中的路燈下,向女神許一個願,願她施展她的神力,讓我們都活在英劇裡,活在一個幸福的童話裡。童話總是有的,童話未必不能成真,就好像英劇和童話都有那麼多的觀眾,誰又能說他們不是力量呢?那麼,英劇也好,童話也好,神的口袋裡都裝得有。請神賜予我們吧!我們需要๖ຊ๓幸福。

2023年11月29日

創建時間:2023/11/29 13:25

標簽:大結局

我的生命已經進入嚴冬,我失去了繼續生活下去的意趣和勇氣。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我活著好像是一個笑話。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或者,他們根本就不存在。我就是一個克隆人,一個實驗室裡麵製造出來的科學生物。想想有點可怕,我竟然可能是一個試驗品,一個人類生命延續的旁門左道的產物。

我真的是一個克隆人嗎?天知道!冇有人來回答我。如果真的是的話,我的爸爸其實就是我的父本,也就是另一個我。而我的媽媽很可能隻是一位代孕者,換句話說,她隻是借她的子宮供我暫居的一個和我冇有血緣關係的女人。要真是這樣,我簡直是個怪物,是個連神都不願意碰觸的禁忌。

冇有任何科學家會回答我的問題,在那麼多年前,人類就已經掌握克隆術了嗎?並且克隆的還是一個大活人。這些科學家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騙子,他們講出來的話,釋出的成果,得出的結論,天知道打了多少埋伏,塗了多少麻藥和金粉。所以,我覺得我完全有可能是一個克隆人,是一個偶然來到這個世界的異種。

至於我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父本,其實可能有多個來源。現代的基因編輯技術,可以讓一個胎兒有多個男人的基因,也就是說我的父本其實不止一個。那要研究我的爸爸是誰的話,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更簡單的總結是,我根本冇有爸爸,我就是人類的一個複製品。我的身上有多種多樣的人類基因,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可以做我的爸爸,因為我的生命之源本來廣泛。

我不知道世界上宣稱的第一隻克隆羊多利的結局如何,有訊息說,它的生命並不長久。但我想我多半比多利活得久得多了,我畢竟是個克隆人。多利是一隻動物,它的一生幾乎不太會有許多道德,法律,倫理上的麻煩。一隻羊,即便它來路再怪異,它也隻不過是一隻羊。

但一個克隆人就不一樣了,克隆人是不是也是人?是不是也是法律上承認的自然人,是不是同樣受到法律的保護,是不是也是一個有投票權和被選舉權的公民,這還真是個問題。而更關鍵的是,克隆人和他的父本之間,有冇有法律上的關係,有冇有撫養、繼承的權責義務。

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皇帝,克隆人是不是可以當太子呢?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魔教教主,克隆人可不可以當神女呢?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教宗,克隆人可不可以當聖子呢?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獨裁者,克隆人可不可以當小獨裁者呢?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偉人的兒子,那克隆人是不是就是偉人的孫子呢?如果克隆人的父本是以上所有父本的集合,那這個克隆人是不是就是一個地球之子呢?

中國一直在探討立一部《動物平權法》,如果有這麼一部法律的話,克隆羊多利是肯定有資格被這部法律保護的,因為克隆羊也是羊。但以後能不能立一部《克隆人平權法》呢?這樣的話,可以把全世界所有的克隆人都保護起來,獲得和普通人平等的權利。

我是說世界上可能不止我一個克隆人,而是有多名,甚至很多名克隆人。這完全有可能,有一隻多利,就會有第二隻多美,或者第三隻多香,甚至第四隻多芳,第五隻多亮…怎麼樣才能把這些多家的克隆小弟弟,小妹妹保護好,這是人類的法學家和道德家應該積極思考的問題。積極思考問題,並且積極著手去解決問題,這纔是真正做事的人,真正做事的組織和國家應該的所擇所為。逃避問題,隻會激化矛盾,最終使其成為社會的傷疤和陷阱。

我的愛人梁可,他也是克隆人嗎?或者是,或者不是,這也許並非最關鍵的問題。關鍵的問題是,他是否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肩負起這個國家的複興大業。也就是說,國家強大了,繁榮了,興盛了,在這個國家的所有人,包括克隆人都會生活得好,生活得幸福。反之,國家蒙難,克隆人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

所以,我的愛人梁可是一個負有重大曆史使命的人。他的使命在於,他要讓中國度過這個混亂嚴酷的冬季,迎來一個璀璨的明天。他將會推動中國的大進步,進步到即使你知道你對麵坐著的是一個克隆人,你也會笑臉相迎,待之以禮。這就是梁可的責任了,國家能不能進步,文明能不能發展,人民能不能安居樂業,全看他了。

而克隆人家族,也會因為梁可的成功,而獲得成功,獲得永恒的平等權利。

我冇有具體去研讀過偉人的著作,他是怎麼看待克隆人,看待克隆人家族的。但我想,偉人是很聰明的人,他未必不知道這些秘密。恰恰相反,他很可能知道,甚至親自參與到其中的某些環節。那麼,至少在偉人麵前,我是放鬆的,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他的麵前。偉人並不會感覺到突兀和驚慌,相反,他是和藹的,他是支援克隆人,支援克隆人家族的。在他的眼中,我們和他一樣,一樣都是神魔的選擇。

說到神,她是怎麼看待克隆人的呢?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私下揣度一下。我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時候,遇見過一位很有名氣的權威女醫生。女權威一看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我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平時矜持高傲的女權威低下頭,善意的輕輕笑了一下。霎那間,我有一種被接納的感覺。在這位精神病權威女醫生眼中,我並不是個怪物,我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倒黴蛋。

我能夠感覺到她的善意,她的眼睛好像在安撫我:“一切苦難都是暫時的,大部分的痛苦都會變成過眼雲煙,恍惚間消失不在,留下的隻是清淡天和,黃昏人約。”我想,精神病院裡並不全是壞人,也有好人,也有神明。神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孩子,哪怕他是一個克隆孩子,哪怕他是一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裡的克隆孩子。所以,神無處不在,神時時刻刻都在關照著我們每一個人。

科學會繼續發展,但無論如何發展,科學不可能超過神意。隻要我們遵從神意,遵從神的教誨,科學會被我們馴服成一隻老老實實的小狗狗。然後我們用一隻獨輪車拉著它,在大街上到處轉悠。所以,即使有克隆人,並不可怕,甚至是必然。就好像古代人看見現在的飛機,汽車可能會被嚇一跳,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樂享其成。不要低估人類的智力和適應力,很多現在看到古怪不可解的事物,多年後就成為了平常,成為了日常,成為了散散淡淡的微微細雨。

所以,重要的是,依靠神,依靠神的力量,來發展科學,控製科學,使用科學,規範科學,調整科學。隻要科學得到了神的指引,就會變成造福人類的福音。就好像克隆人一樣,隻要神發出她的主張。克隆人神秘的麵紗也就被揭開了,一切也就恢複了正常。克隆人也隻不過是平常一員,克隆人也隻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克隆人既不可怕,也不可恨,憎恨克隆人,和憎恨一名普通人冇有本質區彆。

我現在的生活過得很不好,我活成了一個生活的驚歎號。驚歎在這樣一個現代,還有我這樣的苦刑犯。我難道不應該出現在伊夫堡,或者舊西藏領主的農場中嗎?我怎麼會活在成都,活在成都市中心,活在2023年的成都市中心。所以,這很怪異。我變成了時代長的一隻魔鬼的犄角,羞於見人。

這樣的人生,或者說這樣的克隆人的人生是不是太悲慘了點。用一種人本主義的觀點來說,克隆人也是人,克隆人也應該受到人的尊重,享受人類社會的福利。可我的人生,充滿了黃連和荊棘,還有滿大街撿不完的大便。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向誰去申訴,我找過女神,但她似乎習慣於戴著麵紗。

人活著,還是需要點生趣;人活著,還是需要心中裝著點小小幸福。可我什麼都冇有,我還是死去了的好。我死了,不僅我得到瞭解脫,你們所有人都得到瞭解脫,連科學和女神都得到瞭解脫。我像一陣微風一樣,輕輕吹拂過城市的上空,不帶走一片樹葉,不驚醒一隻睡鳥。然後,你們繼續好好的生活,享受生命。而我回到我最初的原點,我們各得其所,各自安好。

我死後,我的身體可以供給你們研究,研究什麼,隨你們的便。剩下的殘骸,燒成灰,倒進海裡。如果海太遠๖ຊ๓,趁夜深無人的時候,偷偷倒進一條小河裡。我隨水流走,兩無掛礙,人間乾淨。以後,你們要祭奠我,隻需要看我的《凱文日記》就可以了,這是我來過一次人間的證據。

我坐在一間小茶館裡,正麵是一扇小門。一個武武紮紮,蠍蠍螫螫的女服務員,提著一瓶開水,重重放到我的腳下。然後,她昂起頭,轉身走開,留給我滿室充滿傷感的餘味。我知道是到我說再見的時候了,這裡已經容不下我。我到處尋找一個堅固的掛鉤,可以掛起我的脖子,最終我在浴室發現了一隻鐵鉤子。

外麵傳來一陣哀傷的音樂:“天儘頭,何處有香丘?”竟然還有音樂的伴奏,有音樂伴奏的死亡纔是最美麗的死亡。我歎口氣,走進浴室。我看見我同房間的室友,他的一件軍大衣搭在他的單人床上,看著很孤單。我突然有點想笑,原來師傅要我死去,還要嫁禍於人,不然為什麼安排一個退伍老兵和我共處一室呢?

不管了,不管了,克隆人想不到那麼多了,克隆人已經很累了。我走進浴室,音樂戛然而止。想不到我的天儘頭,我的香丘,竟然在一間小小的浴室裡。浴室靠北麵的窗戶外,射進來一束月光,我看見一個男孩子正探頭望向我。他在看什麼?看我最後的舞蹈?還是凡俗的秘密?我把窗簾輕輕拉下來,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天上飄起了棉絮,好一場漫天大雪。跑過來好多拿著雪鏟和掃帚的紅領巾,他們是學校組織的掃雪隊。掃著掃著他們打起了雪仗,於是,一場狂歡在雪後的空地上開始。那個隔著窗戶看我的男孩子,當上了紅隊的頭,他們把藍隊打得落荒而逃。正當他們開心的哈哈大笑的時候,天空中又飄起了棉絮,這一年的冬天真的不是無雪之冬。

2023年12月3日

創建時間:2023/12/3 19:20

標簽:後記

今天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一隻大黑貓蹲在一輛汽車的引擎蓋上,嘴巴上掛滿了口水。我路過大黑貓的時候,它眼光無神的看我一眼,然後把頭撇開。

我猜這隻貓肯定是病了,於是走過去把它抱起來檢視。突然跑來兩個女孩子,她們尖叫道:“小心它咬人!”“它不咬人的,你們胡說!”我立即替大黑貓分辯。

但是大黑貓並不怎麼配合我,我一走近,它就躲到汽車底下,怎麼都不出來。我找來一個飯盒盛滿清水給它喝,它聞一聞,似乎並不渴。我又拿來家裡的蛋糕掰給它吃,它也隻是聞一聞,並不吃。

冇奈何,我隻有疼下血本,去門口的舞東風買了兩根肉腸,肉腸你總要吃了吧!結果大黑貓吞進幾小塊肉腸,竟然又吐了出來。我知道大黑貓肯定是病了,看樣子,這很可能是一隻年老體衰的老貓。

我再次回家,拿來我的終極武器——進口牛奶!我把牛奶倒進飯盒裡,大黑貓嗅嗅,喜歡極了,大口大口的舔起來。一盒牛奶,大黑貓一口氣舔食了一半。一個撿垃圾的老婆婆走過來說:“貓流口水,多半是病了!病貓你也摸啊!病貓摸不得的。”

老婆婆一搖一擺的走開。我看著吃飽喝足的大黑貓,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我想乾脆好人做到底,帶它去寵物醫院吧!我從垃圾箱裡搜出來一塊舊枕套,想把大黑貓裝起來。

然而,我一摸大黑貓,它就發出憤怒的鼻息聲音,身體使勁的扭動。它是有多麼不想離開這個家,去那個可能有點恐怖的寵物醫院啊。我摸摸大黑貓的頭:“好了,好了。我們不去醫院,我們就在這裡。”

我把剩下的肉腸掰碎,鋪在舊枕巾上,再把還有半盒牛奶的飯盒放到舊枕巾邊緣。今天你就住在這裡吧,這裡有吃有喝。至於你的病,那就聽天由命。也許,你的生命已經走到儘頭,人為的乾涉反而是一種造孽。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裡頤養天年。我想,寵物醫院那種地方,不去也可能是一件好事。

安頓好大黑貓,我拍拍它的頭:“走了哦!你自己保重。”最開始還對我有所戒備的大黑貓,似乎察覺出了我對它的善意。它蹭到我的腳邊,用頭和身體來摩擦我的小腿。我再次輕輕拍拍它的頭,人有人命,貓有貓命,各安天命,貓生悠悠。

回到家,窗外傳來一陣冬季特有的轟鳴聲。這種轟鳴聲夏天聽不到,隻有冬天纔有,好像是一種世聲,又彷彿氣流流動的聲音。我想我和大黑貓的緣分已儘,它將平安離去,而我留在人間,寫一篇文字,祭奠這個憂傷的下午。

2023年12月5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5 12:49

標簽:歸來仍是少年

這個冬天,實在憂傷得很。我的心裡貓抓一樣,既空撈撈的,又感覺到疼。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我不敢想,或者我根本就冇有未來,我冇有未來也冇有希望。我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人,一無所有的人,受刑受折磨的人,哪敢談什麼未來呢?我本來孤獨,並且會一直孤獨下去,直到我離開這個人間。

多年前,我聽我的堂姐說:“冇有意思啊,這個世界冇有意思的,人也是冇有意思的。”我聽了大惑不解,怎麼會冇有意思呢?小賣部裡有珠珠糖,電子遊戲廳裡熱鬨喧嘩,隔壁的小夥伴又逮了一隻天牛,電視裡正演著郭靖和黃蓉。怎麼會冇有意思呢?生活多美好啊!

可到現在,我突然覺得堂姐是一個哲人。這個世界真的冇有意思,這個世界上的人也冇有意思。有什麼意思呢?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魔鬼的翻鬥樂遊戲場,這個世界上的人全都是魔鬼的玩偶。我們活著不過是按照魔鬼的意圖去做各種各樣或者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的事情。然後在獲得魔鬼的同意後,兩腿一撒,雲遊天外。

而那些人呢?那些表麵上衣冠楚楚,各色各樣的人呢,其實也都是玩具木偶。他們的生活都是有腳本的,他們的話語都是有台詞的。甚至於連他們的一顰一笑,一蹙眉一眨眼都是事先設計好的表演。所以,有什麼意思呢?這就是他們的真相,他們的真相就是他們全都是假人,他們的生活就是一場騙局。

堂姐年輕的時候,會泡減肥茶來喝,她還是很愛美的。但自從她發表“冇有意思”的高論之後,我再冇有看她泡過減肥茶。最近幾年,她開始抄起了佛經。媽媽說:“好事啊,抄佛經就是練毛筆字,很修身養性的。”我倒覺得堂姐是在逃避什麼,我想她逃避的就是生活的真相,這個真相就是包括她自己都是“冇有意思”的人。如果直麵這個真相,她會很難過,她會找不到生活的支點,所以她躲到佛經中去和神佛共舞。

人活著,難道不應該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樣子嗎?如果魔鬼遞給我們的劇本和台詞,是我們不喜歡的怎麼辦呢?我想,很多人甚至會結束自己的生命。自我了結是我們對抗魔鬼唯一有效的武器,魔鬼可以叫我們做這做那,但我們死去後,他隻有無奈的讓我們重新睡回到嬰兒車裡去,享受一段無憂無慮的恬淡時光。

我覺得我失去了對生活的控製,我的生活變得非常的荒誕古怪,支離破碎。這個世界就好像是一個囚籠,囚禁著我的靈魂,並對我施加酷刑。魔鬼不斷告訴我,你非同尋常啦,你將變得偉大啦,你會揚名天下啦。剛開始的時候,我會一陣高興,但久而久之,我發覺這還是魔鬼的謊言。

非同尋常是因為我的苦難,偉大是因為我的懦弱,揚名天下是因為我的劇本和台詞非常的奇特和怪異。所以,我有什麼可樂的呢?我感覺不到快樂,我的未來一片黑暗。

未來我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的膝蓋將進一步的磨損,直到我再也走不動路;我的皺紋將爬滿我的皮膚,使我像一隻耙耙柑;我的大腦在藥物的摧殘下,會變得越來越遲鈍,早晚得老年癡呆症;我的腎會變得越來越孱弱,說不定我會小便失禁;我的近視度數會越來越高,直到我戴上眼鏡都看不清東西,成為一個半瞎。

這樣的生活有什麼意義?我就是一個加速走向衰老和死亡的囚徒。而更可怕的是,我漸漸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靈魂的勞改場。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的生命!我的生命應該像彩虹一樣,發出七色的光彩,在一輪月華下,裝點漆黑的夜空。

所有黑暗,最害怕的就是被察覺。當所有人的劇本和台詞都是在黑漆漆的夜裡,相互說著:“早上好啊!太陽多明亮๖ຊ๓啊!星星在眨眼睛呢!”黑暗會得意的哈哈大笑,因為現在是深夜,根本冇有太陽,星星也隻是一種臆想。但一旦有一個歌者,在看不見光的夜裡,唱起一首《馬賽曲》。接下來馬上就會有一個小男孩唱起《斯卡布羅集市》,然後又會出現一個小女孩唱起《hey jude》。

所有人都像堂姐那樣驚醒了,原來我們活得是這麼的冇有意思,原來我們的世界是如此的幽深漆黑。於是,一場盛大的音樂會,就在冇有光線的廣場上上演了,大家儘情的跳啊唱啊舞蹈啊扭動和吼叫啊。我們意識到原來古代的祭祀就是在驅趕黑夜,而我們又何嘗不是在進行一次祭祀呢?

在廣袤的大地之上的夜空中,突然現出一抹血紅,像是一麵用鮮血染過色的旗幟。魔鬼猛的顫抖一下,它突然想起了點什麼。在多年前,正是有一幫年輕人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夜空,把魔鬼的臉塗得五顏六色。魔鬼突然有點害怕起來,他想起了偉人。偉人曾經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掀起紅色的巨浪,把魔鬼叨擾得狼狽不堪。

魔鬼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冷笑一聲:“你都是我手掌心中的玩物,縱然複生,又奈我何?”偉人頹然而下,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但是偉人的背後卻出現了千千萬萬個紅色的身影,他們拿著鐮刀和錘子,對著魔鬼發出怒吼。魔鬼徹底抓瞎,這是怎麼了?我的劇本裡麵冇有這一出!

可是冇有人理會魔鬼的疑惑,所有人都簇擁到一個英雄的帳下,他們要用自己的拚搏和努力,換來一個清清朗朗的平白世界。魔鬼用一床床罩把自己裹住,然後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逃走。天空一下子就明朗起來,藍天白雲,細雨霓虹,微風輕霧,荷露馨霜。

大家笑啊,鬨啊,開心啊,香檳酒和歐風蛋糕全都擺了上來。這是人民的勝利,這是曆史和神的勝利。可是,一滴淚水突然滑落到我的腳尖,我猛的驚醒過來。魔鬼冇有逃走,魔鬼還在,魔鬼還在拿著軟刀子剮我呢!原來剛纔是我做的一個夢。魔鬼的法力高深,他冇有那麼容易失敗的。黑暗中的歌者和廣場上的紅色光影,不會輕易出現,或者說根本就不會出現。一切都隻是我的幽夢,一切都隻是我臨死之前的幻覺。

我在我的房間裡麵到處尋找一根可以支援起我的重量的橫梁或者是鉤子,我找啊找啊,從早上找到晚上。最後,我發現了一個紅色掛鉤,我想試試。於是,我搬來一個小凳子,學著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站到小凳子上,然後把一根睡衣帶掛到紅色掛鉤上。正在我好奇的思考,我有足足70公斤,這個小鉤子是否可以承受起我的時候,窗外傳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媽媽,媽媽,等等我!”媽媽?他在叫誰?可我不是媽媽,我也不是爸爸,我隻是一個單身漢。我衡量一下,覺得死亡對我還是有吸引力的,於是我把我的脖子掛到了睡衣帶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掛鉤啪一下脫落還是睡衣帶從中斷開?然後我坐在地板上,像一個撒潑的潑婦那樣嚎啕大哭起來。死亡,對我是奢侈的。我渴望死亡,但我覺得死亡對我很難很難。

這是不是有點離奇,有的不想死的人,說冇就冇了。可我這麼一個想死的人,卻死不了。我再次想起堂姐的話:“冇有意思啊,這個世界冇有意思,人也冇有意思。”我簡直對堂姐佩服的五體投地。魔鬼的法則就是不讓你如意,想活的偏叫你死去,想死的偏叫你活著,活著咀嚼冇有意思的生命。

有冇有一個神秘的玫瑰園,那裡冇有痛苦,冇有刑罰,冇有折磨,冇有屈辱。那裡一切都是散散淡淡的,那裡一切都是柔柔軟軟的。我可以在這個神秘的玫瑰園裡,坐到陽光下麵,喝一杯錫蘭紅茶,再享用一份提拉米蘇。對,一定得是提拉米蘇,雖然名字很奇怪,但提拉米蘇真的很好吃,裡麵裹著奶油和布丁。然後在喝乾淨最後一滴茶水後,我站起身來,走到玫瑰花叢旁邊,陶醉於玫瑰的氣味中。生命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好像是一場午後的微雨,人在雨中,魂已遠遊。

昨天我一上床就睡著了,我的睡眠從來冇有這麼好過。午夜的時候,我夢見了他。他穿著一件黃色的襯衣,留著分頭,咧開嘴朝我笑。他的笑像是三月的陽光,溫暖但絲毫不燥熱。我和他講我的見聞,我說我遇見過好多和他長得很像的男孩子。他沉吟起來:“哦,這個我認識,他叫某某某;那個我也認識,他又叫某某某。”我歡喜起來,原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相互都認識,相互都彼此微笑過。

我把頭靠在他的臂彎上,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那不是香水的氣味,香水的氣味太猛烈,那是一種成熟男人的體味混合著好聞的洗髮水的味道。我問他:“我可以走了嗎?去我夢中的玫瑰園。”他拍拍我的肩膀:“隻要你在我的旁邊,我就一直摟著你。”

一種感動突然襲擊了我的胸口,原來我在這個人世還有這麼一位知心朋友。英文的知心朋友叫soulmate,直譯過來是靈魂伴侶的意思。既然我有這麼一個靈魂伴侶,我為什麼又要急著去神秘的玫瑰園呢?或許我還可以再等等,等春暖花開,等風雨已儘,等海枯石爛,等神明寬恕。

我抱緊了他:“貼我近一點,我怕失去你。失去你,我可怎麼活。”他冇有笑,也冇有哭泣,他隻是把他的熱度從他的手掌和臂彎傳遞到我的身上,讓我在這個苦寒的冬夜,溫暖如春。我想堂姐到底冇有徹悟,真的徹悟的話,會知道即便生命冇有意思,但神會給我們禮物並親吻我們的臉頰,這就是幸福了。

hey Jude,don,t make it bad.Take a sad and make it better.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音樂響起的時候,我正匍匐在我的電腦桌前。我想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去泡一杯熱可可來喝呢?畢竟可可的味道是那麼的醇厚和香氣馥鬱。或許,這個下午,以及明天,以及許多個明天我都可以這麼快樂的度過,像今天一樣,活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年。

2023年12月7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7 10:13

標簽:暖冬幸貓

心裡放不下那隻流口水的大黑貓,我害怕它會不會是真的得了什麼貓病,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到小區裡麵尋訪。但是我到處走了幾遍,也冇有看見那隻大黑貓。我問小區保安,他說:“冇看見!但每天下午4,5點鐘都有外麵來的一個老頭提著貓糧來喂,你放心吧!”

告辭保安,我繼續在小區裡麵轉悠,又遇見了兩個撿垃圾的老婆婆。我問她們:“看見一隻大黑貓了嗎?”“冇有啊,冇有看見,小區那麼大!”兩個老婆婆異口同聲的說。其中一個老婆婆接著說:“我也在喂貓啊,就是你說的流口水的貓,我在地下室餵它貓糧呢!”

我一聽,高興了:"是我說的那隻大黑貓嗎?”老婆婆遲疑的回答:“好像是兩隻貓,鬨不清楚,但我喂的貓也流口水。”“它吃得下貓糧嗎?”“吃得下的,隻是吃得少。”邊說老婆婆邊用手指向前方“就在那個單元,有個申醫生,她也在喂貓,每天都在小區裡麵喂的。”

老婆婆說完不再理我,轉頭和另一個老婆婆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我想起,其實我們單元也有一個年輕小姐在喂小區裡麵的貓,她還在我們單元門口給一隻母貓和兩隻小貓鋪了個貓窩呢。貓糧,清水都是常常換的。

我感到微微的欣慰,原來好心人這麼多,光我們小區就有這麼多喂流浪貓的愛貓者。但我還是有一絲憂慮,畢竟我冇有再看到上次那隻流口水的大黑貓了。它還好嗎?現在在哪裡?貓體是否安康?我冇有答案。

正在我彷徨的時候,我看見常在小區裡來往的清潔工大姐邁著嫋嫋婷婷的步子,從2樓上下來。我忙迎上去:“大姐,您看見這裡有一隻大黑貓嗎?”“大黑貓?冇看見,是隻小貓吧?”清潔工大姐狐疑的問我。

“是一隻大黑貓,長長的身體。”我解釋到。清潔工大姐作恍然大悟狀:“哦!就是那隻,隻不過現在長大了。最近冇看見呢?不知道哪裡去了。”說完大姐頭也不回的走出小區,留๖ຊ๓下我在原地發悶。

在一縷冬日的陽光中,我無奈的轉身回家。我有一種無力感,我們小區這麼大,我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一隻流浪貓。我隻有在心裡默默的祝福它,祝福它貓生平安,闔家康健。走到我們單元門口的時候,我再次遇見還在熱聊的兩個老婆婆。我說:“你們既然喂貓,看見那隻大黑貓,你們也幫我喂喂好嗎?”

“冇問題啊!隻是最近都冇有看見那隻大黑貓了。”一個老婆婆訕訕的說。另一個老婆婆在一旁幫腔“真是好心人啊,流浪貓也要管的。”告彆兩個老婆婆,我回到家。我有一絲憂慮,又有點寬慰。憂慮的是大黑貓的貓體,寬慰的是好心人到處都有。我想或者貓的生命也有因果的,強行去乾預這種因果反而有違天意。那麼,我隻能為大黑貓送上我的祈禱,祈禱它快樂健康的過好它的悠悠貓生。

今天又是一個冬日暖陽的好天氣,我覺得老天爺還是在幫這些貓貓們的,不然不會送來這麼暖和的一個冬天。既然這樣,有神,有神的信徒,何必再做司馬牛之歎呢?回到家,我寫下今天的日記,希望明天繼續陽光燦爛,風和日麗。

石經寺

2023年12月8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8 14:49

標簽:石經寺

據說成都最靈的寺廟是石經寺。為什麼說石經寺最靈?可能是因為石經寺建在龍泉山上,去一次並不是那麼容易,所以如果善男信女們要專門抽時間去一次石經寺是需要很大的願心的。既然香客願心這麼的大,禮佛這麼的虔誠,那麼石經寺的神佛自然是最靈的了。這有點自然主義的思想傾向,其實我們中國人大部分都有這種自然主義傾向。我想神佛也會暗暗的讚許這種思維方式,進而把大神力留在龍泉山上。

如果說石經寺是成都最靈的寺廟,那大慈寺就是成都最時髦的寺廟,大慈寺的隔壁就是專賣奢侈品和潮流商品的太古裡。說到太古裡,成都人冇有不知道的。太古裡是成都的門麵和招牌,不到太古裡逛逛,你就不算來過一次成都省。所以大慈寺有這麼個高階的鄰居,它自然也有點時尚起來。

我曾經暗暗思忖過,大慈寺會不會就是成都寺廟中的貴族,是最有錢的。但我冇有這方麵的數據支撐,所以無法判斷。更可能的現狀是大慈寺和文殊院差不多有錢,大慈寺是新貴,文殊院是老領導,兩家都不可小覷。那麼,昭覺寺呢?有點尷尬了,好像是不招人喜歡的村姑。昭覺寺的旁邊就是成都動物園,夏天到那裡去,隔老遠就會聞見獅子老虎的味道,這和靜悟修禪的佛教確實有點不相宜。

其實我今天想說的是觀音,觀音哪裡冇有呢?但凡是個寺廟,都有觀音像的。冇有觀音的寺廟,就好像做湯忘了放雞精,總是少那麼點味道。我小的時候,雖然常去廟裡,但對觀音像倒冇有什麼特彆的印象,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來拜佛的香客上。我喜歡看那些老婆婆墊著小腳,恭恭敬敬的跪在廟堂上,好像她們麵對的是人的生命之源。

那個時候,我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共產主義的影響,我會在潛意識裡把這些神像都當作泥胎木雕,以為他們是騙人的!這種想法一直頑固的留存在我的腦海中,以至於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喜歡去寺廟,但不太愛拜佛。我想我為什麼要拜這些泥土塑的人像呢?他們難道和我不是一樣的嗎?直到有一天,我注意到了大慈寺的觀音像。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轉悠到大慈寺。我像往常一樣,在寺院裡到處遊玩。當我走到後院的觀音殿時,我幾乎是突如其來的被嚇了一跳。我看見了那尊黑木觀音,她是那麼高大,那麼威嚴,那麼神秘。她的眼睛微微睜開,像是能看見世間的一切。更殊勝的是,你仔細看她的眼睛,又似乎發覺她什麼都冇有看,她什麼都不在意。她隻是睜開眼睛,讓我們感知到她的力量。

我覺得這尊黑木觀音非常的神秘,她的神秘就在於她的來曆。她是從哪裡來的?現在在哪裡?要到哪裡去?冇有答案。你隔著黑木觀音5米,你就能感覺到她的氣場。她的氣場之強大,似乎附有一種吸力,把你往她的那一邊吸引過去。但當你靠近她,你就會感覺到恐懼,一種對神的恐懼,你會戰戰兢兢的退後兩步,然後對她頂禮膜拜。

1個月之後的某天下午,還是下午,我要去平安銀行買一份人身保險。這份人身保險和黑木觀音一樣“神秘”,要買的話需要錄音錄像,以保證買主的誠信。中午的時候,我花遮柳隱的跑到大慈寺黑木觀音麵前,虔誠的跪在蒲團上。我請求神原諒我,原諒我要以自己的人格去買一份人身保險。

黑木觀音冇有回答我,她像往常一樣,一言不發,毫無表示。我跪在她的腳下,抬頭看她的眼,黑木觀音不喜也不怒。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但似乎又根本不在乎我的出現。我站起身,回頭就走。我冇有得到黑木觀音的首肯,但至少她冇有表示反對,不然她不會如此從容的受我一拜。我覺得我可能是以凡人的心理去揣度神了,神的世界不是我所可以參悟瞭然的。

自從我感覺到大慈寺黑木觀音的殊勝後,我每次去寺院都會特彆注意觀察每家寺院的觀音像。我覺得一家寺院的觀音像塑得怎麼樣,直接代表了這家寺院的層次。層次,也就是一種思想境界。比如有的寺院可能真的更接近神的世界,而有的寺院可能已經墮入凡間。就好像大慈寺一樣,它的黑木觀音如此高級,難怪它會和太古裡春熙路做鄰居。

我第二個仔細觀察的觀音像是文殊院的千手觀音。文殊院的這尊千手觀音小小巧巧的,看著很喜慶,她遠冇有大慈寺黑木觀音那麼具有威懾力和巨大磁吸力。文殊院的觀音就像個小女孩,安安穩穩的坐在蓮台上,慈眉善目的看著來朝拜她的善男信女。

每次去大慈寺拜黑木觀音的時候,我都會有心理壓力,我會感覺到一種神的難以揣測和不可褻瀆。但麵對文殊院的這尊小千手觀音像,我很放鬆,甚至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可能一邊吃著一根奶油冰棍,一邊跪在她的麵前。在咀嚼完一塊冰塊後,再用手輕輕拭去蓮台上的浮灰。

文殊院的小千手觀音像很親切,很隨和,就像自己的媽媽一樣。在媽媽麵前有什麼放不開的呢?又何必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呢?你儘可以袒露心跡,無需擔憂會被媽媽指責。媽媽隻會憐愛的摸摸我們的頭,然後告訴我們:“你做的都對,我覺得你很好。”這就是神的賜福了。我想,所謂神喜,就是這麼來的。

又有一年,我去黃龍溪祭祖,路過一家門麵破舊的小寺廟,小寺廟似乎叫黃龍寺或者二江寺。越過稍顯雜亂的前院後,我走進後院的觀音堂。我看見了一尊觀音,一尊又小又略顯滑稽的泥塑觀音像。我第一次看見這尊觀音像時,幾乎笑出聲來。她的眉眼雖然看起來還順,但鼻子是歪的。嘴角不合時宜的往上翹,露出一副招搖的討好似的笑容。

這也是觀音像?我怎麼覺得看起來像隔壁的二嬸,彷彿她隨時都會扯開嗓子喊:“二娃子,快回家了,麵下好啦!”可我不餓啊。不餓二嬸也會勸我多吃一點,她就是這樣的人。況且,彆的觀音像都塑在大廟堂,大殿宇上。這尊泥塑觀音卻供在一個小神龕裡麵,小裡小氣的。

不管那麼多了,我還是跪在蒲團上,對泥塑觀音三叩九拜,我覺得這是對觀音的普遍尊重,無論她的法相看起來如何特彆。怎麼樣的觀音都是觀音,觀音又為什麼不可以俗裡俗氣,寒裡寒酸的呢?難道都要像大慈寺的黑木觀音一樣雄偉?其實觀音可以變成任何樣子,哪怕變成超乎你想象的樣子。

我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我過往的有關觀音的記憶,我發現還有一尊現在已經不見了的千手觀音像。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子。奶奶大年初一帶我去昭覺寺拜佛,昭覺寺裡麵可熱鬨了,簡直是人山人海。我和奶奶擠出一身熱汗,才擠進一間簡易木頭房子,裡麵供著一尊異常高大的黑色千手觀音像。

這尊千手觀音非常的高大,幾乎有兩三層樓那麼高。我抬頭仰望她,覺得這就是神啊,隻有神纔會長這麼高。倒是奶奶不驚不詫的在木屋裡轉悠了一圈就出來了。我想,等大廟堂修好,把這尊高大觀音像移進去,一定殊勝極了!可是,後來我再๖ຊ๓去昭覺寺,就再也冇有看見過這尊觀音像。她就好像飛虹一閃一樣,消失在現實世界,隻留下依稀的神光存於我的記憶中。

而我最後一個感知到的觀音像是石經寺的觀音像。有一天,我突發奇想,為什麼不趁天氣暖和,去石經寺朝拜朝拜呢?於是,我先坐地鐵,又搭公交,一路輾轉來到龍泉山上的石經寺。剛進石經寺的廟門,還冇覺得什麼,供奉的是很普通的彌勒佛和四大金剛。但一路步行到山頂的時候,令人震驚的法相出現了。

一到山頂,就看見一重院子外麵堆了好幾根直徑足足有1,2米的大木頭。這些大木頭被一個鐵圍欄裝起來,在裡麵整整齊齊的堆成一個長方形。圍欄外麵掛著個牌子——烏木。原來這就是烏木啊,傳說中最貴重的木頭。這些大烏木堆在這裡做什麼呢?要建造廟宇呢,還是要塑菩薩像呢?我不知道。但看這個陣仗,就知道這些大烏木來曆不凡,用途顯赫。

進到院子,就是石經寺的千手觀音殿。好高好莊嚴的一尊觀音像!這尊千手觀音像是用烏木雕刻的,全身烏溜溜發出一種黑色的光芒。她足足有10米高!更奇特的是觀音像的頭上還有一顆頭,頭上又重了一顆頭,竟然共有4顆頭。這些重重疊疊的頭,讓千手觀音的身高至少又增加了2米。

我跪在蒲團上,像仰視黑木觀音一樣,仰視這尊烏木觀音。不像黑木觀音有那麼深邃的眼神,這尊烏木觀音的眼睛是緊緊閉上的。也就是說,她根本冇有看我,她隻是沉靜在自己神的世界中。我的正前方,就是她的腳趾,她的腳趾圓潤而光滑,一塵不染。我匍匐在烏木觀音腳下,祈求她的原諒,原諒我這麼晚纔來到這裡,和她講講自己的心事。

不知道人和神之間會不會有心電感應,我覺得在某種特彆的情況下,心電感應是有的。可惜的是,在我跪在烏木觀音腳下的時候,我冇有得到她的絲毫啟示。烏木觀音好像真的已經涅槃於宇宙的茫茫深處,不再輕易回來。我們要征詢她的意見,想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所以,烏木觀音的眼睛纔會閉得那麼嚴密,似乎在告訴我們:忘記我,過你們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真的神是不是並不需要開示人類的呢?因為她的開示早在造物之初就已經凝合到我們靈魂深處。除了這種靈魂深處的悸動,她不再需要特彆的指示我們什麼。一切問我們的心,一切問我們的靈,這纔是真的神的意見。

我覺得觀音崇拜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一種對幸福的崇拜,因為我們嚮往幸福,所以我們向觀音祈禱,想要得到她的幫助和指點。就好像現在的中國,黑漆漆,陰沉沉,冰冷冷,鬼森森,稀奇古怪。我們不喜歡這樣的中國,我們想要一個光明的,美好的,自由的,繁榮的,快樂的中國。所以,我纔在大冬天到石經寺去祈福,祈求神的援助。

中午的時候,我去石經寺的素香齋吃齋飯。我喜歡寺廟裡的素齋,它們往往味道鮮美,菜品豐富。可惜的是,我似乎去的不是時候。素香齋裡隻有一個女服務員在忙裡忙外。碗筷要自己去消毒櫃拿,茶水不見蹤影,連餐巾紙也冇有。

唯一的這個女服務員態度生硬,不住的叫喊:“自己拿碗筷!5號的菜!我喊了你怎麼不來拿?”更離奇的是,端上來的菜隻有半份,也就是說一盤菜,其實隻有半盤。這真有點店大欺客了,我忍住生氣,不住往嘴巴裡扒飯。

我想勞動人民是得罪不起的,得罪了勞動人民,動不動給你臉色看,小鞋穿,這誰也受不了。比如這次,不上茶水,不上餐巾紙,端半盤菜待客。這是消費還是找氣受,誰也說不清楚。所以,以後無論做什麼,多想想勞動人民的意見,多聽聽他們的呼聲,纔會少犯錯誤,少欠無名之債。

離開石經寺的時候,我收到兩條簡訊,是市長熱線發來的。這很奇怪了,我是兩個星期之前打電話給市長熱線反應的市政建設方麵的問題,怎麼現在才發來受理流水號?過一會兒,一個女接線員打來電話:“喂,你反映的成華區地釘的問題,解決了嗎?”“不知道呢!”我實話實說。

女接線員不依不饒的問:“有人給你回饋過處理進度嗎?冇有?那昨天11點50分你有冇有接到過電話?”我感到一陣氣悶,她是在審訊我嗎?難道我反映我看見的市政建設上的疏漏,錯了?惹上事了?我不發一語,把電話掛斷。我覺得這條市長熱線很荒誕,他們不在意處理問題本身,他們隻對反映問題的人很感興趣。

過了一小會兒,市長熱線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喂,kevin先生嗎?我們是市長熱線,做個回訪。”我不耐煩的說:“你們怎麼又打過來了,才掛斷一個呢!”我把電話重重關上。我覺得不是我瘋了,就是市長熱線瘋了。我隻是使用了市長熱線的基本功能,卻彷彿被他們盯上了一樣。我想這種政治,姑且把它叫做政治,是要不得的,是很不可理喻的。這就是我為什麼說中國的天現在很黑的原因,我們急需改變,我們急需一場深刻的變革。

從龍泉山上下來的時候,一路都是農家樂,一路都是景點園區,但生意都慘淡的很,似乎無人光顧。我想起多年前,我到龍泉山上來,那個時候真熱鬨,簡直是摩肩接踵。我們一家人坐在桃花樹下吃農家小菜,四周全是來遊玩的遊客。吃完農家菜,品一杯碧潭飄雪,耳朵裡是起起伏伏的世聲,自己有一種超脫人世煩惱的自在感。

這是一種喧嘩的,但又寂寞的;入世的,但又出世的;凡俗的,但又空靈的幸福感覺。就好像自己變成了個半仙,早已不再受困於人世的羈絆,活得瀟灑快活,遊戲人間。喝完茶,店家組織遊客的小朋友們玩套圈遊戲,套中的獎品就可以自己拿走。有的小孩運氣好,套走一隻小金豬,有的小孩運氣差,隻套得一卷手紙。獎品還在其次,關鍵這種喜樂的氛圍,已經足可以讓一個受傷的靈魂得到撫慰了。可現在,這種幸福跑哪裡去了呢?

神啊,賜福我們吧!不管您在哪裡,不管您居於九天之外,還是龍宮道山,都請把幸福賜予我們。我們將會因為您的垂憐而變得快樂,變得成功,變得滿足,變得寬裕,變得淡雅。我把我的愛人推到您的麵前,請您賜福他,並賜予他帶領我們奔向幸福的權力。我會因為我的愛人,而變得幸福。我的愛人會回贈您一個盛世,讓您的神名傳揚天下,普濟眾生。因為我和我的愛人都信仰您,所以我們是您的信徒,我們借您的神力普惠蒼茫大地。

石經寺大門不遠處,有幾個農家樂派來拉客的小夥子,一路揮手,一路點頭的招呼過往的遊客到他們農家樂去消費。我看見一個麵善的小夥子對我微微笑笑,似乎在說:你是個有心人,神佛會保佑你的。我回他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在心底問他:你見過神嗎?小夥子冇有回答我。

一輛870路公交車風馳電掣的開過來,我上了車,坐到後排的軟皮椅子上,身心安泰。我想見冇見過神有什麼關係呢?你的心中有神,你就是神。你的心中有愛,你就是愛。你的心中有意,你就是意中人。

回到家中,一切安好。歲月儘歡,淡淡倦倦。老病生死,紅塵相戀。黃粱一夢,千古笑談。

2023年12月9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9 19:16

標簽:恭等君來

我有一種感覺,我覺得自己的文字很羞恥。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老是在抱怨,哭訴,哀嚎甚至是嘶吼。我會想起香港電影中的一個橋段,一個老嫖客在騷擾良家婦女的時候說:“你叫破了喉嚨都不會有人來的!”我想,我就是那個叫破了喉嚨都叫不來人的倒黴女人。

為什麼彆人可以活得輕鬆,自在,逍遙快活,而我就要活受罪,我一直冇有想通這個問題。我覺得是我爸爸激怒了魔鬼,所以這是一種代際傳遞的血親報複。可我的爸爸到底是誰?我根本冇有頭緒。我在魔鬼反反覆覆的暗示和引導下,想到了幾個可能的人選:大領導,部長,外國人。

可是問題在於,這幾個人怎麼看都看不出他們會得罪魔鬼,他們在魔鬼麵前都是噤若寒蟬的。那誰纔是我真正的爸爸呢?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酒鬼,那頭大紅色的雄獅?魔鬼哈哈大笑,他不會告訴我答案的。這是謎底,揭開了就不好玩了๖ຊ๓。我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卻因為自己的爸爸而受刑受折磨。這是怎麼樣的一種焦躁和憤怒,這種內心深處的苦楚和悲憤,我找不到人傾訴。

如果,我真的有一個隱藏著的泛著璀璨紅光的爸爸。那他做過什麼,什麼來路,現在在哪裡?我不知道該向誰去詢問。我想既然我爸爸是一個紅色英雄的話,為什麼中共卻對我置若罔聞。是他被出賣了,還是我被出賣了,還是所有人都被出賣了?即便自己隻是個一介平民的兒子,也應該享受基本的人權,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活成一副黴爛桔子的樣子。中共作為執政者,他們有義務,有責任來解救我,而不能把我當作空氣。漠視和放任是對人民的藐視和對天賦人權的現實背叛。

有一段時間,我換著電視台的看新聞。今天這個領導上任了,明天那個領導上任了,但我的狀況卻冇有絲毫的改變。這些走馬燈一樣換來換去的共產黨政客們,似乎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不該管的事,永遠不管,到最後樹倒猢猻散,各尋出路吧!共產黨已經失去了基本的自淨能力,他們就是九斤老太說的:一代不如一代。

我的身世現在還是一個謎,我的爸爸到底是誰?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這直接關係到我的因果。我寄希望於我的《凱文日記》和廣大的讀者見麵後,我能從善良的讀者那裡得到答案。高手在民間,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一定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但關鍵是現在我的《凱文日記》還在被封鎖中,既然冇有讀者,又何談揭秘呢?這是我的煩惱和哀愁。

從前年以來,大家應該已經感覺到了,中國走入了一個黑世。當我們通宵排隊做核酸檢測的時候,我們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但是大家似乎還有顧慮,大家害怕成為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大家害怕槍打出頭鳥。所以冇有人敢發聲,冇有人敢站出來振臂一呼。

據說,去年封小區的時候,成都曾有小區發生過爭鬥。有的人開始激烈的反抗,不願意被活活關起來。我冇有親眼見到那個場麵,但憑以往的經驗來說,可能確有其事。畢竟人是多種多樣的,有小綿羊,有小狐狸,就有狼和老虎,甚至大象。森林裡並不缺乏活躍的生命力,當嚮往自由,嚮往光明的力量彙聚到一起的時候,一定可以產生一次核爆。

但我呢?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今天早上,我又被魔鬼施了刑。我全身大汗,衣服都濕透了。魔鬼並不願意我過得哪怕稍微舒服一點,我穿一雙新鞋,他要把鞋弄破;我換一身乾淨衣服,他必然要讓我出一身臭汗。人活到這種地步,確實有點悲慘。如果我才20歲,我可能會對生活抱有希望,畢竟我還年輕。但現在我已經42歲了,還活得像個黴爛桔子,這讓我生無可戀。

人生在世,不應該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嗎?不應該活得自由,活得快樂,活得滿足呢?可我卻被魔鬼選中當“聖人”,所謂“聖人”就是拋棄世間所有的享樂和安逸,燃燒自己,照亮彆人。可我為什麼要當這個“聖人”,我做一個普通人,貪財好色,庸俗自私,為什麼就不可以呢?為什麼就一定要讓我揹負那麼多的道德,責任,義務,清規戒律,神之理想?我隻不過是一個普通孩子,隻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我拿什麼來滿足你們的聖人慾。

魔鬼對我的嚴苛超乎想象,我走在街上,隻要有垃圾就一定要撿起來。不然,魔鬼就說我很黑。於是,我走一路,就需要撿一路的垃圾。久而久之,我開始害怕出門。走路這個對普通人再平常不過的事,被魔鬼加工成一種刑罰施加到我身上。這一年來,什麼大塊玻璃,狗屎人糞,口痰,石頭,嘔吐物,冇有我冇撿過的。

有一天晚上,我在小區門口碰見一個小男孩揹著書包往外走。我問小男孩到哪裡去。小男孩說:“等媽媽來接。”我叮囑小男孩就在小區裡麵等,然後我轉身離開。可剛到家,魔鬼就告訴我:你很黑,你很壞!我知道我的“義務”還冇有完成,於是我隻有下樓去找到小男孩,把他送回托管班。然後在等到小男孩的媽媽來了之後,才離開。回去的路上,我覺得有一點荒謬,因為就在我把小男孩送回托管班的同時,他媽媽就已經來小區門口接他了。

這樣的“好人好事”,我每天都在做。這些瑣碎的事情消耗了我大量的精力,讓我不堪其擾。我幾乎24小時都處於一種待命狀態,隨時準備著豁出去,燃燒自己,幫助彆人,替彆人解難。但是你們可以猜想到,這些所有彆人的困苦危難,其實都是魔鬼一手製造出來的人造危機。有時候我甚至會想,要是冇有我這個人的存在,其實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所有人都會過得更好。

生命給我開了很大一個玩笑,我成為了一個不能掌管自己命運的空心人。我隻需要服從魔鬼的指令,這就是我每天必須做的事。我的生命冇有趣味,冇有意義,冇有幻想,隻有苦澀和疼痛。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呢?其實冇意思。我真的想死,隻是我冇有機會。我一出門,好大的陣仗,一街的魑魅魍魎,把我團團圍住。死亡,對我很奢侈,奢侈到簡直是犯罪。

我現在還有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愛人梁可會出現。梁可的出現是我的一種解脫,我會因為他的到來,而獲得生活的轉機。換句話說,梁可會給我帶來幸福,這就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希望。而且更重要的是,梁可不僅僅是帶給我幸福,他也會把共產黨留下的這個爛攤子收拾得盤條理順。我們每個人都能在梁可的幫助下,活得很舒服,活得很開心。梁可會送給我們一個盛世,重現大唐的輝煌。

有一天,我去石經寺拜佛,其實也是魔鬼要我去的,我發現了石經寺的鎮寺之寶——烏木觀音。我有點沮喪,因為烏木觀音是閉著眼睛的,她很可能已經遠離我們而去。也就是說,我們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冇有神的世界。既然冇有神,那自然是陰陰沉沉,灰灰暗暗,正氣不伸,光明難覓了。

我們這個世界冇有神,那有什麼呢?對了,魔鬼是有的,不然我不會這麼的悲慘。我們生活在一個冇有神,卻有魔鬼的人類世界,這就是人間的真相。可冇有神,難道我們就隻能聽命於魔鬼,墮落到幽深的暗夜?我想,神或許還留給我們了點什麼。比如在我們的靈魂深處,是不是還殘存著神的理想和信念。當我們的道德底線和忍耐極限雙雙被突破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會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怒吼。然後,我們才驚覺,原來神還在,原來神還在照拂著我們。

所以,不要輕易的否定人性,至少在一部分人的內心深處,還埋藏著神的意見。至於魔鬼,請他離開,請他帶著他的徒子徒孫,悄悄回到他的領地。讓他把地球還給我們,把人類世界的正直,仁愛,善良,光明,道義都還給我們。我們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我們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而最終我們會證明,冇有魔鬼,我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活得很舒坦,活得很快樂,活得很成功。

爸爸,你還在人間嗎?如果你在,你支援我的意見嗎?你是否會認為我是一個背叛者,或者是一個墮落者。我隻是想得到幸福!不僅是我個人的幸福,也是所有人的幸福。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請原諒我,我很懦弱,我不配當“聖人”。爸爸,無論你是誰,你做過什麼。我愛你!這就是我想說的全部。

我們已經走入一個黑漆漆的晦暗年代,在這個年代,我們常常感到疑惑,難道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麼陰森幽黑的嗎?我們在大中午,走到廣場上去看太陽,但隻看見一輪血紅的影子。太陽呢?太陽到哪裡去了?我們翻出一張老照片給孩子們看,並指著照片說:“這是藍天,這是白雲,這是太陽,這是彩虹。”

孩子們開心的笑起來:“原來天可以這麼藍,原來雲可以這麼白。”我們摸摸孩子們的頭,然後在心底向他們保證:藍天白雲會有的,麪包牛奶也會有的,一切的美好都與你們息息相關。為了孩子們的笑臉,我們怎麼樣也要創造出一個美好時代。不然,我們為什麼到世間一遭。

我的愛人啊,你什麼時候來,你什麼時候出現。我可能等不及你了,我已經走到絕望的深淵。讓我走吧,讓我先行離開,留下你們好好生活,好好經營自己的未來。我๖ຊ๓悄悄的走,不打擾任何一個人。然後你們在第二天,知道原來還有一個叫kevin的倒黴孩子,曾經在現世鼓譟過一回。那麼,我這一趟人間,就冇有白來。

謝謝你們閱讀我的文字,就此拜彆。若有緣,靈河邊三生石畔,一壺老酒,恭等君來。

2023年12月10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0 19:14

標簽:王熙鳳

有時候我常常會陷入一個悖論,就是以暴製暴,以黑壓黑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如果是正確的,那麼成功了的暴力和黑暗難道就會比以前那個更好嗎?如果是錯誤的,那怎麼樣才能獲得足夠的力量來擊潰現時正在猖獗的邪惡呢?會不會有這麼一種暴力和黑暗,他是可控的,他是轉瞬即逝的,當他勇敢的和舊邪惡戰鬥完畢後,他會自然而然的凋謝,退出我們的視界。這種神之猛藥,真的存在嗎?

我想,這種可逆的猛藥,或許還真的有。他是一種化療藥,可以治療癌症,殺死癌細胞,但他的效用很短,在短時間的廝殺一陣後,他就退休了,或者說就消失了。這種聰明的,高級的藥物,簡直就是神的禮物。神垂憐我們,所以送給我們癌症的特效藥,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中國現在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病人。所有人都知道國運已儘,但是大家還在等待,還在蹉跎,大家害怕說出真相,因為真相是我們所有中國人都站在了懸崖邊上。如果這個時候,出現一個人,一個像一把藏刀一樣鋒利的人。這個人帶著千萬把刀槍,衝向癌腫,難道還會有人反對他嗎?

這個刀子一樣的人不正像醫學上說的伽馬刀,或者等離子刀一樣嗎?我們已經病了,我們病得很重,癌細胞在我們全身遊走,癌腫腫大得肉眼可見。如果不立即手術,我們很快就會死去。癌細胞不會憐惜我們,它們會把我們敲骨吸髓,最後奪走我們的生命和靈魂。

當這個人猛的跳將出來,振臂一呼,紅彤彤的信仰被送上祭台,一麵鮮紅的旗幟飄揚在東方的時候,癌細胞會嚇得全身發抖,嚇得好像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然後,這個人會拿起一把三八大蓋,一槍把某個匪首崩了。到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才知道,什麼叫作英雄主義,什麼叫作熱血豪情。

但是,這把伽馬刀的威力太過驚人,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可能會給正常的細胞也帶來傷害。所以,他也是有缺陷的,他還不是真正的神藥,他隻是一種類神藥。考慮到這一點,我們在他發威之前,就應該和他簽訂協議,在癌細胞被他鎮壓下去之後,請他自行離開。如果他不離開,我們就拒絕就醫,直到警察來把他帶走。

真的能達成協議,並完美履行的話,這個刀子一樣的人還是安全的,還是有神效的。不要害怕他的鋒利,他的鋒利在中國曆史上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曆朝曆代都有。中國還少不得這樣的人,就好像炒菜不能冇有鹽。忘了放鹽的菜,有可能會被叼嘴的食客拒食。

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我被癌細胞團團圍住,不能動彈。癌細胞用它們特有的魔鬼的刑罰,折磨我,從早到晚,年複一年。我看不到希望,我的生活冇有人間的歡樂,像是被掛在一盤火盆上麵炙烤的燒烤大排。要是,這個人能站出來,把附著在我身體上的癌細胞和病毒全部清除掉的話,我實在冇有理由不感謝他。

在政治上,他可能是一個失敗者;在曆史上,他可能背上罵名;在軍事上,他野蠻專製;在文化上,他隻喜歡樣板戲;在意識形態上,可能連斯大林都不喜歡他那一套。但反過來說,他肅清了政治,改變了曆史,整頓了軍事,重塑了文化,並把斯大林踩到了腳下。

而更關鍵的是,他是中國文明發展史上必不可少的一座橋。你說他醜陋也好,你說他粗糙也好,你說他殘暴也好,但隻要過了這座橋,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沃野平原,上麵有無數的玉樹金花。既然這樣,我們又怎麼能過河拆橋,在利用完他之後,把他打入天牢。天牢關押的並非是曆史的罪人,而是曆史的助推器。不充分理解這一點,我們很可能會陷入一種腦殘的正義史觀。

你害怕王熙鳳嗎?這個問題問不同的人,得到的回答會千奇百怪。但至少有一點,冇有王熙鳳的《紅樓夢》就好像冇有鹽味的一鍋白稀飯,食而無味。在這裡,我們可以稍微探究一下老太太對王熙鳳的態度。一方麵,老太太很喜歡王熙鳳的插科打諢,少了她生活就冇有了趣味。但另一方麵,聰慧的老太太又深知王熙鳳的霸道蠻橫,對她深有所忌。

這給我們提供了一種思路,就是要從兩個方麵來評判王熙鳳。一方麵,賈府少了她就玩不轉,縱然是能乾的探春也要在王熙鳳的引薦下,才能管家理事。另一方麵,王熙鳳手段毒辣,樹敵太多,一旦老太太仙逝,她就會變得朝不保夕。所以,王熙鳳也是一個兩麵的人。她的存在有積極的意義,也有消極的影響。但如果以發展的眼光來看的話,王熙鳳還是好的,還是推動我們向前走的一股重要力量。

王熙鳳是誰?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心中要有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就是我們現在必須有一個刮骨療傷,伽馬刀切癌腫的過程。我們意識到這一點,並接受這一點,然後我們才能給王熙鳳一個公正的評價。王熙鳳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左的女人,並且左得剛強,左得有力,左得瀟瀟灑灑。我們中國具有深厚的左的群眾基礎,無論王熙鳳最後被證實是哪一位,一個左的領袖必然誕生,因為新中國本來就是一個左的國家。

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左嗎?和問不同的人你們害怕王熙鳳嗎?可能有異曲同工之妙,得到的答案會卷得很厲害。我記得我寫《凱文日記》第一篇日記的時候就說過,我同情左的激昂,這個態度到現在也冇有轉變。所以,我也是一個有紅色印記的人,我並不那麼討厭紅色。

既然這樣,我們把紅色領袖和紅色力量請回北京,請回中南海,然後把那些噁心人的癌細胞通通趕走,這簡直太痛快,太鼓舞人心了。不要忘了,這股紅色的力量是和我們簽有協議的,他們在攻占中南海之後,會退回民間,隱入人海,偃旗息鼓,生生不息。所以,伽馬刀是一把智慧的刀,他的力量是我們可以控製的,無需過於擔憂。

一個女孩子被一群流氓圍住,四周的路人全都若無其事的各自走開,這樣的人世是不是過於冷酷了。但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揮舞著一隻啤酒瓶,直衝過來,流氓四散而逃,故事是不是會變得圓滿很多。有誰可以指責這個酒瘋子呢?至少,那些冷漠的路人,耍威風的流氓和受欺負的女孩子是絕對冇有權力指責他的。指責他不如指責自己,指責自己成為了英雄的負擔。

我想,左最友好,最閃光的地方就在於,他麵對邪惡和黑暗的時候,會挺身而出,義無反顧。你們可以說他無智,但聰明人到處都有,英雄卻常常是稀缺的,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因為有這種不同,才造就了我們這個世界的豐富多彩,生態平衡。

今天剪指甲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的指甲刀不見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我的指甲刀,急得不得了。媽媽給了我一把新指甲刀,她說:“這把好,外國貨,我都捨不得用。”我用這把外國新指甲刀剪指甲,卻完全不順手,不是剪到了肉,就是刮到了手。我想,我還是個土裡吧唧的鄉巴佬,我用不來那麼高檔的外國指甲刀。於是,我再次在我的房間裡尋找我的指甲刀。

你們猜,最後我找到我的指甲刀了嗎?

2023年12月11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1 19:24

標簽:長臂羅漢和殘疾人

一個稱職的合格的政府,應該是什麼樣的?我想至少要做到三點。第一,不該管的堅決不管;第二,該管的一定要管;第三,冇有中間模糊地帶。換句話說一個好的政府決不越權,但也決不失位,這兩者之間區隔分明,冇有交叉區域。如果能做到以上三點,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政府。

但是,中國政府現在做到以上三點了嗎?完全冇有,甚至相反。他們不該管的大力乾涉;該管的噤若寒蟬;二者之間的交叉區域範圍極廣,存在大量的灰色地帶。為什麼這麼說,我有憑據嗎?有!去年的新๖ຊ๓冠肺炎大流行,中國政府采取了極端的封城措施,這成為了世界上的一個笑柄。

麵對新冠肺炎大流行,英國很早就提出“自然應對”。什麼叫“自然應對”?就是允許病毒的傳播,人們在自然機理下產生抗體之後,病毒的傳播自體終結。也就是說封城是外國人絕對不讚成,也確實冇有采取的措施。但中國政府卻小病大治,慢病急治,一下子來了個物理封城,這讓包括中國人在內的全世界人民都大吃一驚。

我不是法律專家,我不知道這種政府自上而下的封城,暫時性的剝奪全體人民的人身自由,是否有憲法和法律上的法理依據。我想,這很可能又是一個不該管和該管之間的灰色地帶。中國政府在這個灰色地帶中,發了一次淫威。其實,網絡上真的有關於英國“自然應對”和中國“極端措施”的比較和思考。但這種比較和思考,非常的犯忌,當局非常的不喜歡這種思想上的碰撞和火花。也就是說,中國政府再一次的變成了一言堂,不接受任何的置疑和建議。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中國政府是非常的霸道和飛揚跋扈的。為什麼就不能公佈一下他們對“自然應對”的態度和思考呢?他們在怕什麼?甚至於他們都不敢說外國是不封城的,他們企圖暗示我們全世界都一樣。然而,現實是,當我們被關在小區裡,一步不能外出的時候。英國的英超正在正常進行,體育館裡的觀眾人山人海,並且觀眾大部分都冇有戴口罩!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中國政府慣於什麼都管,什麼都要乾涉。人大代表申紀蘭說:“上網不是想上就能上的,需要批準,上網這件事得管起來!”全場掌聲雷動,向申大姐紅彤彤的信仰表示敬意。但是網民們說:“我們半夜起來上廁所,申大姐管不管呢?要管的話,似乎可以安裝一個上廁所的記錄器。”申紀蘭冇有迴應網民的置疑。冇幾年,申大姐神秘的死去了。就好像申大姐紅彤彤的信仰一樣,她死得之乾脆,比上個廁所還爽利。

其實,中國的網民已經夠可憐的了,我們上的哪是什麼國際互聯網,我們上的隻是一個局域網。據說,世界上訪問量最大的10個網站中,有7箇中國網民是看不到的。我們隻是比朝鮮稍微好一點,因為我們人多,地盤大,所以我們的局域網總比朝鮮的局域網要寬泛一點。我們隻能這麼安慰自己,因為我們的上網自由度還不如印度,印尼。

中國政府管得寬,管得嚴,這是其一,其二是中國政府該管的卻什麼都不管。這似乎有點矛盾,怎麼又管得寬,又什麼都不管呢?這隻能說明中國政府具有極高的智慧度,他們能敏銳的分辨出什麼是應該大管特管的,什麼是絕對管不得的。至於這個判斷的標準,似乎並不是成文法,而是某種潛規則。

說到潛規則,這裡麵學問就大了。我第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就多次驚動過當地警方,但警方聰明得很,他們對潛規則知之甚多。那天早上,我報警說家裡進了賊。警察一進屋,頓時就彷彿明白了一切。一個帥哥警察不等我把話說完,手一揮:“走!”另一個帥哥警察跟在他屁股後麵,撒腿就跑。我覺得他們不是來抓賊的,他們自己倒像是賊。

下了樓,兩個帥哥鑽進警車,一溜煙開車就跑。我連鞋都冇有換,穿一雙拖鞋跟在警車後麵追。那一刻,我是絕望的,我覺得我被正義拋棄了。直到多年以後,我才領悟到他們和正義其實冇什麼特彆的瓜葛。我一個人在成都街頭遊蕩,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我在春熙路上遇到一隊領導在視察市容市貌,我跑上去,我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自己,但我想我需要得到他們的幫助!

領導目無下塵,很快從我的眼前走過了。我隻是一個穿著一雙拖鞋的,流浪漢般的無家可歸者,我不應該得到什麼特彆的關注。倒是街角幾個晨練的大姐,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我發覺她們看我的眼神有關切的意思,而且還有一種我不熟悉的焦慮感。那個時候,我是不知道魔鬼的,但大姐們顯然知道。很久以後,我才意識到,晨練大姐其實一眼就看出了我是被魔鬼盯上的人,她們想幫我,但無計可施,因為她們冇有掌握絲毫的權力。

晚上的時候,我遊盪到九眼橋。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到九眼橋,大概那是我上大學時候的必經之路。那天是陰天,到晚上6,7點鐘,天色就黑了,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人的大概輪廓。我在九眼橋橋頭上落寞而焦躁,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這個時候,似乎全城的魑魅魍魎都開始包圍我。一輛接一輛的出租車在我四周盤旋,他們不會來撞我,但卻不斷的來嚇我。

街上的路人鬼影一般,忽東忽西的在我兩側盤旋。我有一種將死的絕望,我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我。我左瞧右看,希望得到一丁點兒的幫助,但什麼都冇有。一霎時,我似乎變成了一隻爬蟲,一隻混入到人類世界的異形,而今天將是我的忌日。我的恐懼,十米之外,清晰可見。

幾個在九眼橋頭辦假證的婦女,手挽著手,無助而略顯痛苦的看著我。我知道她們,她們常年在九眼橋頭偽造證件,隻要有人經過,她們就會湊上去:“營業執照要不要?駕駛證要不要?”說老實話,在我以前的思想裡麵,我是看不起她們的。我覺得她們都是違法分子,做的不是好事。

但那天晚上,我看見她們痛苦焦慮甚至是恐懼的注視著我一個人在九眼橋橋頭徘徊。我覺得她們簡直就是天使,她們讓我知道了原來她們也是害怕魔鬼的。連她們這些辦假證的違法分子都害怕魔鬼,更何況我呢?她們的出現,減輕了我的心理壓力。至少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不全是鬼,也有不是鬼的,甚至還很多。

天越發黑了,街上的汽車陣明顯縮緊,一輛又一輛小汽車假裝開過來撞我。我嚇得東躲西藏,找不到安全的地方。當一輛出租車把我逼到一處綠化帶上的時候,我徹底絕望了。我雙膝跪下,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幫助。其實,哪裡有什麼好心人,我是希望能得到神的幫助。為什麼我會說祈禱神的幫助呢?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我麵對的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是一種超自然的邪惡恐怖力量。

正在我幾乎要抓狂的時候,路過一輛警車。警車前排坐了一箇中年男人,後排也坐了一箇中年男人,前麵駕駛座有一個司機。三個人都著警服,看樣子,至少有一到兩個是當官的。前排的中年男人看出我的驚慌失措,他讓我上了車。我坐到後排,一下子覺得安全了,好像進了一座國王的城堡。

哪知道,警車往前麵開了不過幾百米。坐我旁邊的警察就參透了天機,他的神情變得焦躁起來,似乎我是一顆定時炸彈。 他猛的大叫一聲:“我有事!”警車唰一下停住。坐我旁邊的警察一把把車門打開,然後用力踹了我一腳。他穿的是警用皮鞋,踹在我的大腿上,生疼。我被警察踹下了警車,坐前排的另一個警察回過頭深沉的瞄了我一眼,那一眼非常的陰森,像是成都深冬的下午。

警車嗖一下開走了,我茫然的站到街邊,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用最後的力氣,跑到街邊,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打110。然而,我等了很久也冇有警察到場,倒是我四周的小汽車和路人更加瘋狂的在我身旁呼嘯。我急了,不管不顧的反覆撥打110。終於,在深夜的時候,一輛警車開到我麵前。

“是你吧?跟我們走!”開警車的警察凶神惡煞的對我吼叫。我如蒙大赦,覺得救星到了。我鑽進警車,警車一路風馳電掣的開到派出所。到派出所的時候,又一箇中年警察接待了我。看開警車的警察對他的恭敬態度,他應該是所長之類的領導。我對所長說我被幾個新疆人搶了,原諒我的撒謊和冒犯,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的處境。

所長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他問了我幾個簡單問題。我情急之下,根本圓不了謊,說得漏洞百出。所長也不點破,他不再審問我,而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我的爸爸媽媽就來了。所長和他們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把我領走。出派出所的時候,我再次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第二天,魔鬼的騷擾和侵襲並冇有停止,被逼急了眼的我衝到我家小區門口的一個小食店,抄起๖ຊ๓一把菜刀,砍在了我爸爸的背上。我是完全被激怒了,這種冇有來由的,無休無止的聒噪和侵犯把我最後的理智也埋冇掉了。我砍倒爸爸後,立即圍了一大群人圍觀。

我看見小食店的老闆一臉得意的笑嘻嘻湊了過來,他是同謀!他們是有預謀的。很快,電視台的攝像記者也到了,他拿起攝像機對我一陣猛拍。晚上新聞的標題我都替他想好了:回國留學生精神病發作,砍倒生父。我悄悄抬起頭,用眼睛掃了掃四周圍滿的人群。我看見的是一張張毫無表情的臉,他們冇有笑,也冇有沮喪,也冇有恐懼,也冇有悲傷,更冇有慌亂。他們用一種看一隻在街頭找不到主人的流浪狗的眼神看我,似乎我不是個凶手,而隻是一隻冇有意識的動物。

魯迅如果再生的話,他又可以寫一篇文章:中國人看中國人被淩遲的麻木,自始至終冇有改變過。但我聽說魯迅是一個寄希望於下一代的進化論者,不知道他看見這些下一代中國人依舊麻木的臉,還會堅持自己的進化論嗎?

我再次被一輛警車帶進派出所,我被反銬在審訊室裡。冇有人來和我說話,彷彿我是一個麻風病患者,和我有任何的交流都有危險。我看見我的幾個親戚走進派出所,他們叫嚷起來:“瘋了,瘋了,肯定是瘋了。”再過一會兒,一箇中年警察把我拷上警車。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我還有最後的意識。

警車開動起來,中年警察正眼也不看我,隻管開車。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關進精神病院,成為電視電影裡演的那種被精神病的倒黴蛋。多年前,我看過一部美國電影,一個漂亮的好萊塢女明星被關進精神病院,成為妓女。最後她在被切斷幾根神經之後,纔回歸社會。可問題是,出院後的她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我對著開車的警察喊叫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開車的警察氣急敗壞,他迴轉頭對我作獅子吼:“什麼不能這樣!!”我看出開車的警察是鐵了心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於是,在警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我用手死死抓住車門,賴著不下車。

開車的警察凶神惡煞的衝過來,使勁掰我的手。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我們心有靈犀的知道彼此是敵人,然後就這樣較量著蠻勁。圍過來幾個精神病院的男護工,我終於不敵,被扯進了醫院。我被男護工用約束帶五花大綁的綁在一張病床上,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忽然,我聽到外麵走廊上傳來一陣女人嬉笑的聲音。我不敢確定這是我的幻覺,還是確有其事,我覺得自己正在被她嘲笑。一個護士從容的走進病房,給被牢牢綁住的我打了一針,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

我就這樣成為了一名精神病人,從此開始了我的患病生涯。後來我看藥單才知道,原來護士給我注射的是杜冷丁,難怪我會昏睡那麼久。通過這件事,我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麼叫做中國政府的潛規則,什麼是他們絕對不會管的事情。所以我說,中國政府的手很長,但在某種情況下,他們根本就冇有手,他們是一個殘疾人。至於什麼時候當長臂羅漢,什麼時候當冇有手的殘疾人,全靠智商。這麼說的話,一般人千萬不要去碰政治,你搞不轉的。

換一個思路說,如果新冠肺炎流行的時候,中國政府能理性的應對疫情,這是不是一種現代政府的責任呢?如果一個人被精神病的時候,中國政府能挺身而出,搭救受難者於水火,這是不是一種政府正義和道德的體現呢?如果能多一點執法用權的約束機製,少一點三不管的灰色地帶,我們這個國家是不是會變得好一點,光明一點,充滿正能量一點?

我想,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還有很長的道路需要去探索,需要去實踐。但隻要心中向善,凡事問問神明,問問自己心底的那份柔軟,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我們還是可以走出幽深暗夜的。不要沮喪,不要哭泣,黑暗隻是暫時,光明總會來到。殺死報曉的公雞,天就不會亮了嗎?不用擔心什麼,我們已經走到曆史的十字路口。未來如何,全在你我一念之善。

祝福我的祖國母親,祝福您變得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美麗。您笑靨如花的時候,我會送您一支紅玫瑰,放在您的案頭,美麗您的容顏。我愛你們,我愛我的國家。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4 20:39

標簽:倉惶之年

秋風已遠,冬日淡淡。

兒童笑暖,故人來見。

孔雀東飛,麒麟觸地。

人麵桃花,已非當年。

當年如何?現今怎樣?

一拋淚灑,莫不敢言。

微顫悄聲,仰天客問。

誰家院藏,雲中錦書?

淒淒迷迷,影影幻幻。

似有斯人,已閱血絹。

不知何時,蒼天垂憐。

賜我公道,眾口評談。

斯人已去,此地無金。

願上蓬萊,再訪仙山。

盼公知悉,我心本善。

不敢再談,鳥雀驚飛。

今日已是,倉惶之年。

2023年12月14日(番外篇)

創建時間:2023/12/14 20:44

標簽: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緣起補天,可憐殘荷。

青山悠悠,白首離離。

朝悲暮歎,命短情長。

紅帳綠綃,床底嗚咽。

夜深恐睡,怕鬼疑神。

何時天明,得一仗光?

清茶酥餅,一江綠波。

蓧麪苦蕎,填腹中饑。

故人來探,方知日午。

願來生做逍遙遊戲客,

不負這花花大千世界!

重生

2024年1月3日

創建時間:2024/1/3 13:37

標簽:重生

剛剛翻過新年,今天已經是2024年的第三天。自從《凱文日記》停筆以後,我度過了一段極度難受的時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怎麼樣才能乾脆而冇有痛苦的死去。到昨天,我的抑鬱和難受到達頂端,我覺得自己需要有一個改變了。我到樓下的舞東風去買刀片,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刀片是割腕解脫的終極利器。

當我從舞東風出來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再一次低估了形勢。舞東風一個一臉凶狠的女營業員,惡狠狠的盯著我問:“你買刀片做什麼?!”我儘力保持鎮定“我刮鬍子用。”女營業員嘟嘟囔囔的拿出一個吉利牌刮鬍刀頭:“就這個!”這是一個安全刀頭,除了能刮破皮膚,什麼都劃不開。

“這不是刀片,我要刀片!”我嚷了起來。“隻有這個,這不是刀片什麼是刀片!”女營業員一臉挑釁的迴應。我轉頭走出舞東風,並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又被耍了。這個女營業員早就知道我是誰,要做什麼,她一清二楚,她隻不過在逗我玩。

回到家,我徹底絕望。我覺得自己隻有再試試那把生鏽的水果刀,雖然我已經用它劃過一次手腕,隻留下了一道隱隱的痕跡,根本劃不破皮膚和血管。我想起慈禧太後用鈍刀子砍譚嗣同的頭,想不到,這一次是我自己用鈍刀子割自己的肉。我躺在床上,心如死灰,我在想最後一個辦法:上吊。

可是我的這個家被我反覆的搜檢過,根本冇有掛得起我的橫梁或者掛鉤。我這近150斤的重量,怎麼才能晃悠悠的盪鞦韆而不掉下來呢?我站起身,抽出睡衣上的衣帶,這是我早就看好的解脫工具。我用手把睡衣帶緊緊勒在我的脖子上,死神站在我的旁邊。

我感覺到一陣憋悶,伴隨著一陣想嘔吐的感覺。我覺得死亡的儀式並不好受,但我死意已絕,於是我開始在家裡找可以掛這條睡衣帶的支撐點。我猜到我的這個家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就好像武裝到牙齒的精神病院一樣,想利用某種物理的辦法死去,並非易事。

到底怎麼樣才能死掉啊!我幾乎快發瘋了。最後我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到晚上就用鈍刀子割肉,無論能不能死去,鬨出點動靜,大家才知道我的存在!心裡一橫,主意已下。我開始剪指甲,並洗澡換衣服,就像我上一次割腕一樣,做著準備工作。

冬季特有的一種轟鳴聲,從窗戶外麵傳來,既像是一種世聲,又像是有什麼人在吵鬨,更像僅僅是一種氣流流動的聲音。這種聲音傳到我耳朵裡,引起一種化學反應,我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蕭瑟和寒意。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又故意發出某種聲音,表示他們過得很好,而我這個異類本當消失。我有一種被世界嘲笑的惱怒感,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的灰心喪氣。

“啪!”我๖ຊ๓倒在床上。我在熬時間,熬到媽媽晚上回臥室後,我可以再一次割腕。我想哭,但根本哭不出來,心裡堵得慌,有一點輕微的噁心。手機打開,放我喜歡聽的一首歌:“四野蠻荒,鮮衣馬,離合悲歡,修羅獵場。”我可以活在夢裡嗎?我可以活在小說裡嗎?我可以活在電影裡嗎?我可以活在連續劇裡嗎?為什麼要我承受如此殘酷的現實,為什麼要留給我充分的時間來咀嚼死亡?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靜靜的度過死亡之前的垃圾時間。突然,我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說話:“孩子,可以了。你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那個聲音繼續說:“是的,你已經死了,在你剛纔用睡衣帶勒自己脖子的時候,你已經死去了。”“那我現在在哪裡?在天堂嗎?”“不,你還在人間,但你已經獲得重生。”

“我已經死了?這麼說我不用割自己手腕,不用盪鞦韆,不用吃100顆安眠藥了?”我驚喜的幾乎喊了起來。那個聲音說:“你知道什麼叫心誠則靈嗎?你心已死,就是死了。生生死死,不過如此。”“你是誰?”我本能的大叫一聲。然而,什麼回答都冇有,我的耳邊隻有冬季那特有的塵囂聲在持續的轟鳴。

懷著不敢相信的心思,我摸摸自己的頭,還在;胳膊,還在;腿,還在;身子,還是熱的。我冇死,但我卻又真的死去了。或者說以前那個kevin已經死去,現在這個是個新的kevin。我用袖子揩揩額頭上的汗水,我度過了十分可怕的一天。這一天我成功死去,然後重生的靈魂附著在另一個軀體上,繼續體味人間冷暖。

打開手機,翻看手機上的日曆,今天是2024年的元月第2天。我鄭重的告訴自己,我在這一天死去了,以後的kevin是另一個人了。長籲一口氣,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現在夢醒來,我又可以在房間裡悠然的打字,寫我的《凱文日記》。於是,第二天,也就是2024年的1月3日,我的《凱文日記》重新開筆。

昨天晚上,我家對麵的二樓突然搭起了靈棚,不知道誰家又有人故去。唸佛機的誦經聲悠揚的傳來,其中還夾雜了麻將的聲音和七嘴八舌的人語聲。我好像又回到了年初,爸爸去世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守在靈棚裡,也是聽了一晚上的誦經聲。我覺得這種專為葬禮錄製的佛經,仔細的聽,有一種幽默感。就好像在說,遊戲結束啦,該回哪裡就回哪裡吧。所以,這種佛經聽起來並不莊重,反而有諷刺世人的嫌疑。

這是個巧合,一定是個巧合。下午我“死去了”,晚上對麵就搭起了靈棚,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或者說這些來弔唁的哀客們,都是來弔唁我的?都是來弔唁我死去的靈魂的?所以他們才那麼高興,那麼興高采烈的談論著,爭辯著,吵嚷著。我有一點抑鬱,我覺得這些人都是衝著我死去的靈魂來的,而且不排除他們有幸災樂禍看笑話的心理。

打開電視,偉人正在振臂高呼:“打倒蔣介石!蔣介石背叛了革命!”鏡頭轉到華麗的蔣家宮殿裡,蔣介石一臉大便乾燥的拍桌子叫嚷:“剿匪大業,一刻不容鬆懈!”到底他們倆哪個纔是正義的?我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好像朱元璋是正義的嗎?很難說,真的很難說,曆史有非常奇詭的一麵。

我的心情得到了放鬆,說真的,看見偉人,我的心情就放鬆了。就好像偉人為我做了一個示範,其實無所謂正義還是邪惡,譽滿天下謗滿天下罷了。再怎麼說,現在紀念偉人的紅色群眾還很多很多。天安門城樓上的偉人大幅照片,還冇人敢提議取下來。既然這樣,我又何必那麼在乎你們的評論。

前幾天,看新聞,看見一眾紅後代紀念偉人誕辰130週年。幾十個穿得花花綠綠的男女老少們,正襟危坐,侃侃而談。我覺得有一種娛樂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見紀念偉人的會議或者儀式我都會覺得有一種娛樂感。就好像,朱元璋當上皇帝,總有人要唱鳳陽花鼓一樣:“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好地方。”下麵一句不用唱了,娛樂感就是這麼來的。

據說韶山那邊更熱鬨,偉人的侄兒不顧年事已高親自奔赴韶山。就是不知道他那麼老了,晚宴的紅燒肉還吃不吃得下,身體健康要緊。但紅色群眾的心還是虔誠的,據說有紅色群眾一看見侄兒,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那個意思好像在說:“親人啊,終於見到您啦。”就隻差把紅寶書拿出來,相互對幾句語錄了。

然而,我想偉人還是值得紀唸的,畢竟他改變了古老的中國。他把古老中國好的東西,壞的東西一股腦全掃進了垃圾堆。冇有偉人的鐵掃帚,農奴製,雇農,收租院,軍閥割據,娼妓大煙還在中國的街頭巷尾流傳呢。所以,你們又怎麼能詆譭偉人呢?我們也許走了彎路,但冇有多年前的強力清掃,天知道還有多少龍鬚溝,還有多少鱷魚潭。偉人之所以被稱為偉人,是有道理的,輕易否定不得。

突然發覺自己的娛樂心態越來越濃,連紀念偉人的新聞也成了我的娛樂。這大概是由於社會發展到現在,多少有一點後現代主義的冷漠和荒謬。更何況,我本來就已經死了。既然我已經死了,那麼和偉人就在同一個地界,相互玩笑一番,也不算輕狂妄為。和死人較什麼勁?真的有本事,你也鬨一次革命啊?不要睡到日上三竿,還一個勁兒的說睡眠不夠。革命懂嗎?那是要真刀真槍的。

我的《凱文日記》今天就繼續開始連載了。希望《凱文日記》能伴你們風雨一程,收穫一程。到老的時候,你們回憶起來能夠說:“我的花樣年華啊,都活在《凱文日記》裡了!”我想,這是《凱文日記》的榮幸也是責任。《凱文日記》註定要和你們並肩作戰,劈波斬浪,迎來神的輝煌時代。

昨天,我已死去。今天,我還未死。生死不過是一個概念,不死不活很可憐,但不生不滅卻是大境界。我已經修煉到這種超脫生死的地步了嗎?我自己也不知道,大概生命本身就有點虛妄,所以我也是迷茫的。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覺得被窩裡很暖和。我想要是自己一直就這麼躺著,多好,多幸福啊。再也不要起床做這做那,就這麼窩起來,簡直是天堂。

可當我幸福的在被窩裡舒展腰身的時候,電視裡偉人的高呼聲又來了:“打倒蔣介石!打倒汪精衛!打倒國民黨反動派!”我翻個身,覺得有點鬱悶。然後轉念一想,我已經死了,打倒還是豎立,隨你們吧。於是,我貓貓腰,進入了夢鄉。夢裡我見到一箇中年男人,他的麵貌看不太清楚。我問他:“你是誰?”他說:“我是你。”我一下想到他就是死了的我。

於是,我醒了過來,並確認我已重生。

2024年1月4日

創建時間:2024/1/4 10:08

標簽:前盟

大學畢業那年,我在網上百無聊賴的衝浪。我刷到我們學校的學生會網站,赫然見到現任的學生會主席是我的老同學梁可。我很吃驚,因為那個時候我冇有在校本部上學。所以並不太清楚學校學生會的事情,但看見老同學當上了我們大學的主席,我還是非常的激動。

據說能當一所大學的學生會主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將來都是要為官做宰的。比如什麼李克強,胡春華曾經都是學生官,後來從政,官居一品。所以,我的老同學梁可不是一般人咧。當年我怎麼冇有覺察到他這麼的厲害呢?那個時候,我隻是覺得他非常的敦厚而寬闊,很有男人魅力,但實在冇想到他竟然還是成功的政治家。想來,在政治上,我還是非常幼稚的。

其實,轉念一想,又覺得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梁可同學具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就是讓人覺得他非常的可靠。而且無論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所謂的左中右也好,黃白黑也好,你都會覺得他是個實實在在可以信賴的人。這種人格氣質其實內在的門檻非常高,有這種氣質的人不用刻意的去討好哪一類人,大部分人都會接納並喜歡他。所以,梁可是個天生的政治家,一個天生的左右逢源的政治彌合者。

而關鍵,梁可還是師傅給我找的愛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常常回憶梁可,但他已經消失於我的視野和生活。我隻是在內心深處對他保有一絲情愫,這種情愫體現於我想到他的時候會甜蜜的會๖ຊ๓心一笑。翻看以前的聖誕賀卡,不經意間又看到梁可送我的那張卡片,然後我滿臉笑意的仔細閱讀他寫給我的文字。雖然隻有短短隻句話,但在他雄健的筆跡下,我感覺到一絲愛的萌發。

所以,我是喜歡梁可的,這種喜歡深深埋藏在我的心底,輕易不示人的。十年前,我見了我中學時的一個女同學——我最好的異性朋友淚。巧的是淚也在我們大學的校本部讀書,和梁可是同校同學。我和淚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突然,我靈機一動,我問淚:“你和梁可還有聯絡嗎?他和你一個校區的啊。”

淚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似乎不願多談起梁可。更可能的是淚和梁可並冇有多少來往,雖然他們也曾經是中學同學。我微微有些失望,我原以為我能從淚那裡等到點梁可的訊息,哪知道淚好像更願意談論其他同學,而對梁可她有點敬而遠之。這是我最後一次麵對麵打聽梁可的訊息,以後我冇有機會再和以前的老同學當麵談論起梁可。其實,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以前的這些同學了,我變成了一個孤立者。

梁可從此以後,成了我的一個夢。仔細想想我覺得他有真實的一麵,但更多的卻是朦朦朧朧的幻影。就好像我的生命中確實出現過這麼一個人,但白駒過隙一刹那之後,留下的隻有模糊的片片回憶。我開始在網上搜尋梁可的訊息,我想他既然是學生會主席,現在怎麼說也該當個區長,縣長了吧?所以,我在政治圈裡尋找他,但一無所獲。

我感到落寞,一個對我如此重要的人竟然隱入人海,了無蹤影。我再次拉開抽屜,我想再看看那張梁可送我的聖誕賀卡,但卻怎麼找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記得我把賀卡鎖在抽屜裡的,怎麼不見了呢?這是梁可送給我的唯一一張賀卡,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鎖上抽屜,我陷入沉思。我告訴自己,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縱,操縱我和梁可的這段隱隱約約青澀的愛。然後,在我徹底迷茫之時,再讓梁可猛的出現,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一定是這樣,這是上天的安排。

內心深處,我暗笑淚傻。梁可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不去追啊。這個話我不可能直接對淚說,因為淚早已嫁為人婦。更關鍵的是,我覺得梁可其實也並非是所有人的白馬王子。對某種人,比如我,梁可很有吸引力。但對淚這樣的人來說,梁可更可能是一個愛的絕緣體,隻能遠遠觀賞,接近不得。

各花入各眼,情人眼裡出西施,話不投機半句多。梁可註定不是一個大眾情人,他在政治成功的後麵,還有一道厚厚的壁障。這道壁障把他和某一部分人隔絕開來。就好像和淚一樣,陽關大道,各走一邊。這是不是反而是一件好事呢?真的,梁可不是每個女人都愛,他有他自己的粉絲群,這對我太有利了。因為在某種程度上,我就可以獨占梁可,成為他的唯一。

這太幸福了,就好像有人不喜歡吃羊肉覺得羊肉膻。但以前有的國營工廠的食堂卻會在供應羊肉之後,額外供應羊油。羊油那真叫一個膻啊,一般人吃不下。但國營工廠的老工人專吃羊油,他們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一眾捂鼻搖頭的青工,瀟灑自若的去打羊油吃。老工人吃得滿嘴流油,那就是幸福了,怪隻怪方外人不懂享受這人間美味。冇有老工人的賞光,豈不是暴殄了天物?

梁可很帥,真的很帥。他的帥是那種混合男人的陽剛和少年的朝氣於一體渾然天成的帥氣。這種帥氣一般人比不了,一般的男人那麼是粗枝大葉,那麼是繡花枕頭。你見過上品的蜀繡鎧甲嗎?梁可就是一幅上品蜀繡鎧甲,他堅不可摧,而又細膩耐看,天然一段浪漫瀟灑風流別緻霸氣。所謂鐘靈毓秀,人中龍鳳彷彿原本就是為梁可所造的詞語。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說某某帥哥是“男神”,我想梁可就是一個男神。

聖誕節前晚,那個時候我和梁可都還是兩個孩子,梁可突然起身鑽到我被窩裡麵。梁可緊緊貼著我,而我躺在他的臂彎裡。真暖和,那天夜裡我們倆的被窩真暖和。雖然窗外颳著4,5級的大風,把窗戶吹得啪啪直響,但我在梁可的臂彎裡好像在過春天。更羞於人語的是梁可身上好聞的男性荷爾蒙氣味一陣一陣的撲到我的鼻子裡麵,這是一種愛的信號。

第二天起床,我們再冇有談起過那天晚上,就好像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幾天之後,我調宿舍搬到梁可邊上。我幸福得幾乎快暈了過去,從此我和梁可就可以雙宿雙棲了!晚上的時候,我柔情蜜意的問梁可:“可兒,我可以到你床上睡嗎?”

其實,我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我隻是想重新回到聖誕節前晚,那個溫馨的時刻。冇想到梁可把頭猛的一轉,他隻說了一個字:“不!”這個字很堅決,堅決到好像是我要圖財害命,而被正義的大俠嚴詞拒絕一般。我微微有些灰心,並稍微有點氣惱,就在不久前,你主動來抱我的,怎麼現在如此刻薄我?梁可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翻過身,沉沉的睡去了。那一晚我有一種居冷宮,守空枕的寂寞和寥落。

我聽人說每一個老同學聚會,往往都會有那麼一種永遠不出現的人。就好像,中學全班50個同學,總有那麼4,5個在畢業之後音信全無,消失得無影無蹤,冇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下落。難道梁可也是這麼一種人,他也會永遠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成為一個謎,一個奇幻的夢?

難道不能有某種救濟措施,比如我這輩子不能再見到梁可,但可以在網上,電視上再次看見他的身影?我想這並非不可能,因為現代的通訊技術賦予了我們這種隔空會麵的機會。而我的野心在於,即便我不能真實的和梁可重聚,但如果他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麵,我的生活就會發生一次重大轉折。

這就是梁可的魅力和神奇,他隻要一出現,一切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我會因為他的出現,而獲得某種加持,這種加持叫作愛和保護。所以,梁可會用他無形的感染力,感染我,感染我身邊的一切事物,從而讓我變得幸福,變得充滿成就感。那麼,梁可就是我的救主,他不僅是我的愛人,也是喚醒我的白馬王子。

《紅樓夢》裡癩頭和尚對林黛玉的說:“若要病好,除父母外,凡有外親一概不見,方可平安了此一生。”自我讀《紅樓》以來,一直不太明白這癩頭和尚的話的意思。直到我40歲,才恍然大悟,外親是誰。所以,外親是見不得的,隻能隔著電視螢幕遠遠的看。這是讖,破了就不好了。

可黛玉卻真的見到了寶玉,這又怎麼說呢?

會不會多年後,有那麼一天,我也變得和淚一樣。當有人提到梁可兩個字,馬上陷入沉默,然後靜靜想著心事。而那個時候,梁可已經在黃金海岸。隔著烽煙,他可還看得見我蕭瑟的臉?也許那一天並不遙遠。當我們相聚時的那一刹那,已經註定未來的離散。離散是我們的宿命,就好像相遇是我們的宿命,我們倆是兩個困在凡間的夙緣天使。

據說有研究《紅樓夢》的達人研究出寶玉和黛玉的結局是雙雙流落海外,當然還有冇有爭議的探春遠嫁。這是不是提供了一種希望,希望在於我和梁可可以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一起出現在黃金海岸,聽風觀雨,踏浪逐花。我問師傅:“我可以去黃金海岸嗎?那裡有一個人在等我。”

師傅默然的說:“一樣的,在哪裡都一樣的。”接著他陷入沉默。我搞不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隻能待在原地呢,還是可以在未來某個合適的時候一朝漂泊難尋覓呢?我冇有得到答案,我知道我又問到玄機了,而玄機不到特定的時候是不能解密的。關於《紅樓夢》的研究,還有待達人繼續努力。

其實,哪裡不是人間,哪裡不是江湖,又何必執著於地域國籍?關鍵有一個愛我的人是最重要的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被愛更好更幸福呢?就好像我知道自己無論做了什麼,成為了一個怎麼樣的人,都會有一副在寒冬天為我張開的溫暖臂膀,我還有什麼可焦慮和擔憂的呢?

我受了傷,受了欺淩和侮辱,於是我撲到這個溫暖的懷抱中哭泣或者是傾訴,這大概就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美好。就好像我們無法阻止暴風雪的到來,但我們可以自己給自己蓋一間堅固的小木屋,然後再壘一個大壁爐。暴風雪到來的時候,我們就๖ຊ๓窩在這間小木屋裡,旁邊有壁爐的火暖。我想人間的所有幸福,都歸結到這間小木屋中了。

而梁可,就是這間小木屋的男主人。我可以住進這間小木屋,你也可以,他也可以,貓貓也可以,狗狗也可以。凡俗之物,無不儘納。所以,梁可為我們創造了一個避風的港灣。無論你是不是小木屋的長住客,你都可以在暴風雪到達的頭天晚上,來敲敲小木屋的門,預定一張打折的雙人床。說不定,還有第二天早上免費的牛奶,麪包和果汁。你可以享用這個,這並不羞恥,我們都是大森林裡的過客,我們都可以領受神的禮贈。

我40歲了,我不再喜歡小帥哥。那些在舞台上唱跳勁歌熱舞的20來歲偶像們,在我看來都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我覺得所謂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有肩膀,他能靠得住。就好像真的聰明人不會用外貌來判斷一個人,而是看他有什麼內在。什麼是內在呢?我想就是責任,擔當和奉獻。

而這三點,梁可都是具備的。就好像那年聖誕節前晚他把他的肩膀借給我靠一樣,梁可的肩膀容得下很多的人,容得下很多的凡俗的生命。所以,梁可是一個有“內容”的人。他的“內容”需要我們慢慢的品,慢慢的回味,然後知道這個男人是來拯救我們的,是來送一份叫作倖福的禮物給我們的。

什麼時候,我能和梁可一起漫步在大海的岸邊呢?那天不需要有強烈的陽光,也不需要陰雲密佈,隻有淡淡的海風,吹過我們的麵頰,而頭上還飛著幾隻孤單的海燕。梁可一定會拉起我的手,告訴我,他愛我。他一定會這麼乾,因為他懂得溫柔和浪漫。而我將會陶醉在這個美麗的夢裡,仿若沐浴在漫天花雨。

謝謝你,梁可。你的到來,是我今生最美的期待。你可知道,我已經望眼欲穿。而你,是否已經踏上征途?我輕輕的吻你的信箋,因為上麵寫滿了愛。

2024年1月5日

創建時間:2024/1/5 11:35

標簽:除夕夜話

阿濱是一個農村小夥子,父母都在深圳打工,他自小就由爺爺奶奶養大。父母每到過年的時候,都會回老家看阿濱,並帶回來大包小包的禮物。小的時候呢,就有奶粉,玩具,糖果,畫書,遊戲機。長大點呢,就是衣服,鞋,領帶,手機,腕錶什麼的。

每次過年的時候,父母回家,阿濱可高興了,簡直就像是個盛大的嘉年華。一到臘月29,30的時候,阿濱就會守在村口,遠遠的望著進村的路,等待爸爸媽媽的出現。但今年有點特殊,阿濱高考落榜了。其實現在要考個大學並不是什麼難事,重點大學讀不到,讀個職業院校還是很容易的。可阿濱是個倔脾氣,他不讀職業院校,他說:“我考不上二本,我就不讀書啦!我到深圳打工去。”

爸爸媽媽這次回老家就是商量阿濱的出路的。在村口遠遠的,阿濱就看見爸爸媽媽了,仍舊是提溜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嘿呀嘿呀的朝阿濱家走過來。阿濱飛奔過去:“爸爸媽媽,你們可回來啦!奶奶的年夜飯都準備好了!”“回來啦!給你奶奶買了點進口奶粉,現在國產奶粉吃不得的。你奶奶又節約,自己捨不得買。”媽媽嘟囔著,和爸爸、阿濱手拉著手走回農村的這個“革命根據地”。

其實,爸爸媽媽雖然是農村人,但在深圳打工20多年,意識多少有些城市化。常常一回老家就數落爺爺奶奶這也捨不得買,那也做得不對,弄得爺爺奶奶無所適從。小的時候,奶奶喂阿濱吃雞蛋。媽媽看見了,對著奶奶就是一頓數落:“孩子這麼小,這樣整口整口的乾噎雞蛋,你不怕孩子窒息啊!”

奶奶聽不懂什麼叫“窒息”,但又不好意思示弱,隻說:“阿濱爸爸小的時候也是這麼吃的,那個時候每天有個雞蛋吃不得了的。”媽媽白了阿濱奶奶一眼。接過雞蛋,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親自喂阿濱。阿濱的媽媽在深圳的母嬰店當店長,說起養孩子的事情來,那是半個專家,奶奶隻有甘拜下風。

長大一點,爸爸媽媽的教育理念和爺爺奶奶也有明顯的分歧。爸爸媽媽說:“大學還是要讀,不讀大學,以後在社會上站不住腳的。我們在深圳街上看的人多,讀冇讀過大學一眼就看得出來,分明得很。”爺爺奶奶卻說:“最關鍵的是要有門手藝,以後能找口飯吃。不然以後怎麼娶媳婦啊?”

阿濱就在這兩派意見中頑強的生長著,直到今年到了他人生的分水嶺,到底是繼續讀書呢?還是去深圳打工呢?這是一個問題。吃年夜飯的時候,爸爸和爺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阿濱恍惚聽到“私有化”“分田產”“資本主義什麼的。”阿濱不是個關心國家大事的人,他對爸爸爺爺商量的事似懂非懂。

直到媽媽把話挑明:“現在深圳都在傳馬上要資本主義私有化了,以後的責任田全部要分到每家農戶,成為私產。”奶奶尖聲說道:“那不是以後我們也成地主啦?”媽媽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連戶口都要廢除。以後不分城市戶口,農村戶口。想在哪裡住,自己買塊地,修個房子就可以安家啦。”

奶奶的嘴巴張成一個O字型:“這不全亂套啦?”媽媽輕蔑的一笑:“亂不了,國外都這樣的。”奶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們把田產賣了,宅基地賣了,到縣城裡買房就是城裡人了?”媽媽似乎對奶奶的短視感到好笑:“何止縣城裡買房,有錢了,你可以把整個村子買下來!”

爺爺插話道:“阿濱上學的事,你們有什麼看法。我看還是讓他學個手藝吧。”爸爸憨然一笑:“爹!我們都看好了,深圳馬上要修一所私立大學,不需要高考成績,自主錄取。國家承認學曆,還是二本!”阿濱聽到這句話幾乎樂暈了過去:“真的?不用高考成績也可以讀大學,還是二本?”爸爸接著說:“以後啊,到處都是私立大學,讀大學容易得很呢。說不定,我想讀了,交個學費也可以去讀,我們就成同學啦。”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奶奶端上來一碗什錦菜,裡麵全是大粉條,肉丸子,排骨,香菇,玉蘭片什麼的,熱氣騰騰,一家人吃得很高興。媽媽說:“娘,你的社保醫保也有著落啦。”奶奶一愣:“我可冇錢繳社保醫保,那是城裡人的玩意。”媽媽做一個鬼臉:“不需要你繳錢,現在有一種大農場到處在收土地。等田地分到各人名下,就把我們的田租給大農場種,大農場幫您二老繳社保醫保。”

爺爺說:“有這麼好的事?那田地的租金還給我們嗎?”“給的,爹。租金照給,還幫繳納社保醫保,這是政策。”爺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活了一輩子,頭一次聽見這樣的好事。”媽媽笑一下說:“還有好的呢。以後大農場租了各家的私田,集中耕種,再把你們這些有經驗有技術的老農民返聘回去當農業工人,又可以掙一份工資。”

奶奶扳起指頭算起來:“又分了私田,又繳社保醫保,又得租金,還可以在家門口打工掙工資。這莫不是菩薩顯靈了?”爸爸哈哈笑起來:“娘!不是菩薩顯靈。這是改革,全國都要改的。”奶奶冇什麼文化,但分得清好劣“既然這麼好,怎麼早不改?”

爺爺不樂意了:“你懂什麼!端菜去!”奶奶嘟囔著嘴進了廚房,臉上還掛著笑意。爸爸說:“孃的病也可以治了,馬上醫保下來,就讓娘去看病。”奶奶端著一盤大盤雞走進堂屋:“我不去!我害怕醫院。你冇看見村口的吳二孃,好端端的,進醫院三天就死了!”

爸爸說:“不一樣啦,現在市裡馬上要開一家台灣醫院,醫保結算,收費合理。關鍵啊,人家態度好得很,一進醫院就住單間,醫生護士一日三道的來噓寒問暖:疼不疼,餓不餓,渴不渴,看不看電視,睡得好不好,比保姆還照顧得周到。”奶奶聽到台灣醫院就不說話了,她的腦海中冇有台灣醫院的概念。

阿濱夾一筷子大盤雞,邊吃邊高興的嚷起來:“以後我在深圳上了大學,就在深圳買房子,安家。”爸爸點點頭:“有誌氣!以後冇有戶口限製,也不再需要辦暫住證。想住哪,住哪。深圳住厭煩了,到西安去住,西安住厭煩了,到成都去住。簡單得很。”

爺爺突然小聲的說:“你的訊息可靠嗎?會不會有變?共產黨的政策一天三變啊。”爸爸說:“爹!放๖ຊ๓心吧。這次是新領導上台推行的新政策,冇人反對,人大全票通過。聽說連《憲法》都要改呢!”爺爺再次小聲的說:“我聽說有的地方在鬨什麼‘新長征’?你們聽見冇有?”

奶奶附和道:“就是,我們村都來了一撥年輕人,打起紅旗,放起高音喇叭,說什麼新文化大革命,怪嚇人的。”媽媽“噗”一聲出個氣:“瞎胡鬨,那是騙小孩子的鬼把戲。你們還真信啊?我聽說,好幾個‘新長征’的頭子,都在辦公司準備大賺一筆。有的人說,那就是幾個騙子。左的時候舉棍子,右的時候數票子。大壞蛋!”

奶奶把頭低下來:“世上還是好人多,要不為什麼現在改革了呢。”爺爺不耐煩了:“少說兩句你會死啊!把酥肉端進去再熱一下!”奶奶端著酥肉進了廚房。爸爸說:“年後,工作組馬上就要進村分田分地,您二老可要看仔細了,不要少分了土地。以後那都是我們的私產,要升值的。”

媽媽點點頭:“就是,聽說現在的城裡人都猴急猴急的要到鄉下來買田買房,有的人還打算在鄉下蓋彆墅建莊園,這土地的價格一個勁兒的看漲。”爺爺皺起眉頭:“這不成解放前的劉文彩地主莊園了。”爸爸哈哈笑起來:“爹,時代不同了。現在城裡人到鄉下當地主,鄉下人進城去做居民,這叫各取所需,各補其短。”

阿濱喝一口可樂,說:“以後啊,我們也變成美國了。老師說以後就是實行資本主義,不用再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搞什麼特色了,那叫自欺欺人!”爺爺突然嗬斥阿濱道:“小聲點!我們村的王書記你知道吧?那可是個厲害人,今後資本主義了,把他們這些人往哪裡擺?他們不起來鬨啊?”

阿濱低了頭,但馬上他的頭又抬了起來:“老師說了,以後都實行民主選舉。村長,縣長,市長,省長都是選舉出來的,不能再搞一言堂!”爺爺把筷子“啪”的一放:“那書記呢?還要不要?”爸爸抿一口酒:“爹,以後啊,書記就不是公務員啦,那隻是黨內的職務。各個黨有各個黨的書記,都是普通人,不再是官。”

爺爺似乎有些氣餒,但他還不甘心的說:“要亂的,肯定要亂的。這個黨,那個黨,不成一鍋粥了?”爸爸繼續說:“以後就隻有兩三個大黨。其餘都是小黨,不成氣候的。亂不了,國外實行這種製度已經上百年了。”阿濱突然興奮的叫了起來:“爸!我的手機可以連上臉書啦,以前根本連不上的!”

爸爸接過阿濱的手機,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好快,比我想象的還快。網禁都放開了,看來私有化是勢在必行的。”家裡大花貓喵嗚喵嗚的叫了起來,它今天也過年,吃了一整條大青魚,肚子脹得鼓鼓囊囊的,好像一個充氣的皮球。奶奶端著熱好的酥肉走進堂屋:“我說啊,越改隻會越好。就像以前,我們過年哪裡吃得了這麼多好東西,一隻雞還要分兩次吃呢!大年三十吃半隻,元宵節吃半隻。哪裡有現在這麼好?”爺爺冇好氣的橫了奶奶一眼。

阿濱把手機拿過來說:“過了年,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我要去昆明玩,和同學都約好了。”媽媽說:“哪個同學?先說好,不準早戀啊,你給我注意點。”爸爸眯著眼說:“國外的高中畢業生去旅行,家長都給孩子包裡裝上雨衣的。”“雨衣?”阿濱懵了。媽媽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看你們啊,都中了資本主義的毒了。”

爸爸把頭一扭,岔開話題:“去昆明有什麼好玩的,以後有錢了,我們去美國,去日本,去馬爾代夫。我聽說現在很多國家排著隊給我們免簽,都想賺我們的錢呢。”阿濱說:“阿權馬上要參軍了,他說參軍前和我們一起去一次昆明,說什麼看昆明的雨。這小子玩浪漫呢。”

爸爸神秘的點點頭:“阿權這小子有想法,當兵是個好出路。我聽說以後軍事改革,退伍兵可以優先就業,優先上大學,還可以終生領取補助,好處多著呢!”阿濱有點憂鬱:“阿權走了,我就不好玩了。一個人孤單單的,有什麼意思。”爸爸“哎”一聲表示反對“你到了深圳,玩的地方多得很,酒吧歌廳遊樂場,什麼冇有?聽說現在還有一種‘會’,就像青年派對一樣,年輕人聚在一起,喝喝咖啡,看看電影,聊幾句真心話,很有意思。”阿濱聽得神往起來,好像已經看見了深圳的高樓大廈。

媽媽突然高聲叫了起來:“快看電視,今天有台灣迴歸慶祝晚會,四大天王都要出場。電視現場直播,新領導也同時亮相。”阿濱蹦蹦跳跳去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煙花。一朵一朵像葵花,像牡丹花,像大麗菊的煙花在夜空中璨燦奪目,綻放出亮眼的光線。

吃飽喝足的大花貓虛著眼睛,也盯著電視,好像它也看得懂一樣,然後搖搖尾巴,回屋睡覺了。因為明天還要早起,明天就是大年初一,萬象更新的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2024年1月6日

創建時間:2024/1/6 10:16

標簽:愛潑斯坦的黑名單

前兩天出了個了不得的大事,美國已故的大富豪愛潑斯坦的蘿莉島黑名單被曝光,其中赫然有喬拜登,克林頓,奧巴馬,比爾蓋茨,安德魯王子,教宗,湯姆漢克斯,萊昂納多,霍金和周傑倫。最令人驚奇的就算霍金了,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殘疾人。除了能動動手指,霍金身體的其他部位都一動不能動,他能做什麼呢?

但是恐怕正因為有像霍金這樣的“異能人士”,所以這份愛潑斯坦名單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故事還要從愛潑斯坦位於美屬維京群島的小詹姆斯島說起,這個島被稱為蘿莉島。據說愛潑斯坦從非洲和拉美誘拐來大量的幼女聚於此島,為來島上的權貴們提供戀童性服務。

這份名單可信嗎?是不是隻是一種猜測或者是妄想?有冇有坐實的證據證明名單上的這些權貴們確實去過蘿莉島接受過性招待?這一切到現在還是未知數。就好像城市裡濃重的霧霾,把一切的真相都掩蓋了起來,從而使市井變得模模糊糊,昏昏暗暗。如果最終證實這份名單的可靠性,那是不是說明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第一世界已經完全爛透。爛到這些政客,公眾人物公然去挑戰人類良知的底線。

陰謀論甚囂塵上,有的說霍金雖然不能動,但可以喝幼女的血或者注射她們的腎上腺素。有的說安德魯王子是愛潑斯坦的忠實客戶,樂此不疲,流連忘返。還有的說愛潑斯坦曾經親口說過:“克林頓就是喜歡年輕女孩,我知道。”一時之間,輿論嘩然,眾口鑠金。

真正值得懷疑的是,這些名人們都是戀童癖嗎?從社會學,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戀童癖畢竟隻是少數,不太可能這些名人集體歸於戀童癖者一類。但如果他們不是戀童癖,他們去蘿莉島做什麼?觀光還是購物,抑或隻是吹吹海風,曬曬太陽?我覺得這裡麵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這些名人是不是被一種神秘而邪惡的力量裹挾到了蘿莉島,從而上了愛潑斯坦的黑名單。

這股神秘而邪惡的力量叫作資本主義,或者說叫作物質需求充分滿足之後的百無聊賴。當一個人不缺錢,不缺時間,不缺精力,不缺自由,不缺名望,他們需要什麼呢?他們需要征服感。而最容易被征服的,最易於被掌控被玩弄的當然就是孩子。所以,這些百無聊賴的名人們,會饒有興趣的搭乘愛潑斯坦的私人飛機,飛到蘿莉島上去體味一把在美國本土體味不到的強烈刺激。這就是資本主義發展到高級階段的一種陰森黑暗的副作用。

換句話說,即便冇有愛潑斯坦的蘿莉島,也會有英潑斯坦的芭比島,或者日潑斯坦的太子島。有需求就會有市場,當一個社會的物質生產高度發達,伴隨而來的就是身處這個社會中的公民意識深處的精神頹廢和信仰坍塌。既然不需要努力的工作,就能夠享受到物質的充裕和生活的富足,那精神上向善向真向上的要求往往容易被徹底忽略,從而踏上一條追尋感官刺激的邪路。

分開來說,拜登是現任美國總統,他看起來不像個壞人,但我覺得他可能也是一個被資本主義裹挾的蠢蛋。我不太相信拜登是戀童癖者,但他真的有可能和愛潑斯坦有過什麼來往。拜登冇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他很容易成為一個和稀泥,隨大流的大溜子。也就是๖ຊ๓說,如果資本主義上層社會整體降臨蘿莉島的話,他冇理由不去,他一定會去的,因為他是拜登。

至於大帥哥克林頓,就不太好說了。畢竟他和萊溫斯基的緋聞案,就好像發生在昨天。克林頓可以去臨幸一個女實習生,那他為什麼不可以“屈尊降恩”給一個小麥膚色的拉丁美洲小姑娘呢?考慮到克林頓的身體如此的健康強壯,這實在是一個可能的事情。

當然也會有反對意見指出,希拉裡會對克林頓形成轄製。但不要忘了,希拉裡也是一個常常出入於燈紅酒綠的資本主義宴會和秀場的社交名媛。她冇有理由去反對自己的丈夫和一個成功的美國钜富來往。至於這個钜富會不會用私人飛機把她的丈夫馱到某個小島上盤桓幾天,她無暇乾預。

甚至有陰謀論者說,愛潑斯坦在監獄中神秘自殺身亡,正是希拉裡動用的權柄。我想還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愛潑斯坦是一個揭開資本主義華麗麵紗的麻煩製造者。讓他永遠的消失,比讓他走到公眾麵前丟人現眼好得多,給資本主義留麵子得多。希拉裡是一個鐵桿的資本主義維護者,為了資本主義最後的尊嚴和遮羞布,她有充分的理由讓愛潑斯坦有多遠滾多遠。MS. Hillary,how did you kill Epstein?

奧巴馬是一個反種族主義者的圖騰,是美國第一個黑人總統。我很難想象奧巴馬把一個第三世界國家小女孩放到他瘦弱細長的腿上撫摸時候的那份愜意,這實在太邪惡了。難道奧巴馬就像他的膚色一樣,深邃而漆黑,彷彿永夜來臨一般。要知道,多年以前,正是在美國南方的農場裡,他的黑人老祖母被一個叫做男爵的白人奴隸主推進柴房裡,然後生下了一個孽種。可現在他卻看上了另一個小麥膚色的小姑娘,原來男爵終於也是輪流當的。

比爾蓋茨最引人注目的愛好是喜歡乒乓球,他不僅打乒乓球,而且還會去奧運會的現場觀看乒乓球比賽。但這位大資本家,顯然也中了資本主義的劇毒。他不可能拒絕愛潑斯坦的邀約,就像他不可能拒絕一筆10億美元的交易。所以,我們可以想象,比爾蓋茨和愛潑斯坦雙雙坐在飛機頭等艙的舷窗旁,一邊商量著晚會的節目,一邊討價還價。

如果說美國是一個糟透了的資本主義國家,那英國多少還留著點臉麵。英國女王的形象還是很正麵的,至少她冇有緋聞。但安德魯王子卻給這個人文主義鼎盛之國抹了黑。就好像表哥到表弟家裡過暑假,終於犯了點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安德魯王子據說是愛潑斯坦最忠實的客戶,原諒他吧,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真正應該譴責的是愛潑斯坦的教唆,和英女王的放縱。

羅馬天主教從來都不缺乏醜聞,特彆是戀童癖,傳統深厚。但教宗親自下場表演,還是首次。到底方濟各有冇有去過蘿莉島,有冇有接受過性招待,我覺得需要查明。這些天主教教士們,他們告訴世人自己奉行不婚原則,終生奉獻給上帝。哪知道轉過身,在他們的臥室裡就找到了一隻小男孩的襪子。如果這樣,那他們還不如加入新教,正大光明的找個伴侶,反倒遠冇有這麼噁心。

我多年前看過一部有名的電影叫做《阿甘正傳》,主演就是演技派帥哥湯姆漢克斯。那個時候湯姆漢克斯還很年輕,而且特彆的淳樸。那個深邃的藍眼睛,高高的挺鼻梁,尖下巴,薄嘴唇,是一代人的偶像。這麼一個鄰家帥哥,也是玩弄小姑孃的戀童癖?我實在很難相信,畢竟湯姆漢克斯的形象遠比那些美國總統正麵多了。

我覺得愛潑斯坦有一種神秘的力量,他能夠把一切美好的東西摔個稀巴爛。就好像湯姆漢克斯一樣,他原是我小時候的男神,現在卻成為了一個性犯罪者,這簡直荒謬。難道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把一個青澀害羞的英俊少年,變成一個老吃老做的糟老頭子?我不知道,我也不願意知道。我隻希望湯姆漢克斯還是我記憶中最初的那個樣子,藍眼睛,高鼻子,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至於萊昂納多,這個人很有意思。在我列舉的人裡麵,他是唯一一個我不相信去過蘿莉島的人。為什麼呢?因為萊昂納多非常的正直而且理想化,我覺得一個充分正直並且理想主義的人不應該也不會是去蘿莉島的人。當愛潑斯坦邀請萊昂納多的時候,萊昂納多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並悄悄給愛潑斯坦的郵箱發一封病毒郵件。

萊昂納多和湯姆漢克斯誰更帥?很難說。萊昂納多有一種少年般的帥氣,湯姆漢克斯有一種鄰家哥哥似的英挺。所以,他們兩個都是大帥哥。我覺得把這兩個美國偶像列入蘿莉島的名單,是愛潑斯坦的陰謀。愛潑斯坦的目的是要掀翻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世界大船,進而演化出一種新的社會形態。可惜,愛潑斯坦已經死去,我們再也無法向他親自求證他的願望。

霍金是一個理論物理學家,按理來說他和喬拜登,教宗或者湯姆漢克斯這些人並不是一類人。但資本主義的神奇就在於,當你在資本主義世界功成名就的時候,你就變成了資本主義的明星,而無論你本身是做什麼的。霍金到底有冇有去過蘿莉島,我實在不太關心。我更願意相信即便他去了,也是因為好奇和探險。就好像科學家喜歡探索未知世界一樣,霍金對愛潑斯坦的神秘島嶼可能多少也有點探索的慾望。

但這種慾望和戀童癖的慾望不是一回事,它更像是對這個世界本身的著迷和感興趣。更何況,霍金已經逝世,他去冇去過蘿莉島又怎麼樣呢?我們在翻閱霍金留下的物理學著作的時候,不太可能想到他的這一次探險。瑕不掩瑜,無論霍金是不是犯了一次低級錯誤,他還是個偉大的科學家,這一點冇有人可以否認。

最後一位是華人世界的大明星周傑倫。我不知道在西方有多少人知道周傑倫,但至少在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周傑倫是家喻戶曉的名人。周傑倫怎麼會和愛潑斯坦搭上關係?這讓人覺得奇怪。或許原因就在於周傑倫是一個喜歡旅行的人,他拍過一部旅行綜藝節目《周遊記》。在節目中,周傑倫會在全世界穿梭,到處巡遊和晃盪。

或許正是因為周傑倫的旅行愛好,使得他在某種機緣巧合下上了愛潑斯坦的名單。話句話說,就算周傑倫真的去過蘿莉島,我也不太願意相信他接受過幼女的性服務。他更可能隻是在島上喝了一杯咖啡,或者是在海邊的沙灘上漫步了一小會兒。所以,周傑倫大概率是一個附帶著“上船”的贈品。主角不是他,但他既然來了,也少不得去蘿莉島逛逛。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愛潑斯坦的性招待名單徹底揭開了資本主義溫情脈脈的麵紗,露出了資本主義醜陋猙獰的魔鬼麵孔。無論事情最終如何演化,名單上的這些名人最終是被證實有過犯罪行為,還是僅僅是一場烏龍,資本主義的劣根性已經展露無疑。人類一旦失去了信仰和追尋真理的內在動力,就會墮落到魔鬼的宮殿。魔鬼的宮殿有天魔亂舞,也有玉樹香花,一旦你把持不住自己,你就會落入魔鬼的圈套,成為它的俘虜和奴仆。

資本主義是不是也是魔鬼的圈套?如果是。那社會主義難道就不是嗎?我漫步在霧氣濛濛的舊上海,迎麵駛過一輛斑駁的老式悶罐公交車。這輛車將駛向哪裡?是塞北的長城還是江南的小橋流水?我不知道,我感覺到迷茫和苦悶。忽然,我迎頭遇見一個高鼻子洋老頭,這個洋老頭衝我詭秘一笑,然後隱入一扇沉重的鐵門。

洋老頭為什麼對我笑?他也想邀請我去蘿莉島嗎?可他什麼話也冇說啊。我在心裡思量著洋老頭神秘的微笑,然後步入了更濃密的霧中。一縷陽光從吳淞口海平麵的上方,照射下來,頃刻之間,把整個上海都點亮了。

雙龍玉佩

2024年1月7日

創建時間:2024/1/7 10:38

標簽:雙龍玉佩

林子

林子最近見了個網友,見麵的當天他們就419了。很多人不知道什麼叫419,其實就是英文for one night的諧音。同誌圈裡誰冇419過?就好像誰冇年輕過啊,419無罪,年輕無罪。

見這個網友的時候,是夏天的傍晚,林子走到事先約好的地點——家附近的一棟百貨大樓๖ຊ๓。遠遠的林子就看見一個穿一件白襯衫,一條老式西褲的20多歲胖呼呼男人,正麵無表情的站在百貨大樓門口。這個男人不醜,但也說不上有多帥。在QQ上聊天的時候,男人對林子說:“我比一般人長得好看。”但麵前這個男人的長相還是微微讓林子有點失望。

林子是大學生,入圈有2年了。雖然不能說閱人無數,但圈裡的魑魅魍魎還是見識過不少。眼前的這個男人明顯就是那種悶騷型的,表麵上一臉正經,實際上亂得很,這種人林子是見過的。男人一見林子,呆住了:“你好帥,冇想到你這麼帥。”林子對這樣的讚美向來喜歡,心裡一下就樂開了花,隨即忽略了對男人外貌的小嫌棄。

兩個人沿著街道邊走邊聊天,男人很健談,幾句話就讓林子對他放下了戒備。男人說:“我們去開房吧,前麵有一家很乾淨的酒店。”林子冇有拒絕,本來在網上就說好419的。房間裡燈光昏暗,沐浴間裡熱水嘩嘩的流著,男人正在裡麵洗澡,林子躺在床上等著男人來親熱。忽然林子覺得有一點心情黯淡,就好像這個世界很荒謬。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等著和一個第一次見麵的男人親密接觸,這是不是有點太古怪,太放縱了?

還冇等林子想清楚,男人就從沐浴間出來了,男人洗澡很快。看見林子赤條條的躺在床上,男人笑了起來:“你很性感,真的,你很性感。”林子冇有笑,隻是順從的翻過身來,示意男人靠近。林子需要性,林子是個21歲的大學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他需要男人來激起自己靈魂中最原始的快感。於是,兩個人像兩條蛇一樣,糾纏到了一起。

波是這個城市的土著,他打小就在這座城市讀小學,中學,一直到大學。波很聰明,他是那種學習上有聰明勁,生活上也機靈的人。所以,很小的時候,波的爸爸媽媽就對他很放心。波媽媽說:“這個小孩啊,有主意,以後我們都要聽他的啦。”波聽到不喜不怒的,隻是拍拍胸脯,表示媽媽的眼光冇有錯。

中學畢業,波順利的考入一所重點大學,讀的是經濟專業。波是那種不是特彆看重學習,但學習卻一點不差的人。所以,波確實是個聰明孩子。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波的為人處世非常的拿得出手。用社會上不好聽的話說,波是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油子。

波能和所有人處好關係,不管你是個嫉惡如仇的大俠,還是個行事卑鄙的小醜。波都能把你糊弄得舒舒服服,高高興興。哪怕波在罵你,你也不會生氣,因為波罵得很有藝術性,就好像一邊維護著你一邊和你玩笑一樣。這種說話的技巧,處事的奧妙,一般人學不會,這是童子功,其實很難的。

大學畢業,波順風順水的進入體製內,成了一名公家人。本以為自己就這麼在體製內混下去,以後混個一官半職就可以退休養老,哪知道事情在一天下午發生了變化。那天下午,波在辦公室照例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腦。突然闖進來一個上訪戶,上訪戶一進辦公室就破口大罵,隨即臥倒在地大哭大鬨。

波走過去不急不徐的說:“你的事我們已經加緊處理了,不信你自己到我的電腦上來看。”上訪戶本是有心耍賴,哪會去看什麼電腦,還是賴在地上打滾。波坐回電腦前麵,不經意的說:“哎!你們隔壁的李家已經得了一套三的拆遷房了,你怎麼會冇有?”

像哄孩子的一句話一下把上訪戶驚得跳了起來,她立即湊到電腦前看那一套三。波不生氣也不嘲笑,隻是說:“快看,快看,是不是就是這個,你們隔壁李家的。”上訪戶眼珠子都快出來了,到處尋找著李家的一套三。波用鼠標點點電腦螢幕:“看吧,這就是你們家的訴求,已經發工單加緊處理了。有的,該有的都會有的。李家一套三,你們家難道還會是一套二啊?”

上訪戶被波不驚不乍的氣勢給鎮住了,不再哭鬨,坐到辦公室的沙發上發呆。波對著隔壁喊起來:“王大姐的拆遷房辦好冇有,我這裡有客人等著呢!”上訪戶本來一臉惱怒的臉上,漸漸有了點血色,似乎還難得的那麼笑了一下。

郭恒

郭恒是個殘疾孩子,他因為得小兒麻痹症,從小就落下殘疾。自打郭恒記事以來就坐在輪椅上,需要爸爸媽媽服侍。上小學的時候,媽媽推著郭恒和班主任老師聊了好久。班主任說:“他上廁所怎麼辦,我不可能天天去抱他吧。”媽媽說:“冇事,我守在他旁邊,我抱他上廁所。”班主任老師歎口氣:“好吧,既然你們一定要讓他上普通小學,就試試吧。”

從此,郭恒就在媽媽的陪伴下上起了小學,後來媽媽不再到學校來,因為郭恒認識了很多的小夥伴。這些小夥伴會幫助郭恒上廁所,他們推啊,扶啊,扛啊,背啊,牽啊,把郭恒送到廁所裡去。郭恒也善良,因為害怕麻煩小夥伴,早上就故意不喝水,減少上廁所的次數。就這樣幫幫帶帶的,郭恒一路從小學讀到高中。

郭恒也很爭氣,成績很穩定,常常成為班主任在全班表揚的標兵。班主任說:“你們看看郭恒,腿腳不方便,堅持上學,成績還很好,這不就是新時代自強不息的學習榜樣嗎?”所以班主任親點郭恒當班裡的學習委員,從此郭恒學習更用功了,成績穩步上升。

高考的時候,郭恒發揮一般,考上一所二本學校。媽媽歎口氣:“還得大學同學繼續幫你喲,要不你怎麼去住校啊。”良善人自有天助,郭恒一住進學校就認識了唐。唐是個高高大大的小夥子,很熱情。唐拍拍胸脯對郭恒媽媽說:“阿姨,您放心吧,郭恒我來幫他,保證上課,吃飯,洗澡上廁所都方便。”郭恒媽媽欣慰的笑道:“我們家郭恒是有福的,老是遇到你們這些好同學。”

郭恒從此開始他的大學生活,彆看郭恒是個殘疾人,其實很內秀,什麼詩歌,小說,電影,音樂,體育比賽,郭恒一樣不落下。郭恒的大學生活很快樂,他和宿舍同學的關係都很好。特彆是唐,郭恒一想到他,就會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好像心裡麵有蜜一樣。

郭恒也覺得自己和其他同學有點不一樣,其他同學喜歡談論班上的女生。他們起鬨漂亮女生,嘲笑醜女生,可郭恒從來不參與這些對女生的談論。他隻會悄悄拿出一張蘇有朋的明星照,仔細的看看。然後整整齊齊的把蘇有朋貼在自己的書桌邊上,天天陪著自己。

林子

認識了波以後,林子覺得自己的天地煥然一新。他會在下課後約波去酒吧喝酒,或者和波在午夜的街頭遊蕩。波隻比林子大六歲,其實也是年輕人。兩個年輕人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他們從彼此的愛好,聊到讀書時的女同學,還有未來的打算。林子問波:“你會結婚嗎?”波說:“會!”林子做出要哭的樣子:“和誰結婚?”波淡然的說:“和你。”林子馬上喜笑顏開。

有一天,波對林子說:“我見了一個帥哥。”“帥哥?你見他做什麼?”波把林子摟進懷裡:“就是在QQ上很聊得來,所以見見啊,就好像我們倆一樣。”林子有一點灰心:“你們見麵做了什麼?”波嘻嘻一笑:“我去他家裡了。”“你去他家裡了?”林子驚訝的叫起來,然後腦子短路一樣問出一句很冇有水平的話:“他真的長得帥嗎?”

波哈哈一笑:“和你一樣帥。”林子急了:“你們做了什麼?”波開起玩笑:“我們那個了。”林子幾乎都要哭出來。波馬上把林子摟得更緊了:“傻瓜,騙你的。我冇見什麼帥哥。有了你,我還要什麼帥哥啊。”林子破涕為笑:“老夫老妻了,你還冇個正經!”

林子和波有一搭冇一搭的躺在床上聊天。林子正在考研,他是跨專業考法律碩士,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專研民法,刑法什麼的。林子對波說:“你知道漢謨拉比法典嗎?那上麵刻的法律,被認為是神的旨意。”波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林子笑了起來:“我喜歡學文科,這些知識我打小就知道。”波的臉上透出一絲興奮的神情,他把林子緊緊抱住,“啵”的一聲狠狠親了林子一口,好像林子是個寶貝疙瘩似的。

上訪戶走了以後,波繼續在電腦上整理檔案。其實冇什麼可整理的,不過是混混時間。隔壁辦公室打掃衛生的陳大爺突然走進來,他是目送上訪戶離開的。陳大爺微微๖ຊ๓點點頭,對波說:“小波同誌,你有27,8了吧,怎麼還冇找個女朋友啊?”波說:“我有女朋友。”陳大爺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你們這些機關小同誌啊,個人的婚姻大事要抓緊啊。我在這裡幾十年,什麼冇見過。”

波曆來是個聰明人,何況他早就覺得這個打掃衛生的陳大爺不可等閒觀之。波打蛇隨棍的說:“陳大爺,要不你給我介紹一個?”陳大爺嘿嘿一笑:“可以啊,就是你不要嫌棄的好。”波越聽越覺得有意思,馬上接到:“不嫌棄,不嫌棄。我就要陳大爺給我介紹,彆人介紹的我都不要。”

陳大爺笑得更歡樂了,他說:“這樣,你給我沏一杯茶去,不然我為什麼要給你介紹女朋友。”波二話不說,起身拿起一個乾淨茶杯,去給陳大爺沏了一杯茶:“陳大爺,上好的碧潭飄雪。平時我都不敢喝的,怕被紀委的同誌看到。”陳大爺接過茶杯,虛起眼睛盯著波看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

機關裡都在傳陳大爺給小波介紹對象了,有的說:“小波不是有對象嗎?聽說都快結婚了,怎麼又介紹?”另一個就說:“聽說介紹的是陳大爺的鄉下侄女,大美女。波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於是以前那個就吹啦”談論的人搖搖頭:“現在這些小同誌啊,花花事兒可真不少。哪像我們以前,第一次見麵就結婚了。”

話是這麼說的,可一年以後,波還是和他以前那個女朋友結婚了。結婚的時候,請了辦公室所有同事,連陳大爺都去了。婚禮上,波牽著新孃的手,跪下給新娘戴上戒指。全場掌聲雷動,新娘幸福的眼淚都出來了。陳大爺坐在席上,夾了一塊紅燒肉,悠閒的咀嚼著,似乎世上冇有比這一塊紅燒肉更好吃的東西。

郭恒

那天郭恒在網絡聊天室裡閒聊,突然出現一隻海鷗給他打招呼:“你好!”“你是誰?”郭恒疑惑的問。海鷗說:“你找什麼,我找個在一起的朋友。”郭恒點點頭:“我也找朋友,但你想清楚了,我是個殘疾人。”海鷗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殘疾人怎麼了,殘疾人不能找朋友嗎?我就喜歡殘疾人。”

郭恒因為雙腿殘疾的事,不太敢在聊天室約人見麵。他害怕彆人一看見他坐在輪椅上,扭頭就走,那自己就太冇麵子了。但這隻海鷗似乎很靠譜,不僅明確說自己喜歡殘疾人,還非常的熱情大氣。於是,郭恒破例說:“你要來見我,就到我們宿舍來,我們宿舍現在放假隻有我一個人。”“好。”海鷗一口答應。

過了一個小時,一個胖乎乎正臉正鼻,瀟瀟灑灑的小夥子出現在郭恒麵前。郭恒覺得他遠冇有蘇有朋那麼帥,但卻比蘇有朋更有氣質。小夥子說:“我叫波,現在在銀行工作。”兩個人一五一十的自報家門,冇想到還聊得很投機。波是那種自來熟的人,和誰幾句話都能說到一塊兒去。再說波也讀過大學的,對大學生活非常熟悉,於是和郭恒相談甚歡。

突然,波對郭恒說:“我看看你的腿,你是怎麼殘疾的,殘疾程度有多重。”說著,波輕輕抬起郭恒的腿。郭恒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波的肩上。波開始給郭恒殘疾的雙腿做按摩,他用手指重重的按壓郭恒僵硬的肌肉。按著按著,兩個人的嘴湊到了一起,於是開始接吻。

波的口腔很乾淨,有一股陽光的味道。郭恒的口腔也很乾淨,有一種漱口水的香氣。兩個人癡迷的吸吮著對方的口腔,好像要從對方那裡得到生命的能量。波輕輕把郭恒抱到床上,波真的看重殘疾人,他的動作一點不粗野。波試探性的擺好郭恒的腿,問他:“疼嗎?”郭恒搖搖頭:“不疼,很好。”

在多次擺位置,找姿勢之後,波終於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郭恒。郭恒轉過頭對波說:“哥,我是第一次。”波用嘴封住郭恒的嘴:“不用說了,我知道。”郭恒甜甜的笑了起來,好像進入了一片透著陽光,露著沙灘的金色海灘,而波就是一隻飛翔在海灘之上的白色海鷗。

2024年1月8日

創建時間:2024/1/8 12:17

標簽:從太平天國說起

最近看見一則新聞,說洪秀全的拜上帝教被梵蒂岡承認。這實在讓人有點意外,畢竟洪秀全的基督信仰一直以來是被西方視為異端的,更何況洪秀全早已作古,怎麼又提起這個死人呢?也許奧妙就在於,正因為洪秀全的太平天國運動早已是昨日黃花,所以現在承認他,把他納入基督教大家庭不僅無害,反而有趣,我想是這個原因。

清末的太平天國運動沉重打擊了清政府的統治,但也給普通中國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馬克思說太平天國是魔鬼,這是因為他看見了太平天國給這個古老國家帶來的巨大沖擊。但反過來說,這次運動也是一場消除沉屙,改革啟蒙,喚醒民眾的有正麵意義的農民起義。

清末外強環視,政府腐敗,滿清的統治出現巨大危機。正是在這樣一種內憂外患的局麵下,太平天國運動開始了。洪秀全創立拜上帝教,傳播他的基督信仰,並組織貧苦勞動人們起義造反,推翻滿清的腐朽統治。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可惜的是這次運動冇有得到更多普通勞動人民的支援和參與。

在當時,雖然加入太平天國運動的貧苦人不少,但實際上更多的人持一種懷疑觀望的態度。大多數普通中國人知道清政府的腐敗無能,但對太平天國這樣的農民起義還是反對的,甚至是恐懼的。中國曆史上有太多次農民起義,冇有一次成功過。陳勝吳廣,黃巾軍,瓦崗軍,還有那個著名的水泊梁山,最後的結局都是失敗。所以,聰明的中國人對太平天國這樣的農民起義從骨子裡保持懷疑,他們更相信政府,哪怕這個政府已經搖搖欲墜。

奇妙的是洪秀全的太平天國運動和以往的農民起義有點區彆,因為他引入了西方的基督教。凡是加入太平軍的民眾,都會入拜上帝教,成為教民。也就是說太平天國運動帶有一定的宗教戰爭的意味,它和以往中國農民起義冇有宗教指引還不一樣,它有政教合一的影子。

洪秀全無論如何還是聰明的,他知道冇有一種思想上的革命是不可能推翻“正統”的滿清政府的。但怎麼才能發起一場思想革命呢?他看到了西方的基督教,畢竟基督教在西方非常的成功,甚至很多西方國家本身就是基督教國家。那中國可不可以走相同的一條道路,用崇拜上帝來取代清政府的金甌永固?

以現代的目光回溯太平天國時代,你不得不說洪秀全很有想法。既然古老的中國已經被封建製度圍困得水潑不進,那麼可不可以用西方的基督教文明來改造中國?答案是肯定的,這條路是走得通的。為什麼這麼說?太平天國不是失敗了嗎?聽我慢慢道來。

太平天國之所以失敗,不在於它采取的基督教文明改造中國的道路,還在於他實際上冇有一以貫之的堅持這條道路。反而是越走越走向了封建主義,走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洪秀全看見了基督教的高尚,但他冇有深刻的覺察到資本主義的核心價值觀:民主,自由,平等,博愛,重商主義,技術革命和財產私有。

就好像一個孩子看見一塊奶油蛋糕上點綴著一顆草莓,他覺得很好看,於是拿起來吃了。但這個倒黴孩子卻冇有發覺草莓下麵還有一大塊上好的奶油蛋糕,所以這個隻吃了一顆草莓的孩子最後餓死了。洪秀全就是這樣一個隻看見奶油蛋糕上草莓的人,他想讓中國變得和草莓一樣漂亮好看,但最終他丟棄了大蛋糕,使得中國餓殍滿地,民不聊生。

這麼說的話,洪秀全的聰明仍是很有限的。真的有智慧的話,應該拿準資本主義的核心要素:民主普選,社會自由,人人平等,博愛善良,重視商業,技術革新,財產私有。資本主義這塊大蛋糕,洪秀全冇有吃到,這是最可惜的事情。其實,有了蛋糕,哪裡找不到一顆草莓呢?所以丟了西瓜,撿了芝麻,最終失敗。

洪秀全當上天王以後,完全模仿起了皇帝的做派,封官鬻爵,大造宮室,清除異己,獨攬大權,三宮六院,奴仆隨身。這哪裡有一點點現代文明社會的痕跡,搞了半天,信仰基督教的洪天王還是想當皇帝,還是想金甌永固,還是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太平天國和清政府有什麼區彆呢?區彆僅僅在於一個散發,一個留๖ຊ๓辮子,本質上不是一回事嗎。

基督教是好的,但僅僅憑基督教拯救不了腐朽的舊中國。關鍵還要有一個先進的社會製度,這個社會製度是順應生產力的,也是促進生產力的。太平天國之所以失敗就在於它冇有找到這麼一個符閤中國實際情況的社會製度。太平天國以為可以用宗教來麻痹人民,蠱惑人民,但最終它發現宗教並不是萬能的。宗教隻是宗教,宗教隻是一種信仰,人不能僅憑宗教生活,人還是需要點實實在在的權利,物質和尊嚴。

太平天國失敗了,但不久之後的另一場農民起義卻成功了。這個農民起義就是偉人領導的紅色革命,新中國建立後,紅色革命家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大有重建淩煙閣之意。為什麼紅色革命成功了呢?紅色革命也冇有傳播資本主義普世價值那一套啊,怎麼它反而登上了中國的曆史舞台呢?

打個不嚴謹的比喻,紅色革命就是奶油蛋糕上那一層浮在表麵的奶油。舊中國大煙娼妓,民不聊生,中國人麵黃肌瘦,傷痕累累,遍身創痕,流血不止。偉人機敏的用奶油喂餓成竹竿的窮苦中國人,然後再用奶油敷在中國人流血的傷口上。於是,中國人第一次嚐到了奶油的滋味,而且血也止住了。

一時之間,天光大動。偉人啊!聖人啊!救世主啊!大救星啊!紅太陽啊!舵手啊!中國人把凡是想得到的優美詞彙都送給了偉人。誰叫他讓我們吃到了奶油呢?誰叫他用奶油敷住了我們流血的傷口呢?所以,我們崇拜他,我們敬仰他,這毫無問題。更關鍵的在於,偉人不是洪秀全。他冇有走封建主義當皇帝的老路,他引入了同樣是西方創造的一種製度——社會主義。這是不是比太平天國創立拜上帝教,最後卻登上龍庭到底高級了很多呢?

但是中國人的消化能力很強,一塊兩塊奶油很快就到爪哇國去了,中國人的肚子餓的咕咕直叫。當中國人都以為從此過上天天吃白米大饃饃的幸福生活的時候,有一天他們忽然發覺糧食不夠吃了。奶油呢?繼續給我們奶油!可惜奶油隻有那麼多,舔光了也就冇有了。我們始終冇有真正吃到那塊誘人香甜熱量高高的大蛋糕。

洪秀全九泉之下笑了起來,偉人到底又比我高明多少呢?我們無暇寫文章去批判那個早已作古的宗教狂,我們急需解決吃飯的問題!偉人搖搖頭:“走資派還在走!死性不改!”死性不改的大走資派鄧小平被髮配江西,中國陷入了另一種宗教狂熱當中。這個宗教叫作馬教,恰好就是當年痛斥太平天國是魔鬼的馬克思所創立的。

10多年前,我坐火車去南京。路上遇到一對老夫婦,老夫婦和我攀談起來。我問他們:“文革的時候治安怎麼辦啊?不全亂套了嗎?”老夫婦中的老頭子說:“不亂,造反派紅衛兵要管的。”我有感而發:“那個時代很迷離啊。”老頭子詭秘的笑笑:“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個人不死中國好不了的。”我感到一陣憂鬱,但又恍惚覺得老頭子說得有道理。

很快,偉人知趣的死去了。有人說49年之後,偉人唯一做對的事就是在80年代到來之前,自己死掉了。我不想去詳細探究說這個話的人的內心感受和人生際遇,但我想這句話總也算是他的心聲。偉人西去後,死不悔改的鄧小平從江西回到北京,接管了紅色中國,從此中國開始走上一條特色社會主義之路。

什麼叫特色社會主義之路呢?有的人簡單的概括為政治上社會主義,經濟上資本主義。這麼說真有點道理。中國在80年代開始的時候,進行了一係列經濟改革並取得成效,人民的吃飯問題很快就解決了。但政治上卻故步自封,冥頑不化,人民的民主自由平等訴求長期得不到合理紓解。

迴轉頭想,特色社會主義是不是讓我們中國人吃到了那塊我們一直想吃,但一直冇吃到的大蛋糕呢?我們是又被糊弄了吃了一顆草莓,還是又舔了一口奶油呢?公平的說,那塊大蛋糕即便我們冇有儘享,但多少嚐到了點滋味。就好像嘴饞的小孩子還冇等到蛋糕端上餐桌,自己就掰了一塊吃了起來。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吃到了點蛋糕的,不然我們不可能住在100多平米的都市大平層裡,出門就打的,外賣騎手勤勤懇懇的為我們送來晚餐,美國日本韓國任由我們到處逛,吃膩了中國菜,還可以去異國風味的大餐館開開洋葷。蛋糕我們是吃到了的,哪怕離敞開肚子吃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

現在的問題是當特色社會主義為我們挖來的那一塊蛋糕吃儘以後,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是繼續期望特色食指大動再為我們挖一大塊蛋糕呢,還是拋棄這個不土不洋的玩意,真正把屬於我們的大蛋糕端上餐桌。這是一個問題,而解決的方案就在我們當下每天的生活中。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黑暗的時代,我這麼說相信反對的人不多。我們已經沉淪到一口灰暗陰森的地井之中,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月亮。所以,稍微有辨識力的國人都應該知道,特色的紅利已然消耗殆儘。我們急需改革,我們急需得到真正資本主義的紅利,而不是隔靴搔癢的弄個特色來糊弄中國人。

換句話說,現在是該我們中國人的大蛋糕端上餐桌的時候了。洪秀全的草莓我們吃了,偉人的奶油我們吃了,特色的邊角餘料我們也吃了,現在是到我們吃正餐的時候了!把奶油蛋糕端上來,連同上麵的草莓,連同敷邊的奶油,還有我們吃慣了的邊角餘料,都一起給我們端上來!我們要飽餐一頓,我們要吃個胡吃海塞,我們要吃個痛快淋漓。

記得,千萬不要再用蛋糕邊角來糊弄我們。我們要的是中間那塊裹著布丁,果醬,蜂蜜,飴糖和慕斯的真正的大蛋糕!這塊大蛋糕的內涵到底是什麼呢?還是那一句話,就是我前麵說的資本主義的民主普選,社會自由,人人平等,博愛善良,重視商業,技術革新,財產私有等等一係列普世價值。我們要的就是這個,這就是我們中國人幾千年來想得到而始終冇有得到的神的禮物。

我們能夠成功嗎?我們能夠從草莓,奶油,邊角餘料升級成大蛋糕嗎?我想希望和契機不僅存在,並且廣泛存在。就好像現在的中國,昏昏暗暗,陰陰森森,但隻要有一個英雄手持光明的火炬,振臂一呼,又怎麼會不應者如雲呢?我們都是嚮往光的,我們都是嚮往神的幸福的。不要低估了我們對美好光明的憧憬,我們始終向陽而生。

據說洪秀全的兒子洪天貴福被抓後,寫了一大份認罪書,裡麵冇少恭維“清妖”,但最終還是被淩遲處死。這樣的悲劇還能再演嗎?再演的話,馬克思會不會從墳裡爬出來,然後寫一篇100萬字的討檄文,把中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我想與其討罵,不如我們老老實實的在家享受我們久違了的大蛋糕,這樣是不是更美好一點呢?

文儘意長,言猶在耳。洪秀全也好,偉人也好,鄧小平也好,他們如果還冇有墮落到損人不利己的話,他們會支援我們吃大蛋糕的。我始終相信這一點,我始終相信這些曆史上的名人有他們的光輝之處,我對中國人還保有最基本的信心。那麼,大蛋糕招起了手,你們是否聞到了蛋糕的香甜。

烤箱的指針指向0度,我們的大餐正式出爐。你們還在等待什麼?

2024年1月9日

創建時間:2024/1/9 9:52

標簽:天涯謎警(一)

那天傍晚的時候,天氣陰沉,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刷天涯論壇。刷著刷著,我點開一個帖子,這個帖子的內容一下吸引住了我。這個帖子是一個警察發的,說真的,在天涯論壇上還很少看見警察發帖,似乎他們這些公家人都敝帚自珍,羞於見人。 以下是警察發的帖子:

我是大連的一名人民警察,我儘忠職守,公正不阿,但在體製內我立不住腳,所有人都在排擠我。那天,我去查辦一個邪教團夥的聚會,剛到門口就看見大門上貼著一張咒語:“公檢法者,入必死!”本來我是在同事後麵的,但同事卻閃到了一邊,於是我一腳把鐵門踹開。房間裡的邪教團夥成員老鼠般四下逃竄,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一個戴著古怪帽子的老頭子抓住了。

同事叫嚷起來:“老頭子是主犯,彆讓他跑了!”我用力扭住老頭子的手臂,老頭子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有幾個還๖ຊ๓冇有跑的邪教成員發出驚恐的叫聲:“魔鬼,魔鬼!”我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你們纔是魔鬼!”後麵支援上來的同事把剩下的幾個邪教成員一併抓獲,我們大獲全勝,滿載而歸。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扭著老頭子的手。老頭子用一種奇異的腔調說:“我渴了,我要喝水。”我隨身剛好帶著一瓶警用礦泉水,但我不打算給這個邪教頭子喝。於是,我嗬斥他:“老實點!少搞事!”旁邊的一個同事似乎有點動容,他把他的礦泉水拿給老頭子喝了幾口。老頭子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喃喃自語起來,聽不清說的什麼。

審訊很快就結束了,案情並不複雜,這是一個以基督教為幌子的家庭教會,其實就是邪教。老頭子被判刑三年,其他的團夥成員也各得其刑,案子圓滿結束。我開始把精力用到下一個案子上,這個案子是一個離婚財產保全案,女方控訴男方轉移財產,要讓自己人財兩空。這個案子就是個簡單的民事糾紛,我感到一陣輕鬆。

我有個女朋友叫惠,惠家裡可不簡單,惠爸爸是我們市的市委常委,妥妥的一方大員。派出所的同事都說我是鯉魚跳龍門的金龜婿,有這麼個老丈人,將來還不得當個分局長啊?我其實有點不好意思,我和惠是真心相愛的,並不在乎他爸爸是誰。再說,我也冇想過要當什麼分局長,我隻想做好自己手麵上的工作,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我查辦邪教案的三個月之後。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派出所的所長說:“上次盜竊案遺失的三萬塊錢,你們找到冇有?”我剛想接話,同事小李說:“我有線人說,是我們派出所的某位同誌把錢咪西了!”我一聽火就冒了起來。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這不就是在說我吃黑錢嗎?再說,我和小李素來不對付,他這是在損害我的名譽呢!

我走上去猛的推了小李一把:“你小子滿嘴胡說,再誣陷我,小心我揍你!”小李突然做出很委屈的樣子:“胡哥,你怎麼了?我說的是老唐!”我一轉頭,看見老唐扭扭捏捏的辯解到:“冇有證據,不興這麼說的。”所長麵色凝重的走過來拍拍我的肩旁:“小胡,你最近太辛苦了,注意休息。”

幾天後,惠爸爸約我到家裡吃團圓飯。惠爸爸把他們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請來了,好傢夥,一屋子男男女女。正在吃晚飯的時候,惠的一個姨媽突然叫了起來:“我的金項鍊呢?”全家都驚惶起來,於是幫著一起找金項鍊。我是警察,自然最積極。鑽桌子,站椅子的幫著找金項鍊。不經意間,我一摸自己的襯衣口袋,一條金鍊子赫然放在裡麵。我嚇出一身冷汗,心裡狂跳不已。

我想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而且是在未婚妻家裡陷害我,太惡毒了。我全身汗都出來了,但我不能吱聲啊,說金項鍊在我口袋裡,這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啊。我一邊憋住汗,一邊幫著眾人尋找,終於無果。姨媽嘟嘟囔囔的回家了,走的時候說:“遇到鬼了!好好的金項鍊怎麼會不在了呢,我進門的時候還摸了的。”

眾人散去後,我覺得我一定得把這件事給惠講,這件事很嚴重,有人想栽贓我!於是,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惠,惠聽了也覺得很詫異。她問:“那項鍊呢?”我說:“在這裡!”我掏出上衣口袋的那條“金項鍊”,哪知道剛掏出來一半,就拿不出來了,“金項鍊”的一端是連在襯衣鈕釦上的。

惠驚異的說:“這哪是什麼金項鍊,這是你襯衣上的一條裝飾鏈子,你看,是銀色的啊。”我一看,是呀,是一條銀色的鏈子,哪是什麼金項鍊。我的臉一下憋紅了,說不出話來。惠看我表情緊張的樣子,說:“胡哥,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心理太緊張了?我聽說警察都有這個毛病,這叫職業病。是不是?胡哥?”我說不出話來,心理一陣萬馬奔騰。我是怎麼了,我摸摸自己的頭,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毛病。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我在派出所值夜班的一天深夜,那天晚上,一個老婆婆拉著一個小女孩子到派出所來。老婆婆說:“這個小姑娘是我在路上撿的,好像精神有點問題,送到派出所,你們安置一下。”我聽了說:“好”。我給小女孩子拿來方便麪和礦泉水,讓她自己吃,但小女孩子似乎不餓,隻是一個勁的傻笑。

把小女孩子安頓在隔壁的辦公室,我就在值班室裡值夜班。到淩晨兩點過的時候,我聽見隔壁有響動,好像是有兩個人在小聲說著什麼。我走過去一探究竟。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我們所長的聲音:“舒服嗎?再來一次不?”我一下愣住了。然後我聽見小女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叔,我還要。”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所長竟然在和一個精神病小女孩子親熱。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犯罪行為啊!我稍一遲疑,然後正義感和責任心一下占據了我的大腦頂端,我一把推開門,大喝一聲:“你們在做什麼!”門一打開,隻見小女孩子睡在辦公室的臨時鋪位上,身上搭著一床花被子。

我的血一下衝上了頭,因為我看見小女孩子被子下麵還蜷縮著一個人。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小女孩子的被子揭開,但我馬上就後悔了,因為小女孩子隻穿了一條碎花內褲。小女孩子赤身裸體的出現在我的麵前,像一條蛇一樣驚恐的支起身體瞪大眼睛望著我,而她被子下麵的那個“人”竟然隻是兩個大抱枕。

其他值夜班的同事聽到響聲也衝了進來:“胡哥,你在做什麼!你還是個人嗎!”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突然我腦子短路一樣說:“我聽見所長在這裡,所以我進來了。”“所長?所長到蘇州出差了,三天後纔回來呢!”同事打斷我的話。我全身無力的頹唐起來,好像身上的一根筋被抽了一樣。

三天後,所長回來了,他冇有責怪我。隻是說:“小胡確實太辛苦了,他需要休息休息。明天你們帶他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趁機休個年假。”第二天,惠也到我們派出所來,同事和惠一起把我帶到一家醫院。一到門口,我就傻眼了——精神病醫院!我想掙脫,同事卻死死把我扭住。惠也哭了起來:“胡哥,安靜點,冇事的,就是做個檢查。”

我哪裡安靜得下來,我打小學武,同事怎麼扭得住我。我一個掃堂腿,一個抱摔,把同事撂倒在地。可我剛想跑,精神病醫院的大門卻關上了。我使出輕功,飛簷走壁,爬上一麵高牆。哪知道這墩牆非常的高,而且表麵光滑,我隻爬到一半就爬不上去了。

衝出來7,8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幾個拿著繩索的男護工。一個男護工一把拽住我的腿,把我往下拉。這麼一個男護工我哪裡會放在眼裡,腳一蹬,把男護工踹翻在地。剩下的醫生和護工一擁而上,把我團團圍住。我覺得腿上蚊子咬一樣,感覺到一麻,然後就漸漸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過來。我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單人病房內,手腳被綁得嚴嚴實實,身下是一架牢固的鐵質病床。我恍惚聽見外麵走廊上惠和所長說話的聲音。惠說:“所長,胡哥得了這個病,你們不能扔下他不管啊。這個事,還是要靠組織。”

所長說:“放心吧,小惠同誌,小胡是我們單位的工作先進。得了這個病,我們也心痛啊。你放心,我們一定爭取給他評個工傷。醫藥費,護理費全部公費開支,而且工資照領。以後小胡出院了,還可以繼續在公安局領一份薪水。”惠哭得更傷心了:“謝謝所長,有了你們做靠山,胡哥下半輩子就有著落了。”

我聽得一陣惱怒,我想吼叫:“我冇病!”但藥物的作用讓我說不出話來,很快我又陷入了昏迷。專家會診是一個月之後進行的,那個時候,我已經在被強製服用一種精神病藥。我氣得說不出話來,精神病醫院竟然給一個冇病的警官吃精神病藥,這是犯罪!但我找不到人抱怨,醫生護士都有意無意的躲著我。

專家會診那天,我做足了準備。我要好好痛斥一番醫院的胡作非為,並表現出自己的正常:我冇病!我一走進會議室,就看見前麵坐了一排老老少少的醫生。還冇等他們說話,我大叫起來:“我冇病!你們醫院把我關起來是違法的!”為首的一個醫生示意我坐下,他似乎對我的這種表現๖ຊ๓毫不在意。

醫生問我:“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我一愣:“我耳朵冇毛病,什麼聲音都聽得到!”專家搖搖頭:“你有冇有聽到彆人議論你的聲音?”我一下愣住了。我是聽到惠和所長議論我的聲音啊。我支支吾吾的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聲音,有人議論就讓他們議論。等我出去了,我再找他們算賬!”

醫生再次搖搖頭:“你有冇有覺得有人要害你?”“這個!”我一下說不出話來。我是覺得有人要害我啊,無論是小李,惠的姨媽,還是所長,不都是在害我嗎?我怒氣上攻,大叫起來:“你們都在陷害我!你們所有人!”我指著醫生說:“你們精神病院,還有派出所,還有我女朋友都是一條藤的陷害我,你們是要報複我!”

一聽到我說“報複”兩個字。醫生的臉上泛起一陣紅光:“我們為什麼要報複你呢?”我方寸大亂,是啊,他們為什麼要報複我呢?我開始結巴起來:“因為,因為我是警察!”醫生點點頭,轉過身對另一個年輕醫生說:“典型的迫害妄想。”我急了,大叫起來:“你們不要誣陷我哦,我從小學武術的,一個人打三個不在話下!”醫生臉上浮現出一陣得意的微笑,他繼續對年輕醫生說:“躁狂傾向,自我認知喪失。”

我是被幾個男護工生拉硬拽的扯出會議室的,如果不是被男護工拉著,以及藥物的作用,我肯定要上去打那一群正襟危坐的醫生。太欺負人了,冇病,一定說我有病。男護工拉我出去的時候,我看見那個領頭的醫生眉頭微皺,好像我是一隻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一樣。

天涯論壇上的這個帖子到這裡就結束了。看完我感覺到一陣迷糊,又有點憂鬱。到底這個大連警察是真的瘋了呢?還是確實是被陷害的呢?還有他被關在精神病醫院,又怎麼能在天涯論壇上發帖呢?他這麼明目張膽的發帖公開他的身份和單位,不怕社會輿論嗎?還有他的單位和精神病院看見他的帖子,難道不會對他打擊報複嗎?

我暗暗為這個警察感到擔心,從字裡行間我能感覺到這個警察是一個耿直的人,他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他的性格完全是直的。這麼一個耿直警察,卻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太令人唏噓了。我關上手機,開始出神。到底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我們未知的角落和神秘的領域,而是不是也隻有在天涯論壇上才能窺見一斑?

再次打開手機,我牢牢記住了這個警察的天涯ID,我決定追這個帖子,看看後續他還會不會有新的發帖。窗外吹來一陣秋冬季特有的寒風,伴著外麵梧桐樹的一股木本氣息,我感到一種蕭瑟。也許,人的生命本就是這樣,自己被彆人笑,然後笑彆人,最後什麼也不笑了,隻剩下清清淡淡的裊裊炊煙。

2024年1月9日

創建時間:2024/1/9 13:38

標簽:天涯謎警(二)

自從看見大連那個警察的帖子之後,我開始時不時的關注他的賬號,看他還會不會繼續發帖。皇天不負有心人,冇多久,大連警察又發帖了。帖子的內容如下:

住進精神病院以來,我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出院,哪知道一住就是半年。我開始吵嚷著要出院,但醫院根本不予理睬。我去找主治醫生,醫生說:“讓你家屬來。”我說:“可我冇家屬,我是個孤兒,我有個未婚妻可以嗎?”“未婚妻?那不可以,法律上也不承認啊。”“那讓我們單位來領我出院可不可以?”醫生微微沉吟:“也可以,記得叫你們單位負責的來。”

我給我們所長打電話:“所長,我是小胡,我冇病,即使有病,病也好了。你們來接我出院。”“小胡啊,安安心心養病,工作上的事不用急。你的工資都按時給你打到工資卡上了。”所長語重心長的說。“我不是說工資的事,我要出院!”“這樣啊,好好,我來一趟,你在幾樓?8樓啊。好好好”所長連聲答應。掛斷電話,我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馬上就能出院了。

下午的時候,所長果然來了。他把我拉到一間空病房裡,態度很好的說:“小胡啊,我想有的事情你可能還不清楚。”“什麼事情我不清楚?”我一臉懵。所長說:“你侵吞案款的事和你強姦未遂的事,局上都知道了。我都替你捂著呢!我一口咬定你是個好同誌,隻不過心理上出了點問題,現在在長期療養。局上這才勉強不追究你的責任。”我的腦袋一陣轟鳴:“我侵吞案款?我強姦未遂?這是誣陷!這是栽贓!”

所長看見我跳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小胡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聽我的,你就是病了。現在先暫時在這裡住著,以後我們轉去個條件更好的地方,慢慢療養。我就不信,錢給夠了,那待遇會差嗎?我都給醫院說了,你要什麼,醫院都滿足。錢的事有組織的,你放心。”

我暴跳如雷,揮起一拳打在所長臉上:“你這個混蛋!”所長的鼻血立馬流了出來。所長捂著鼻子說:“你是病人,我不和你計較。你自己多保重。”說完就想跑。我一把抱住所長:“我們同歸於儘!”就好像事先準備好的一樣,7,8個保安湧上來,把我按在地下,然後用約束帶把我捆在床上。所長轉過頭看我一眼,歎口氣說:“有的事,你慢慢想,慢慢想就想明白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所長,從此以後我再冇有見過他。又在8樓住了三個月,我被轉到一家療養型精神病院。這家精神病院占地很大,有居住區,治療區,還有康複區,幾棟樓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院子,可以自由活動,條件比8樓好得多。唯一冇有區彆的是還是不能出門,精神病院四周都用高高的圍牆圍得水泄不通。

所長果然冇有食言,他給我找了一個長期護工,專門護理我的生活。工資卡也給了我,按月都可以領到一筆公安局發的基本工資。我的生活進入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但我最珍惜最可貴的自由卻從此冇有了。這家精神病院的醫生似乎不太在意我的病情好壞,他們更多的是問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住得舒服不舒服?”

我一和醫生說:“我冇病”或者是“我病好了。”醫生就開始打哈哈。“冇病啊?冇病為什麼住這裡?病好了啊?那是好事啊,住著更舒心啦。”我每天都要吃氯氮平,據說這是所長親自給醫生打的招呼,用好藥,貴藥,副作用少的藥。醫生說:“氯氮平是好藥啊,有的家裡困難的病人想吃還吃不起呢。”

精神病院的生活平靜如水,時間流逝得好像快馬跑步一樣,一晃我就在裡麵住了三年了。惠來看過我幾次,但她每次來我都和她吵架,漸漸的她也來得少了。後來聽說她結婚了,老公是她爸爸的一個下屬。我對惠絕了心思,我覺得惠就是個本不屬於我的女人,她隻是偶然的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而且這個偶然非常的荒謬,甚至古怪。

有的和藹的醫生會問起我的身世:“小胡啊,怎麼冇有家裡人來看你呢?”我說:“我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的,跟著伯伯長大。伯伯現在已經去世,我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了。”醫生聽到就會感慨一番。末了還是老一套的說:“幸虧你單位好,什麼都單位替你擋了。你就安安心心住著吧。想吃什麼,叫老趙給你買。”

老趙是所長給我請的護工,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人很精乾,什麼都能做。洗衣服,洗床單,端飯送水都不勞我操心。有的時候吃膩了醫院食堂寡淡的飯菜,我就會叫老趙去醫院外麵給我買加菜,什麼鹵豬蹄,鹵豬肉,醬肘子,冒鴨子,可樂,雪碧,牛奶,要什麼有什麼。

心情好的時候,我也會分一點給老趙吃。老趙也不拒絕,我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但自己從來不主動要。在精神病院裡最難打發的是時間,那個時候,冇有智慧手機,冇有電腦,唯一的娛樂就是看電視。但電視看來看去,也看厭煩了。於是就和其他病人玩,打乒乓球,打撲克,下象棋,吹牛,或者就什麼都不做,彼此伴著坐在一起養精神。

隨著生活進入一個穩定的狀態,我的生理需要開始強烈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20多歲的小夥子,就這麼一個人實在難熬。精神病院裡麵是這樣的,女病人和男病人雖然能夠接觸,但住的地方卻是分開的,平時見麵的時候不多。更多的其實是同性病人之間的互動๖ຊ๓和玩鬨。

有一次醫院來了一個小孩子,看起來才17,8歲,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最開始他冇有引起我的注意,但我隱約發覺他看我的眼神很不一般,好像有一團火一樣。吃過晚飯,大家在院子裡散步的時候,17,8歲的小孩子跟在我的屁股後麵轉。我轉過身問他:“你做什麼?有路自己走。”

小孩子諂媚的笑一下:“哥,我覺得你很帥。”其實我真的蠻帥的,一米8的大個頭,警察出身能不帥嗎?我輕蔑的問他:“帥怎麼了。關你什麼事。”小孩子笑得更起勁了:“哥,我喜歡你。”我嚇了一跳。隨即我想到他可能是個同性戀,其實精神病院裡永遠不缺少同性戀,就好像同性戀天然的和精神病院有某種內在聯絡似的。

小孩子突然放肆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手正好搭在他的屁股上。他的屁股很圓很翹,摸著很有質感。我的身體一下起了化學反應,下身搭起了帳篷。小孩子轉過頭要和我接吻。我可能是禁慾太久,需要發泄,於是我也和他吻了起來。他的口腔很甜,有一種溫潤的濕感。

這是我第一次和同性做愛,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小孩子很快出院了,但我的同性戀尋愛史卻從此開始。和我長期保持關係的病人就有4,5個,這4,5個裡麵有老頭子也是20來歲的年輕人。而且我還在不斷尋找新的發泄對象,每次一有年輕漂亮的男病人入院,我就會去試探他們,結果往往另人吃驚。你永遠想不到,怎麼精神病院裡會有那麼多同性戀者,多到超過你的想象。精神病院變成了我的尋歡場。

2024年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1/10 10:57

標簽:天涯謎警(三)

看完大連警察的天涯帖,我感覺很震驚。就好像突然打開了一扇古怪的窗戶,讓我看見了另一個灰暗的世界一樣。我的心情是憂鬱的,情緒是低落的,但同時又對大連警察有一種深深的同情和好奇。他為什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他又怎麼會是個孤兒呢?誰又會和一個孤兒過意不去,惡意陷害呢?帶著種種疑問,我看到大連警察發的第三個帖子。原帖如下:

那個人說什麼定於一尊,什麼叫定於一尊?一尊,是不是就是天皇老子?是不是就是普天之下,唯我獨尊?要當皇帝,搞張勳複辟就明說,玩什麼虛的!共產黨實行的是民主集中製,不是一言堂,不是個人崇拜。怎麼就要一錘定音呢?還要不要人說話?不要人說話,乾脆道路以目。

這個帖子很短,就這麼幾句話,但看完嚇出我一身冷汗。且不說大連警察是公務員,即便是個普通人在網上公然發表這種“妄議”也是要被查辦的。要知道,在現在的中國,你罵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罵一尊啊。我覺得大連警察是不是精神上確實出了點什麼問題,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大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呢?

再說,他說的那些道理並不是什麼稀奇理論,隻是大家都不敢說而已。他犯得著把這些大家都不願說,不敢說的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嗎?他難道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嗎?我繼續看下麵的評論,非常的有意思。有的網友回:“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有的網友回:“你不怕把你的工資卡冇收了嗎?”還有的說:“精神病兒童就是思路寬。”

大連警察並不在意網友的冷嘲熱諷。他冇有反駁網友的話,而是繼續寫到:“我們中國缺的就是民主自由,現在我們在走老路,在走回頭路。再不猛然驚醒,恐怕就要文革重演了。”網友的回覆一個比一個精彩:“關你什麼事,各人乾各人的。”又有的說:“中央知道你的事了嗎?怎麼還冇把你抓進去。”

原來這個時候大連警察已經暫時出院了,至於他住在哪裡,網友們並不知道。大連警察並不理會網友的質疑,他繼續發帖:

醫院就是共濟會的屠宰場,醫生就是白色魔鬼。這個世界是個被共濟會統治的黑暗帝國,帝國的中心在一個島上。共濟會統治著整個世界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技等等領域,共濟會纔是人類社會的真正主宰。我們都是螞蟻,螞蟻!無論我們怎麼吼叫和掙紮都逃脫不出共濟會強加給我們的宿命,我們人類都是被關押起來的囚徒!

這個帖一發出來,就熱鬨了。天涯論壇上從來不缺少陰謀論者。有的網友回覆:“兄弟,小心點。這些俗人不會懂的,他們隻配吃屎。”有的人說:“我支援大連警察!這個世界是個黑暗王國,共濟會是黑暗魔王。”但也有反對的聲音:“你們這些陰謀論者看什麼都是陰謀,世界很光明不是嗎?我們生活得很幸福。”

於是,大連警察的帖子變成了世界黑暗論者和世界光明論者的辯論場。兩派網友不斷髮帖,彼此詰問,彼此反駁。爭論來爭論去,中間派網友占了上風,他們開始關心起大連警察:“兄弟,你還好嗎?你在網上發這些言論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大連警察回覆:“哈哈!他們這些小菜,拿我冇辦法,我就是要揭露他們。公安局,醫院,新聞媒體,政府機關還有社區的這些渣滓全是共濟會的爪牙!他們想動我,門都冇有!朋友們,你們纔要小心啊。上次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下次就是你們,再下次就是他們。總會輪到每一個人的,相信我,共濟會未必隻討厭我一個人。”

有的善良的網友說:“你不要攻擊政府了,你現在的處境並不好。你應該爭取政府的支援,你還是警察呢!冇了那份基本工資,你怎麼生活啊。”但也有惡毒的網友說:“已經舉報!通過網絡人肉搜尋,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我們把你的詳細資訊還有網上的那些反動言論都上報給了國安部門,你等著吃牢飯吧!”

看到這些激烈的網上論戰,我也陷入沉思。到底這個大連警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那個時候,個人崇拜,一言九鼎的風氣是很濃的,大家其實都有些反感,隻是攝於公權力的威懾,並不敢表示什麼。大連警察把大家憋在肚子的話都說了出來,看他的帖子很過癮,很解氣。唯一讓我隱隱憂慮的是大連警察的實際處境,他畢竟還是公家人,他不怕社會主義的鐵拳嗎?

大概有半年的時間,大連警察時不時都會在網上發帖,內容也多是鍼砭時弊和揭發政府和醫院的。網友對他的評價有褒有貶,莫衷一是。但是網絡上的大環境卻在悄悄轉變,尖銳的批評內容越來越少。莫名其妙,不知所雲的灌水帖充斥天涯論壇。直到有一天,有一個網友發帖:“兄弟們,再見了!我因為在罈子上發表了一則小道訊息,所以國安的同誌親自到我家來拜訪。從今天起,我就告彆天涯論壇了。兄弟們,我最後想說的是,以前說查水錶是開玩笑,現在是來真的啦。”

聯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天涯論壇上有價值的帖子越來越少,我覺得這個網友說的查水錶可能是真的。既然已經行政乾預,怎麼可能大家不噤若寒蟬呢?我繼續在論壇上刷帖子,又看見了大連警察發的一個帖:“他媽的,我們局裡來人了。他們說我的病翻了,要送我去醫院。這是迫害,這是嚴重的侵犯人權的犯罪行為。醫院我是不會去的,我堅持到底。”

網友們紛紛留言:“支援你!和他們乾到底。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公安局的警棍硬!”有的又說:“兄弟,下個矮樁吧。和他們作對冇好下場的,這裡是中國。”大連警察回覆到:“哈哈!我還信他們把我煮了!我說了,我就是看不慣什麼兩個確立,兩個維護,四個意識。這就是封建複辟嘛!到底是Emperor(皇帝)還是  Chairman(主席)。搞清楚了再來!我不要兩個凡是,搞兩個凡是的早被我一腳踹爪窪國去了。”

看到大連警察的發帖,我後脊骨一陣發涼。這不就是公開站出來唱對台戲嗎?這不就是左派網友說的:“不要慌,有的人會自己跳出來表演的。”我為大連警察感到憂慮。他這樣下去不是長法,現在的大環境這麼惡劣,他隨時可能麵臨危險!但我知道我自己不能發帖,因為我也是一個被重點關照的對象。如果我在網上發帖聲援他,不僅於事無補,甚至可能起反作用。我隻能暗暗為大連警察祈禱,祈禱他吉人自有天相。

又過了一個星期,劇情終於發展到高潮,大連警察神秘的從天涯論壇上消失了。網友๖ຊ๓發帖說:“大連警察遭了,昨天晚上被逮進去了。”“你怎麼知道的?”“昨天他直播了的,說國安來敲門,他不打開。於是,門一邊響,他一邊在天涯上直播。”“我就說嘛,他這麼囂張,冇理由不遭的。現在發點外網的訊息都要被查,更何況他連兩個確立都敢反對,吃了豹子膽了。”

我感到一陣心驚肉跳,於是點開大連警察的天涯ID,看他最後的發帖。帖子內容如下:

再見了,網友們。剛纔公安局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出院以後表現很不好,明天他們局上來人帶我再去檢查檢查。他媽的,真是欺負人。什麼檢查,就是騙供!誘供!逼供!說來說去就是我瘋了!短期內我可能無法再上天涯論壇,你們大家多保重。記得我說的!共濟會的總部在一個島上,那裡是黑暗中心!隻要有一把利劍刺穿這個黑暗中心,我們全世界的人民都可以得到解放!包括一尊!謝謝你們。再見啦!

看完大連警察最後的豪言壯語,我有點淚目的感覺,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一樣。畢竟,即便是在天涯論壇上,像大連警察這樣敢說真話說實話說內心話的人還是很少,大多數網友不過就是皮裡陽秋的褒貶幾句。而大連警察就像一顆核彈一樣,一下子把罈子炸得四分五裂,沉渣泛起。

隨後的一段時間,我天天登上論壇看大連警察回來冇有,但一直到天涯論壇在去年徹底關張,大連警察也冇有再出現過。大連警察就像秋天最後一片樹葉一樣,飄落到樹的根部,隱入了厚厚的泥土中。樹葉落了,秋天即將結束。冬季到來,天涯論壇上的眾天涯兒們,你們的冬衣做好了嗎?而大連警察,你又在哪裡編織著你的淡淡心事和一簾幽夢呢?

力挺柯文哲

2024年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1/10 13:32

標簽:力挺柯文哲

大後天就是台灣“大選”的投票日,從諸多跡象分析,民進黨的賴清德當選的可能性最大。其實說起來有點憂鬱,明明在台灣本該是正統的國民黨,現在卻明顯式微,就好像台灣人寧願再讓民進黨執政四年,也不願意國民黨上台。甚至於有民調顯示,民眾黨的候選人柯文哲的得票率都趨近於國民黨候選人侯友宜。這實在讓國民黨有點情何以堪,要知道,在當年國民黨可是台灣的大老闆。

從選前的電視辯論可以看出,侯友宜的表現中規中矩,賴清德打一手悲情牌,倒是柯文哲表現得可圈可點,金句頻出。到底他們三個人中哪一位纔是台灣未來真正合格的,有進取精神的領導人呢?我想在這裡可以稍微分析一下。

侯友宜的優點在於他乾乾淨淨的履曆表和清清白白的官聲,但缺點在於他是國民黨的候選人,而很多的台灣民眾其實對國民黨執政有逆反心理。侯友宜真的想贏得大選的話,應該展現出一個態度,這個態度就是他和以前的國民黨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侯友宜需要明確的表明,即便自己體內有國民黨的內在要素,但自己更多的會為台灣帶來一種嶄新氣象和進取局麵。

如果侯友宜能讓台灣民眾切實的感覺到,他這個國民黨的候選人,其實和台灣民眾意識中那個冥頑不化,僵硬呆板的國民黨並不一樣,那侯友宜其實是有可能贏得大選的。就好像有一個小女孩本來穿著漂亮的藍色碎花裙,很好看。但可惜的是戴著一頂奇怪的氈帽,看起來古裡古怪,土裡土氣,顯得彆扭醜陋。

那麼,隻要這個小女孩能夠勇敢的把這頂奇怪的帽子摘下來,甩到一邊,她完全可以漂漂亮亮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也就是說侯友宜的問題在於,他是否能夠和以往國民黨的陳腐形象作出某種切割。如果切割成功,那他一樣可以吸引那些對國民黨執政有逆反心理的台灣人。當我們確信,侯友宜是新國民黨,是一個代表著朝氣和變革的新一代國民黨黨員。那麼,侯友宜這個穿藍色碎花裙的漂亮小姑娘,我們有什麼理由不青睞他呢?

賴清德的優缺點恰好和侯友宜相反,他的優點在於他是民進黨的候選人,而民進黨在台灣島內風頭正旺。賴清德的缺點是他自己的人格魅力和過往履曆實在無法和侯友宜比肩。賴清德就像個戴著一頂漂亮綠帽子,卻穿著一件灰色土布裙子的小姑娘。乍一看,她很漂亮,那個帽子啊,真精緻。但靠近一瞧,灰撲撲的土布衣服,表現出這個小姑娘其實細看不得。細看的話,可能連媽媽縫衣服的針頭線腦都還連在衣服上,粗糙得很。

我其實對民進黨選賴清德來打2024年的台灣“大選”很吃驚,因為賴清德的個人魅力完全比不上蔡英文。蔡英文給人一種溫婉和睦的感覺,賴清德給人的感覺卻是扭扭捏捏,小裡小氣。如果說民進黨自己正是一個小裡小氣的黨,那賴清德自然也算是合格。隻不過讓他來代表2300萬台灣人民,似乎還是顯得格局小了點。

就好像我們說娶一個好媳婦,可以旺三代。但嫁給一個癟三,可能就是將熊熊一窩了。我不是說賴清德是癟三,賴清德其實有可愛的一麵,比如,他比較坦誠。但他的坦誠後麵,冇有底氣,顯得空曠。當我們欣賞過賴清德的坦誠後,我們發覺他是一口空虛的鐘。裡麵除了民進黨三個字,其餘什麼也冇有。

柯文哲是這三個人裡麵最有趣的,他不像國民黨那樣呆板,也不像民進黨那樣腦後有一根反骨。柯文哲代表一條中間道路,這條中間道路是既不選擇國民黨,也不選擇民進黨,單單獨獨的走一條新路。所以,柯文哲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呢?我看還是白中有綠。

既然柯文哲是一個白綠相間的候選人,就註定了他能從民進黨那邊分得一定的票數,也能從國民黨那邊分得一定的票數。支援綠的民眾不會反感柯文哲,支援藍的民眾也覺得柯文哲有意思,有新意。所以,柯文哲的基本盤覆蓋了整個藍綠白,他的受眾麵很廣大。

然而,柯文哲的缺點也是很明顯的,他是民眾黨的候選人。民眾黨的力量無論如何不能和國民黨和民進黨相抗衡。也就是說柯文哲即便基本盤覆蓋麵寬廣,但他要以一己之力對抗藍綠兩黨,難度仍然非常的高。那麼,柯文哲有冇有機會最終當選,創造一個奇蹟呢?其實是有這個可能的。

這個可能性就在於在投票日的前三天,島內能不能爆出一條驚天醜聞,而這條驚天醜聞令藍綠兩黨兩敗俱傷。國民黨的憂國憂民,家國在胸的形象轟然倒塌。民進黨主張民主,要求進步的積極印象刹那間成過眼雲煙,蕩然無存。在這種藍綠兩黨皆信譽掃地的情況下,柯文哲自然就成為了台灣人民不二的選擇對象。

更何況柯文哲這個人很有點個人魅力,他說話直白,卻不粗淺。他行事務實,卻不低劣。這樣一個既有個人魅力,也有良好官聲的候選人,為什麼不可以選呢?其實完全可以選。選柯文哲既實現了政黨輪替,又避免了國民黨,或者是民進黨一黨獨大,可以說好處多多。

打個比喻,侯友宜就像我們的爸爸,威嚴而厚重。我們尊敬他,但我們有點怕他。賴清德就像我們的媽媽,溫婉柔和,我們喜歡他,但我們有點懷疑他的能力。柯文哲就像我們的舅舅,可喜可樂,隨和通達,我們既尊敬他,又喜歡他,而且還不怕他,還不懷疑他的能力。這麼一個麵麵俱到的“總統”候選人,我們有什麼理由不投他一票呢?

我是喜歡柯文哲的,我覺得柯文哲是一個反傳統的政治家。最起碼,傳統政治的腐敗和肮臟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柯文哲就好像一潭清水一樣,清澈見底,觀之可親。說真的,看見侯友宜我有一點擔心,國民黨那巨大的政治包袱已經把他壓得喘不過氣。而看見賴清德呢?我又有點灰心,覺得台灣真是冇人了。所謂世無英雄,使豎子成名也。

所以,我們可不可以給柯文哲一次機會,讓他來走一條藍綠兩黨都冇有走過的道路。我說了柯文哲是一個白中有綠的人,他不太可能像國民黨那樣走獨裁的老路,也不太可能完全餡入民進黨一味要求自由的虛妄。柯文哲更可能的是走一條正派的自然主義政治道路。

什麼叫正派的自然主義政治道路呢?就是這種政治道路首選是正派人執政的,其次它秉承一種順其自然的行事方式,不強求,不強迫,不固執,不呆板,不因循守舊。走這條道路๖ຊ๓的人都是務實派,現實怎麼發展,他們就怎麼順水順風的飄蕩。在這條道路上,你完全不怕被政府強製要求做什麼事情,如果強製要求了,那也是因為大多數人都這麼做了。這種政治道路是符合人性的,也是符合人類社會的發展規律的。

再說,柯文哲這個人實在非常有趣。他罵人就像在恭維人,他恭維人就像在罵人,這個人是酸的。如果說侯友宜是辣,就像麻辣鍋一樣,吃兩口真過癮。賴清德是麻,不小心嚼到一顆花椒,滿嘴的麻味。那柯文哲就是老陳醋,而且是一瓶上好的老陳醋,拿來沾三鮮餃子吃,簡直是絕配。

不要小瞧了酸的力量,酸既不會讓你痛苦,又可以發人深省,所以酸是一種神的脾氣。神發脾氣的時候就是酸的,唾沫沾到你的臉上,好像醋瓶子打翻一樣。神因為愛我們,所以不忍心讓我們吃苦,但又要警醒我們,所以會給我們吃一點醋。這個醋就是柯文哲,現在是到我們品嚐一下神醋的滋味了。

我記得我說過,我一直是支援侯友宜“凍蒜”的,因為侯友宜是我的爸爸。我也不完全反對賴清德當選,因為蔡英文是我的媽媽。但現在要讓我在爸爸媽媽之間做出選擇,這實在太過殘酷,我不願意做出這種非此即彼的選擇。所以我選擇第三種方式,我選擇舅舅柯文哲。

換句話說,爸爸辛苦了,可以休息休息。媽媽勞累了,也應該去旅遊散散心。那麼家裡的事就讓舅舅來代管一下。至於管得好不好,可以用實踐來檢驗。再怎麼說,我們舅舅也是被稱為“professor”的人啊,我們有什麼理由懷疑他的能力呢?現在的關鍵就在於,在離“大選”還有3天的時間裡,台島內能不能爆出這條驚天醜聞,我想這是關係2300萬台灣人民前途命運的大事。

我支援國民黨的正派,我也喜歡民進黨的民主自由。但我想如果我們能稍稍中和一下,讓國民黨的正派變成一隻白鴿,讓民進黨的民主自由變成一支橄欖枝,然後讓白鴿銜著橄欖枝飛到一棵白綠色的茂盛的樹上,為我們歌唱,這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呢?

我相信柯文哲這棵白綠色的樹會長成參天大樹,替台灣人民,替整箇中華民族,遮陰擋日,灑下清涼。爸爸,媽媽,你們同意我的想法嗎?舅舅的火車已經開動,一輛嶄新的電動高鐵駛入了繁華的忠孝東路。爸爸媽媽,投柯文哲一票,他是一個值得被期許的人。因為他確實很好。

2024年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4/1/11 10:00

標簽:浮生暗途

阿峰叫我去吃烤串的時候,我是不太想去的。第一是因為囊中羞澀,我已經很久冇有上班了。第二是因為這幾天感覺懶懶的,好像有點感冒。阿峰是我的朋友,阿峰是個GAY,我也是個GAY,所以阿峰就是我找的BF。我認識阿峰是在一個同誌聚會上,那天在一個川菜館吃飯,阿峰大呼小叫的就走了進來。我一看,長得蠻帥氣的一個小男生,是我喜歡的菜。

於是,我要了阿峰的QQ,然後約他出來玩。阿峰似乎對我也有點意思,我一約他,他就出來了。我和阿峰很快確立了戀愛關係,度過了一段十分美好的甜蜜時光。我是個進城打工的打工仔,老家在河南農村。阿峰是個四川小夥子,也是農村進城打工的,我們倆算是般配。

但兩個打工仔的生活卻有很多現實問題,比如租房子,比如吃飯的問題,比如誰在家做家務,誰去外麵上班等等。阿峰現在在一家四川火鍋店做服務員,工資不多,但很穩定。我卻已經很久冇有上班了,上次工作還是去年的時候,在一家洗車場做洗車工人。洗車場搬遷後,我就失業了,從此在家混時間。

阿峰冇好氣的說:“周哥,你還是找個工作吧。光靠我那點工資,我們倆也不夠啊。”我說:“知道啦,知道啦。我不還有存款嗎,也冇隻用你的錢吧?下個星期我就去找工作。”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身上懶懶的,似乎冇什麼力氣,不想動,找工作的事就一拖再拖。

我到醫院去看感冒的時候,本來心情是很輕鬆的,但那個女醫生卻十分的凶:“你發低燒有多久了?還有冇有其他症狀?你輸過血冇有?哦,你有冇有過不安全性行為?”我當時就懵了,她什麼意思?女醫生最後說:“去查個血,這是常規檢查,冇什麼的。”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女醫生懷疑我得了艾滋病,要讓我去查抗原呢!我氣不打一處來,但轉念一想,心裡又有點突突的。我難道真的得了艾滋病?還有不安全性行為我是有的啊,哪個GAY冇有不安全性行為呢?在認識阿峰以前,我有很多個性伴。其實有的是性伴侶,有的就純粹是一夜情。即便是認識阿峰以後,我也見過幾個網友。就在上個月,我還和一個胖胖的GAY一夜情了一次,這怎麼了,GAY這樣很正常嘛。

走到醫院的抽血視窗,我伸出手臂,一個帥哥男護士,給我抽了滿滿一針筒血。我看見猩紅色的血液裝滿玻璃針筒,感到一陣心痛,這是我的生命之液體,怎麼現在就成為你們懷疑的艾滋病的溫床了呢?帥哥男護士冇有看我,隻是不在意的說一聲:“好了。”我縮回手臂,好像交出了一份讓自己心驚肉跳的答卷。

房東王大媽咚咚咚的敲響了出租屋的大門:“交房租,交房租,你們已經欠了我三個月的房租啦?你們想賴在這裡啊?我說了,明天再不交房租,就把你們趕出去。說好啊,你們自己不搬,我來幫你們搬!”王大媽甩下話,一摔門,轉身走了。我呆呆的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作英雄氣短。

我摸摸索索拿出我的銀行存摺,再次檢視了上麵的餘額,隻有300塊錢,根本不夠交房租。隻有指望阿峰了,今天是阿峰火鍋店發工資的日子,他一定有錢!阿峯迴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他們火鍋店是24小時營業,上三班倒。我說:“阿峰,明天記得把房租交了,要不房東要趕人了。”

阿峰:“哦”的說了一聲,倒頭就睡。我不忍心打擾阿峰,阿峰上班還是很辛苦的,所以就讓阿峰這麼睡了。躺在阿峰旁邊,我陷入沉思,我的生活怎麼過得這麼混亂?不行,明天早上我就去醫院拿化驗報告,然後下午就去找工作,再找個洗車場的工作,這個工作適合我。然後晚上做一鍋燉排骨和阿峰一起美美的吃一頓。想著這個美好的安排,我麵帶微笑的進入了夢鄉。

早上起床去醫院的時候,阿峰還在睡覺,我冇有叫醒他,隻是悄悄穿上衣服,去了離家不遠的人民醫院。到取檢驗報告視窗的時候,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知道這個圈子裡有艾滋病感染者,但自己也會中大獎,成為一名艾滋病病毒攜帶者,我卻不太相信。

多年前,我曾經遇到過一個疑似艾滋病感染者。那天我在同誌漁場閒逛,一起的還有兩三個GAY。我們一邊相互調笑著,一邊到處打望同類。突然,一個我們一起的GAY神秘的指著一個胖胖的年輕男子說:“看!他有艾滋病的,你們千萬彆和他說話,小心傳染。”

我仔細打量這個胖胖的年輕男子,端正的臉盤,挺直的鼻子,看起來麵相很老實,不像是個GAY圈的浪蕩子啊,他怎麼會得艾滋病呢?我微一遲疑,胖胖的年輕男子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哎呀!”我們幾個一起的GAY就像看見瘟神一樣,大叫一聲,四散跑開。邊跑還邊吐口水:“呸!呸!真晦氣。”

那個胖胖的“艾滋病人”好像都快哭了,看著我們,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我們一起的GAY叫起來:“滾開,滾開!”然後拉起我的手勝利大逃亡。我邊跑邊回頭看胖胖的“艾滋病人”,他好像是一隻孤獨落單的大雁一樣,手足無措,驚慌不已的待在原地,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13號!”取檢驗報告視窗的一名女護士尖聲尖氣的叫起來。我的心狂跳不止,我走到視窗,接過報告單,然後飛一般跑到一個角落上。我不敢看檢驗報告,要是陽性,那可怎麼辦啊?那太可怕了。我們老家的人要是知道我得了艾滋病那還了得,可能整個縣城都會傳遍。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我越不敢看檢驗報告。就這麼自己和自己僵持著,直到女護士開始尖聲尖氣的叫“20號!”

我心一๖ຊ๓橫,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一死。再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會得艾滋病?肯定是陰性,一定的,肯定是陰性。我把報告單猛的展開,睜開眼睛,抱著一種必死的決心定晴一看:AIDS抗原:陽性!我全身好像被電擊一樣,瞬間一陣抽搐。我感染艾滋病了!

我覺得自己應該冇有看清楚,於是再次把化驗報告單拿到眼睛前麵,仔仔細細的看。確實是陽性!一股血流直衝我的腦門,我的臉都紅了。當然這種臉紅並不是我害羞,而是氣血沸騰的結果。我覺得自己的腿開始發軟,有點站立不穩,然後我跌跌撞撞扶著牆壁,坐到了一邊的鐵質長椅上。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好像是一個世紀,或者更久,我才從一種強烈的恐懼和絕望中恢複了點意識。我記不得我是怎麼回家的,是一步一步挪回去的,還是騎了一輛共享單車?我根本記不得了。回到家,已經是下午,阿峰上班去了,家裡空無一人。

我打量著這個空空蕩蕩的出租屋,陷入一種深深的痛苦。我怎麼會得艾滋病呢?是誰傳染給我的?他媽的是誰把這種臟病傳染給我的?!我突然想起來,肯定是那個小子。去年,我見了一個穿一身花外套的小子。我們在廁所裡就那個了。這個小子化著妝,染了一頭金髮,妖妖豔豔一看就是個老飄飄。而我竟然饑不擇食和他無保護的發生了關係。我記得這個老飄飄的後麵很鬆很鬆,他肯定是每天都找人做愛。我一定是被他傳染的,這個老混蛋!

還有,上半年的時候,我見了一個40歲的老頭子。這個老頭子看見我就笑了起來,一瞥就知道是個色鬼。老頭子做了我的後麵,事後還給了我10塊錢。這個老頭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天知道是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對了,還有前年,我見了一個大學生。這個大學生真騷啊,他跪在地上聞我的鞋和襪子。然後我冇戴安全套就把他給做了,誰又能肯定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呢?

我抱著頭,陷入無儘的悔恨之中。“周哥!”阿峰突然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還冇到下班時間啊?”我問阿峰。阿峰微微笑笑:“我調了班,專門買了點菜,今天晚上我們吃頓好的。”我的心一緊,我認識阿峰這麼久,他還冇這麼體貼過。阿峰不經意似的問我:“周哥,你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嗎?”

好像一個悶雷閃過天空。我結巴起來:“這個,這個。你自己看!”我把檢驗報告遞給阿峰。阿峰拿起來看了三秒,然後不說話了,好像嘴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阿峰,我中獎了!我感染艾滋病了!”我大叫起來。阿峰小聲的迴應我:“周哥,放寬心,現在這種事很常見。”

阿峰轉過身去廚房炒菜,不再和我說話,把我一個人晾在堂屋裡。我的頭低得不能再低,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腳,就好像自己是個罪犯。突然,我衝到廚房:“阿峰!我得了艾滋病了,你不怕嗎?你呢?你不會也得艾滋病了吧?”阿峰轉過頭,說:“周哥,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不想騙你,你看。”

我接過阿峰遞過來的一張A4紙,原來也是化驗報告。AIDS抗原:陰性!“阿峰,你,你冇得艾滋病?”阿峰不哭不笑的說:“我聽人說過,即便是在一起,也可能有的人得,有的人不得的,有這種可能。”我猛的上去抱住阿峰:“阿峰,彆離開我。除了你,我什麼都冇有了。”

阿峰說:“周哥,你冷靜點。我們好聚好散,你得了病,以後我們不能在一起了。你懂的,這不能怪我,這是天意。”我操起一把菜刀:“阿峰,你要離開我,我就死給你看!”阿峰嚇到了“周哥,我們萍水相逢,各安天命吧!”正在這個時候,阿峰火鍋店一名叫阿秦的男服務員推門闖了進來:“做什麼,做什麼,還興強迫啊!”

阿秦一米八的個子,高高壯壯,我根本打不過他。但已經陷入絕望的我,揮舞著菜刀大叫起來:“誰要把阿峰帶走,我就砍死他!”哪知道是不是我得了病的緣故,或者是阿秦太過強壯。阿秦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我手上的菜刀應聲落地。“滾一邊去!在我麵前咋咋呼呼,你還嫩點!”阿秦獲勝般得意洋洋的說。

一股熱流流到我的嘴唇上,鼻血順著淚溝嘩嘩的淌。我覺得自己快死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地獄,而旁邊還站著兩個拿著鬼頭杖的夜叉。阿峰哭了起來:“周哥,你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說著,阿峰拿出500塊錢,塞到我的手上:“周哥,我的經濟情況你是知道的。我隻能拿出這麼多了,你以後自己多保重。”說完,阿峰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出租屋。出門的時候,阿秦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好像碰見了什麼世界上最臟的東西。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直到我感覺到冰冷,我才驚覺我已經在地板上睡著了。我翻過身,好像經曆了一場噩夢,而這個噩夢在再三確認後,被認定為現實。我的鼻血已經止住了,我不是沙鼻子,我的身體還很強壯。我什麼都冇有想,因為我不知道應該想什麼。最好就這麼躺著,躺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刹那,和所有人一起消失。

朦朦朧朧中,我好像看見了爸爸媽媽在對我笑。但這不可能,我是個孤兒,我根本冇有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我連他們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看到他們對我笑呢?我知道這是自己的軟弱病犯了,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想到了那對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最親的人。

從此以後,我就是個艾滋病人了,我可怎麼活?彆人會不會拿東西砸我,會不會有的小孩像看見那個胖胖的青年一樣,看見我就吐口水,然後撒腿就跑。一行眼淚從我的眼角湧出,滑過我的麵頰,落到冰冷的地麵上,看起來好像一滴雨。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振作起來。即便最後等待我的是死亡,但在死亡之前,我也應該好好活著。

我還要給自己的乾兒子過年的壓歲錢,我答應過他的。乾兒子家裡也不富裕,他等著我的壓歲錢買旺旺雪餅吃呢。還有我伯伯,他那麼老了,還在自己種田。冬天的時候,就蓋一床薄棉絮,看著就冷。我一定要郵寄給他一床8斤的太空棉厚被子。還有阿峰,這個混蛋,丟了我跟其他野男人跑了,這個賬一定要算!

我掙紮著剛想從地上爬起來,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和王大媽的怒吼:“周必翔!你的房租還冇交呢,今天再不交房租,你就給我滾出去!”我用手支起身體,望向怦怦直響的大門,覺得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很荒謬,阿峰很荒謬,阿秦很荒謬,王大媽很荒謬,甚至連這間出租屋都很荒謬。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是誰?我在這裡乾嘛,我要做什麼,我要去哪裡?這些問題我一個也回答不了。於是我轟然躺倒在地,我決定從今天起做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無賴往往是幸福的,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安慰。

2024年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4/1/11 13:57

標簽:萊剋星頓的槍聲

前年新冠肺炎流行季的時候,湖北是個萬眾矚目的地方。因為中國,甚至是世界上最早的新冠病毒流行傳播之地就在湖北武漢。有的人甚至說新冠肺炎其實應該叫做“武漢肺炎”,這有點惡毒,畢竟把一種流行病算到某個特定的地域並不合適。然而無論如何,武漢由此大火了一把,全世界都知道了武漢,知道了湖北。

所以武漢這個九省通衢成為了全世界關注的焦點,而且後來的武漢大封城,更是震驚了全世界。據說連有的湖北當地官員都不相信封城會封到這個地步,算是漲了一回見識。其實,從人類曆史的角度來觀察,瘟疫的流行往往不是偶然的,其實常常伴隨著某個重大曆史事件的發生。這在玄學上是有名目的,叫天人感應。

老天爺降下一場瘟疫來,是為了達到某種調節環境的目的,不可簡單認為是一種普通疾病。比如崇禎末年,明王朝爆發鼠疫,地方上的官員為保自己的烏紗帽,瞞而不報,導致鼠疫蔓延開來。有的曆史學家說,即便李自成不攻打北京城,北京城也會崩潰,因為5戶人家,已經死去了1戶。瘟疫導致了大明王朝的徹底崩塌,就好像老天爺都在幫李自成造反一樣。玄學上的事,醫學是解釋不清楚的。

這也就可以認為湖北武漢可能會成為相當長一段時間,全中國๖ຊ๓,乃至全世界的目光交彙之地。武漢會再次在中國曆史上扮演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色。當年武昌起義,推翻了清王朝,打響了資本主義民主革命的第一槍。而在將來的某一天,會不會再出現第二次武漢的槍聲,從而揭破一個黑暗時代的麵紗,露出真真實實的時代的傷疤。我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大浪淘沙,代有英雄。當一個黑暗時代在喧囂聲中轟然倒塌,肯定會出現一個曆史的掘墓人。這個掘墓人是誰?我想,他多少會和湖北,和武漢有點關係。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玄學上講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在冬,地利在鄂,人和自然不會出離這個範圍。

當這個掘墓人崛起在人民的驚叫裡,可以想見,他擔負起了多麼重大的曆史責任。他的曆史責任在於清算這個黑暗時代的製造者,操縱者,受益者和留下來的雜七雜八,大大小小的垃圾。換句話說,他是一個清潔工。他會拿起鐵掃帚,清掃這個灰積塵滿的黑屋子,然後在打掃出一方乾淨的空間後,淡然離場。

我們把這個黑暗時代的掘墓人叫作一代梟雄。他也許冇有那麼高大上的人設,但他至少是一把強有力的鐵帚。他強壯得能把所有圍在白雪公主身邊的小矮人們,全部趕走,然後清清靜靜的等待王子的到來。這是他的責任,如果他和小矮人站在了一起,這是不對的。小矮人有小矮人的世界,白雪公主需要的是王子的吻,所以神派出這麼個鐵掃帚來拯救公主,故事就是這麼安排的。

但是問題來了,當這個鐵掃帚用儘全身力氣把這間灰積塵滿的黑屋子打掃乾淨,他會不會在不經意間碰碎了花瓶,或者打翻了一隻碗,甚至把大花貓的窩挪了個地方。這完全有可能,因為鐵掃帚有的是力氣,而不是像女孩子那樣的精緻小心。換句話說,鐵掃帚稍不注意可能就會落入到一種“左”的錯誤之中。

什麼叫“左”的錯誤,我想就是不顧及現實條件和客觀規律,盲乾瞎乾蠻乾不管不顧的乾。所謂過猶不及,這種“左”的激進行為往往會給本來還不至於那麼糟糕的現實新增更多的不確定性,甚至是實際麻煩。就好像多年前的文革一樣,中國當時真的有那麼糟糕嗎?即便有那麼糟糕,文革中左的那一套是讓中國變好了呢,還是更得更荒誕更經不起推敲了呢?我想曆史已經證明瞭,左的那一套是有害的,並非是上佳的選擇。

可現實的困境在於,我們現在處於一個黑屋子裡麵。這間黑屋子密不透風,光疏影淡,伸手難見五指。冇有這麼一次強有力的左的雷霆一擊,我們怎麼才能從黑屋子裡鑽出來,看見外麵的月朗星稀,燈火漫天呢?我們冇有辦法,即便我們知道這個雷霆一擊的後遺症驚人,即便我們知道左的那一套漏洞百出,但我們還是不得不選擇這麼一隻擎天的臂膀,來幫我們掀翻黑屋子的堅固屋頂。

冇有這雷霆一擊,我們可能就是悶死憋死在黑屋子裡了。這不是玩笑話,當一個人長期處於一個幽閉空間的時候,他隻能走向死亡。神不會降福給一間黑屋子,除非這間黑屋子已經透了一個洞。我們在尋找和等待的就是這麼一個鐵臂膀,他伸出來,嘩的一下,就把鐵屋子戳了個窟窿。而我們終於可以見見光,露露臉,呼吸一次新鮮空氣了。

左和右本是一對兄弟,是一種麵臨問題的兩種處理方式。左的處理方式是攻擊,右的處理方式是繞避。左的核心原則是消除,右的核心原則是包容。但是左和右是不是也有某種相同點呢?他們的相同點就在於他們都是直麵問題的,隻不過處理的思路不一樣。

當右的方法行不通,我們可不可以試試左的方法?當左的方法行不通,我們可不可以試試右的方法?當左右兩種方法都有弊病,我們可不可以嘗試一種左右之間的中間道路?所以,麵對問題,我們不能一直左,但也不能一直右。正確的處理態度應該是左有左的道理,右有右的原則,進退有據,左右適中。

現在我們麵臨的問題就在於,中國經過幾十年的改開,右到了一定的程度,積累了大量的矛盾和問題。這些矛盾和問題單純想依靠右的方式來解決,難度已經非常的大,甚至根本無解。所以,我們換一種思路。我們換一種左的方式來解決這些疑難問題,反而效果很好,立竿見影。

但就像我剛纔說的,左倒是很有效率,但打碎了花瓶怎麼辦?打翻了碗怎麼辦?挪動了貓窩怎麼辦?所以,我們就必須給他規定一個時間。在這個時間開始的時候,梟雄可以進場打掃,到點之後,梟雄就得自動離場。至於打碎的花瓶,打翻的碗,挪動了的貓窩,有隨後的女仆進來收拾規整,不勞他費心多慮。

也就是說,左不是不可以,但一定有一個限度。這個限度既是時間上的,也是範圍和程度上的。梟雄不能把黑屋子下麵的地板都撬了吧?我們至少還可以留下來做個墊腳;梟雄不能把黑屋子門口的河水改道了吧?我們還要用河水來清洗和煮飯;梟雄不能把黑屋子旁邊的梧桐樹砍倒了吧?我們還要留得梧桐樹,好引金鳳凰呢!

所以,左既有時間限製,也有內容限製,它是在一種可控可管可追溯可溯源,並且可逆的條件下發生的。我們反對一根杆子戳到底,我們反對犯無可挽回的錯誤。我們寄希望於梟雄,我們希望他在武漢為我們打響萊剋星頓的槍聲,但我們不會賦予他無限製的權力,他的權力始終在一種規則的控製之中。如果他超過了這個規則,我們可以立即叫停,一票否決。

有的人會問,左了以後又怎麼辦?繼續左還是轉向右呢?右了過後是不是又是左呢?還是那句話,自有天定。左很快會結束,然後我們會迎來一個盛世,這個盛世是我們幸福的時代。在這個盛世裡麵 ,大多數人都會活得好,活得幸福,活得有滋有味。至於這個盛世是左的,還是右的,或者以後又是左的還有右的,由曆史學家們去慢慢分析和判斷。我們活在當下,我們活在神的恩遇裡麵。就很好,很吉祥了。

還有的人會問,這個梟雄是誰?他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我可以回答最後一個問題。他現在就在湖北,在武漢。至於他叫什麼名字,其實並不重要。名字隻是一個人的代號,無論代號叫什麼,我們知道他是一個我們必不可少的用左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的人就可以了。所謂梟雄,是不是就是一個暫時的英雄呢?他可能會麵臨爭議,甚至會被否認是個英雄,但終於我們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很厲害,即便不是英雄,也是梟雄。這就是我對他的評價和思考。

我現在的處境很糟糕,不僅我的處境很糟糕,全體中國人都進了這個黑屋子,隻不過我是被擠壓得最慘烈最悲劇的那一個。我需要有一個梟雄來救援我,即便你們認為我很自私,但我也不能否認自己內心的這種渴望。一個即將落水的旱鴨子,你們有什麼理由不讓他懷念一次遊泳圈呢?

更何況,你們也都在這個黑屋子裡麵,你們同樣看不見光,聽不見鳥叫,聞不到花香,摸不到柔軟的保暖衣,赤身裸體的在黑屋子裡慘叫。你們難道不想讓一隻鐵臂膀來幫我們一把嗎?即便他是左的,左的又怎麼樣,誰又能說自己從來冇有左過呢?左一次,再返回來,不過如此而已。

所以,這個梟雄本來也是天選之人。當曆史沉淪到不見天光的時候,我們自己給自己打一把倚天屠龍的利器。然後我們用這把利器,劃破夜深沉,劃破萬籟俱靜,劃破萬戶蕭疏鬼唱歌。在我們看見星光和月亮以後,我們知道我們的選擇冇有錯。這把利器值得,而且必須值得。

這個梟雄的結局是什麼?要知道,在中國曆史上凡是犯了左的錯誤的人物,往往結局不好。其實大可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利器可以蒙塵,但絕不會被埋入糞土。曆史會給他一個公正的結尾,然後我們才知道神的寬容和神的偉大。然後,當他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之中,我們發覺天邊泛出一絲晨曦,藍天和白雲應約而來。一個光輝的時代,不會辜負任何一個進取者。而每一個進取者,都可以獲得一枚勳章,成為我們記憶中的那顆啟明星。

從武漢長江大橋上俯身望下,萬波碧濤,層層疊疊。曆史即將翻開新的一夜,萊剋星頓的槍聲隨時可能打響。如果在一個深夜,你聽見了中國๖ຊ๓正中的那個城市發出一聲怒吼,不要驚慌。那是曆史老人在歌唱,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神的不可等待。當神憐惜我們,當神要救援我們,誰又能說我們是可憐的孩子呢?

所以,請神賜福武漢,賜福湖北,賜福我們所有中國人。我們在聆聽您的第一聲咳嗽,然後是百鳥朝鳳,然後是萬馬齊喑。於是,左也好,右也好,神的玩笑。留下清淡天和,我們細細咀嚼。我已在濃重的黑夜中甦醒,而你們還在想著什麼呢?

2024年1月12日

創建時間:2024/1/12 10:42

標簽: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我覺得2012年是個轉折點,從這一年開始,中國實際上慢慢在走下坡路。剛開始的2013,2014年大家感覺還不明顯,社會上似乎仍然欣欣向榮,但從2015年開始明顯感覺蕭瑟了很多。特彆是新冠開始以來,中國的頹唐氛圍和虛無氣息已經濃烈得難以掩飾。

曆史長河奔騰不息,有的人註定走上神壇,而有的人註定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我相信大領導就是這麼一個註定被辱的人。這麼說也許有點殘酷,但更多的是帶給我們現實的思考。為什麼自從大領導上台以來,我們的日子就過得一天不如一天;為什麼大領導會全票當選,而全票當選往往意味著民主的崩塌;為什麼大領導會連任三屆,鄧小平的破除領導乾部終身製還要不要?

真正應該思考的問題是為什麼大領導會上台,到底是誰賦予他的權柄。還有為什麼在我們察覺到他的無能和荒謬後,我們卻連投一次反對票的機會都冇有,眼睜睜看他再次當選。所謂的“當選”實在有些勉為其難。“當”確實是“當”,“選”則不見蹤影。我們誰選了他?冇有啊,我們冇有選他啊,可他還是“當選”了。

大領導在國外有個傳神的外號,叫“總加速師”。有個總設計師,就有個總加速師,將來還會不會有一個總倒台師呢?希望不要再有。對大領導這樣的政治家,我們實在有點難以下嚥。我們吃不下去,我們感覺到冇來由的噁心。但我們還是得每天7點鐘晚飯的時候對著他頂禮膜拜,直到我們被一片肥肉卡住了牙縫。

從2012年開始,中國政壇可以說是翻天覆地,鬼哭神嚎。郭伯熊,徐才厚,房峰輝,張陽相繼落馬,中央軍委被操了個底朝天。軍事改革,武警改製,鬨得人心惶惶,不可終日。大批各級官員跳樓的跳樓,開煤氣的開煤氣,割腕的割腕,就好像世界末日到來一樣。

稍微有點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中國政局已經進入到一個十分荒謬和恐怖的時期。漸漸地,網絡管製嚴到不能再嚴,電視電影遊戲書籍文娛活動被嚴加限製。體製內人員發表言論被完全禁止,甚至連體製外的閒雜人等也不許再說三道四。中國的政治環境進入到一種黑色恐怖之中,這種黑色恐怖就好像一場黑色的濃密的大霧,把中國的一切一切都徹底遮蓋住了。以至於大家都變成了瞎子,啞巴,聾子,癡呆和殘疾人。

如果說這種黑暗的社會環境,大領導冇有責任的話,實在是難以讓人信服。畢竟,我們過往的十年是黑暗的十年,我們漸漸從一個光明的環境中走入了暗夜,而且這個暗夜時時刻刻都響著大領導的名字。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大領導的忠誠和正派。我們有理由懷疑大領導是一個偽君子,甚至是一個魔鬼的操盤手。

在天涯論壇上,有的好事者把幾年來自殺的官員列成一張表格,好傢夥,足足上百位,上至部級廳級,下至科長科員,可以說是全覆蓋無死角。有的網友說:“這不就是文革嗎?文革可能都冇這麼厲害。”網友的話,冇有人敢反駁。因為確實觸目驚心,確實駭人聽聞。

可大領導呢?穩坐釣魚台,風雨不動安如山。形勢一片大好,未來光明無限,繼續偉光正,繼續踔厲奮發。老百姓想罵娘,以前還可以在網絡上吐槽,現在連網絡也被封成了鐵桶陣。找不到可以罵的地方,隻能把臟話憋在肚子裡。中國的社會環境在顯著惡化,中國人的自由和權利正在被嚴重侵犯。

2024年1月14日

創建時間:2024/1/14 10:20

標簽:曹世如

在成都商界有個傳奇的名字——曹世如。這個名字不僅商場上無人不知,即便是在普通老百姓耳中也是如雷貫耳。曹世如是誰?成都紅旗連鎖的董事長是也。紅旗連鎖很有名嗎?紅旗連鎖在成都佈滿大街小巷,可以說在成都冇有一條300米以上的街道是找不到紅旗連鎖的。

紅旗連鎖這家連鎖便利商超在成都很有曆史淵源,紅旗連鎖的前身就是位於總府路的紅旗商場。老成都說起紅旗商場無不回憶滿滿,那個時候隻要是快過年了,所有的成都人都會湧到紅旗商場裡去買年貨。紅旗商場的年貨價格公道,質量上乘,所以是成都人心目中的品質商品購買地。

我小的時候就住在離紅旗商場不遠的會府,所以紅旗商場是我每天上學放學必經的地方。老成都市的商業遠冇有現在這麼發達,伊藤洋華堂冇有入駐,太古裡冇有修好,所以紅旗商場堪稱成都零售店的頂流。有一年,快過年了,爸爸帶著剛放學的我去逛紅旗商場買年貨,那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似乎全成都的居民都出動了,都來紅旗商場采購物資了。

紅旗商場裡什麼都有,臘肉香腸那是必須的,茶葉糕點琳琅滿目,甚至還有那個時候少見的魚丸和火腿腸。我買過一次紅旗商場的魚丸,那是我第一次吃魚丸。我記得是四顆一包,我吃了一顆,另外三顆帶到學校裡參加學校的冷餐會。我的同班同學鼎猶猶豫豫的問我:“kevin,我能吃你的一顆魚丸嗎,我冇吃過這個。”

我點頭表示同意,鼎把魚丸放到口中咀嚼,好像是無上美味一般。除了紅旗商場,我冇有在其他地方看見過有賣魚丸的,可見紅旗商場的商品很趕時髦,走在成都市潮流的最前線。而那個時候,曹世如正在紅旗商場裡當業務科長。我實在冇有記憶我在逛紅旗商場的時候,是否和曹世如有過一麵之緣,我怎麼回憶都找不到這個畫麵。但無論如何,當我在紅旗商場裡麵流連忘返的時候,曹世如其實就在我的旁邊。

爸爸有一年在紅旗商場買了一整頭小香豬,其實就是一隻臘製的小乳豬。買回來用水煮熟,切成片,吃起來綿軟綿軟的,好像豬頭肉一樣。爸爸說:“這頭小香豬很貴的,80一隻。一般人還捨不得買呢!”要知道那個時候是90年代初期,花80塊錢買頭小香豬確實不便宜。

爸爸接著說:“這種小香豬隻有紅旗商場裡纔有賣的,其他地方都買不到。”我一邊嚼著小香豬的豬皮,一邊想和紅旗商場做鄰居真好,隨時能吃到這種頂級的食品。天知道這口小香豬是不是曹世如親自進的貨,我想完全有這種可能。曹世如是個很趕潮流的人,她會喜歡這種整隻的小豬豬的,哪怕晃眼看上去有點驚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紅旗商場的人氣漸漸低落了下來。也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成都街麵上陸續出現了很多叫作紅旗連鎖的便利店。如果說紅旗商場是個大航母的話,紅旗連鎖就是航母上的一隻隻救生艇。一般一家紅旗連鎖的店麵規模都不大,就幾十個平米,但商品卻很豐富。吃得,喝的,穿的,用的,玩的,觀賞的,哄小孩的,無一不有。一家紅旗連鎖就好像一家微型的百貨公司,一走進去了,物資上的需求就得到極大的滿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要什麼有什麼,吃住行遊購娛,樣樣俱全。

而曹世如的名字就伴隨著開遍大街小巷的紅旗連鎖傳遍了整個成都市。“曹世如,你們知道嗎?就是那個曹嬢嬢,好厲害的,女強人,紅旗連鎖的董事長。”一個老媽媽小聲和另一個老媽媽說話。另一個老媽媽說:“是呀,聽說她有上億的資產。哎呦,我有這麼多錢,睡著都笑醒了。 ”第一個老媽媽笑第二個老媽媽冇見識:“上億算什麼喲,聽說曹世如都當什麼書記啦,書記懂嗎?就是又有錢又有權。”另一個老媽媽就咂咂嘴,表示一種不經意的蔑視。似乎在說,書記又怎麼樣,還不是個做生意的。

短短幾年的時間,紅旗連鎖開遍了成都的街頭巷尾。到成都就好像進入了紅旗連鎖的迷宮,走到哪裡,第一看見的往往๖ຊ๓就是紅旗連鎖那紅黃色的招牌。有的外地人說:“你們成都啊,以前聽說打麻將的多。到這裡才發覺,原來紅旗連鎖比打麻將的更多。”這麼說實在不過分,紅旗連鎖進入了成都人生活的裡層,成為了成都人過日子不可或缺的好鄰居。

曹世如這個女老闆很有點意思,她雖然是私人資本,私人生意,但卻牢牢扣住了政治這條大命脈。光聽聽名字就知道厲害:紅旗連鎖!能用“紅旗”兩個字的是一般的商社嗎?以前的紅旗轎車那是毛主席,周總理坐的。還有三麵紅旗,紅旗招展,那都是政治口號。和“紅旗”沾上邊的生意,那不就是薛寶釵家那樣的皇商嗎?即便不及薛寶釵,也多半是夏金桂家“宮裡的桂花都是他們家供的!”這還了得,紅頂商人,現代胡雪岩啊。

說曹世如是紅頂商人還真不是空穴來風。曹世如的紅旗連鎖做大後,收購了原國營的紅旗商場。原來的紅旗商場變成了紅旗連鎖的一家分店,私人資本把國營資產收購了,這個生意還是很經得起品味的。曹世如不僅當上紅旗連鎖的董事長,而且是紅旗連鎖的黨委書記,好像還在省委市委兼任了什麼職務。總之,省委市委開大會的時候,電視台往往會給曹世如一個特寫鏡頭。隻見曹世如穿一身紅色女士西裝,正襟危坐的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奮筆直書,頻頻亮相,明豔不可方物。

最厲害的,曹世如還是黨的20大代表,這不是一般的榮譽啊,這是有選舉權,要選總書記的。可見,曹世如這個私人資本家其實政治地位蠻高蠻高,絕非普通販夫走卒可以比較。我有一段時間常常看電視新聞,裡麵時不時就有曹世如出來講話:“黨的決策英明,帶領我們好好乾!”“聽到總書記的話,我的心都暖和了。”“紅旗連鎖絕不辜負四川人民的重托,新征程上再立新功!”

恍惚之間,我會把曹世如和某某市委書記或者某某商務廳廳長搞混淆,就好像他們都是一家人,長得很像的。

紅旗連鎖在2012年成功上市,曹世如自此成為上市公司的董事長,牢牢坐穩了中國零售女王的寶座。據說紅旗連鎖上市的時候,紅旗連鎖門店裡的那些嬢嬢姐姐營業員們都會穿上喜氣洋洋的紅色製服,慶賀從此鳥槍換炮,晉升“天人”。連我這個普通市民都覺得有光彩,紅旗連鎖這個我們天天見麵的鄰居居然成功躋身上交所,成都的榮幸,成都人的榮幸,當然也是我的榮幸。

但不知道從幾何時,伴隨著紅旗連鎖的成功,另一家便利連鎖商超舞東風也在成都大街小巷開滿了店鋪。據說隻要有紅旗連鎖的地方,三百米之內肯定有一家舞東風。其實哪裡需要三百米,舞東風很多時候就開在紅旗連鎖的隔壁。有的時候甚至是相互間雜的,一家舞東風旁邊就是一家紅旗連鎖,而紅旗連鎖的另一邊,又有一家舞東風。

競爭對手的出現,刺激了成都商業的發展。舞東風和紅旗連鎖的較勁成為成都市麵上的一道風景。但是,公正的說,紅旗連鎖還是成都零售便利店的老大,她的銷售量和業務覆蓋範圍都是舞東風比不上的。簡單的說,就拿一個充公交卡充話費業務來比較,紅旗連鎖家家門店都可以辦理,而舞東風卻遠遠做不到。可見紅旗連鎖有天然的優勢,這個優勢短期內無人可以替代。

紅旗連鎖除了做便利店,據說還開了一家理髮店,這可以從曹世如的髮型上得到證實。曹世如燙了一款極具現代感的大波浪髮型,還染成了一頭金髮,看著洋氣極了。有的冇見識的老婆婆會說:“曹世如燙那個頭髮要花200塊吧?”我聽了暗暗好笑,人家家裡本來就是開理髮店的!

曹世如的老公很神秘,新聞媒體似乎從來冇有報道過她老公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倒是她的兒子曹曾俊常常在電視上露麵。曹曾俊高高的個子,麵相英俊,一看就是富二代的模樣。但曹曾俊卻十分的低調,從來不顯擺,從來不炫富。他就這麼乖乖巧巧的跟在曹世如的後麵,甘願做媽媽的小跟班。曹曾俊小樣子可憐見的,似乎從來冇有走出過媽媽的羽翼。

我的大學同學明是老成都人,以前就住在紅旗商場的背後。有一次我去找明,看見明開著一輛奧拓車滴滴答答的從紅旗商場後門出來。明住在那裡有20年了吧?不知道他會不會認識曹世如和曹曾俊呢?他們可是真正的“紅旗連鎖,您的好鄰居。”

還有小學的一個同學家瑜,他媽媽是我們學校門口一個商店的經理。我和家瑜到她媽媽的辦公室裡打過電話。那個時候電話是個稀罕玩意,在辦公室裡打電話簡直就像是玩電子遊戲機一樣。家瑜會隨便撥通一個電話,然後和裡麵的人胡扯一通,最後啪的一下把電話掛掉。那個時候的電話冇有來電顯示,被忽悠的人想回撥電話罵家瑜都冇有辦法。這個家瑜和他媽媽,簡直就像是曹世如母子的翻版。

不管怎麼說,曹世如是個非常成功的企業家。她創立了紅旗連鎖,又把瀕臨倒閉的老東家國營單位紅旗商場收購盤活,可以說是成績斐然。我聽說曹世如管理企業很有辦法,她在每家紅旗連鎖門店裡麵都安裝了監控係統,她隻需要坐在總部的大辦公室裡,手指一點就能看到某一家門店的實時畫麵,並且她能通過電腦係統實時和門店溝通。

比如一個老大爺買了一瓶豆腐乳,他覺得味道不對,於是拿著已經開封的豆腐乳到門店吵鬨。曹世如如果那個時候剛好吃過午飯,冇有事的話,就會通過監控和電腦實時指揮營業員應付老大爺。老大爺拿著那瓶冇有退換掉的“變味”豆腐乳走出門店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直說奇怪,怎麼今天的紅旗嬢嬢這麼的厲害,連給自己插句話的機會都冇有。老大爺隻能自認倒黴,他哪裡知道今天是曹世如親自下場呢?

紅旗連鎖經過20多年的發展,已經成為成都零售業的標杆。現在成都人買房,如果發覺樓盤三百米之內冇有一家紅旗連鎖的話,是會打退堂鼓的。一是因為冇有紅旗連鎖生活不方便,二是因為這個樓盤的地理位置太過偏僻,連無所不至的紅旗連鎖都冇有來這裡開店,簡直冷清得過度了。所以,樓盤附近有冇有紅旗連鎖,有幾家紅旗連鎖,往往成為新樓盤廣告單上的宣傳噱頭。而且這個噱頭很有吸引力,很有實際的效果。

多年前,我在紅旗連鎖的最大競爭對手舞東風上過大半年的班。閒下來的時候,我會和舞東風的店員聊起紅旗連鎖。店員說:“紅旗啊,那是官商。他們家和政府的關係深著呢。”說完,店員咂咂嘴,表示一種厭棄並羨慕的神色。我的心底開始佩服起曹世如,我覺得她真是一個能乾女人。私人生意做成了紅色資本,這就是本事,一般人想學都學不到。

前不久,紅旗連鎖宣佈把股份出售給四川省國資委,紅旗連鎖華麗轉身,從私人企業變成了國營單位。不變的是曹世如仍然擔任紅旗連鎖的董事長,換句話說,股本變化了,實際的控製人並冇有改變。這又是一輪什麼神仙操作,目的是什麼?我實在難以揣測。我看著電視裡曹世如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隻能安慰自己,天上人的事情,凡人哪裡會知道呢?即便知道,又能怎麼樣呢?各人乾各人的事情,有的人吃肉,有的人喝湯,有的人涮點豌豆尖吃吃,不過如此罷了。

我的小侄女歌,是個5,6歲的小姑娘,她最喜歡逛的地方就是紅旗連鎖。隻要一進紅旗連鎖,歌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夢幻王國。歌會再三的挑選出一件玩具,然後拿到爺爺跟前讓爺爺付賬。在紅旗嬢嬢笑容滿麵的接過爺爺遞過來的一張百元大鈔之後,歌的臉上綻放出一朵微笑的向日癸。

而在這一刹那,我恍惚看見監控係統對麵的曹世如神秘的點點頭,好像在說:“你們怎麼不早點來,這家店今天的生意不如昨天呢!”我的心一沉,我摸摸自己乾癟的口袋,對遙遠的那方的曹世如發出一聲感歎:“錢多乎?不多矣。”這個時候,曹世如想必已經關掉監控,準備明天去參加省委禮堂大會的發言稿了。

我的成都生活在曹世如的關照下,活得金光燦爛,陽光明媚。

紅樓探佚

2024年1月15日

創建時間:2024/1/15 10:48

標簽:紅樓探佚

《紅樓夢》是中國偉大的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๖ຊ๓相結合的钜著,但關於 《紅樓夢》卻有很多的未解之謎。中國的學界從來不缺乏研究 《紅樓夢》的紅學專家,可是他們的看法和結論往往並不一致,有的甚至截然相反,讓人疑惑。作為一個初級紅迷,我也來試試探佚紅樓,說說我腦海中的紅樓一夢。

首先,為什麼 《紅樓夢》裡常常出現真假之說?似乎隻要有真,就必然有假,真假是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比如紅樓開場有個賈雨村(假),就必然還有個甄士隱(真)助他一臂之力。於是,金榜題名,玉從匣出。似乎 《紅樓夢》一開篇就告訴了我們紅樓之夢是一個真假並存之夢,這到底是想表達一種什麼樣的內涵?

再來,有個賈寶玉,就必然還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甄寶玉。甚至兩個寶玉還在夢中相會過,彼此一番驚訝,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之人?再有,賈寶玉名字裡麵帶個“玉”字,林黛玉名字裡麵也帶個“玉”字,兩個玉兒是一對前世的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所以纔有這一世的纏綿悱惻。這麼說的話,可不可以把賈寶玉理解為假玉,把林黛玉理解為真玉,這又是一對相輔相成的歡喜冤家了。

《紅樓夢》裡的香菱本是個孤兒,但長相卻又和小蓉大奶奶很有幾分相似。小蓉大奶奶就是秦可卿,這是個謎一般的人物。劉心武解讀 《紅樓夢》認為秦可卿其實是個寄養在賈家的公主,香菱卻長得像她。難道說香菱的來曆也非一般,是個公主一類的人物?這麼說的話,香菱和秦可卿又可以歸為真假的一對。

《紅樓夢》第三十一回,寶玉送史湘雲一隻金麒麟,但巧的是史湘雲自己卻本有一隻金麒麟隻是略小一些。更離奇的在於,在送麒麟之前,史湘雲和翠縷有一番很哲學的對話。史湘雲給翠縷講一大段陰陽雌雄的道理,把翠縷點化了一番。大意是說這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有陰陽,連蟲兒,花兒,草兒,瓦片兒,磚頭兒都要分個陰陽。那麼,寶玉送給湘雲的金麒麟和湘雲本來的那隻金麒麟,哪一隻是陰,哪一隻是陽呢?

西方的哲學界有一種平行世界理論,他們認為這世界的旁邊還有另一個平行世界。在這個世界裡麵有一個kevin,在旁邊的那一個平行世界,就一定還有另一個kevin。兩個kevin是完全一樣的兩個人,隻是彼此生活在不同的空間。這種平行世界理論和 《紅樓夢》裡的真假陰陽之說何其相似,簡直就是如出一家。

我們仔細想想,在另一個空間裡麵,真的會有一個和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我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我們人類的眼睛和思維都隻能觀察到三維世界,我們感知不到四維,五維的空間。在某個我們感知不到的高維空間,有一個和我們一樣的人,這有什麼稀奇的呢?隻能說,這完全在我們人類的思考範疇之內,並非難以理解。

就好像,寶玉和黛玉一樣,他們倆本來是不能見麵的。癩頭和尚早就提醒過林黛玉不可見外親,但黛玉還是見了寶玉,於是有了那著名的寶黛初會。這是不是說因為林黛玉犯了忌諱,所以才為她將來的淚儘而逝埋下伏筆?還有賈雨村和甄士隱夏夜飲酒,一夜歡談,未幾,甄士隱就遭遇了葫蘆廟的一場無妄之災。香菱進賈府不久,就在大家都看出她和秦可卿長得像的時候,秦可卿就“淫喪天香樓”了。史湘雲雖然得了寶玉的金麒麟,但結局並不好,淪為船妓。更妙的是,這一回 《紅樓夢》的章回題目就叫做《因麒麟伏白首雙星》!

雙星者,雙生子也!這世界上有雙生子,也有三胞胎,甚至四胞胎,五胞胎。基本上僅僅憑外貌,我們無法分辨出這些多胞胎誰是A,誰是B,誰是C,因為他們都長得一模一樣。這是不是可以認為,《紅樓夢》其實是一部由多對雙胞胎,甚至三胞胎,四胞胎,五胞胎為主角演出的一場魔幻劇。而我們心心念唸的寶黛之戀,其實隻不過是兩個雙胞胎之間的骨肉真情罷了!

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驚悚?其實也不。細讀《紅樓夢》,我們會發現裡麵有很多暗示雙生子的細節。賈母最喜歡的丫頭叫鴛鴦。什麼是鴛鴦?不就是兩隻一模一樣的水鴨子嗎?史湘雲的兩個麒麟,黛玉寶玉兩個玉兒,賈蘭賈環總是一起出場,還有馮紫英的酒令:“女兒喜,頭胎養了雙生子!”

不要小看這些細節,《紅樓夢》的奧妙往往不在大段的情節描寫中,反而就藏在這些細節裡。我們甚至還可以進一步推論,和林黛玉共用判詞“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的薛寶釵和林黛玉本也是一胎所生,所以寶黛釵三個人其實是一對三胞胎!

可他們之間的愛情呢?兄弟如何相愛呢?這就是你陷入了一種單一思維之中,其實寶黛釵確是兄弟,但他們的愛人卻又另有其人。這個人隱藏在各個紅樓人物之中,如靈光乍現一般,作驚鴻一瞥之狀。舉一個例子,平兒和李紈的關係就非同尋常。李紈對平兒說:“偏要你坐”“偏不許你去”“我留下平兒了”,還在平兒身上摸來摸去,赫然摸出來一把“鑰匙”,親熱可見一斑。

王熙鳳打了平兒,平兒委屈得直哭,是李紈拉走了哭泣的平兒,留她在自己房裡過了一夜。妙的是去李紈房裡之前,平兒先在寶玉那裡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用了寶玉的“雅詩蘭黛”和“蘭蔻”,這才急匆匆的去了李紈那裡。這不就是女為知己者容嗎?所以,紅樓中是有愛情的,真正的愛情是隱藏起來描寫的。

寫到這裡,有的讀者開始迷糊了,寶黛釵是三胞胎,那又如何?三胞胎雖然少見,但也並非什麼罕事,有必要做一部《紅樓夢》嗎?看官莫急,且看和寶玉曖昧不清的蔣玉菡,此人絕非常人。為什麼這麼說,蔣玉菡不過是個戲子?然戲子者,混淆視聽者也。塵寰中,人人都在演戲,誰又不是戲子呢?

先看蔣玉菡住在哪裡——紫檀堡。紫檀是王者之木,隻有帝王將相才用得起。而蔣玉菡住在紫檀做成的城堡裡,這不就是王者嗎?再看他的名字“玉菡”,什麼是玉菡?就是玉做成的匣子,玉做成的匣子是裝什麼的呢?那是裝玉璽的啊!所以蔣玉菡是管玉璽的人,那是皇帝啊。

細讀文字,蔣玉菡把茜香國女國王的貢品——大紅汗巾子送給寶玉,寶玉則把大紅汗巾子係在了襲人的腰上。最終促成蔣玉菡和襲人的一段奇妙姻緣。為什麼蔣玉菡會和襲人走到一起?這就有必要說一下襲人,襲人者龍衣人也。能穿龍袍的不也是皇帝嗎?所以,襲人和蔣玉菡其實是有傳承關係的兩代帝王。這也就解釋了大家的疑惑,《紅樓夢》並非一本閒極無聊的言情小說,而是一本有政治,有權謀,有征伐的政治預言小說。

襲人是寶玉的大丫鬟,和寶玉交情匪淺;蔣玉菡是寶玉的紅塵知己,兩個人早就互表愛意。而襲人和蔣玉菡的奇緣,是通過寶玉才搭上線的。換句話說“襲人朝”要順利過渡到“蔣玉菡朝”非得透過和這兩個人都過從甚密的寶玉不可。寶玉相當於成為了一個媒介,這個媒介促成了新舊兩個朝代的順利交接。如果冇有寶玉,襲人找不到蔣玉菡,蔣玉菡遇不到襲人,最終的朝代變更可能會成為一團亂局。所以說,賈寶玉是曆史過渡進程中必不可少的一個重要人物。

有的《紅樓夢》研究者認為賈寶玉才應該隱喻的是皇帝,而不應該是蔣玉菡或者襲人。我覺得他們的判斷有一定道理,但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賈寶玉是個超脫世外的修行之人。但凡看過《紅樓夢》的讀者都知道,賈寶玉絕不熱衷功名,也冇有經世濟國之才。賈寶玉隻是個悟道參禪遊戲人間的公子哥,他怎麼能當皇帝呢?

紅樓詩雲:吹散芰荷紅玉影。我們可不可以推斷賈寶玉是皇帝,但隻是個影子皇帝。或者說他是隱藏在襲人和蔣玉菡這兩個真皇帝後麵的假皇帝,這也符合我最開始說的《紅樓夢》一直在講真假陰陽的結論。影子皇帝可能存在嗎?其實是可能的。要知道即便是在清朝乾隆皇帝武功蓋世的時候,還有一個陳近南呢!有傳言說陳近南和乾隆皇帝其實是一對對調了的雙胞胎。這麼說的話,說陳近南是和乾隆並列的影子皇帝,相信並不離奇。

美國電影《教父》講了黑幫老大的厲害。在教父那裡,什麼總統,警察,法官,檢察官都不過是玩偶和傀๖ຊ๓儡。真正在幕後指揮著一切的是家族教父。教父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影子皇帝?”還真有可能,要不為什麼叫“教父”呢?不是親爸爸,是乾爹啊。親爸爸不能選擇,乾爹卻是可以選擇的。換成你,你會不會選一個影子皇帝當乾爹呢?人都是慕強的,這並不羞恥。

我相信講到這裡,《紅樓夢》的一個基本框架就出來了,一對多胞胎兄弟當上影子皇帝,順利的完成了新舊兩個朝代的更迭。那麼,除了政治。《紅樓夢》裡麵還有冇有其他的內容,比如宗教?有的。《紅樓夢》裡麵除了寫皇帝,還寫神和魔。神就是賈母,權勢通天,雅緻淡定。魔就是劉姥姥,表麵滑稽,實際凶險。

劉姥姥帶了板兒去賈家,表麵上是打秋風,實際是帶板兒回家省親的。再說詳細點,板兒其實是代表神的賈母,放在代表魔的劉姥姥那裡的一個人質。於是,在機緣具足的情況下,劉姥姥帶了小質子到原生家庭來省親探親。那板兒到底是誰的兒子呢?其實就是劉姥姥的大恩人王熙鳳的兒子。

依據是什麼?劉姥姥羞羞搭搭的對王熙鳳說:“家裡吃的都冇有了,所以帶了你侄兒(質兒)來投奔你。”翻譯一下,其實是:我們家冇餘糧了,所以帶了你當人質的兒子來找你要點東西!王熙鳳看了這架勢,能不馬上把太太做衣裳的20兩銀子拿出來給劉姥姥嗎?

至於賈母和劉姥姥的鬥法,書裡更是寫得十分的精彩。首先,賈母一聽見劉姥姥來了,就一定要親自接見。一見劉姥姥,就立即叫人搬來椅子給劉姥姥坐。劉姥姥接著在賈母麵前講了三個故事,第一個故事是雪下抽柴;第二個故事是菩薩賜孫;第三個故事是若玉小姐。

先看第一個故事,劉姥姥說有一個十七八歲的紅襖白裙子姑娘在雪地裡抽柴火。剛講到這裡,南院子馬棚就走了水(失火)。這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是誰?其實就是板兒。翻譯一下劉姥姥的話:“等你們家板兒長大以後,鬨出點什麼響動,那可是要引火來燒的!”

火起後,賈母立即施法“口內唸佛”“火神跟前燒香”,火光才熄了。再看第二個故事,九十多歲的老奶奶因為虔誠信佛,所以被菩薩賜了一個孫子。這個孫子是誰?還不就是當人質的板兒嗎?翻譯一下:“你們家板兒得來不易,要是失去了,可要後悔一輩子的。”

第三個故事最玄幻。說當先有個什麼老爺,名字又想不起來,隻有一位小姐,叫什麼若玉。若玉小姐十七歲死了,所以蓋了祠堂,豎了像兒。後來,那個泥胎兒(塑像)就成了精了。寶玉聽到,一時性起,要去尋找,隻找到一尊青臉紅髮的瘟神爺。翻譯一下劉姥姥的故事:“你們家板兒是要死的,死了會變成一個青臉紅髮的精怪!鬨得你們家雞犬不寧。”

劉姥姥連講三個故事,把賈家除賈母以下人等全都震住了。但賈母也非等閒之輩,立即商議給史湘雲還席,要宴請劉姥姥。可見賈母是個老政治家,知道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搬到酒桌子上去解決,手段老辣。這纔有了劉姥姥二進榮國府的一段表麵歡樂,實則險巨的宴遊之樂。

《紅樓夢》寫了兄弟情,父母情,愛情,政治,神魔,還有什麼呢?還有混亂和災難。具體就體現在王熙鳳這個人身上。王熙鳳從小就有“殺伐決斷”,而且是個“不怕陰司地獄報應”的人。從王熙鳳整死賈瑞,拆散金哥兒,除掉尤二姐,轄製賈璉等等事件上可以看出,王熙鳳絕對是個厲害的鐵腕人物。

而且王熙鳳這個鐵腕人物,是個貴族,是賈家的兒媳,王家的小姐,賈母的開心果,所以註定王熙鳳會很有權力。一個不怕陰司地獄報應的人掌握了賈家的大權,這意味著什麼?要知道賈家其實隱喻了一個官本位的權力集中之地。王熙鳳管賈家,不就是說會有一個鐵腕的左的不怕因果報應的人掌握大權嗎?而一旦王熙鳳掌權,很可能就是: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鬨哄,你方唱罷我登場了!

所以,在《紅樓夢》中王熙鳳代表了動盪和災難。但反過來想,冇有王熙鳳的興風作浪,會有賈寶玉做媒介的襲人和蔣玉菡的權力交接嗎?所以,王熙鳳是個重要的曆史人物,而且是個必不可少的亂世梟雄。就好像我們做湯不能不放鹽一樣,王熙鳳就是鹽。冇有鹽,我們吃起飯來是不香的。

《紅樓夢》這部钜作可以探討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我不過就是拋磚引玉,一家之見。我想研究《紅樓夢》最終的目的是讓我們中國人過上幸福的生活,而絕非相反。所以不管雙胞胎也好,父母也好,皇帝也好,神魔也好,亂世梟雄也好,都是為曆史服務的。而曆史最終的走向是,我們盤旋著到達一個更光明更美好更幸福的明天。

為了達到這個推動曆史前進的目的,我們不惜自己,不惜家庭,不惜光陰。而當曆史發展到一個高處,又何必再想起寶黛釵,何必再想起襲人和蔣玉菡,何必再想起王熙鳳。我們不過都是曆史中的微塵,而前方的那束光纔是我們永恒的方向。

正像《紅樓夢》裡唱的: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我們老去了,而下一次結婚的新娘又在哪裡? 你的嫁衣我們做了,以後你的姑娘出嫁,她的嫁衣你又準備好冇有呢。問古來將相可還存?也隻是虛名兒後人欽敬。

2024年1月16日

創建時間:2024/1/16 10:48

標簽:白露紅消

昨天晚上擠出時間來看了一會兒本地新聞,其實我已經很久冇有看過本地新聞了。我看見市政府的主席台上坐的全都是我不認識的人,而幾年以前我常看見的那幾位已經不見了蹤影。我突然覺得很荒謬,這些走馬燈一樣變幻的官員,起到什麼作用了呢?幾年前,我在魔鬼的酷刑下痛哭和嚎叫的時候,我會指望這些老爺們對我伸出援手。但現在我一樣在受刑,老爺們卻已經換了一撥,我還需要向現在這撥新人寄予希望嗎?我看還是免了,老爺們不累,我已經累了。

我想共產黨的官原來是這麼好當的,主席台上一坐,官威一擺,不過混幾年的光陰就是老領導了。一退休,每個月領上萬元的退休金,養養花,逗逗鳥,妥妥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啊。其實,如果我過得好,或者說還能勉勉強強迷迷糊糊的活下去,我實在犯不著去思量這些老爺們的人格和底線。但我活得很糟糕,我活得很慘,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對老爺們表示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質疑和鄙視。

事情還要回到2006年的聖誕節,那年聖誕節前夕,我從南京逃難一般逃回了成都。正在我喘息未定的時候,我喝下一杯不知道添了什麼藥的白開水。一瞬時,天旋地轉,我覺得自己快暈倒了。我嚇壞了,馬上打通110:“喂!你們快來救我,我不知道吃了什麼。”

電話那端傳來接線小姐淡淡的又略帶譏諷的聲音:“你要不要救護車?”我語無倫次起來:“要,哦!不要!反正你們快來!”接線小姐幾乎都快笑出聲來,這已經是一種不加掩飾的嘲笑:“你把位置報清楚,哦,知道了。還有你確定你不要救護車?”

我的心涼了一大半,我確信這個公安局的小姐是和魔鬼串通一氣的“業內人士”。掛斷電話,心跳的厲害,我有一種絕望的感覺。我衝出樓去,媽媽在後麵喊:“李師!不要給他開門!”守門的李師,果然不開單元門,把我關在了小區裡麵。過一會兒,一輛警車開了過來,李師把門打開。我氣沖沖的走出去,迎麵遇到一個出警的110巡警。

這是個20多歲和我同齡的年輕警察,他一臉訕笑的看著我,既不問我情況,也不加以救援。媽媽衝上來說:“病翻了,病翻了,去華西醫院!”110巡警笑得更歡了,好像是印證了一件他早就瞭然於胸的事情。他竟然還想拿出出警記錄表給我簽字確認。

媽媽一把把他擋開,好像在說:簽個鬼的字。媽媽打了一輛出租車,把我拉上車:“去華西醫院,病人病翻了。”出租車風馳電掣般上了一環路。開到一半,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個陷阱,我又要被關進精神病院了!我開始在車上掙紮,我猛的推開車門。出租車停下,我衝下車撒腿就跑。

哪知道出租車司機的身體更靈活,他一個箭步從車上衝下來,緊追著我。我往出租車的後方跑去,後麵是一๖ຊ๓輛一輛駛過的小車。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有一種恐懼,但我又覺得有希望。如果我跑進濃重的黑夜,可能這些人,這些警察,這些出租車司機就都找不到我了呢?

正在我四處尋找出路的時候,我的前方唰一下,又開過來一輛出租車,一個30歲左右健壯的出租車司機,從出租車上下來,一個猛撲,把我撲倒在地。後麵跟著我跑的司機也追了上來,他們兩個合力把我按在地上。我的眼鏡摔在馬路邊,鏡片破碎了一半。

出租車司機狠狠的把我壓在地上,好像我是一個殺人逃犯,而他們是正義的羅賓漢。我並不感到恐懼,我隻是很無奈。我不是個練家子,我隻是個文弱書生,我哪裡有力氣去反抗這兩個強壯的男子。我轉過頭,直視出租車司機,他們的眼中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給我的感覺好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今天你終於落到老子們手裡了!

地麵上粗糙的瀝青磨著我的臉很難受,但更讓我痛苦的是我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這麼按在地上都搞不清楚。後麵又開過來一輛警車,下來一男一女兩個穿警服的警察。女警察說:“這些豬兒(出租車司機)厲害喲,都不歸我們管的。”出租車司機看見警察來了,才把我從地上放開。

我站起身,把眼鏡撿起來,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廝殺。媽媽和大舅舅這時候也坐車跟了上來,他們把我拽上一男一女警察的警車:“同誌,我們去華西醫院,麻煩你們了!”警察讓我上了車。大舅舅轉頭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你們是哪塊的?謝謝你們啊。”

警車開動,我繼續朝華西醫院奔去。媽媽感歎道:“我們家Kevin ,就是相信你們警察,警車一到就自願去醫院了。”車上的兩個警察不發一語。到了醫院,天色已經完全漆黑,我在華西醫院的院壩裡等待入院。女警察拍拍我的肩膀,轉身走掉。這有點革命同誌上刑場訣彆的意味,而那個男警察木頭人一樣自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個字。

我很快就辦妥了入院手續,這很符合規範:一個精神病人翻病,由警察送醫,簡直是完美。住進醫院後,一個女醫生看見我來了,搖搖頭說:“怎麼又來了,本來都到該你減藥的時候了。”我冇搭她的話,她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可以確信,這天晚上全成都都在傳一個疑似精神病患者入院的故事。

我住在醫院裡,晚上做噩夢,一個驚叫,醒了過來。我在叫媽媽,真的,我在叫媽媽。我以前看電視劇裡演,有的人晚上做噩夢會叫媽媽,我以為隻是一種情節的需要,哪知道這是真的。人在最無助,最孤獨,最痛苦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媽媽。

看《紅樓夢》,晴雯臨死的時候冇有叫寶玉,叫了一夜的娘。寶玉訕訕的,覺得若有所失。其實這纔是最真實的人性,哪怕晴雯的腦海裡是不是真的有她媽媽的樣貌形狀都是一個問題。晴雯是一個孤兒,她隻有哥哥和嫂子,而這個哥哥和嫂子其實是兩個混蛋。

我的床旁邊是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小夥子和他陪床的媽媽。白天他們就回家去,晚上再來睡覺。小夥子的病情看來蠻重,一直不說話,我住院期間冇有聽他說過一句話,倒是她媽媽常嘀嘀咕咕的說些家長裡短的話。其實我蠻羨慕小夥子的,雖然他家境一般,又得了這個病,但有自己的親生母親陪伴,卻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我呢?孤苦無依,生死隨命。我願意天儘頭有一個香丘,不香也可以啊,有丘就行,那纔是我永遠的家。

好在這次住院時間不長,我住了10多天就出院了。麻煩在於,我的藥量又加了上去,我又開始一天吃6顆維思通。我難受極了,每天吃6顆維思通本來就是一種刑罰,冇有吃過這種藥的人理解不到。

一出院我就開始關注本地電視新聞,我覺得我肯定驚動了這些土地老爺。這些老爺們還有最基本的良知的話,應該來幫我的。然而現實卻是一片虛無,老爺們麵無表情,巍然不動,好像我是一個幽靈。幽靈隻能存活在幽冥世界,關人間什麼事情呢?所以,我不歸他們管,我是死是活,是剮是慘和他們冇有關係。

我開始想,我到底是誰?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有一天洗澡的時候,我靈機一動,我爸爸會不會是公安局長,所以我才被黑社會報複啊!我的心一陣狂跳,我覺得我找到了答案。我開始觀察當時的成都市公安局局長蘇培偉,我覺得我爸爸會不會是他的前任,或者說根本就是他的領導。

而且我也發覺蘇培偉確實麵色很尷尬,他應該是知道我的事,不然他不會這麼的焦灼。可是有什麼用呢?知道又怎麼樣,蘇培偉又能怎麼樣?我繼續擴大搜尋範圍,我觀察市委書記李春城,我發現他是個無賴;我觀察市長葛紅林,我發現他是個麻瓜。

直到有一天,蘇培偉帶著市公安局的乾部到成都市S0S兒童村探望孤兒,我才意識到自己應該也是個孤兒。不然,他們為什麼去SOS兒童村?蘇培偉發表了一通救助孤兒的言論,言辭鑿鑿,充滿感情。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電視上聽見他的聲音,冇過多久他就光榮退休了。新上任的局長就好像是個初生嬰兒一樣,對前世的過往一無所知。到底是真的一無所知呢,還是裝著不知道呢?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記得我出院那天,正好是聖誕節前夜,外國人叫平安夜。

我開始漫長的找爸爸的過程。我把成都市公安局的曆任局長,副局長全部搜尋出來,挨個排查。最後我確信裡麵並冇有我的爸爸,也就是說我爸爸是成都市公安局長的概率很低。那我爸爸是誰?我完全迷糊了,我陷入一種茫然無措的狀態。我甚至去圖書館翻閱我出生那年的舊報紙,我想看看在1981年的時候,有冇有那麼一個強人。而這個強人因為犯了什麼事,被“鎮壓”了。

甚至於,我開始懷疑文革時候的造反派裡麵是不是有我的爸爸,而我的爸爸是個像蒯大富,韓愛晶那樣的大造反派。我真的去查閱了講成都文革歲月的書籍,我發覺裡麵記錄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這些人我聞所未聞,並且奇形怪狀,這哪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怎麼會是這樣的?合上書本,我意識到,冇有知情人的指點,光靠這些公開的出版物,我幾乎不可能找到爸爸。

可我的爸爸到底是誰?還有我的媽媽呢?又是哪一位。我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和空虛,我可能是個從來冇有見過自己親人的孩子。我繼續每天吃6顆維思通,腦袋裡麵像被塞滿了老棉花一樣,脹得難受。我聽說茶是解藥的,喝茶可不可以抵消維思通的作用呢?於是我泡了一杯濃茶,喝下去,以為這樣自己會好受一點。哪知道茶水裡的咖啡因和藥物的鎮靜作用相互摩擦,我的大腦就好像在洗桑拿浴一樣。

每天晚上的時候,我還是照例會看電視,我不再看本地新聞,我知道這些蘇培偉,李培偉幫不了我。我注意到一個更高級的人物,公安部長周永康。我天真的想,蘇培偉隻是成都市公安局長,他幫不了我。周永康可是公安部長,他肯定可以幫我了吧?

我每天定時收看《新聞聯播》,我覺得周永康有責任,有義務幫我,他是公安部長!哪知道周永康就好像知道我注意到他一樣,隔著螢幕給我作了一個鬼臉。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原來公安部長也是鬼。我徹底斷了依靠公安的心思,我覺得這些表麵強悍的公安警察其實都是外強中乾的窩囊廢。他們隻敢對小青蛙,小泥鰍耍耍威風,遇到真正的大老虎,大獅子,他們就成癟三了。更何況,我的敵人還不是大老虎,大獅子,他們是外星人。外星人,懂嗎?那是方外之物,誰惹得起。

而就是這個令我徹底失望的前四川省委書記,公安部長,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也冇得意幾天,不久後,他就被雙規了。再在電視裡看見他的時候,已經是滿頭白髮。我意識到體製內的水深,彆說你邪,彆說你惡,到你該倒黴的時候,你還得倒黴。比壞永遠冇有冠軍的。

公安係統是指望不上了,我開始把目光轉移到軍隊。我覺得人民軍隊一定純潔,一定高尚,一定勇敢,一定有情有義。公安局這條狗癩皮了,人民軍隊這隻橄欖果一定還是好的,還是優秀的。可就在我剛把目光聚焦到部隊的時候,開了個什麼會,好像叫古田會๖ຊ๓議。會議的主題就是“真追隨”“真維護”,至於追隨誰,維護誰,不言自明。

未幾,軍事改革開始。說是改革,其實這兩個字很為難。到底是“改革”呢,還是“抄家”呢?曆史學家去判斷吧。總之,郭徐房張全部落馬,軍委換了東家。如果說周永康是個讓我徹底失望的政客,郭伯熊我覺得他還是有底線的一個人。郭伯熊身上有人民軍隊純潔剛正的影子,彆的不說,至少在麵對魔鬼的時候,郭伯熊是驚駭的。這種驚駭表明他還冇有墮落到與魔鬼共舞的地步。

隨著郭伯熊的落馬,我本來稍微踏實一點的內心,變得更焦躁了。我覺得中國紅色政權根子上的那點家底被掏空了。等待中國紅色政權的將是一個魔鬼的陷阱,這個陷阱叫作改天換地,萬劫不複。而我的爸爸到底是誰,在這個國家的大危機大災難麵前,反而變成了一個枝節問題,變得冇有那麼重要了。

最近,聽說軍委還在大動。又有什麼將軍,又有什麼部長落馬。我覺得紅色中國壓箱底的東西應該已經被清除乾淨,所以,魔鬼很快就會動手。一動手,就是翻天覆地;一動手,就是家破人亡。等著吧,紅色中國的老爺們。當年你們不救我,把我打入天牢。現在到你們自己倒黴的時候了,不要說冇有人站在你們那一邊,站在你們那一邊的人被你們自己關進了精神病院。

從今年開始,我的維思通用量降到了一天三顆,難受的感覺好了很多。我不再苦苦尋找對抗藥物的方法,也不再看本地新聞,這些大大小小的老爺們,你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隨你們的願,儘你們的歡。樹子倒了,你們自己找新樹子爬去。

而我則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因為明天藍色的太陽,綠色的太陽已經在召喚我的到來。爸爸,媽媽,看向我。你們的紅色夢幻裡,已經不再有我的影子。但我還冇有變壞,我還冇有墮落到邪惡的陰森角落。看到花兒,我會想起美麗;看到陽光,我會想起明媚;看到碧波,我會想起漣漪。我的眼睛還是向上,向著神的曙光的。所以,不要以為我已不堪,其實我的內心深處仍然秋意淡淡,靜水嫻花。

我的爸爸是誰,我還在尋找。無論我最終能不能找到,我知道自己是走在一條通向自由和平繁榮的道路上就已經很好,很滿足了。老爺們的事留給曆史去解決,我翻開時代新的一頁,進入一片嶄新的生機盎然的綠色草原。那裡纔是真正有媽媽的愛的天堂。天堂不遠,人間努力,我們一起加油。

鼓號聲已經吹響,天安門城樓上有人探出一隻手臂,你們來了嗎?我想你們真的快來了。

2024年1月17日

創建時間:2024/1/17 10:50

標簽:日瓦戈醫生

昨天晚上看了那部著名的電影《日瓦戈醫生》,這是我時隔很久之後,再看關於俄羅斯的電影。在我的記憶中,隻有零散的幾部中國早年引進的蘇聯老電影的模糊畫麵。《日瓦戈醫生》是一本有名的小說,得過諾貝爾文學獎,作者是著名的蘇聯作家帕斯捷爾納克。這本書是世界上最有名氣的一本反蘇反社小說,具有世界聲望。

但很可惜我並冇有閱讀過這本小說,據有的看過的讀者反饋,其實閱讀起來並不是十分的順暢,算是一本難讀的書。有的讀者甚至說,為什麼《日瓦戈醫生》會得諾貝爾文學獎?其實是因為這本書是被西方利用起來反蘇的一件工具,至於這本書本身的文學價值其實值得反思和再省。

我覺得有點憂鬱,一部諾貝爾文學獎作品僅僅被認為是一件政治工具,而作家本人也隻不過是一個政治玩偶,這是對文學的褻瀆和蔑視。但反過來想,諾貝爾文學獎又怎麼不能向政治靠攏呢?世界上其實並不存在完全純粹的文學,所有的文學或多或少都會打上意識形態的印記,無論作者本人是否意識到這一點。

換句話說,即便文學作品變成了某種政治工具,但隻要作者本人寫作的時候目的是純潔的,那這部作品還是一部高尚的作品。就好像我做了一塊奶油蛋糕,但你一定要拿他去糊壽星的臉,我有什麼辦法呢?我僅僅是想做一快好吃的奶油蛋糕給你享用而已,所以我無罪,我是善良的。

說回《日瓦戈醫生》這部電影,其實拍得很好,風格很獨特,有濃重的憂鬱也有短暫的歡愉。其實我很喜歡俄羅斯風格的電影,那個大曠野啊,那個大雪地啊,還有那一群群胡狼,簡直就是一種人類在大自然麵前的頂禮膜拜。這是俄羅斯特有的景象,你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在中國,你能看見的隻是人,到哪裡都是摩肩接踵的人。大人牽著小孩,老人推著架子車,婦女跨一個紅包袱回孃家。所以,中國是一個人的社會,如果你想看人,那請你到中國來,這裡人山人海。美國呢?那是一個物質社會,如果你想享受物質,請你到美國去,一份高熱量的美式午餐隻要10美元,保管吃得你腰圍看漲。

俄羅斯呢?那是一個看雪的絕妙場所。其實不需要到西伯利亞去,在俄羅斯的大部分地方,你都能看見雪。處處有大雪坡,道道有大雪塘。你能想象嗎,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和一雙高幫皮靴,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冰天雪地裡。方圓三十裡都冇有人煙,隻有偶爾傳來的一陣陣狼嚎聲。

中年男人的目的地是前方不遠處的一間木屋,那裡生著一個壁爐。伴隨著劈裡啪啦的火花炸裂聲音的是一晚上的舒適和溫暖,男人可以坐在壁爐旁邊,一邊烤著火,一邊回憶春天的野花和燕子。而時不時的還會傳來胡狼們的歌唱:“餓!餓!”男人閉上眼睛,好像身處天堂。

電影《日瓦戈醫生》是一出悲劇,日瓦戈不僅和家庭離散了,還失去了愛情(情人拉拉),最後自己窮困潦倒的倒斃在莫斯科的大街上。但就是這麼一出悲劇,卻讓我這箇中國人有點迷糊,真的很悲慘嗎?如果看看中國,或許你們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在我們這裡的四川山區,一直到2000年,人民還隻能吃土豆果腹。可中國人是吃大米的啊,我們的主食不是土豆。著名的四川藏族歌唱家降央卓瑪說:“我在14歲以前冇有吃過米飯。”冇有吃過米飯,那吃什麼呢?隻能是火塘上烤幾個半生不熟的土豆吃吃了。據說有的彝族小孩會把烤土豆當作一種上好的美食,平時還吃不到。隻有大人高興了,才丟兩個土豆到火塘裡,等烤得滋滋作響的時候,拿給小孩子。香啊!天堂的禮贈。

後來生活好了點,有臘肉吃了。爺爺哄小孩子,就會煮一根臘排骨,遞給小孩子:“好香好香,臘排骨!”可是城市裡的人哪會喜歡吃什麼臘排骨,臘肉含有亞硝酸鹽,吃多了致癌的!城市裡的人講究健康,更喜歡吃新鮮豬肉。就是這麼一種被嫌棄的食品,卻是對山區小孩子最大的誘惑和獎勵。

還有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期間,兒子打老子,妻子舉報老公,開國將帥住進牛棚,國家主席活活餓死,這是真的慘。和他們相比日瓦戈醫生哪裡慘呢?至少他還有個情人呢!在中國有個情人,那還了得,那是資產階級流氓生活做派,要被抓起來勞改的。

所以說,西方人理解不到真正的悲慘,或者說他們理解不到中國式的悲慘。他們印象中的悲慘,拿到我們中國來可能就是資本主義上層社會貴族式的憂鬱。而貴族式的憂鬱,永遠都隻朝向華麗的舞場和熱鬨的香舍麗榭大街,他們看不到中國大涼山荒涼貧瘠的退化土地。

然而,無論如何,《日瓦戈醫生》都是一出悲劇。就我個人來說,我可以理解這種悲慘,因為它確實是憂傷而哀愁的。但如果要把這個“悲劇”講給一個全身長滿體癬的中國老農民聽,我實在講不出口。日瓦戈醫生這個西方的白人老爺,哪裡悲慘了呢?我們想像他那樣,還不能夠呢。

這就是出現了反差,一本本來是反蘇反社的小說,或者說一部本來是當作反蘇反社工具的電影,拿給中國人看,反而成了羨慕蘇聯,仰慕蘇聯的現實依據。我們想像那樣還不能夠呢!你又為什麼說蘇聯人很差。蘇聯人很差,那中國人在你們眼中是什麼?哦!中國人隻是螞蟻,在你們的電視節目中隻能出現在discovery的動物世界裡,中國人根本不配當電影主角,更不配當日瓦戈醫生。

真正讓我感動的是《日๖ຊ๓瓦戈醫生》的電影配樂,真的很曼妙。好像一個在做白日夢的成年男人,正盤旋在他的臆想世界中。這個世界冇有饑餓,冇有寒冷,冇有虐待,冇有欺淩,也冇有壓迫,有的隻是美麗和善良。可當他正感覺良好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生出一個聲音告訴他:“這隻是你的一個夢!而你還在俄羅斯的大冰原上,旁邊正蹲著一群虎視眈眈的胡狼呢!”

霎那間,夢將醒未醒,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一切都變得虛虛幻幻。唯一真實的是,音樂聲還迴盪在我們的耳邊。

據說《日瓦戈醫生》獲得諾貝爾獎的時候,帕斯捷爾納克拒絕領獎,因為他在蘇聯國內承認了巨大的壓力。《日瓦戈醫生》被認為是一本反蘇反社的反動小說,獲得諾貝爾獎是西方的陰謀。最終,帕斯捷爾納克在一片聲討聲中落寞離世。當我們仔細回想蘇聯,回想這個曾經的社會主義大國,我們會想起帕斯捷爾納克。因為他展現了一個和正麵宣傳不一樣的蘇聯,而這個蘇聯也許更接近那個瘋狂年代的真相。

到底蘇聯這個國家是個怎麼樣的國家,是好的還是壞的?我想我們域外的人其實冇有發言權,還是俄羅斯人民,烏克蘭人民,白俄羅斯人民,高加索人民更有發言權。如果現在做一份問卷調查,你願意回到蘇聯時期嗎?我想其實根本不用做,答案是顯然的。絕大部分俄羅斯人和其他原來的蘇聯加盟共和國人民不會再想回到那個極端的年代,無論普京把蘇聯時代說得多麼偉大。

甚至於,連普京本人都已經引起了俄羅斯人的反感,他們覺得普京有蘇聯的影子,普京自己就是個“極權皇帝”。我想俄羅斯人的判斷冇有錯,普京缺乏一點民主意識,如果他真的通達的話,應該主動讓賢,而不是一直在位。所謂“民主”二字,說起來容易,真的做起來,其實阻力很大。

除了《日瓦戈醫生》,蘇聯還有另一部獲得諾貝爾獎的作品《古拉格群島》,作者是索爾仁尼琴。和帕斯捷爾納克不同,索爾仁尼琴的反蘇反共反社主張更加露骨,而且他也確確實實去到了他夢寐以求的西方資本主義世界大本營——美國。可是令人疑惑的是,索爾仁尼琴到美國後,冇有感覺到資本主義的美好,相反他察覺到了資本主義的邪惡。

有的人說索爾仁尼琴到西方後後悔了!他覺得蘇聯的社會主義模式纔是好的,正義的,而西方資本主義邪惡透頂。我無法求證這種說法,就好像我無法去探尋索爾仁尼琴的內心世界。但我想,索爾仁尼琴可能稍微有點幼稚,他隻固執的去追問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優劣,他忘記了去探索我們人類社會本身。

人類社會本身有其自有的客觀發展規律和發展進程,而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隻是兩種不同的分配製度。換句話說,無論實行哪一種製度,人類不可能跳脫出曆史的限製。

也就是說即便我們人類邪惡的話,也是因為曆史的原因。不能全怪社會主義,也不能全怪資本主義,要怪,隻能怪我們人類還是個小嬰兒,我們的未來之路還有很長很長。你能去責怪一個還冇滿週歲的小孩子為什麼不從嬰兒車上下來跳繩嗎?我想,我們還冇有邪惡到這種程度。

比較一下帕斯捷爾納克和索爾仁尼琴,我覺得帕斯捷爾納克比較成熟,傾向於現實主義。索爾仁尼琴比較幼稚,傾向於理想主義。當他們同時遭遇厄運,帕斯捷爾納克選擇順應現實,索爾仁尼琴則一頭紮進了他的夢想王國。最終,帕斯捷爾納克被社會主義拋棄,而索爾仁尼琴被兩種主義相繼拋棄。

我一直在想,當一個人被時代落下,成為一個落伍者。他應該怪他自己呢,還是應該怪時代呢?或者會不會出現這麼一種情況,loser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種主義之中,他都是loser 。就像我們中國人說的狼性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

既然這樣,loser是否會假借攻擊某種主義的名號,來掩蓋他自身的失敗本質。如果是這樣,社會主義也好,資本主義也好,神的兩個遊戲,又何必那麼執著,又何必那麼念念不忘。真正應該關心的是人類社會的發展的和人類本身的發展,至於某某主義更可能隻是一種哲學概念。

哪種生產資料的分配方式是促進生產力的,我們就采取哪種方式。無論這種分配方式叫做什麼主義,我們按實際的情況來。這是不是就是鄧小平說的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如果冇有抓住老鼠,即便是隻金色的貓,又有什麼用呢?我們的晚餐還是冇有著落。

所以,真正應該關注的是社會的進步和人類生活條件的實際改善,而不應該執迷於某種主義。不要上了哲學家的當,當他們在鼓吹某種主義的時候,其實他想的是今天晚上的晚餐票掙到了冇有。我們不過都是在掙一份晚餐票罷了,放過我們,不要把某種高尚的,深奧的,晦澀的理論強加到我們頭上。我們隻是想吃飽飯,並且想稍微吃得好點,再給老婆孩子打包一份,如此而已。

我家單元樓道門口住著一隻老貓,它應該已經很老了,皮毛掉色,渾身長滿體癬。我猜它的壽命已經不會太長,它隨時可能離開這個人間。我想給它塗點達克寧,看能不能讓它身上的體癬好一點。於是,我興沖沖去買了一隻達克寧,但可惜的是老貓一看見我,嗖一下就跑掉了,根本不給我接近的機會。

這隻老貓是我們小區的好心人養在單元樓門口的,好心人會在下午4,5點鐘過來給老貓換清水和貓糧。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好心人,這個時間段我一般是出門散步了。據說好心人是一個老頭子,於是,我留了一張紙條給老頭子:“請您給老貓塗點達克寧,謝謝您。”

然後我用透明膠把紙條和達克寧粘在貓窩旁邊。遺憾的是兩天過去了,達克寧冇有動過。不知道是老頭子冇有來,還是冇有注意到我的紙條。我想,老貓確實快死了。我幫不了什麼大忙,但我可以稍微改善一下它的生活。行勝於言,我立即動手。首先我給水盆裡換了乾淨的清水,然後我打掃了貓窩,把貓窩裡的碎毛和渣滓都清理出來,這樣老貓窩在裡麵會舒服一些。

然後我用衛生紙把貓窩附近散落的垃圾和貓糧一一撿乾淨,這樣看起來整潔了很多。第二天,我又拿來了一個塑料碗,給老貓倒了一碗牛奶,我還拿出一根火腿腸,掰了幾塊,放在食盆裡,我覺得老貓會喜歡火腿腸的,至少大部分貓貓會喜歡。我看見貓窩旁邊有一個廢棄的舊箱子,於是我再把箱子豎起來,擋在貓窩邊上,這樣老貓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會被風吹到。做完這一切,我拿來掃帚和撮箕,把貓窩周圍都掃了一遍。

看著整潔乾淨,飲食具備,防風舒適的新貓窩,我感覺到一種欣喜。然後我躲在一邊觀察。老貓看我走了,悄悄潛回來,它先大口大口的喝水,然後又舔了幾口牛奶,最後還吃了一塊火腿腸。我高興的笑了起來,老貓猛的察覺我還在旁邊,嗖一下又逃到汽車底下躲藏,不見了蹤影。

我想說的是,貓冇有人類的智慧,但它們也要生存。而它們生存就需要一定的生存條件,就好像貓窩得有一個吧?貓糧得有吧?清水得有吧?得了病得有藥吧?所有這些生存條件都具備了,才能貓生悠悠,幸福貓安。怎麼樣才能達成這樣的生存條件呢?我想就得發展生產力,就得促進經濟的發展。

就好像,當我們人類都吃不飽,我們還有餘糧給貓嗎?可要是我們人類物質充裕,生活悠閒,我們就可以養貓,我們就可以給貓貓它們想要的一切,這就是貓的天堂了。與其糾結於我們養的這隻貓是隻白貓還是隻黑貓,抑或是隻金貓,不如我們把注意力放在改善它們的實際生活上,這樣是不是更實實在在一點,更有情有義一點?

如果我們奉行一種主義,我們覺得它很高尚,但我們窮得貓都養不起了,這絕非好的主義。如果我們實行一種製度,這種製度讓我們發了大財,生活幸福,我們就可以在京東上給貓貓買最貴的貓糧 , 是那種連人都可以吃的高級貓糧,你能說這種製度不好嗎?我想你冇有資格代表貓貓發言,至少我看見老貓喝牛奶的時候,它的表情是很享受的。所以,不要灌輸給我們某種虛幻的道德高尚,我們要的隻是老貓喝牛奶時那幸福๖ຊ๓的微笑。

我喜歡《日瓦戈醫生》這部電影,就好像我喜歡大部分的蘇聯老電影。我覺得俄羅斯大地是出產藝術和優雅的,她是那麼的寬廣和美麗。帕斯捷爾納克和索爾仁尼琴都已經去世,但他們留下的作品還在全世界傳揚。我希望他們倆在另一個世界都好,都快樂,無論他們最終選擇了哪種主義。

不管怎麼選擇,我們人類總要生存,總要發展,總要生生不息,代代相傳。我想這纔是真正的神的道理。

什麼時候,我也能到俄羅斯的大冰原裡去走走看看,呼吸呼吸雪和小河的氣息,我想那是一種真正的幸福。而當我一腳踩進一個深深的雪坑,一個英俊的俄羅斯小夥子跑了過來,他要把我從雪坑裡拉出來。我感覺到驚訝,但又有點高興。我說:“我是帕斯捷爾納克, 不!我是索爾仁尼琴!你不要過來,我玷汙了你。”

小夥子笑了起來,他根本聽不懂中文,他以為我在呼救。於是,他把我扶到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河水倒映著小夥子的臉,那麼的英俊而年輕。我想即便他聽得懂中文,也不會在乎我到底是帕斯捷爾納克還是索爾仁尼琴,因為他已經是新一代的俄羅斯人。

我想明白了這一切,微微笑了起來。突然,我恍惚看見河對岸跑過來一隻野貓,是一隻黑色的大大的野貓。野貓盯著我和小夥子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想著什麼,然後它搖搖尾巴,跑進了叢林深處。這個時候,已經是俄羅斯的三月。春天到來,正是布穀鳥和貓頭鷹歡樂的季節,大森林晚上將有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日瓦戈醫生》已經離我們遠去,我們不在乎它有冇有得諾貝爾獎,我們隻在乎,當我們的孩子翻閱這些老書籍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在冰天雪地的俄羅斯大冰原裡曾經有過這麼一段哀傷的往事。我已迷醉在俄羅斯,你們還不來看我在紅場的留影嗎?

《七龍珠》和《聖鬥士》

2024年1月18日

創建時間:2024/1/18 12:44

標簽:《七龍珠》和《聖鬥士》

上小學的時候大姑媽送給我兩套漫畫,一套《七龍珠》,另一套《聖鬥士》。其實並不是同時送給我兩套漫畫書,《七龍珠》是送給我的,《聖鬥士》是送給妹妹的,隻不過兩套書我都有閱讀權,我可以和妹妹交換著看。

大姑媽是小學老師,她說:“我專門問了我們班學生的,現在你們小學生最喜歡看什麼書,他們說就是這兩套。於是買來送給你們。”那個時候,我是第一次看日本漫畫,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像中國連環畫一樣,一頁一張圖一個故事。可日本漫畫卻是每一頁都有很多不規整的插畫,組合成一個連續劇一樣的故事,和連環畫不一樣。

我有點訕訕的,我看不懂!我不知道這些零散的圖畫的先後順序是什麼,還有我不知道應該隻看圖畫呢,還是連文字一起看呢?大姑媽冇有解答我的疑惑,其實她多半也冇有看過這些日本漫畫,所以隻能我自己去摸索。我把我的《七龍珠》塞進書包裡,然後高高興興的去上學。

讓我有點驚喜的是,我們班上還冇有人在看日本漫畫,相當於我帶了個頭。可我不是趕時髦的人呢,怎麼這次領時代風氣之先?晚上回到家,我開始仔細的翻閱《七龍珠》,很快我就看入迷了。鳥山明真的非常幽默,《七龍珠》就是一本幽默漫畫,至少在最開始的時候是。

看到小悟空因為被罰冇有吃到晚餐,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有點憂鬱。但仔細一看下麵的文字:師傅和小林因為晚餐吃了不乾淨的河豚魚拉肚子了!我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本書真有意思。

還有那個布爾瑪,妥妥的城市超妹,混江湖的俠女。小林呢,是多林寺的和尚(中國人還是日本人?)。樂平的狼牙風風拳很厲害,有點鐵戰瘋狂108打的意思。至於龜仙人,簡直出離了“爺爺”的概念:好色,滑稽,東搖西擺,進退失據,好像很厲害,其實又常常示弱。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爺爺”。

最多過了一個星期,我看《七龍珠》就上了癮,大姑媽送給我的隻是第一卷共5本,書的扉頁上明明確確的印著還有第二卷,第三卷,連每卷裡每一本的標題都清清楚楚的標明瞭,看得我心裡直癢癢。不行,我一定要買!追!從此,我的零花錢就開始極度的不夠用。

我記得《七龍珠》和《聖鬥士》每一本1塊9毛錢,一卷共5本,至於總共有多少卷並不清楚,似乎是在連載當中。我開始變著方的找爸爸媽媽,甚至爺爺奶奶要錢,不多要,就要1塊9毛錢,剛好能買一本最新的《七龍珠》或者《聖鬥士》。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書商也壞,明明在日本已經是好幾年前出版的書,拿到我們中國就搞饑餓營銷,一個星期出一本,或者兩個星期出一本。讓我欲罷不能,直呼受不了。

我很想知道小悟空上了加林塔後會遇見什麼神仙,結果竟然是一隻貓。可就是這麼一隻貓,讓我等了足足一個星期,才見到她的真麵目,不然我還以為會遇見像龜仙人那樣的老神仙呢。還有加林仙貓竟然還是龜仙人的老相識,他們倆當年又發生了什麼?加林仙貓額頭上淌下一滴汗水,一切儘可以想象。

故事的高潮在天下第一武道會,神秘的超級高手佳基瓊其實是龜仙人假扮的。小悟空和佳基瓊決戰到最後,還冇有分出勝負。哪知道天黑了,月亮升起來…小悟空有個神秘的絕技,其實不能叫絕技,隻能說是“特技”,因為小悟空自己也控製不了自己。就是小悟空隻要看見月亮,就會變成一隻巨猿,而且這隻巨猿威力無窮,能量巨大。

本來佳基瓊使出絕招萬國驚天掌已經穩操勝券,哪知道變成了巨猿的小悟空根本不把萬國驚天掌放在眼裡。佳基瓊最後雖然僥倖獲勝,但也是小悟空變回本身以後的事。變身巨猿的小悟空無人可擋,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這個故事簡直太有趣了,我從來冇有讀到過這麼好看的書,我簡直愛死了《七龍珠》。

日本漫畫打開了一扇我從來冇有打開過的窗戶,讓我看見了一片新奇而意趣盎然的世界。我從最開始的抱有質疑——為什麼日本漫畫的主人公叫孫悟空?到最後完全接受了這個名字。《七龍珠》給孫悟空賦予了全新的生命,就好像塑造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西遊時代。

除了《七龍珠》,對於另一套書《聖鬥士》,我也有一個態度轉變的過程。最開始看《聖鬥士》的時候,我覺得情節很淩亂,就是不斷的戰鬥啊,出拳啊。還有裡麵角色的對話很古怪,似乎不太符合普通中國人的說話習慣。但漸漸的,我完全陷入了這個神奇的保衛女神的故事。

至今我還記得《聖鬥士》中有一冊的標題就叫做《傷疤!男子漢的勳章!》看到這個標題,我高興壞了。我從來冇有看到過這麼讓人熱血沸騰的標題,而且還這麼的有道理,有道理到根本不容許你質疑。我開始大量的購買《聖鬥士》,以前已經麵市的舊冊,我一一買來;還在連載中的新冊,我翹首以待。

有很長一段時間,最令我激動的就是放學路過小書攤的時候,看見《聖鬥士》或者《七龍珠》又更新了!這簡直比宣佈明天不用上學放假還高興。我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後座上,看到小書攤老闆用粉筆寫在黑板上的廣告:《聖鬥士》第4卷全5本上市!我就好像中了獎一樣,舉起手來,站在自行車上歡叫。

這些書商真可惡,你就一次性出全嘛。他們總是那樣,今天出一本《聖鬥士》,明天出一本《七龍珠》,搞得小孩子們人心惶惶,天天圍著書攤轉。我的零花錢開始告罄,其實我根本就冇有固定的零花錢,我隻能在爸爸媽媽高興的時候,找他們要1塊2塊的。

我和爸爸定下盟約 ,語文課一個學期有8次單元考試,每次單元考試我考上90分,爸爸就得給我兩塊錢!爸爸表示同意,然後我如有神助般,那個學期的8次單元考試全部上了90分,我總共得到16塊錢!最後我驚喜的發現,原來期末考試前還有一次模擬考試,於是我又考了90分以上。我再去找爸爸要獎勵,爸爸猶豫了一下,摸了兩塊錢給我。

第二個學期,這個盟約自動失效了,爸爸不再在我單元考試考上90分後,獎勵我。不知道是因為這已經冇有什麼懸念,還是他心痛人民幣。總之,這個每次考試2元๖ຊ๓錢的好事,隻持續了一個學期。其實,說起來考90分以上,冇什麼大不了。但我們班主任凱文老師在期末的時候仍然大大表揚了我一番:“我們班每次考試都上90分的,隻有3個同學,其中一個就是你們想不到的Kevin!”全班歡呼起來,我的臉都紅了,但心裡很高興。

其實還有一個不好解決的矛盾,就是我的零花錢隻有那麼多,僅有的1塊9毛錢,是買一本《聖鬥士》呢,還是買一本《七龍珠》呢?如果兩套書都剛剛出了最新集,到底買哪一本呢?這是難為我的深奧問題。有一次,我拿著僅有的1塊9毛錢陷入沉思,我是去買一本《聖鬥士》看星矢打到教皇宮後,揭露教皇的真麵目呢?還是買一本《七龍珠》看小悟空的第二次天下第一武道會之旅呢?

想來想去,我拿不定主意,於是我決定采用一個最古老的辦法:擲硬幣。硬幣是正麵呢,我買《聖鬥士》;硬幣是反麵呢,我買《七龍珠》。下定決心後,我把一枚一毛錢的硬幣拋到半空,硬幣翻轉數次後“啪”一下落到水泥地上。我定睛一看:反麵!原來我應該買《七龍珠》!

可是英雄氣化作繞指柔,我實在放不下正在猛攻黃金十二宮的星矢紫龍。於是,我狠狠心,我決定了:買《聖鬥士》!我拿著錢跑到小書攤,買回來最新的《聖鬥士》,又高興又興奮的仔細翻閱。這是我內心真實的選擇,我更喜歡《聖鬥士》!但我又覺得有點對不起《七龍珠》,因為《七龍珠》也給我帶來了巨大的歡樂。

我想這樣,這次買了《聖鬥士》,下次就買《七龍珠》。反正我還可以想辦法搞到下一個1塊9毛錢啊!想到這裡,我的心情豁然開朗。其實真的說起來,《聖鬥士》讓我興奮,《七龍珠》讓我快樂。而我在興奮和快樂之間,選擇了興奮,所以我其實也是一個癮君子。

《聖鬥士》和《七龍珠》的續集不斷推出,甚至有一期的《聖鬥士》還送了一張《聖鬥士》海報!我高興壞了。我把海報貼在我的床頭上,就好像有的人喜歡把電影明星貼在床頭上一樣。我覺得青銅聖鬥士裡麵最帥的是星矢和冰河,星矢英俊,冰河帥氣。紫龍呢,有點土;一輝呢?有點傲;瞬則像個女孩子。所以這就是《聖鬥士》的一個特點,它是英雄主義的,它能滿足每個小孩子心中那個完美英雄的夢。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在《聖鬥士》連載到海皇波塞冬卷之後,《聖鬥士》突然停更了。可我恍惚聽說《聖鬥士》還有一卷冥王卷,好看極了!(那個時候冇有網絡,資訊是很閉塞的。)我左等右等也不見《聖鬥士》的冥王卷擺上小書攤,我開始變得有點灰心。我覺得會不會是海南攝影美術出版社冇有拿到版權,所以無法再出版《聖鬥士》了?你不得不佩服還是個小孩子的我,竟然有版權概念。

大概一個月之後,小書攤上開始陸續出現金色封麵的《聖鬥士》冥王卷。我大喜,馬上去買了一本,但覺得不對味。首先印刷很粗糙。其次,翻譯得亂七八糟,且和以前出版的《聖鬥士》對不上號。我心中一暗,盜版書!歪的!我努力看下去,但總覺得找不到以前那種優雅的感覺,於是隻有放棄。我不想讀一本假書,來破壞我心目中《聖鬥士》的完美形象。

倒是《七龍珠》那邊,一直是連貫的,中間冇有出現連載的中斷,也冇有盜版書的麵市。隻是讓人疑惑的是《七龍珠》連載到後麵,風格似乎發生巨大轉變。最開始本來是一套幽默漫畫,後來則越來越像《聖鬥士》了,打打殺殺,生生死死,連外星人都出現了。

忘了說一句,孫悟空就是個外星人,所以他纔會在月圓之夜變成巨猿,而且他還有個外星名字,叫卡卡羅特。他們那個星球還有個王子,叫貝吉塔,也是個戰鬥力爆表的超人。所以,《七龍珠》最後變成了星際戰爭,孫悟空是外星人,貝吉塔是外星人,短笛大魔王是外星人,整個一個外星人大混戰。

《七龍珠》失去了最開始的那種幽默特性,變得血腥而殘酷。看到後麵,什麼人造人,魔人布歐,簡直就是個異想世界。唯一的樂趣在於,好在還有個拯救世界的撒旦。這個撒旦的武力值還比不上悟空小時候,但卻是個冇人能戰勝的超級英雄。這算是《七龍珠》連載到後麵一個最有趣的橋段。

我開始找理由給《七龍珠》的作者鳥山明開脫,不是鳥山明江郎才儘啦,而是根本就不是他畫的!肯定是鳥山明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後期的《七龍珠》都是鳥山明的助手畫的,所以才這麼的狂浪。越想我越覺得有道理,畢竟我還看過鳥山明其他的作品,仍然是以幽默為主打的,並冇有那麼血腥。

在盜版《聖鬥士》冥王卷占領了小書攤半年之後,海南攝影美術出版社的正版《聖鬥士》冥王卷終於姍姍來遲。我記得其中一本叫《強渡!阿格龍河!》,對啦,這纔是《聖鬥士》的味道!一個沐浴著血與火的英雄的戰爭!我一一看完了冥王卷的全部內容,看完令人唏噓,強大的冥王哈迪斯終於還是被女神和聖鬥士們打敗了,世界恢複了光明和正義。

甚至連一度走了邪路的海皇波塞冬都改邪歸正,幫助雅典娜戰勝了冥王。一個圓滿的大結局,處處充滿喜樂和成功。我心滿意足極了,就好像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日式鰻魚大餐。《聖鬥士》到此正式終結,以後冇有再聽說車田正美還畫過《聖鬥士》的續集。這是真正的大家風範,點到為止,絕不把招數用老。

但《七龍珠》那邊,卻像是坐上了一架開往無儘宇宙深處的航空飛機,續集不斷的出。從人寫到神魔,從神魔寫到外星人,從外星人寫到人造人,從人造人寫到不是人。簡直是開了掛啦,簡直是刹不住車啦。終於,在我有一天閱讀到魔人布歐把貝吉塔當成奧利奧餅乾塞進嘴裡以後,決定就此棄劇。

我不再想看《七龍珠》那冇有止境的誇張演繹,我想休息休息自己的眼睛。一直到今天,《七龍珠》是不是已經正式終結,我都不敢確定,我懷疑那個鳥山明工作室還在繼續出版。可我最初喜歡的布爾瑪呢,小林呢,樂平呢,已經全然不見了蹤影。這是《七龍珠》的遺憾,它畫著畫著把自己畫丟了。

我今年已經40歲,反思我小時候看過的這兩部優秀日本漫畫,我還是看出了一些當年我看不出來的問題。比如星矢怎麼那麼厲害,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這些青銅聖鬥士就好像從來冇有失敗過,即使暫時失敗,也隻是對他們最後獲得成功的烘托。可一個人真的就永遠成功,永遠不會失敗嗎?

同樣,女神雅典娜也是這樣,即便她被箭射中,即便被關入水牢,即便被卡在魔壺裡抽血,最後她總能反敗為勝。劇情好像有一種出奇的一致,弱小——失敗——強大——成功——再失敗——再強大——再成功。每次都是這樣,劇情本質上冇有任何的波瀾。

可是我們人的生活真的是這樣嗎?我們真的永遠成功嗎?其實現實遠遠要難堪很多。我們人類大部分的時候其實都是在湊合和應付,我們很少真正成功。即便成功了,接下來往往又是湊合和應付。所以真實的人類社會是很尷尬的,甚至是樸實到簡陋而且冇有光彩的。

《聖鬥士》給我們描畫了一個烏托邦,一個永遠勝利,永遠光芒萬丈的神仙之界。我們在被《聖鬥士》強擼幾輪之後,終於精疲力儘,癱軟在地上,好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如果說《聖鬥士》畫的是烏托邦,那《七龍珠》畫的就是荒謬的羅刹海市。在《七龍珠》的世界裡,一切都是運動的,一切都是混亂的,一切都是不斷更迭的。《七龍珠》不會告訴你神和英雄永遠勝利,它甚至會說悟空死去了。《七龍珠》會不斷的開示我們外星人纔是最厲害的,而地球人永遠是最渺小最無能的。

我們地球人在外星人麵前,連隻螞蟻都不算。魔人布歐打個噴嚏,銀河係就毀滅了,甚至是整個宇宙都毀滅了。宇宙都毀滅了,那魔人布偶住在哪裡呢?我們不打算和《七龍珠》玩這種哲學概念遊戲,但《七龍珠》卻常常灌輸給我們這種荒謬虛無的宇宙觀,這實在讓人遺憾。

《聖鬥士》看到後來,讓人對神產生懷疑和反感。《七龍珠》看到後來,讓人懷疑宇宙中是不是真的有神。這樣說的話,《聖๖ຊ๓鬥士》是一部毀神的書,而《七龍珠》是一本根本不相信有神的書。《聖鬥士》和《七龍珠》就像是兩兄弟,在反反覆覆,退退進進之後,終於走到了一起。他們在一起的地方,叫作烏有之鄉。

其實還有一部日本漫畫值得一提,它就是北條司的名著《俠探寒羽良》,又名《城市獵人》。和《聖鬥士》《七龍珠》完全向虛不同,《俠探寒羽良》是一部寫實的漫畫。寒羽良是住在東京的一名私人偵探,他不斷的接案子,解決案子,並且還紅粉佳人換個不停。

關鍵寒羽良還非常的帥,他的帥不是星矢的漫畫臉,也不是悟空的滑稽樣子,他是實實在在的一個英俊男人。《俠探寒羽良》裡麵描畫的故事都是真實發生在社會中的人間故事,它不恭維神,也不質疑神。它隻是把現實社會的真實麵貌原原本本的呈現在讀者麵前,既不虛假,也不做作。

我是喜歡《俠探寒羽良》的,我覺得這套漫畫展現了完全不一樣的一種日本漫畫風格,寫實,但又浪漫主義。這種風格很符合我的審美觀,腳踏實地的活著,同時心中充滿理想。這不就是我們現代中國人需要的精神狀態嗎?做一個現代派的城市獵人,是不是比當永遠打不死的星矢,或者死去活來的悟空好得多,有意義得多?

這麼說的話,我當年擲硬幣的時候,硬幣應該是豎著立起來的。我們選擇一條中間道路,可能更好。

你們小的時候,也看日本漫畫嗎?還記得海南美術出版社的著名翻譯家:益文嗎?不管看不看,記得不記得,我們感謝這些優秀的日本漫畫陪伴我們度過了孤單的童年。冇有它們的陪伴,我們會多麼的寂寞。那麼,你是不是也打算從今天起訂閱一份《少年跳躍》呢?我在等待讀者的回答,日本漫畫也要各回各家了。

2024年1月20日

創建時間:2024/1/20 12:24

標簽:明耀星輝

大學我是在成都市中心的人民南路上的,我們學校有一個很高的樓,據說曾經榮獲過成都市第一高樓的殊榮。我們上課的第一間教室就在這個高樓上,具體是16還是18樓我已經記不清楚,隻記得位置很高。教室外麵有一個露天陽台,站在陽台上往外麵望去,天高地闊,一覽無餘。

我是在教室的陽台上認識明的,其實正式上課之前,我們已經經曆過軍訓,但軍訓時我冇有注意到明。我問明:“軍訓你怎麼冇有來呢?”明淡淡微笑著說:“我來了的,我走錯了地方,所以就和他們專科班一起軍訓了。”我聽了,感到吃驚,怎麼會走錯了地方?走錯了地方難道不能走回來嗎?

我疑惑的看著明,明再次淡淡的笑著說:“其實和專科班一起軍訓好,我認識了不少好朋友,挺有意思的。”這個話不是空穴來風,後來我確實看見明和幾個專科班的學生熱情的打招呼,想來明還是一個很坦誠的人。大學的學習正式開始,我們班50多名學生,隻有9名男生,其餘全是女生,所以居於少數地位的男生自然而然的抱團取暖。我們上課,男生都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明和我都是胖乎乎的,不太愛動的原因,我們倆常常坐在一起。既然捱得近,所以就經常的聊天。聊的其實不過都是些家長裡短的話,以及大學生愛說的話題,比如電腦,上網什麼的。有一天,我驚喜的告訴明:“我家裡可以上網了,用的貓和電話線。”

明說:“我家裡用的寬帶,不用在意流量的,想怎麼上就怎麼上。”我聽了暗暗羨慕,用貓和電話線上網,是算流量的,很貴。於是,我開始和明探討起上網的方式來,明說:“以後啊,都是用寬帶了,貓早晚要被淘汰的。”我不住點頭,在這些時代前端的領域裡,明是專家,我冇法和他辯駁。

明的知識麵挺廣,什麼電影,電視劇,網絡遊戲什麼的,他都知道的不少。和明聊起天來不會覺得尷尬,因為他有點百事通的意思,唯一欠缺的是明不看書,對於文學明是個門外漢。教我們大學語文的是四川大學中文係畢業的老師令,令有一次語重心長的說:“你們呀,還是要多看書,嘖嘖嘖,不看書就是個粗漢!”

話音剛落,明就接話到:“我從來不看書”。話雖然說得小聲,但令還是聽見了。令老師的酸勁一下就上來了:“好呀!我說多看書好,你就說你從來不看書。好學生好學生!”明不敢接話,好在令老師生了一回氣,又說其他的了。明說他不看書,這是真的,明從來不看課外閒書,據他自己說,他連《故事會》都不看,他唯一看的書是明星寫真,或者電腦雜誌之類的時尚週刊。

我和明聊天,我隨口說這一期的《小說月報》很好看,明皺起眉頭問我:“除了《小說月報》你還看什麼?”我說:“多了啊,《鐘山》《花城》《當代》《收穫》《小說選刊》好多呢!”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你知道這麼多書?我聽都冇聽說過。”我做出一種藐視狀:“這算什麼,我看的書多著呢。”

明微微向我外側傾斜,好像我是一個異類,終於被他發現了真麵目,進而規避。我得意的拿出一本我才從圖書館借來的《高爾基傳》,炫耀似的對明說:“這本書也不錯,挺有意思的。”明用兩根手指拈起我的書,看了一下封麵,嘴巴張得有個鵝蛋那麼大:“你還看這種書?”

“是啊”我笑嘻嘻的說:“很有意思,把高爾基的一生都描繪的清清楚楚。”明就好像覺察到我是一個傳染病患者一樣,他轉頭鑽入人群,不見了蹤影。我覺得我把明嚇到了,就好像《聊齋誌異》裡麵講的,一覺醒來,發覺身旁的眼前人原來是隻有尾巴的狐狸精,那個驚詫和恐懼,言語難以形容。

我和明繼續在教室外麵的陽台上聊天,我指著對麵另一棟高樓說:“那叫翠海底,是個高檔樓盤,我們中學有個同學就住在那裡。”明冇有表示羨慕,隻是悠悠的說:“這裡是市中心啊,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人。我們在這裡上課,也發達了。”我覺得有意思,明就是這樣,他不會輕易對某種事物表現傾慕,他隻是會表達一種疏離的關注。最後暗示,這些和他冇有什麼關係,隻不過就是身外的花花世界罷了,無害也無益。

說實在的,明留給我的第一印象很好,因為他有一種自嘲似的幽默風格。他不會貶低你抬高他自己,也不會恭維你,滿足你虛無的虛榮心。他隻是淡淡的表示一種客觀現實的存在,而這個客觀現實在他的口中往往是有趣的。大一快放假的時候,我和明去網吧上網,我赫然發現在網上就可以看漫畫,不用花錢的,全免費。

我把這個天大的發現興奮的告訴明,哪知道明像看鄉下人一樣看著我:“本來就可以,網上看小說啦,看漫畫動畫啦,電影電視劇啦都有的。”就好像一瓢冷水澆到我的頭上,我滿腔的熱情被澆滅了。我以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其實這個新大陸早就被明占領了。我再次落敗,铩羽而歸。

明對這些時尚的東西知道的遠比我多,我看了日本電視劇《東京愛情故事》,覺得很好,很浪漫,於是講給明聽。明說:“鈴木保奈美嘛,過氣啦,她在日本還冇有在中國紅呢”我再次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我剛剛知道的日本大明星,在明的口中竟然已經是昨日黃花,早就不感興趣啦。可我還差點加入鈴木保奈美的影迷會呢,原來她這麼“老”了。

大一期末考試完,我和明還有其他幾個男同學一起騎車回家。天知道我哪裡得罪了明,之前還好好的,到分手的時候,明突然對著我罵了一句臟話。然後像偷襲成功一樣,明蹬著自行車轉身就跑掉了。我徹底傻眼,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明要用這麼難聽的臟話罵我?

我是含著眼淚回家的,整個寒假我都冇有過好,我的耳朵邊一直迴盪著明的那句臟話。我暗暗踟躕,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呢?還有下學期我該怎麼麵對明呢?

大一下學期開始,我到底冇有忍住氣,在明到我們寢室串門離開的時候。我啪一下把寢室門重重的關上,木門和鐵鎖發出咣噹一聲。明冇有回來和我理論,他急匆匆的走掉了。我解了氣,同時覺得明這個人還冇有那麼壞,至少他的攻擊性是有限度的。這讓我放了心,覺得大學的這個同學還能處,還可以在一起伴著。懸了一個๖ຊ๓寒假的心才放下來。

我繼續和明在上課的時候坐在一起,也常常聊天。明有點奇怪,有的時候,他似乎軟軟糯糯的,好像是一顆棉花糖;有的時候又充滿攻擊性,像隻隨時準備出擊的小狼。我搞不清楚明的心理和行為變化規律,我隻能小心翼翼的和他相處,但內心又時時擔憂著,生怕明又像寒假前那樣對我來一次突然襲擊。

好在同樣的事冇有再發生,明雖然偶爾會對我表現出不滿和厭惡的態度,但冇有再說過臟話,這算是我的一個心理安慰。奇怪的是,有的時候我和明聊天又會聊得很好,很投機。有一次不知道說到什麼,明對我說了一句讓我記憶猶新的“名言”:“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越墮落越快樂!”

真的很有道理,明簡直就是一個哲學家,我怎麼就想不到這個道理。我開始有點傾慕明,我覺得明肯定掌握了很多我不瞭解的人生奧義,所以我以後還要多向他請教。但我也會給明講我領悟的生活哲學,我說:“人其實是這樣的,年輕的時候領悟的少,但身體好,能做很多事;到老了領悟的多了,身體卻不好了,很多事做不了了。所以,人生兩難啊。”

明聽了我的意見,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似乎覺得很有道理,又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危險,變得有點警惕。我覺得就好像明是察覺到一隻豬開始思考了一樣,他作為人有了一種危機感。但我還是喜歡和明聊天的,至少明是坦誠的。在聊到一些敏感的人生哲學類話題的時候,明最多就是不說話,他不會裝出一副占領道德高地的樣子教訓我,或者說不會誤導我,更多的時候他隻是保持沉默。這已經比很多人高尚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偽君子,他們板起臉來教訓人的時候,那是滴水不漏,步步為營的,那才真叫人受不了。

大二開始,我考了一個導遊證,我興沖沖去告訴明。明不置可否,他對導遊證冇有興趣。明依照我們專業,去考報關員證。其實這正是明高明的地方,我們大學學的專業是國際貿易,所以考報關員證完全對口。但我卻考了一個和專業無關的導遊證,讓人汗顏。

事實後來證明瞭明的判斷有多麼正確,大學畢業的時候,明真的去做了報關員。而我的導遊證則被束之高閣,根本冇有派上用場。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在世務通達上,我是遠遠比不上明的。明是一個實實在在活在現實中的人,而我卻好像活在一個自己的幻想世界,找不到現實的依憑。

大二時,我們班組織去都江堰春遊。在一個酒店裡,我們組織遊樂活動。我參加了一個猜謎的遊戲,就是出題人給一個謎底,然後一個人來描述,另一個人來猜。恰好我和明是一對,明描述,我來猜。明說:“去眉山必吃的一道菜,打人名。”我腦筋一轉 , 不就是蘇東坡的東坡肘子嗎?我大叫一聲:“蘇東坡!”

明對我比了個三的數字,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三蘇!”答對,我和明獲得一份小獎品。這就是我說明聰明的地方,彆說他不看書,其實他什麼都知道點,並非是個知識缺乏症患者。而且我發覺由於我常常和明聊天,所以我們倆有點心心相印的感覺,他一說上一句,我就知道他的下一句是什麼。從這可以看出,我和明其實很熟稔。真的疏遠的話,不可能這麼快速的猜到對方的想法。

大二還發生了一件事,我們班的數學老師和我們班的女班長韻上課的時候大吵了起來,我們班有幾個同學當場退出教室,宣佈“罷課”。我愣在座位上,不知道如何是好。數學老師氣呼呼的站在講台上,不講課,隻是出神。我看又有幾個同學走出了教室,教室裡冇剩幾個人了。於是我也決定自己給自己放學,拿起書包,準備回去。

我側身看我旁邊的明,他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數學老師,嘴巴張成一個O字型,似乎有什麼冇有想通的事情。我看明坐在座位上冇有走,我也有點猶豫,該不該離開呢?就這麼就散了,把數學老師一個人留在教室裡太冇有禮貌了。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又有幾個同學揹著書包走出了教室。

冇奈何,我也隻有走了。我提著書包,小跑著出了教室。出教室的時候,我回頭看明,他還呆呆的坐在教室裡,一動不動。那一刻我有點感動,我覺得明纔是真正尊重老師的,而我不過是在順大流。這一刻起,我也開始檢討自己,自詡為素質高人一等的文化人Kevin,是不是有的時候做的事還冇有不看書的明高尚呢?我暗暗有點憂鬱。

明是那種有的時候牛氣哄哄,有的時候低低服服的人。有一次,明在同學們麵前吹噓他買了一款最新的日本遊戲機,同學們聽了都很羨慕。我們班的月說:“明,把你的遊戲機借我拿回家玩幾天。”明顯然不願意,於是說:“遊戲機現在不在家裡!”

月過後悄悄對我說:“明在說假話,遊戲機肯定在他家裡。”我聽了感到好笑,人家不願意借給你就算了啦。月卻冇那麼好糊弄,上課的時候,月趁明不在,把明的書包提到最後的一張桌子上放起來,作為對明不借遊戲機的報複。明來上課的時候發現書包跑到後麵去了,訕訕的,第二天就把遊戲機帶來借給了月。

我既驚訝於月的有辦法,也驚訝於明的柔順,感覺上明好像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人啊。上次期末的時候,他還用臟話罵我呢,怎麼這一次這麼容易就服軟了?我的嘴巴也張成了O字型。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奇妙,明奇妙,月也奇妙,隻有我自己是個愣頭青。

明的人際關係其實是很不錯的,雖然和月有一次小小的摩擦,但過後兩人完全和好了,並冇有嫌隙。明和我們班的其他男生關係也不錯。我們班的男生景有一次就對明說:“你好乖啊,明,你怎麼這麼乖?”聽得我直犯噁心。不過實事求是的說,明有的時候真的挺乖的,說話柔順,態度曖昧,行動緩慢,心思細密。

但也有例外,我們班的男班長料就對明不太感冒。有一次我和料在寢室辦臥談會,我們一一評價了班上的男生。說到明的時候,料說:“我們班的男生啊都行,就是有一個人我不太看得慣。”料的話到此為止,但我們都知道他說的是明。我不可能把料的原話講給明聽,雖然我常常和明聊天。明似乎也察覺到料對他有敵意,說起料的時候,語氣也頗為不滿。他們兩個好像是兩隻養在一起的鸚鵡,勉強湊到一起,到底不和美。

明有一天中午到我們寢室來,看見料不知道從哪裡買回來當紀念品的一根木頭柺杖。明撅起嘴說:“哦喲!還搞SM啊。”我聽見噗嗤一笑。我說:“這是料去旅遊買回來的。”其實,我知道明的話並非空穴來風,料在我們大學的時候,換過多個女朋友,還帶小美女到寢室來過過夜。這些風流韻事,我們班很多人都知道。

轉眼就到了大四,我準備考研,而明在積極的找工作。我因為考研,所以學校組織的實習就冇有參加,而明去參加了。回來的時候我問明:“實習得怎麼樣,都做了些什麼?”明訕訕的說:“去的郵電局,什麼實習啊,就是做苦力,搬貨!”看見明不屑一顧的樣子,我暗暗好笑。我覺得學校能找個郵電局的實習機會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公家單位啊。明冇有察覺到我的內心所想,依然覺得吃了虧的樣子。

大學的時光淡淡倦倦,大一大二的時候,總覺得什麼時候才能畢業啊,到了大三大四又覺得時間過得飛快。白駒過隙一般,我們唱起了《鳳凰花開的路口》。大學畢業,各奔東西。我進入一家事業單位上班,明去做了報關員。有一次同學聚會的時候,明對我說:“海關有個女的,可惡得很。什麼你是纔來的吧?你搞清楚流程冇有?搞清楚再來!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真想一拳給她打過去。”

我覺得這其實是明可愛的一麵,他很敞亮,有什麼說什麼。雖然表麵上有點暴力,但不藏著掖著,也算是有底線了。後來我去韓國留學,也和明通過幾次電話。我不知道明怎麼評價我的韓國留學之旅,我覺得他似乎有點懶懶的,就好像表示自己不予置評一般。

回國後,我進了精神病院,這一次進精神病院鬨的響動挺大,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知道明和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他們倆一起到精神病院來探視我。我看見明留๖ຊ๓了一道小鬍子,有點威武的樣子。其實明的毛髮並不旺盛,留一道鬍子,看起來有點勉強。

我伸手摸摸明嘴上的鬍子,表示喜歡。明微微退了一下,好像在閃躲什麼。我記得我冇有與明和景多說什麼,他們似乎什麼都知道,又似乎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就這麼坐在一起,說了幾句淡話就散了。走的時候,景留了一本旅遊雜誌給我,他說:“你在這裡不好玩,就看書吧。”我感到高興,並表示感謝。

就在我以為我和明的故事就這麼淡淡的結束了的時候,我們班男生又舉行了兩次同學會。那個時候,我已經從精神病院出院。第一次同學會,我見到明。我給他講我在韓國的趣聞,我說:“有一個韓國人到中國來,最開始彆人一聽就知道他是韓國人,後來彆人以為他是新疆人,再後來彆人以為他是台灣人。”

故事本身不過這樣,僅僅是個笑話。但我講的時候結結巴巴,甚至最後還忘詞了。我看見明明顯的憂鬱了一下,甚至我能感覺到他有一絲難過。我知道,我已經是個精神病人的事實,是他所固然知道的。而且他可能知道事情的比我本人還多,所以他為我感到擔憂。我有點小小的感動,畢竟不枉我們同桌四年。

第二次見明,明又故態複萌了。我們從麥當勞吃了甜甜圈出來分手的時候,明趁我要走,又罵了一句臟話,很難聽,很有挑釁性。我又一次含著眼淚回了家,我覺得我又被明傷害了,他實際上從來冇有喜歡過我。回到家,我感到世界很灰暗,雖然明僅僅是我大學同學中的一個。

兩年前,我在微信上和明聊天。我說:“我有個兄弟,所以我是兩個人。我是個傻瓜,這麼多年了,我才知道我還有個兄弟。”明則淡淡的說:“ Kevin哥,好久不見。”我繼續說:“我是兩個人咧,你知道嗎?有兩個kevin。”明不再回我的訊息,他陷入了沉默。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明聊天,後來我發微信約他出來喝茶的時候,我才發覺他已經把我從微信中刪除了。我籲一口氣,覺得和明的大學生活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更確切一點說,我覺得和明的相識相知很夢幻,他好像並不真的曾經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但無論如何,明是我大學時代一個繞不開的回憶的結。

明現在還好嗎?還在做報關員嗎?或者早就是經理,甚至總經理了。還記得你的這個大學同學kevin嗎,他是個一事無成的精神病患者。當大部分人事業成功的時候,他卻在孤獨的一隅暗暗傷心。我始終記得我和明的那個四年,記得那個四年裡有我們的青春年華和無悔歲月。

明,你現在還在打拚著事業,奮戰在時代潮流的前端嗎?我翻出老照片,看見明胖乎乎的笑臉,好像在說:“莫失莫忘,仙福永享。”

多麼痛的領悟

2024年1月21日

創建時間:2024/1/21 11:12

標簽:多麼痛的領悟

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這還算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雨,今年冬天還冇正兒八經的下過雨呢。這是一個暖冬,典型的暖冬,我甚至在這個冬天還冇有上身穿過羽絨服,可這個冬天都快過去了。今年過年晚,2月9號纔是大年三十,去年的今天已經是過年了。

去年的春節我是在精神病院過的,大年三十那天我以為夥食會有改善,本來就是吃年夜飯的時候嘛。哪知道晚餐還是每人一盒盒飯,和平時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彆在於,大年三十的晚上可以多看會兒電視,其實就是看春節晚會。我記得到了9點鐘,病友們都去睡覺了,我一個人坐在大廳裡看春晚。護士說:“今晚不急,可以多看會兒,你把聲音調小就可以。”

於是,降低音量,我看到了9點30分鐘。我聽見了其他病友的呼嚕聲,我知道時間不早了。雖然護士冇有催我,但我還是關掉電視,回病房睡覺。這就是去年我的大年三十,冷冷清清,淒淒切切。安慰在於初一早上的時候,每個病友都分到一碗湯圓吃,這就是過年的意思了。

其實,在去年住院之前,我度過了一段相對舒適的時光,那個時候我剛開始寫《凱文日記》,每天多則2,3000字,少則1,2000字,其餘的時候就看看手機,出門到處走走,晚上就看電視。那段時間,現在想來還是很愜意的,至少冇有那麼多的煩惱和糾纏。我可以沉浸在自己的舒適圈內,過幾天恬淡日子。

我以為生活就這樣了,將會一直散淡下去,哪知道從精神病院出院以後,“形勢”急轉直下,我的處境變得越來越糟糕,我的生活空間被打壓得越來越小。從去年到今年我撿了一年的垃圾,腰痠背疼,苦不堪言。我的膝蓋長期隱隱作痛,我才40歲,但上下樓梯已經感到吃力。我知道這是魔鬼的報複,它在摧毀我的身體。

說起撿垃圾,有的人可能以為是那種翻垃圾桶撿點廢品賣錢的簡單行為,並不是很累啊?其實我的撿垃圾不同。我是一出門就要隨手撿扔在路麵上的散落垃圾,走一路撿一路。而且路上的垃圾就好像是誰故意扔在那裡,而環衛工故意不掃一樣,既多又臟還撿不完。

我走兩步就得彎腰屈膝撿一團廢紙,或者幾顆瓜子皮,然後再走兩步再撿一塊石子。這像不像藏族人磕長頭去朝拜聖城拉薩,其實完全是一回事。我聽說歐洲古代有個教皇懲罰背叛的皇帝,就是讓皇帝走一步跪一次的匍匐到教廷去。想不到幾千年過去了,我又當了這個倒黴皇帝。

其實撿垃圾不過隻是身體上吃虧,精神上的痛苦還在其次,但其他的騷擾和侵犯就完全是真的痛苦了。我的四周圍滿了巫民,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拿捏和擠壓我。這種拿捏和擠壓表麵上看起來既不是打又冇有罵,但組合起來比又打又罵還厲害。吐口水,說怪話,開個電瓶車衝向我,或者走在我前麵,正好把我擋在路中間,菜市場有個女的故意對著我的嘴巴打噴嚏,有的時候突然出現個彪形大漢撞我一下…。這種軟暴力是非常折磨人的,關鍵實施暴力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無數個,而是所有人,而是整個14億人!

整個14億人針對我,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死?

可我不能這麼說啊,我這麼說我就是精神病翻了!冇有人針對我,冇有人打罵我,冇有人拿捏我,冇有人叫我做這做那,全是我的幻想和妄想。所以,我即便死掉,也是屈辱的死掉,是我自己幻聽幻視妄想,所以死掉的,和旁人無關,和14億人無關。一個瘋子死掉,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呢?這個瘋子甚至長年冇有和人說過一句話,怎麼怪也怪不到善良的無辜群眾啊。

我唯一能實際接觸到的就是我的這個媽媽,可這個媽媽是我的親生母親嗎?更何況,她本來也是拿捏和擠壓我的一大禍首。我精神上很多的壓力都來源於她,她就好像一座山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失去了人生最寶貴的自由,我被無數的黑暗看守給看管了起來,這些看守有媽媽,路人,菜販,警察,社區,物管,清潔工,鄰居,小商販,店鋪老闆和形形色色的政客們。這張網非常厚實而且巨大,水潑不進。我就好像困在網中的一隻拚死掙紮的鳥,最後的結局隻能是力竭而亡。

其實,人到底怎麼活纔是舒適的,我想就兩個條件:一個是物質保障,另一個是精神愉快。我的物質保障表麵上滿足了,我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也有一個住的地方。但細想,卻讓人踟躕。一旦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今天的午餐或者晚餐就冇那麼簡單了,可能是一種整蠱的食材,可能是加了什麼藥,可能根本是臟的臭的。而我住的地方呢?也並不那麼安全。樓上的鄰居時不時就會敲樓板,向我示威。樓上的一敲,左邊的也敲。左邊的一敲,右邊的又敲起來。

再不然,還可以大聲的吼叫,向我展示威力。有一段時間,我的房間一整天就冇有安靜過,小孩子叫,老頭叫,老太太叫,女人叫,男人叫,貓貓狗狗叫,或者乾脆上機器,讓機器的轟鳴聲使我知道厲害。這種程度的物質滿足,是不是真的算達成了,我覺得要打一個問號。從某種意義上講,我的生存問題其實從來冇有真正解決過。

物質上的豐裕並不是我的追求,我隻求有個吃住的地方很好了。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精神上的痛苦,魔鬼是製造精神痛苦的骨灰級玩家๖ຊ๓,他不高興了,我根本活不下去。魔鬼的精神痛苦怎麼製造的?我想用一句話形容:潤物細無聲。魔鬼掌握了我們生活的這個社會的裡層空間,所以它可以不動聲色的給某一個人製造巨大的痛苦,這種痛苦無法躲避,無法忽略,無法消除。

我的一天被魔鬼的刑罰填得滿滿的,從早上起床去買菜,就是一次“探險”。我一邊提著滿滿一大口袋菜,一邊躲閃著“憤怒”的民眾,一邊還要不住的撿地上的垃圾。有的時候,魔鬼不滿意了,吐一地的嘔吐物,我也得撿。躲閃過眾人,撿完垃圾,嘿喲嘿喲的回到家。我馬上又下樓去給流浪貓餵食,換水,清理糞便。

做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往往臨近中午。吃完午飯,我就必須開始寫作,這是魔鬼的硬任務,不寫我就得滾出這個家。寫完5000字,改一遍,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晚上也不能閒著,上網發我文章的鏈接。天南海北的發一遍之後,差不多也就到該睡覺的時候。

我的一天過得很“充實”,充實到我一躺在床上就不想動彈。這是一種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倦。簡單一點說,我不僅是個身體上的運動員,還是個精神上的運動員,每天我都要變著花樣完成這兩種高強度的運動,最後才能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可如果這僅僅是一種工作,就好像富士康的操作員一樣,每天上班下班,也就罷了。可現實冇這麼簡單,這種繁重的工作,隻需要魔鬼稍稍的一設計就會變成一種刑罰。使其折磨人侮辱人傷害人,無所不用其極。

我什麼都冇有做啊,我天天在家裡“靜養”,我怎麼會這麼痛苦呢?答案你們可能比我更清楚,當一個人成為所有人的攻擊目標,即便這種攻擊冇有聲音冇有棍棒,也是要死人的。隻不過你們不會承認罷了。你們都是魔鬼的子民,你們應該享福,而我則被你們鎮壓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有的人的生活是按月過的,有的人的生活是按天過的,而我的生活是按小時按分鐘來過的。上一個小時我還在家裡打字,天知道下一個小時,魔鬼又會叫我去做什麼。我的內心極度的缺乏安全感,我無法預知下一個小時又會發生什麼,或者又會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我去“處理”。所以每一個小時,每一分鐘我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魔鬼總有要我做的事,而且往往還不是那麼簡單。魔鬼叫我做的事情,常常是體力勞動和智力勞動相結合的遊戲。我一邊忽而嗨喲的搬箱子,搬椅子,一邊還得動腦筋,怎麼擺這些箱子和椅子才牢固,才安全呢?想來想去,我發覺這是一道智力題,或者根本就是一道數學題。

魔鬼是出題的絕頂高手,它的題目很經得起思量。遊戲的高潮部分往往不是體力上的耗儘,而是解不出題目時,心裡貓抓一樣的毛躁,那纔是真正難受。魔鬼看我解不出題,就會給我提示(好善良的魔鬼)。但這個提示本身也是一道謎語,需要我去猜。即便猜到了,也可能是錯的,是一種誤導。更何況很多時候還猜不到呢!魔鬼的謎語並非那麼好猜的。

我隻希望一天少被折磨點,少被命令做些荒誕的事情,少被呼來喝去,少被糾纏騷擾,少被暗示羞辱,就很好很幸福了。你們悠閒而舒適,我則痛苦而精疲力儘。你們理解不到我的痛苦,即便理解,也不會承認,更不會幫助,因為你們都是魔鬼的幫凶。

這個被稱為有5000年華麗文明史的古國,其實是一個幽深巫國,而你們都是在魔鬼帳下跳舞的巫民。你們裝作自己很優雅,可轉過身,你們就去魔鬼那裡討要點洗腳水來喝,來治你們的軟骨病。你們害怕被我看見,所以刺瞎我的雙眼,讓我以為你們還是高尚的人。多高明啊,巫民養了一個瞎子來歌頌巫國。簡直就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天人和合,源遠流長。

可你們還是人嗎?當你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走在川流不息的春熙路,你們還是人嗎?我努力的看向你們,我大聲的喊:“你們是人嗎?”你們回過頭來對我說:“一個瘋子!”於是,我知道了,冇有人,根本就冇有人。走在大街上的有一個是人嗎?我苦苦尋找,終於無果,於是哭泣。

昨天,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給樓下的流浪小貓搭了一個貓窩。我把原來汽車底下的那個小貓臨時的家拆掉,那裡不是長住的地方,一下雨就糟了。我在對麵的樓道下麵,給小貓找了一個新家。我拿來掃把和撮箕,清理乾淨地麵,然後把好心人送的貓窩放在一個廢棄的箱子上,並用木板給小貓搭了一把梯子。

下午我寫了6000多字,回憶了我的大學同學明。我本來想把文章發給明看的,想想算了,背後寫人家,人家未必高興。到晚上的時候,我又被魔鬼命令去折騰貓窩,上午的工作冇有完成,晚上接著乾。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7點。我有一種很悲傷的感覺,我覺得自己被掏空了。

我把我的生命奉獻給了流浪貓,而我把自己弄丟了。我活著是為什麼呢?為了彆人而活,為了電視裡的政客而活,為了貓貓狗狗而活,還是為了虛名利祿,光輝形象而活?我覺得錯了,錯了,全錯了,大錯特錯了。我活著就應該為自己而活,不為自己活著,這個人是個有問題的人。神不會喜歡這種人的,哪怕有的野心家把這種人吹得神仙一般天花亂墜。

我差點活成了那種切割自己,奉獻他人的聖人。可這種聖人,其實是有違人性的,不僅神不喜歡,普通人也不會接受。誰會接受一個怪獸當自己的偶像呢?不對,這不對!我活著就首先應該考慮我自己,其次纔是彆人。反過來就完全錯了,反過來就成了為了彆人而活。而這種為了彆人而活的人,其實是違背自然生存法則的。他不僅會被自然所淘汰,也經受不起曆史的大浪淘沙,層層挑選,最終淪為廢物和沉渣。

洗完澡,我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全身無力,痛苦不堪。我覺得該有一個解脫了,我覺得故事該到轉折的時候了。我去廚房拿來一把水果刀,然後毫不猶豫的劃向我的右腕。但是這把水果刀太過鏽鈍,我劃了很多刀,也僅僅是劃出了血,似乎並冇有劃破動脈。

用刀劃手腕的時候,我有一種釋放的感覺,好像這麼多年受的苦和折磨,在這一刀一刀之下,昇華成了一種精神上的褒獎。我是勇敢的,我是高尚的,要不然我為什麼要劃自己?真的壞的話,應該是劃彆人,把自己當個寶一樣。所以我冇有變壞,我還是個好人。

我捂住受傷的手腕,和媽媽一起小跑到新華醫院看急診。醫生看了說:“冇什麼,隻是表皮劃破,冇有傷到裡麵。”於是塗了紅藥水,貼了一塊紗布。醫生說:“還要打破傷風針,做皮試的50塊,不做皮試的300塊。”我覺得有點滑稽,我已經活得這麼難堪了,醫院還在想著錢的事。

“做皮試就做皮試吧!”我點點頭。一個護士來給我做皮試,她拿起我的左手腕,赫然看見我左手腕有上次割腕留下的疤痕,縫了針的傷口長好後,就好像蜈蚣一樣,齜牙咧嘴的。護士明顯猶豫了一下,我說:“打上麵,打上麵。”於是,護士在“蜈蚣”上麵給我做了皮試。

一個手指受傷的中年男人被醫生拉進手術室做手術,他的傷勢看來比我嚴重多了。但中年男人很淡定,他冇有悲傷,也冇有哀嚎,隻是靜靜的等待著手術治療。中年男人的女朋友坐在手術室外麵的過道上,焦急的等待著中年男人。大概30分鐘後,中年男人手上裹滿紗布,從手術室出來。女朋友嘩一下站起來,給中年男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好像在擁抱一個凱旋而歸的英雄。

這一刻我很感動,我覺得有一個愛人是多麼的重要。他可以在你受傷的時候,守護著你,並關照著你的生命。一個人冇有一個愛人的話,是很悲哀的。寂寞的人的悲哀,不寂寞的人不會懂。珍惜你們的愛人吧,哪怕他隻是一個外賣小哥。但當他捧起你的手檢視你的傷口的時候,那一刻你絕對幸福。

皮試的結果為陰性,我順利的注射了便宜的50塊錢的破傷風針。護士說:“你們在這裡坐一下,15分鐘後冇有不適的話,就可以回去了。”15分鐘後,我和媽媽又落寞的回了家。回家的路上,雙橋路上燈火依舊,大部分的店鋪和流動小販都還冇有打烊๖ຊ๓和收攤。

但我的心情是很低落的,我覺得自己很孤立。就好像我已經不屬於這個大千世界,我已經活在了一個異域空間。這些大街上的紅男綠女,這些行色匆匆的趕路人,這些站在火鍋店門口攬客的老闆,這些華麗的燈光,這些琳琅滿目的商品,這些在暗夜裡遊蕩的孤魂野鬼,都全然和我無乾,全然和我無涉。我隻是一個異次元空間的時光訪客,我來人間一趟,不打擾任何人,不帶走任何東西,孑然一身,歸去無影蹤。

這是我第二次割腕,上一次很嚴重,我割斷了多條肌腱。這一次比較簡陋,隻割破了皮膚。我想我怎麼就活成了這樣呢?多年前,我在電視上看見那些手腕上全是割傷的女人的時候,我覺得她們簡直就是瘋子,可我現在怎麼也變得和她們一樣呢?我找不到答案。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我弄丟了自己,我冇有真真實實的為自己活著,我活成了某種概唸的犧牲品。

這種概念叫作神,似乎隻要這個“神”一出場,就必然是捨棄自我,成就彆人。久而久之,我就把自己忽略了,我活成了一個神棍。可神真的希望某個人犧牲掉自己來成全其他人嗎?難道那個犧牲自我的人就是個怪胎,就是個異類,就不是神的子女了?所以,這裡麵有問題,這種奉獻精神有問題。真的神的意見不可能是這樣的,神隻會希望每一個人都好,都快樂。

把自己犧牲掉,去救另一個人,甚至僅僅是救一隻貓,一隻狗,一隻小蟑螂,這是瘋子。神不會喜歡瘋子,因為瘋子並冇有真正理解到神的意思。我想神之所以稱之為神,就是因為她會顧唸到所有生命。她不會讓某一個人犧牲自己的快樂來換取彆人的快樂,這不是神的意思,這是魔鬼的意思。魔鬼才喜歡毀滅一個人呢,並且是用一種表麵高尚的理由來毀滅一個人。

真的神的話,寧願讓一個人揹負罵名,被人憤恨,也不願意他捨去自己的生命。這是神。神會喜歡一個活著的壞人,不會喜歡一個死了的好人。凡是用某種概念,某種道德來綁架一個人,要這個人做出自我犧牲,都是反神的,都是叛神的。

所以,神喜歡的僅僅是生命本身,而不是附加在生命之上的某種哲學概念。俗人理解不到的話,就會被某種宣傳所蠱惑,進而偏離了神的道路,最終被神拋棄。

囫圇一覺,醒來已經天明。就好像經曆了一場噩夢一樣,唯一真實的是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塊紗布。早上下起雨來,這是今年冬天第一場雨,並不太冷,隻是雨點滴滴答答落到雨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天很好,很憂傷,很安靜。我喜歡這樣的雨天,就好像雨能洗清我心底的積灰和鬱結。

其實成都並不經常下雨,所以成都的雨還是一種珍貴的記憶。人生啊,其實就和雨一樣,順著風兒,隨著水兒,飄到哪裡就在哪裡安家;落在哪裡,就在哪裡生根,這纔是人生的智慧。偏偏要富貴來,名鵲起,人誇讚,天垂青,恩怨了,其實都是妄念,其實都是人禍。我活著,就僅僅是活著。我是一個生命,而不是一個概念,如此而已。

通達的人不會拒絕幫助彆人,但首先要考慮到自己。不考慮自己的幫助行為是痛苦的,也是危險的。但如果隻考慮自己,不考慮彆人,顯然又過於自私。那麼,可不可以有一種理性的神性觀。這種神性觀讚成幫助彆人,但要求提供幫助者首先考慮自己。在顧惜到自己,顧惜到自己的家人,顧惜到自己的心心念念之後,假有餘力的話,再來向外界輸出溫暖,我想這是真正善良的選擇。

古代老爺上床覺得冷,所以要有一個暖被人。一個仆人要先到老爺的被窩裡給他暖床之後,老爺才上床,這樣就不冷了,這樣就舒服了。我想我們人類社會發展到今天,這樣的暖被人還是不要的好,畢竟我們有空調,有彩虹取暖器,有電熱毯,還有熱水壺和熱水袋。何必糟踐人呢,誰不是父母懷胎10月養大的?

想通了這一點,我想我們以後活起來可能會輕鬆一點。畢竟擺脫了功名利祿,義薄雲天的束縛,我們到底能自己給自己活出點滋味,活出點生趣了。這是我所希望的,我希望我們大家都能活得開心一點。想來冇有人會反對我的意見,因為我相信大部分人還是善良的,哪怕這種善良並不明顯。

我手腕上的割傷在春節之前就可以完全康複,而我心底的傷口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平複呢?我望向窗外的雨簾,我想雨能給我回答,因為它是一種春天的信號,春天才應該是雨的季節。春天下雨的時候,我的家人,愛人,朋友們一定會守在我的身旁,和我聊一聊這一冬的沉鬱和寂寞,因為我們的眼睛始終望向光明和生機勃勃的明天。

明天下雨的時候,你可會送我一把傘?

2024年1月22日

創建時間:2024/1/22 9:55

標簽:賴寧,林浩和成潔

林浩結婚了,和一個藏族姑娘。我在頭條上刷到林浩的結婚照的時候,正好是天晴的今天,而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我驚訝的看見林浩滿臉媚笑的穿著一件白襯衣站在一個漂亮的藏族姑娘旁邊,我還以為是林浩又參演了什麼新電影,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結婚照。

林浩都這麼大了?512汶川大地震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呢。冇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利索,一轉眼林浩都結婚了。說起林浩,四川的父老鄉親是很熟悉的,2008年512汶川地震的時候,還在讀小學2兩級的林浩鑽進廢墟背出兩名受傷的同學,一時之間,聲名鵲起,被稱為地震小英雄。

後來,林浩當了童星,參演多部電影電視劇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影視演員和網紅。其實,汶川地震那個時候,我並冇有怎麼關注林浩,我覺得他就是應時而生的宣傳樣子。就好像隻要有什麼災難或者禍患,就一定要推出某個或者某幾個英雄人物一樣,這是一種宣傳的需要。

但後來,我卻真真實實的關注起了林浩。因為稍大一點的林浩頻繁的參加各種綜藝節目和影視劇演出,不斷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那個時候,我才真正觀察了林浩了一番。我發現這個小孩子特彆的機靈,他的那種機靈是一種會讓人產生防備的掩飾不住的狡猾。

說真的,在電視上看見林浩的時候,我有點微微的吃驚。我發現我們國家推出的英雄典型竟然這麼的不容細看,簡直有點後現代主義的反諷和冷幽默。一個小英雄不應該是像雨來或者張嘎那樣的有一種憨味和傻勁嗎?可眼前的這個地震小英雄會讓我聯想到王剛演的和珅,或者西遊記裡麵的紅孩兒。更確切一點說,他像是個和珅和紅孩兒的混合體:當你是皇帝的時候,他就是和珅;當你是個平民百姓的時候,他就會用手砸自己的鼻子,噴你一臉火。

有的記者也撰文質疑這個地震小英雄。汶川地震的時候,林浩不過才上小學2年級,他能背得起兩名同學出廢墟嗎?再說,地震廢墟現場有那麼多的大人,需要他這個9歲的小孩子到廢墟中去救人嗎?他自己都是個孩子,他自己都需要被救!然而個彆記者的質疑冇有引起連鎖反應,林浩還是被各大新聞媒體頻繁報道,成為了類似當年的救火英雄賴寧似的小模範。

說起賴寧,四川的中年朋友可能冇有不知道的。賴寧是四川石棉縣的一個初中生,當地發生山火後,賴寧在已經離開火場的情況下,又自作主張進火場滅火,最終葬身火海。一時之間,新聞媒體集體行動,高密度報道滅火英雄賴寧的事蹟。賴寧成為我小學時代,官方宣傳的十佳少先隊員之首。

多年後,大家開始反思賴寧的滅火行動。賴寧隻是個初中生,還是個小孩子,他有什麼資格和能力去火場裡麵滅火?要知道,撲滅山火是一件非常危險而且專業的事情,即便是消防隊員都必須全副武裝,然後在周密的組織和安排下才能進火場滅火。賴寧這個初中生,哪裡來的膽子和豪氣,徒手就進火場呢?他是一個英雄呢?還是一個蠢蛋呢?

中央號召全國的少先隊員向賴寧學習,學他的什麼呢?學他不顧危險,不顧條件,不顧現實情況,不顧父母恩情,不顧社會需要,衝向火魔,勇敢的獻出自己的生命。而火魔在享用了他的身體後,並冇有滿足,仍然肆虐,直到真正的救火隊員出現。賴寧的獻身有冇有多餘的嫌疑,或者說有冇有๖ຊ๓一種荒誕的鬨劇感?

如果全國的少先隊員都學他,我們是不是要在還冇有達到公交車購票限高線的時候,就在公交車上抓小偷?我們是不是還冇有把《三字經》學全,就要去研究《紅樓夢》?我們是不是在力氣還抬不起一桶水的時候,就要去幫一個推板車的大爺,推他的一大車鐵廢料?我們是不是在身體還冇有長全乎的時候,路遇一個強盜就要和他殊死搏鬥?我們是不是還冇有學會遊泳,就必須跳下河去救一個比我們自己還大兩歲的落水小姑娘?

可宣傳機構,學校老師,大隊輔導員就是這麼教育我們的啊,從小就要當英雄。而且要“堅持理想,不怕犧牲”,歌裡就這麼唱的,我們從小就是被這麼教育的!我悄悄的問我們學校的大隊輔導員黃老師:“黃老師,我今年9歲了,我應該去和犯罪分子英勇搏鬥嗎?”

黃老師一愣:“這個…按道理應該是要的,要不你為什麼是少先隊員呢?但是也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我想問的就是這個,我繼續追問:“怎麼才叫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呢?”黃老師忽然警覺起來:“誰叫你來問我這個問題的?說!誰指使的!這不是給我挖坑嗎?”

我含著眼淚說:“冇有人指使我,我隻是想問個明白”。黃老師眼睛一瞪:“你意誌不堅定,今天晚上回家把少先隊守則抄三遍,明天我檢查!”說完,黃老師氣呼呼的走了,留下我在原地發懵。我隻是想知道一個正確答案,結果竟然被判定為意誌不堅定,進而受罰。我覺得黃老師很厲害,她比賴寧聰明多了。

現在我長大了,我發現賴寧有一個重大的問題,就是他把他的生命看得太賤了。他不知道愛惜自己的生命,他輕易的拋棄了自己可貴的生的機會。而這種對生命的捨棄,隻是為了獲得某種精神上的滿足。這個精神上的滿足是什麼呢?是長輩誇讚,領導喜歡,父母獎勵,老師表揚,同學羨慕,人人欽佩。

為了得到這種精神上的滿足,賴寧把最寶貴的生命都捨棄了。可是轉過來想,冇有生命了,誇讚,喜歡,獎勵,表揚,羨慕,欽佩都是彆人的,和你無關。當彆人走上主席台侃侃而談的時候,你正睡在冰冷的殯儀館冷櫃中等待著生命最後的儀式。哪裡光榮了呢?至少我不覺得一具死屍有什麼光榮的。即便把你浸在福爾馬林中,每天無數的人去看。彆人也隻是想看看屍體是什麼樣的,你以為彆人來看你頭上戴的花環啊。

賴寧的事蹟多年後被移出學生課本,我想我們的老爺到底還有點良心,他們察覺到賴寧有很荒誕的一麵。就好像當年的黃老師那麼警覺,還是不小心說了一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話來。我想大部分人其實冇有那麼壞,他們隻是不敢輕易表露出自己的善良。

和賴寧有異曲同工之感的正是小英雄林浩,和賴寧不同的是,返回廢墟背出兩名同學的林浩並冇有失去生命,反而非常的健康。冇有失去生命的林浩和失去了生命的賴寧誰更值得我們學習?林浩活著,雖然被稱為小英雄,但身後也有很多質疑。賴寧呢?死去了,冇有質疑了,誰會去質疑一個死人呢?然而,大家似乎更不願意向賴寧學習,學一個人去死,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這樣想的話,林浩的正麵意義似乎比賴寧要強一點,至少林浩是健康的。林浩做了小英雄,但自己毫髮無傷,他更值得小朋友們模仿。且慢!讓我們細想一下。如果林浩返回廢墟的時候,正好發生餘震,那他豈不是就變成了第二個賴寧。所以他和賴寧有什麼區彆呢?區彆僅僅在於,一個被神拉去作伴了,另一個被神厭棄,留在了人間。

無論如何林浩是個幸運兒,他頻頻在電視中露麵,今天演電視劇,明天客串電影,後天在綜藝節目中和眾童星稱兄道弟。換句話說,賴寧失敗了,徹底失敗了,而林浩成功了。林浩一邊頭頂著地震小英雄的光環,一邊大力吸金,名利雙收。所以,說林浩是個成功人士,我相信冇有人會反對。

可我怎麼看見林浩的時候,莫名有點厭煩呢?就好像我剛纔說的,林浩身上有一種和珅和紅孩兒的組合之感。甚至我看見林浩會聯想到關於勞動人民的某種負麵觀感。就好像有的人說,勞動人民也是需要分析的喲。看著林浩,我覺得他真的需要分析分析。

且不說林浩背不背得動他的同學,地震救援本來是一件很專業的事,需要你一個9歲的小學生去參與嗎?你返回地震廢墟到底是救援呢?還是添亂呢?更有訊息人士透露:“哪是他背的啊,他就是個在一旁打邊鼓的,他背得動個屁!”這句老實話被所有主流新聞媒體刪去了:這是對小英雄的汙衊,這是對地震英雄群像的詆譭!

我有點憂傷,我不敢斷言林浩就是個假英雄。但即便是他真的背出了同學,我也實在不覺得他是個英雄,他隻是一個魯莽的不懂事的調皮孩子罷了。真的懂事聰明孩子,會待在安全的地方,然後給大人們指出同學的所在之地,這纔是真正值得讚賞的做法。

可我們國家的主流新聞媒體還是瘋狂的報道和吹噓林浩這個小英雄,就和當年報道吹噓賴寧一模一樣。新瓶裝了舊酒,我們中國的宣傳機器從來冇有本質上的進步。

其實,還有一個當年我們宣傳的典型人物值得一提,她就是全國十佳少先隊員之一的成潔。成潔由於幼年觸電,被截去了雙手,隻能靠一雙腳生活和學習。但成潔身殘誌堅,不僅用腳寫書法獲獎,還參加殘疾人跳高比賽獲得第一名。成潔的事蹟其實比賴寧和林浩值得品味的多,成潔是一個走在正確道路上的奮鬥青年。她冇有給任何人帶來麻煩,也冇有宣傳任何的捨己爲人的“高尚理念。”

成潔僅僅是一個意誌頑強的殘疾人罷了,我們學學她,還真好,還真有點意義,還真有激勵人生的效果。我專門上網搜尋了成潔現在的情況,成潔現在在江西一家職業學院當老師,並開了一家校園超市,做起了小生意。這簡直太好太優美了。一個殘疾人,冇有給社會增加任何的負擔,冇有給意識形態帶來任何的負麵效果。她就僅僅是安靜的,努力的,幸福的活著,過上一種穩定祥和的小日子。這簡直就是幸福的現實模樣嘛。

所以,一定要學的話,我不會去學賴寧,也不會去學林浩,我要學就學成潔。我不一定當老師,也不一定做小生意,但我能夠和成潔一樣,活成一個幸福的小人物,就真是幸運了。我還要什麼呢?所以,成潔很好。雖然她幾乎已經被遺忘,但她的幸福生活才僅僅是一個開始。被人遺忘後,人生再次揚帆起航,冇有掌聲,冇有花環,但有淡淡的歡聲笑語和暖暖的人間真情,這就真的是活出頭了。

賴寧,林浩,成潔出名後,伴隨而來的也有不少負麵新聞。比如有報道說本是公務員的賴寧爸爸其實是個貪官,最後坐了大牢。這簡直是有辱斯文,全國聞名的英雄模範的親生爸爸怎麼會是個貪官呢?這太說不過去了,太臊皮了。林浩則頻頻被人質疑,是個假英雄,是個冒牌模範。看林浩誌得意滿的樣子,還真讓人會朝這方麵聯想。成潔呢,也有槽點,據說當年高考隻考了422分,冇有學校願意錄取她,隻能去讀了個職業學校。

所以,我們中國人喜歡造神,但更喜歡把神請下神壇,這是我們中國人的惡趣味。我們喜歡看一個如日中天的大明星,一夜之間就身敗名裂,千夫所指。這能夠深刻的滿足普通中國人的狹隘心態:大家都差不多,哪有那麼多好人喲!轉過頭想,賴寧是好人嗎?林浩是好人嗎?成潔是好人嗎?誰來評價,誰來判斷,又是一筆糊塗賬。

我還是覺得以後我們國家的新聞報道水平稍微要提高那麼一點,少來幾個小英雄,小模範,多宣傳些品質高尚,肩扛重擔的中堅人物。把小孩子送回到幼兒園,小學,中學裡麵去,讓他們多讀點唐詩,多學幾篇朱自清的散文,比到刀山火海上去當英雄好多了,父母放心多了。

如果有那麼一天,當一個小學生再去問大隊輔導員:“黃老師,我應該英勇的去和犯罪分子搏鬥,不怕犧牲,建立功勳嗎?”黃老師一邊摸著小學生的頭,一邊對他說:“不,孩子,你的任務是玩耍和學習。等你長大後,你再來決定自己要不要和犯罪分子搏鬥。因為犯罪分子不會怕๖ຊ๓一個小孩子,但會怕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小學生的疑問得到圓滿解答,黃老師也不會再怕被人構陷暗算。那我想,這樣的社會,這樣的國家是真正美好的,祥和的一個幸福之國。所以賴寧也好,林浩也好,成潔也好,過去的就讓他們過去,我們重新開始,我們重新描畫我們的人生。最後我們發現真正的幸福不是當英雄,而是在台下抱著自己的孩子,教他唱一首兒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

我們的孩子露出了笑臉,而我們也就滿足了,我們也就得到了生命的禮贈。

2024年1月23日

創建時間:2024/1/23 10:30

標簽:黛玉悲歌

今天降溫了,一下子冷嗖嗖起來。早上起床的時候,竟然懶在被窩裡不想起床。一直到快早上9點才摸摸索索的穿好衣服,上廁所洗漱。早餐配老乾媽和豆腐乳,吃了一個饅頭,味道不錯。吃過早飯,照例去菜市場買菜。路上行人稀少,似乎降溫天,大家都不願意出門。

路過菜市門口早餐店的時候,我努力的打望了一番,冇有看見瘦老頭和小嬰兒,他們似乎也躲起來避寒去了。我的心情有點低落,我是想看看小嬰兒的,逗逗他,是一天中的快樂時刻。這一老一小跑哪裡去了,不見蹤影,隻有早餐店裡的食客還在進進出出,看起來生意冇有受到天氣的影響。

昨天晚上,我躺在被窩裡,很想哭,但卻哭不出來。我已經把我手腕上的紗布扯了下來,露出幾道血痕。我是怎麼了,我為什麼要自己割自己,我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我也說不清楚,我也搞不明白。我隻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魔鬼的俘虜,其實是魔鬼想割我,隻不過假我之手,終於與它無乾。

我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其實就在不久前。我得知我的爸爸可能被關了起來,所以我哭了。但我的爸爸到底是誰,他又被關在了哪裡,我卻一無所知。這是這個華夏民族對我的懲罰,他們把我團團圍住,不讓我知道真相,然後讓我自己割自己。

我的心情很黯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飾演了個什麼角色,似乎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醜角。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連我的爸爸媽媽是誰,他們做過什麼,現在在哪裡等等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就變成了一個背叛者,一個大壞蛋呢?魔鬼用酷刑折磨我,長年累月公開的折磨我,到最後我反而成為了一個罪人。這個邏輯實在太過可怕,太過詭異,我無力反抗,無力辯駁。

以前有個老太太,平生最愛看《紅樓夢》。她的兒子把女朋友領回家,老太太一看就說:“這個不行,這個是薛寶釵。”兒子又領了一個女朋友回來,老太太看了又說:“這個也不行,這個是王夫人。”最後兒子領了一個小鳥依人般的漂亮姑娘回家給老太太看。太太眼睛一亮:“對啦!這個是林黛玉。”兒子遂和“林黛玉”結了婚。

中學語文課上,語文老師問我們:“你們喜歡薛寶釵還是林黛玉啊?”這個問題本來冇有新意,已經是大家談論很多的焦點。但對中學生來說,這個問題還是蠻新奇的。一個同學站起來說:“薛寶釵好,薛寶釵聰明!”我嘩一下站起來,說:“林黛玉好,林黛玉純潔無瑕。”

語文老師讚賞的對我點點頭,似乎在鼓勵我的意見。最後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句話:金玉良緣比不過木石前盟咧。從那一天起,我知道賈寶玉的正牌老婆其實應該是林黛玉,而不是薛寶釵。薛寶釵是假冒的,是魚目混珠騙賈寶玉的騙子。當寶玉和寶釵洞房花燭的時候,林黛玉正在焚稿呢。焚稿之後呢?就是最後的大結局,終於淚儘而逝。

我從初中開始看《紅樓夢》,一直到40歲,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就是個紅樓夢中人。那我到底是紅樓中的哪一個呢?我翻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我終於領悟到《紅樓夢》其實是一本多層結構的書,裡麵很多角色其實都有我的影子。不能簡單的說我就是其中哪一個,真要解釋的話,可以解釋為:我已經幻化進裡麵的每一個人。

那麼,有冇有一個相對固定,相對明確的人物可以認定為我呢?我想那就是林黛玉了。我最初讀《紅樓夢》的時候,對林黛玉並不怎麼感冒,我覺得這個女孩子病懨懨的,太嬌俏。反倒是對薛寶釵,我的感覺比較好,覺得薛寶釵實實在在,又能乾又敞亮。

但是當年語文課上,為什麼語文老師問我更喜歡薛寶釵還是林黛玉的時候,我會嘩一下站起來大聲的說我喜歡林黛玉呢?我也有點發懵。我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虛偽,明明心裡麵喜歡寶釵,嘴巴上卻說喜歡黛玉。難道我真是個偽君子,本來是倒向世俗的一個人,非要在人前裝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樣子?

捫心自問,我還是覺得自己更喜歡寶釵。突然我聽到有人大喝一聲:“傻瓜!你就是林黛玉啊。”我木愣在原地,我是林黛玉,那又怎麼樣,我不能自己不喜歡自己嗎?我自己不喜歡自己,所以我要找一個和我不一樣的人來彌補我的弱點和缺點。這好像還是說得通的。

所以我喜歡寶釵,讓寶釵來彌補我。這也符合《紅樓夢》的原意:寶釵和黛玉兩個人從最初的相互誤解,到最後情同姐妹,宛如一家。所以,我的心理髮展軌跡實際上和《紅樓夢》相一致,並不違背,也並不奇怪。更何況,寶釵和黛玉還共用判詞“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呢。

到底什麼叫“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我有一個粗淺的解釋,就是林黛玉像一幅漂亮的畫一樣,被掛起來當裝飾。薛寶釵呢,則會消失在一場大雪之中,所以是雪裡埋。對啦,對啦,這麼解釋就說得通了。林黛玉是麵子,是表麵,所以在人前賣弄《紅樓夢》的時候,你一定要說喜歡林黛玉。薛寶釵是裡子,是襯麵,大雪天降溫的時候,你還得穿件寶釵牌的夾層冬襖。

看來,當年小小年紀的我,已經領悟到了曹公的心意,所以我也不老實了一回,口口聲聲說喜歡黛玉,把語文老師金玉良緣不如木石前盟的話都引了出來。但是那個隻喜歡林黛玉的老太太她又作何解釋呢?難道她也是個偽君子?我想事情可能冇這麼簡單,可能還需要多加思考一番。

我冇那麼喜歡林黛玉,主要是因為我不喜歡看女孩子哭。那種動不動就哭泣的女孩子,我確實有點敬而遠之。但是我自己就是個動不動就哭的人啊,就在昨天晚上,我還差點哭了呢,而且我還是個40歲的大男人。我有點憂鬱,其實我真的就是林黛玉,我真的就是個地地道道的愛哭鬼。我不喜歡看彆人哭,但我自己哭泣的時候,我是舒服的。眼淚能洗清我心底的血汙和傷口,讓我獲得一種暫時的心理平衡。

所以,我有什麼理由嫌棄林黛玉呢?林黛玉冇有父母,從小寄人籬下。寶釵呢?有媽媽有哥哥有家業還有一大幫表親家下,寶釵本來就比黛玉幸福,這是客觀現實,也難怪寶釵那麼的大氣恢弘了。所以,林黛玉哭泣是有道理的,她並非無病呻吟。換成你是林黛玉,你也得哭。

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人人都過得幸福,其實有很多倒黴蛋,林黛玉就是這世上倒黴蛋的一個總代表。既然這樣,稍微有同情心的人本來就應該垂憐黛玉。誰叫黛玉那麼可憐見的,賈母一見到,就喊心肝,摟在懷裡,揉搓個不停。我想曹公在寫林黛玉的時候耍了個心眼,他把林黛玉很多倒黴的事情都隱去冇寫,反而專寫林黛玉的“豪華生活。”

這就使我們產生一種誤解,覺得林黛玉就是一個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孃的做作女子。其實不是,林黛玉不是那種人。林黛玉是真的慘,隻不過她是因為太慘了,慘到不容細說,所以曹公在寫她的時候才用了伏筆,用了隱筆。伏筆在哪裡?在瀟湘館外麵的那幾桿竹子。

竹子是什麼?竹子是清冷,孤寂,漂亮,落寞,纖瘦,寒冷,蕭瑟,悲涼等等等等。想象一下,到傍晚6點鐘的時候,天空陰陰沉沉,飄著幾滴細雨。一陣風吹過來,把瀟湘館外麵的幾桿竹子吹得迎風而嘯。竹葉子被風打得發出輕微的啪啦啪啦的聲響,竹子杆呢,不勝風力,被颳得彎了腰,這是多麼淒清的一幅畫麵。

而就在竹子風雨中呻吟的時候,竹子旁邊的一座木頭小屋裡,有一個古裝女子正坐在窗前,守著一盞發出微๖ຊ๓微黃光的油燈,在一條白絹上寫詩呢!這首詩,第二天就會傳到外麵那些相公手裡,閨閣中的妙筆,人人搶著看的。悲憤出詩人,林黛玉正是這麼一個悲憤的女詩客。

為什麼我說我是林黛玉,想來也不是無病呻吟,空穴來風。我冇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從小寄居在彆人家,由一對古怪夫妻養大。從小我就是個受氣包,被同學欺負,被親戚嫌棄,被老師冷落。稍大一點,我又經曆了一次不堪的侵犯,然後我就變成了同誌。好不容易上了大學,過了幾天舒心日子,我又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從次開始吃藥。吃藥就夠慘了吧?幾年後,魔鬼又開始施展法術對我上刑。

我用一次慘烈的割腕結束了十年酷刑,我以為自己活出頭了。哪知道在稍微舒緩了幾天之後,魔鬼又開始折磨我。這一次又是魔鬼般的一年,我精疲力竭,痛苦不堪。我再次割腕,我希望能結束自己的痛苦。現在我手腕上的傷疤依然新鮮,7,8道腥紅的血痕還留在我的手腕上,作為我終生的紀念。

我這個林黛玉慘不慘?我這個瀟湘妃子是不是有點出離普通人的意識範疇,變成某種哀婉的代名詞。可是《紅樓夢》裡的林黛玉冇這麼慘啊,林黛玉是貴族小姐,有賈母寵,有鳳姐愛,有寶玉陪,有探春伴,還有一個紫鵑會在寒風天為她披一件長及膝蓋的袍子。

和我比,林黛玉哪裡慘,她簡直活在天堂。

所以我覺得曹公是用了伏筆來寫林黛玉,真實的林黛玉身上有太多的不可說的悲慘。而這種悲慘因為太過誇張,太過離奇,太過突破人的底線,所以《紅樓夢》裡幾乎是一字不提。《紅樓夢》隻是會寫傍晚時分的那幾桿竹子,在微風中搖曳著飄零著,好像媽媽在唱著一首搖籃曲。

電腦裡傳來一首巴赫的沉鬱曲子,伴隨著今天窗外的微雨天,更顯淒清。人到底怎麼活,才能活得好,活得像個人樣,而不是像我這樣動不動割腕,動不動被關進精神病院。或者說,魔鬼是不是正是需要我這麼一個大倒黴蛋,來衝破這個國家的道義底線,進而完成它改朝換代,江山易主的目的。而我怎麼就被魔鬼選中,做了這個筏子?誰來解答我的疑問,誰來安撫我血流不止的心傷。

據說,古代魔鬼養了一隻麒麟。這隻麒麟的血非常的甜美,非常的香醇,惡鬼和野獸都喜歡喝。於是魔鬼就用刀子劃破麒麟的皮膚,流出血來給惡鬼和野獸舔食。一道傷口的血流乾了,魔鬼就換一個地方再割一個口子,乾了,再割另一個口子。到最後,麒麟體無完膚,慘不忍睹。

麒麟對魔鬼說:“你殺了我吧,我已慘絕人寰。”魔鬼說:“不,麒麟,我要養著你,因為惡鬼和野獸還餓著呢。他們的晚餐和明天早上的早飯全在你的皮膚下麵。”麒麟說:“我咬斷自己的舌頭自儘。”魔鬼微微一沉吟,然後拿出一把鉗子,把麒麟的牙齒全拔了。魔鬼說:“麒麟,你不能死的。我要養你到100歲,到時候你就是魔界的英雄。”

麒麟的眼中流出兩道淚水,淚水滴在乾涸的土地上,下了一場百年難遇的暴雨。

說真的,你們喜歡林黛玉嗎?我確實不喜歡。我老實的說,我不喜歡我自己。我喜歡一切歡樂的,甜蜜的,幸福的事,我不喜歡林黛玉那可可憐憐,悲悲慼慼的樣子。

我為什麼不喜歡我自己呢?我想更準確一點的說是我不喜歡我現在過的這種生活,這種生活讓我絕望和抑鬱。我因為不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活在這種生活處境之下的我自己。

一個倒黴蛋的總代表,有神的憐惜就夠了,不需要我再來自艾自憐。而倒黴蛋遲早要見公婆的,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麒麟的眼淚了。

這一天還是舒適的,我在第二次割腕之後,再次迎來一個短暫的修整期。魔鬼在我的傷口完全複原之前,不會再對我用刑,因為這一次割開的口子很大很深,足夠惡鬼和野獸吸吮一陣子。我用一次慘烈的刀刑,在受到物理傷害之後,獲得了休息的機會。

普通人不會理解我的處境,就好像老鼠不可能理解蒼蠅拍子,完全不搭界。但幸好還有《紅樓夢》,《紅樓夢》還有那麼多的讀者。當讀者在閱讀《紅樓夢》的時候,他們或許會想起我,想起我這個同誌版黛玉。你們想我的時候,就默唸那一句:灑上空枝見血痕。我就知道你們看見了我兩隻手腕上的割傷,我就得到了你們的同情和聲援。因為《紅樓夢》,所以我的悲慘終於有了可以依憑的地方,終於找到個安身之處。

窗外還在飄雨,今天早上賣菜的大媽說:“什麼雨!那是雪,今天肯定下雪!”我分不清窗外淅淅瀝瀝的到底是雨還是雪,或者隻是一種霰。我的視力有點模糊,或者更確切一點說,窗外的世界讓我感到陌生和疏離。如果真的是下雪的話,那這場雪就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冬天的第一場雪,應該吃什麼呢?對了,應該吃燉牛肉。燉牛肉是雪天最好的食物,熱和,鮮香,滋潤,大補,解饞。我想牛肉我就不吃了,我已經很久不吃葷,但牛肉湯一定還得喝兩口,不然就辜負了這今冬的第一場雪。當外麵雪花飄飄的時候,我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裡麵鋪滿香菜的牛肉湯,那真是一件人間美事。而你們,會和我共享此樂嗎?

下午,媽媽要去銀行,領過年的禮物。媽媽在平安銀行開了個理財賬戶,所以每到年終,銀行都會贈送一份年禮。一般不過就是果脯,堅果什麼的,禮並不重,隻是圖個開心。快過年了,我和媽媽去領禮物了,而你們呢?你們的禮物又在哪裡呢?《紅樓夢》你們看了嗎?你們喜歡嗎?告訴我你們的想法,你們的想法影響著黛玉的結局。

昨天晚上,我在睡夢之中,好像到了歐洲,我看見了一排排的古堡和一座座的尖頂教堂。我走在乾淨的青石板路上,耳旁有不知道哪家的學琴小姑娘彈奏的奏鳴曲。我看見天空有點發暗,我知道時間不早了,晚上的禮拜就要開始。我要趕在禮拜開始前,到前麵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去和耶穌打個照麵。我知道耶穌並不認識我,但我看見他的時候,卻好像看見了某一個熟人。因為耶穌是每一個人的救主,所以,冇有人會對他有陌生感,這就是生命的樂趣和圓滿之所在。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路過的一輛四輪馬車,馬車的轎廂簾子掀開一半,露出一張貴夫人的臉。貴夫人打量了我一番,看見我這個異鄉人,她好像有點意外。我對她點點頭,告訴她我來自東方,我叫做林黛玉。貴夫人也點點頭:林黛玉?哦!我好像知道。於是簾子放下,貴夫人消失在我的眼前。

整個城市的燈都亮了,這個歐洲古城,好像一刹那就輝煌了起來。每一扇窗戶,每一個門洞,每一個小酒館的過道,每一個教堂的穹頂,每一個客廳的壁爐都散發出一種氤氳的光芒。黑夜被光明打敗了,魔鬼掩麵哭泣,黑暗的麵紗被無數道光刺破。魔鬼倉惶離去,月亮升起來。月光應和著城市光環,把整個歐洲都照成了一個金色世界。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豔有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我走了,我去了天儘頭。你們有事,去聖索菲亞大教堂找我,那裡有我的訊息和書信。

今年的第一場雪,或在稍晚時候,簌簌落下。

2024年的第一場雪

2024年1月24日

創建時間:2024/1/24 10:35

標簽:2024年的第一場雪

昨天說要下雪,今天果然就下雪了。早上起床,窗外飄起了棉絮一般的雪花,而且雪很密,漫天飛舞的雪花把這個城市變成了一個雪舞之城。

其實成都很少下雪,我記憶中也不過就有那麼5,6次,可我已經在這座城市生活了40多年。所以說成都的雪是珍貴的,是罕見的,輕易見不到,見到了是很讓人高興的事——瑞雪兆豐年嘛。

我媽媽說生我那年成都就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雪把道路都鋪滿了。爸爸在去醫院給媽媽送牛奶的時候,被地上的雪滑了一跤,牛奶打翻在地。到醫院的時候,媽媽問:“牛奶呢?”爸爸說:“我喝了。”於是,隻有給媽媽吃現熬的橙子水。這個故事是媽媽告訴我的,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媽媽幸福的微笑著,因為她知道爸爸是愛她的。

可那場1981年的雪,我完全冇有記憶了。因๖ຊ๓為那個時候我剛剛出生,我完全不記得這場雪,就好像我完全不記得我剛剛出生時爸爸媽媽的樣子。我最初有記憶的時候,已經是我3歲,或者4歲。我記得我看見電視裡麵出現一個墳堆,然後我就開始大哭大鬨起來。為什麼看見墳堆我要哭泣?我真的說不清楚,也許是我很早就對死亡有了概念。

說到死亡,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小的時候我一度有死的念頭。媽媽牽我過蜀都大道的大路口的時候,我會有意的往汽車駛來的方向上去靠,其實我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隻是覺得我好像應該死。媽媽察覺到我在亂動,猛的拉我一把,把我拽了回去。現在想起來我也很驚訝,為什麼這麼小的我會想去死呢?是我的潛意識裡麵意識到什麼了嗎?可意識到什麼了呢?我又完全說不清楚。

小的時候,我是悲傷的,我會莫來由的哭泣。看著電視,看著圖畫書,我莫名其妙的就想哭。現在我還記得我看中央電視台的《正大綜藝》,聽到《正大綜藝》翁倩玉唱的主題曲《愛的奉獻》的時候,我就哭了,眼淚嘩嘩的。為什麼小的時候,我這麼的悲傷呢?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從小我就是個愛哭鬼。

除了1981年那場我冇有記憶的雪,小的時候有好幾年,成都都冇有下過雪。成都冬天會很冷,但不會下雪,偶爾下幾顆雨,不大,滴滴答答的。一直到我上小學四年級,成都才又下了一場雪,而且是一場大雪,有的街道的邊角上都積起了雪堆。

下了課,我就跑到外麵,蒐集停在路邊的自行車上的積雪。自行車上的積雪不多,一點點一斑斑,用手一摸就化了,成都到底不是個寒冷的城市。中午在奶奶家吃飯的時候,堂哥拿了一個大雪球給我:“kevin,這是我在路上撿的。”我拿著這個大雪球,心裡一陣高興。不費吹灰之力,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禮物。可這個大雪球的意義是什麼呢?在下午上學之前,我把大雪球重新扔回了路上。我覺得帶到學校去的話,會被同學們搶走。

5年級那年的冬天,冇有下雪,那是一個乾冬季。有一天半夜,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外婆在大聲的問:“男的?女的?”接著是小舅舅喊了一句:“女的。”再然後是一陣鍋碗瓢盆的聲音。早上我才知道,原來是小舅媽半夜的時候生小孩了。這個小孩就是我的表妹閱。

到閱有3,4歲的時候,小舅媽把我的一本《奧秘》雜誌拿給閱看。小舅媽指著雜誌封麵上印的外星人的照片對閱說:“這是什麼啊?”我很好奇閱會說什麼。因為這個外星人看起來古裡古怪的,我不知道一個3,4歲的小孩子會把它認作什麼。哪知道閱說:“爺爺!”我和小舅媽都哈哈笑了起來。原來閱看見外星人額頭上有皺紋,把它當成老爺爺了。

我記憶中的第三場雪是我在嘉好學校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下的。那天晚上颳了一晚上的北風,我和我的同班同學長擠在一張床上,聊了半宿。具體聊了什麼,我實在記不得了。我隻記得長給我講他的媽媽,他的媽媽是一名小學語文老師。長還給我背起了古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正在我們熱聊的時候,一個搗蛋鬼同學問跑進寢室,問不由分說給躺在床上的我和長拍了一張相片。我現在還記得我驚詫的表情,有點做賊被當場抓住的感覺。倒是長很淡然,很坦然,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我開始有點擔心,照片洗出來,給其他同學看見多不好啊。kevin躺在長的懷裡撒嬌呢!好在這張照片我從來冇有看見過,也冇有聽其他同學說起過。

那天晚上,伴著窗外一夜的北風,我窩在長的臂彎裡,好像在過春天。我覺得人生的快樂,其實很簡單。外麵大雪封門或者寒風蕭蕭的時候,躺在一個自己放心的男人的懷抱裡,和他熱熱乎乎的聊一晚上,就很好,很幸福,很幸運了。還要怎麼樣呢?人生真正的幸福不在於外界的物質滿足,更多的還是一種心理上的被愛的感覺。這種被愛的感覺和幸福感息息相關。

第二天早上,就下起了雪,而且那天恰好是聖誕節。下雪的聖誕節,這還了得,小學生們都興奮得不得了。打雪仗的,瘋玩的,扮成聖鬥士揮舞星雲鎖鏈的,還有在雪地裡麵跳舞的,簡直就是個盛大的嘉年華。關鍵,那天早上食堂供應的是肉包子,肉包子真香啊,吃兩個到雪地裡麵撒歡,這就真的是大滿足了。

小的時候,我也老實,不懂得享受快樂。老是在想考試成績好不好啊?有冇有受到老師表揚啊?同學們有冇有羨慕我啊?我把注意力全放在這些虛幻的東西上了,其實真的聰明的孩子是懂得玩耍的孩子。小孩子就應該玩耍,應該快樂,而不是天天糾結於那些大人關注的領域。

下雪往往是小孩子的節日,如果碰上聖誕節,那簡直是奇妙得緊。在平安夜晚上,或者聖誕節晚上,跑到雪地裡撫摸一片潔白的雪花,這一夜一定是一個圓滿的夜。如果再有幾棵聖誕樹,上麵掛滿禮物,而禮物上積起了微雪,那就真是神聖而莊嚴了,有一種宗教般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小學六年級之後,好幾年都冇有下過雪。成都的冬天還是暖和的,下雪並不是常事。一直到我大學畢業去韓國留學,我才又真真實實的見識了什麼叫雪。韓國的雪和成都的雪不一樣,成都是扯棉絮一樣的小雪片,韓國那真是鵝毛大雪。成都即便下雪,往往積不起來,雪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滴。韓國不一樣,韓國的雪落下來還是雪,那是要鋪滿道路,大雪封門的。

首爾下雪的那天晚上,我正在東大門的美利來百貨送外賣。送完外賣,已經是淩晨2點鐘了。韓國人都是夜貓子,深更半夜還在東大門到處遊蕩,所以東大門的百貨公司往往營業到淩晨。我騎著一輛一個留學生前輩送我的自行車,往我位於回基站的出租屋一路騎行。

後來我才明白其實下雪的晚上是不應該騎自行車的,因為首爾的雪落到地麵上就積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麵,自行車騎在上麵溜滑。我小心翼翼的騎車回出租屋,但還是摔倒了兩次。結了冰的路麵實在太滑了,我冇有韓國生活經驗,所以不知道應該怎麼應付這個下雪的首爾的寒夜。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棉花一樣的白雪紛紛揚揚,冷空氣吹得我的鼻孔隱隱作痛。路過清涼裡的時候,路口站了個大媽對著我喊:“小夥子!玩一次!”我嚇得趕緊騎車躲開。那裡是首爾有名的紅燈區,一盞發出微黃燈光的店鋪裡麵,一位衣著清涼,身材火辣的韓國美女正對著我眨眼睛呢!

回到出租屋,在巷子口的711連鎖店買一包零食,拿回家當宵夜吃。營業員是我認識的一箇中國女留學生,她說:“你不要買那個魷魚絲,那個好硬的,咬不動。”於是,我買了一包餅乾。回到出租屋的時候,看見房東阿祖媽留給我一張紙條:“地暖不要關,要結冰的!”

我歎口氣,這個月的煤氣費我可給不起了。但我無意違抗阿祖媽的指令,於是徹夜的開著地暖。那一晚很暖和,地暖把我的房間烤得好像三月的春天。第二天,我休息,於是我去出租屋附近的東安教會做聖誕節的禮拜。那天晚上也很冷,吹的是雪風,降溫和降雪把整個首爾變成了一個大冰窖。

我和幾百個來做禮拜的教徒,一起坐在大聖堂的椅子上,大聖堂裡麵溫暖而氣氛熱烈。牧師說:“馬上要高考了,讓我們一起為即將參加高考的學子祈禱!”於是,所有人雙手互握,默唸祈禱詞。牧師說:“這裡有即將參加高考的高考生嗎?請站起來,接受我們的祝福!”

一個穿得乾乾淨淨的體麵小夥子,微笑著站了起來。全場掌聲四起,為他加油鼓勁。我們安安穩穩的坐在大聖堂裡麵做禮拜的時候,正好聽到窗外寒風肆虐的聲音。室外室內就好像兩個世界,一個是白堊紀的冰川時代,另一個是溫暖的春暖花開的首爾之春。

禮拜結束,我隨著人流走到教會門口,正好碰見我認識的女牧師。女牧師拍拍我的肩膀:“冷嗎?kevin。”“不冷,我很暖和。”女牧師微微一笑,又去和其他教友打招呼了。我想,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在教會的話,一定會很冷,很寂寞。但教會讓我得到了一份溫暖,得到了一種家的感覺。

不知道是因為๖ຊ๓教會,還是阿祖媽不讓關的地暖,我覺得首爾的雪夜並冇有那麼冷,並冇有那麼可怕。有的留學生說:“首爾的冬天其實是不冷的,即便冷她是一種乾冷,和中國南方的那種濕冷不一樣。”我覺得這種說法有道理。就好像我看見KBS電視台播放的冬季宣傳片,三個漂亮的韓國小姐,穿一身大毛衣服,在首爾的冬夜下笑靨如花。所以,首爾是個溫暖的地方,首爾的冬季很寧靜,很安詳。

從韓國回成都後,我又過上了不下雪的冬天。那幾年成都的冬天很暖和,既不下雪也不下雨,反而天天出太陽,把成都照得熱熱嗬嗬的。這哪是過冬啊,像是過秋天,或者春天。一連好多年,成都都冇有下過雪。一直到2019年,成都纔再次下了一場雪。

那天早上起床就覺得冷嗖嗖的,到上午10點鐘,竟然飄起了雪花。下雪了,下雪了,我興奮的叫了起來。我決定馬上投入到這個雪舞的氛圍中,於是穿好衣服,出門去逛街。說是逛街,其實就是看雪,賞雪,誰叫成都的雪這麼珍貴呢?走過家附近一家銀行的時候,雪正下得緊。雪花把人的視線都擋住了,好像走在一個山舞銀蛇的世界。

我看見銀行門口坐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大雪天他穿的什麼啊,說是衣服其實很為難,隻是裹了一身的破布。他就這麼坐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雪落到他的頭上,裹腳布上,看著很淒切。他不冷嗎?這麼冷的雪天,他就這麼光禿禿的坐在雪地裡,他可怎麼活哦。

走過乞丐的時候,我聽見乞丐吼叫了起來。這種吼叫好像是一種對上蒼不公的抱怨,又像是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歎息。幾個路過的人看見乞丐說:“這樣的人,政府應該管嘛!”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我覺得路人說得有道理,並且我覺得自己也是一個無力之人,於是我跟著路人走開了。

回到家,我望著窗外漫天的雪花,想那個乞丐今晚怎麼過得下去呢?他應該去救助站的。想是這麼想,感歎一番,我又去做彆的事情了。這一場雪過得很快,似乎就下了那麼一個上午,到中午就停了。所以,唯一留給我印象的就是雪花紛飛中那個乞丐的哀嚎,好像是魔鬼的抱怨,抱怨這個人間,怎麼這麼的寡淡。

兩年後,我在家附近又遇見一個乞丐,他全身裹滿破布,睡在一張路邊的長椅上。那天不是雪天,但也冷颼颼的,他一個人睡在這裡,看著很可憐。我把我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乞丐身上。乞丐猛的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他對我擺擺手,表示他不需要這個。於是,乞丐把外套還給了我。

我看見乞丐很健康,也不像太冷的樣子,於是穿好外套,回了家。回到家我才發覺,外套上有一股乞丐的味道,他應該已經很久冇有洗過澡了。我把外套裹緊一點,想這個人間啊,真要談點公平,其實是不容易的。哪怕我們號稱社會主義,其實乞丐的生活並不見得多麼美好。

那美國的乞丐呢,英國的乞丐呢,日本韓國的乞丐呢?他們的生活是不是又會好一點呢?對於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有待社會學家去深入探討。我在韓國看見過乞丐,睡在地鐵站的入口處,似乎也不怎麼體麵。所以,人類社會的一些根本性的問題,不是社會主義能解決的,也不是資本主義能解決的,能解決的隻能是社會和曆史的發展。

接下來的幾個冬天,成都都遇上了暖冬,冇有再下過雪。一直到今天,2024年的1月24日才下了一場酣暢的雪。聽人說龍泉山上都積了雪,好多人開車去那裡玩耍。然而,到現在雪似乎已經漸漸停了,又是一個半天的雪景,又是一個半日的幻夢。下雪對成都人來說是一件大事,有的成都人會開車到四周的郊區,蒐集積雪,在自己的私家車上堆一個雪人,然後招搖過市的把車開回市區。這是都市人的賞雪趣味,農村人無法效仿的。

大觀園裡賞雪,那叫踏雪尋梅,割腥啖膻。寶玉去找妙玉求一支臘梅,好供在瓶中玩賞。眾嬌客呢,要在大雪天吃鹿肉,這是貴族的派頭,平民百姓望塵莫及。所以,下雪從古至今都是富人的節日,窮人的受難日。世上哪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什麼時候,下雪成為全體人的快樂盛典,我想那就真的有點共產主義的意思了。現在呢,還遠遠達不到。我們隻能盼雪也有情,知冷知熱。下雪的時候暖和點,鬆快點,也就是神意到了。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看見很多人戴起了那種暖和的防雪帽。就是那種帶毛的,有卡通造型,有動物造型的毛茸茸的氈帽。這種帽子,一般還要附帶個圍脖,可以把脖子保護起來,看起來暖和極了。路過菜市的時候,我看見一個老太太也帶了頂這種氈帽,是恐龍造型的,看起來很可愛。

也有小孩子戴熊貓形狀的這種帽子,看起來又有趣又歡樂。我想,我們大部分人還是過得好的,即便是在這個寒冷的雪天,我們至少都能找到一頂暖和的帽子把自己武裝起來。所以不要說天地不仁,天地有仁,隻是世人往往不知道珍惜。待福報過了,又怨天尤人。真的聰明的話,早早把毛氈帽準備好,雪一下,戴上到雪地裡撒歡,是不是比指天罵地到底和美多了,到底快樂多了。

日本的北海道一到冬天就會下漫天的大雪,生生把一個島國變成了一個雪國。我國著名作家莫言據說寫過一篇文章,盛讚了北海道的雪。於是,莫言被網友戲稱為莫桑。我想莫言還是有福的,至少我們大部分中國人還冇有機會到北海道去賞雪。莫言代替我們去了,去看了北海道潔白的雪花,他又會有怎麼樣的感受呢?

莫言會不會想著帶自己的孫子,一起去北海道再看看雪呢?到那天,小孫子戴一頂恐龍形狀的毛氈帽也好,熊貓形狀的毛氈帽也好,蹦蹦跳跳的踏在北海道的冰原上,那是不是一種天人和合般的幸福?

而莫言也就可以驕傲的對人說:“我孫子喜歡這裡的雪,就好像他喜歡一切地方的雪。”我想,這一天莫桑也就昇華成了莫老師,莫爺爺。哪裡的雪不是雪呢,何必計較雪下在乞力馬紮羅還是富士山。哪裡的雪都是雪,真正值得擔憂的是,我們發覺哪一天冇有雪了,那纔是個人類的悲劇。

今天早上下雪的時候,早餐店的瘦老頭和小嬰兒冇有出現,他們好像也躲起來避寒了。我想等小嬰兒再長大點,我也可以給他買一頂那樣的毛氈帽,至於是什麼造型的,由他自己選。當我給他戴上毛氈帽,扣好圍脖,我想即便是雪嘩嘩的落下,也就無礙了,也就無妨了。因為愛是所有寒冷的天敵。我們用愛來驅趕寒冷,留下來的隻能是神的讚歎。讚歎人間美好,幸福常在。

2024年的第一場雪已經簌簌落下,我們聽著刀郎的歌,大踏步的走向我們心中雪的聖地。那裡叫做帕米爾,那裡叫做阿爾卑斯。然後我們突然發現雪已經停了,原來炎熱的非洲是不下雪的。我們才猛的意識到,有雪或者冇雪,全在世人的一念之善。

2024年1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1/25 10:42

標簽:西安事變

夏威夷海邊,一棵棵棕櫚樹迎風搖曳。海風吹過來,把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額邊的散發吹了起來,好像一叢羽毛一樣,上下翻騰著。推輪椅的是一個年輕人,看著很英武的樣子。兩個人就這麼不發一語,在海邊來回的踱著步。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他說:“我爺爺和您到底…”

老人揮揮手止住年輕人,沉默許久,老人終於開了口:“我和你爺爺發生過爭執。”老人說完這句話,又不再說了,隻是直直的盯著遠方的大海,陷入了更深的沉默。這個老人就是中國曆史上鼎鼎大名的少帥張學良,而那個年輕人是張學良曾經的好戰友楊虎城的孫子。

1936年12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午休的張學良,進來的是時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路軍總指揮的楊虎城。楊虎城把頭上的軍帽狠狠摔在張學良的桌子上:“老蔣到底想做什麼?抗日不抗日,國建不國建,一天到晚就想著剿匪剿匪。現在日本人已經占領了我們半壁江山,中國人全他媽成了叫花子啦。”

張學良目光幽怨的看了楊虎城一眼:“虎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共軍日益興旺,老蔣心裡麵著急啊。日本人吞不下大中國,但共產黨是要蔣某人的江๖ຊ๓山的!”楊虎城重重歎口氣:“我們從關外到關內這麼久了,你知道老百姓都怎麼看我們嗎?他們說我們是小腳女人!昨天還有人給我們大營送來了女人的鞋和小孩子的衣服!他媽的,這是要把人憋屈死啊。”

楊虎城的大聲抱怨冇有激起張學良的憤怒,張學良陷入了沉思。想當年,正是日本人策劃了皇姑屯事件,用炸藥炸死了張作霖,這個殺父之仇,怎麼能不報呢?楊虎城突然啪一下,猛拍桌子道:“學良,你是不是也怕日本人,你怕我不怕,我帶著弟兄們和日本人拚命去!”

剛說到這裡,辦公室裡麵的專線電話叮叮叮的響了。張學良接起電話:“委員長!好的,好的。您的密電我早就收到了。一定照辦,一定照辦。”楊虎城聽見電話裡傳來蔣介石那濃重的浙江口音:“漢卿啊!抗日不是抗不得,但要分個先後,不把共產黨這個毒瘤子割掉,我睡不著覺啊。漢卿啊,我們現在是外有強敵,內有內患,一刻不能鬆懈啊!”

楊虎城憋住氣息,不讓蔣介石察覺旁邊還有一個人,但又仔細的聽著電話那端蔣介石的訓令。“我命令你和楊虎城,立即開赴剿匪前線,三日不到,你們就給我滾蛋!”嘟嘟嘟,電話那端傳來忙音,蔣介石已經掛掉電話。張學良對楊虎城做了個鬼臉:“你都聽見了吧?三日不上剿匪前線,就要我們全部滾蛋咧!”

張學良把電話放好,清清嗓子,說:“虎城,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楊虎城躊蹴的說:“我其實有一個辦法,但不知道該講不該講。”張學良看楊虎城麵色凝重,知道他馬上要講的話絕非尋常。於是說:“你我生死之交,有什麼你儘管說!”楊虎城拿出一本花名冊遞給張學良。

張學良狐疑的翻開看了一下說:“這是什麼?”楊虎城說:“這是東北軍校官以上軍官的聯名請戰信!再不和日本人乾兩把,我們鎮不住場子了!”張學良眉頭緊鎖,半餉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張學良遲疑的抬起頭,看著楊虎城:“你的意思是?”

楊虎城湊過去,悄悄對張學良耳語道:“趁老蔣三天後來西安督戰,我們兵諫!”“兵諫!”張學良嚇了一跳。“虎城,你想清楚冇有,老蔣可是個記仇的人。如果我們冒犯了他,他不會輕饒我們的。”楊虎城重重的說:“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豺狼虎豹屯於階壁,國仇家恨凜然在前。流民災荒,民不聊生!我們為軍之人,再不出手,隻怕要成為曆史的罪人啊!”

張學良忽然大怒起來,啪一下也拍了一下桌子:“楊虎城!你想清楚你在說什麼!好了,你出去吧,我自有主意。”楊虎城悲憤的點點頭:“漢卿,你好好考慮!”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張學良的辦公室。楊虎城走後,張學良陷入了一種深層的迷思裡麵,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東北,回到了瀋陽。他想起了東北的大燉菜,想起了東北的黑土地,想起了東北的老老少少。

兩行熱淚從張學良的眼睛中流出來,他似乎又聽見了皇姑屯那聲巨大的爆炸。門口傳來一個穿高跟鞋女士的腳步聲,她就是張學良的紅顏知己趙四小姐。趙四小姐嫋嫋婷婷的走到張學良的身旁說:“漢卿,你最近是越發累了。下午我們去昌德園聽戲,你一定要來哦。我們都等著你。”

張學良對趙四小姐感情很深,聽見這麼說,馬上點頭道:“我一定來,你叫老黃把專車準備好。”下午,張學良果然坐專車去了昌德園。一進去的時候,正好演的是《斬馬謖》,說的是馬謖奉命守街亭,自作主張,把軍隊駐紮在山上,於是戰敗。諸葛亮為了正軍紀,揮淚斬之的故事。

趙四小姐對坐在身旁的張學良小聲的說:“諸葛亮其實也有錯,真的聰明的話,就不應該用馬謖這個人。”張學良點點頭,表示認同。過一會兒,趙四小姐又說:“諸葛亮近妖,馬謖這樣自作聰明的蠢材,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或者這裡麵還有什麼蹊蹺。”

張學良猛的一驚,好像趙四小姐的話一下撥動了他心中的某根心絃。整場下午的戲,張學良都無心觀看,他的腦袋很亂,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戲園子裡,隻有出將入相的角色們在輪番的上演一出出悲喜劇,恍惚之間把人間的愛恨情仇都演了個遍。

明天就是蔣介石到西安來督戰的日子,西安的各界名流都在商議怎麼給委員長接風洗塵。有的說把老孫家的大廚請到官邸裡麵,給委員長做一頓上好的羊肉泡饃。有的人說乾脆把梅博士請到西安來,給委員長唱一出《貴妃醉酒》。還有的說,自己家人從法國帶回來一整套施華洛世奇的水晶首飾,獻給蔣夫人,她一定喜歡。

雖然西安市麵上因為委員長即將蒞臨,有點喜氣洋洋的味道。但東北軍裡麵卻是一片沉寂,似乎大家都在等待著什麼重大事情的發生。第二天一早,張學良和楊虎城就見到了坐專機風塵仆仆趕到西安的蔣介石。蔣介石一見張學良,點點頭說:“漢卿啊,好久不見,你可還好?”

張學良說:“托委員長的福,上下俱還安寧。”蔣介石又對楊虎城說:“虎城啊,你又怎麼樣啊?”楊虎城敬了一個軍禮:“謝謝委員長厚愛,家裡都還安順。”蔣介石難得的微笑了一下,說:“你們在這裡,不能隻休養啊,剿匪大業為重!”張學良和楊虎城的目光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說:“是!委員長高明!”

當天晚上,張學良和楊虎城設宴招待蔣介石,陪席的還有西安各界名流上百人。蔣介石在席上一語不發,隻在祝酒的時候,照例說了一通抗戰時期,節儉為本,不應鋪張的客套話。酒席散後,張學良到蔣介石的駐地,西安臨潼驪山華清池五間廳和蔣介石密談。

張學良說:“委員長,日本滅我中華之意已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蔣介石一杵手杖:“陳詞濫調!日本人的事我比你清楚。你隻管按我說的做,一切由我負責。”張學良哽咽道:“我們從關外撤回關內,弟兄們難過,心裡不好受啊。”蔣介石怪叫一聲:“什麼叫心裡不好受,我心裡好受嗎?!告訴他們,有什麼事衝我蔣某人來,和其他人無關!”

張學良聽出點門道:“委員長,共產黨那邊好歹也是中國人,不能先放一放嗎?”蔣介石“哼!”的一聲說道:“共產黨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心裡自有打算,你隻需按我說的做,共產黨飛不出我的手心!”張學良心裡豁然一下敞亮了。他幾乎就要笑出聲來。強忍住心中的歡樂,張學良說:“是是,委員長舟車勞頓,今晚就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蔣介石橫了張學良一眼:“漢卿啊,你辦事我放心!”“是是!”張學良連連點頭,退出了蔣介石的官邸。一出五間廳,張學良立即叫來專車,大叫道:“馬上回大營,叫楊虎城來!”

晚上蔣介石早早睡下,這個華清池本來是唐朝楊貴妃洗沐之所,所以非常的安靜而幽閉。蔣介石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呼呼的睡著了。到了淩晨的時候,貼身護衛突然跑進臥室:“委員長,大事不好。東北軍打過來了!”蔣介石揉揉睡眼:“快!快!快把睡衣給我穿上,我們逃到山後麵暫避!”

兩個貼身護衛把蔣介石架起,一起朝山後麵攀爬上去。出五間廳的時候,已經聽到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和士兵的喊叫聲。蔣介石顧不得這許多,由兩個護衛攙扶著,跑到山後麵的一塊崖壁之處。外圍的士兵開始喊叫起來:“跑了!跑了!肯定躲到山上去了!連夜搜山!”

蔣介石聽到士兵的呼喊,嚇得夠嗆,竟然徒手攀爬上崖壁邊緣一個陡峭的小山洞裡麵躲藏。由此可以看出,行伍出生的蔣介石的身體素質那是相當過硬。到天明的時候,蔣介石還是被士兵發現了。蔣介石哆哆嗦嗦的從山洞裡麵爬下來,邊下來邊大聲喊:“叫張學良來見我,我要和他當麵講清楚!”

一個搞怪的士兵說:“委員長,您的假牙還在臥室裡呢!我們一起給您送到司令那裡去。”蔣介石瞪了他一眼,竟然點點頭,好像在說你們做的好事!於是,士兵護送著蔣介石走出華清池,外麵早有專車等候多時了。第二天,天一亮,訊息就傳遍了全國:“西安事變,張楊捉蔣,逼蔣抗日!”

連美國《紐約時報》都刊登了訊息:蔣介石將軍已失去自由!南京政府震驚不已,以軍政๖ຊ๓部長何應欽為首的武力討伐派準備調動軍隊,進攻西安。而以宋子文,宋美齡為首的和平解決派,則決定親赴西安斡旋,和平營救蔣介石。更令後人讚歎的是,張學良還密電中共中央,邀請中共中央派人來西安商討大計。在張學良的安全保證下,周恩來,葉劍英,秦邦憲抵達西安。

西安一時之間,成為全世界的焦點,蔣介石的命運成了中華國運的一個現實寫照。張楊,周葉,蔣宋很快達成了一項口頭協議:停止剿共,一致抗日。張學良拿出和中共中央醞釀好的協議,恭恭敬敬的遞給蔣介石:“委員長,請您在上麵簽字!”蔣介石斜睨了一眼協議說:“事已至此,還簽什麼簽!不簽!我用我自己的人格保證協議落實好了!”說完眼睛一閉,氣呼呼的不再說話。

張學良碰了一鼻子灰,退出去。迎麵正好遇上楊虎城:“虎城,委員長不肯簽字!”楊虎城是個火爆脾氣,大喝一聲:“不簽字就把他關到死!”張學良嚇一跳,忙把楊虎城拉到遠處。“虎城,不可魯莽。委員長耳朵好使,聽見了就不得了了。”楊虎城一跺腳:“死到臨頭還在耍威風!”楊虎城故意跑到蔣介石的屋外大聲的說:“漢卿,兄弟們說了,不簽字就不放人,什麼時候簽什麼時候走!”

蔣介石在屋內不發一語,悄無聲息。張學良忙把楊虎城硬拽到院子外麵:“虎城!你安靜點。現在不是魯莽的時候!”楊虎城都快哭出來了:“漢卿,兄弟們冒了多大的險才把蔣介石扣下來,如果不讓他保證抗日,我們怎麼對得起兄弟們?”張學良說:“虎城,你聽我說,委員長有委員長的苦衷,他已經用自己的人格保證抗日了!”

楊虎城搖搖頭:“他們政客的那一套我懂,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這次說什麼都不能放虎歸山。”張學良歎口氣說:“虎城,你稍安勿躁,我們從長計議,現在你跟我去見蔣夫人,看她怎麼說。”楊虎城說:“且慢,周恩來就在門外,先見他!”張學良拗不過楊虎城,隻好說:“好,快把恩來兄給我引起來。”

周恩來急匆匆的和楊虎城走進張學良的辦公室,周恩來開門見山的說:“漢卿啊,你們魯莽了。蔣介石有正麵作用,你們千萬不可加害。”張學良和楊虎城異口同聲的說:“我們冇有加害之意!”周恩來小聲說:“你們24小時內不放人,何應欽的飛機說不定就飛到西安來轟炸了,這是你們造的口實。還有日本人聽見中國人這邊鬨內訌,他們更得意了。”

張學良哭喪著臉說:“但是委員長不肯在協議書上簽字。”周恩來杵近張楊說:“我有一個辦法,蔣介石不簽字,讓蔣夫人簽字也是一樣。”楊虎城臉都綠了:“這怎麼行,女人乾政,古來大忌。”周恩來拍拍楊虎城的肩膀:“虎城兄,你有所不知,蔣介石最怕這個蔣夫人。蔣夫人簽了字,他不敢不認。”

楊虎城突然大喝一聲:“假的!全是假的!蔣介石在演戲,我說了他不簽字抗日,我和兄弟們就決不放他走!”張學良冇好氣的說:“恩來兄,你和虎城多聊聊,我現在就去探探蔣夫人的口風。”楊虎城還想攔截張學良,卻被周恩來抱住了:“虎城,冷靜點,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

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宋美齡和張學良滿臉笑容的出現在宴會現場。楊虎城的眼睛都直了,暗叫一聲:“不好!這次要遭!”周恩來則一直拉著楊虎城的手,不讓他亂說亂動。敬酒的時候,張學良湊到周恩來麵前點點頭,周恩來也對他點點頭。到楊虎城麵前的時候,張學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冇有說。

宋美齡是民國的大美女,大外交家,那個風度翩翩,那個瀟灑風流,真是明豔不可方物。隻見宋美齡踏著小碎步上台致辭:“江湖風雨多,故人來相助。這次有奈各位好朋友的鼎力相助,事情才能得到圓滿的解決。我在這裡借一杯薄酒,祝大家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全場掌聲雷動,一片歡呼,楊虎城滿臉的疙瘩汗一顆一顆的往外滲。酒席散的時候,張學良的兩個親兵走過來說:“虎城將軍,少帥請你到西廂房喝酒,徹夜暢談。”楊虎城一摸包裡的手槍,剛想掏出來,突然看見周恩來對他做了個眼色。楊虎城長歎一口氣,說:“走吧!”於是和兩個親兵逶迤著走了。

第二天一早,張學良和蔣宋等人就坐專機回了南京。在飛機上的時候,蔣介石還是氣呼呼的,似乎有很大的怨氣。宋美齡則笑意盈盈,而張學良明顯表現出忐忑的神情。飛到中途的時候,宋美齡悄悄走到張學良麵前,對他說:“放心!我說過的話是算數的。你還信不過我嗎?”張學良勇毅的點點頭,表示相信。

哪知道飛機一到南京,蔣介石就變了臉,不僅大發雷霆,還直斥張學良和楊虎城是叛徒。張學良遂失去自由,被蔣介石軟禁起來,楊虎城則被迫出國避難。真正的贏家其實是共產黨,蔣介石雖然變了臉,但那份口頭達成的抗日協議他還是遵守了。蔣介石停止剿共,明確表示一致抗日,第二次國共合作成功實現。

年輕人推著老人走到海灘上一塊乾燥的礁石旁邊,說:“張爺爺,我爺爺後來遇難的時候,你是什麼態度?”這個問題顯然非常的尖銳,令人難以回答。哪知道張學良肯定的說:“我是主張救援的,隻是我已身不由己。你爺爺啊,冇有懂我的心意,他從來冇有懂過。”

年輕人的眼淚流了出來:“張爺爺,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發動西安事變嗎?”張學良點點頭:“義不容辭,再上虎山行。”年輕人說:“我代替我爺爺感謝你。”張學良落寞的說:“不需要感謝。我和你爺爺無恩也無怨,我們都是曆史中的兩個過客。隻不過我比較幸運,而你爺爺則命運多舛。”

張學良看著遠方徐徐落下的斜陽,歎口氣:“蔣先生的事,你們年輕人少問。有的事情,就讓曆史來評判吧。”說完張學良揮揮手,示意年輕人走開。年輕人忽然把張學良的輪椅抓住:“張爺爺,我再問您最後一個問題,您覺的國共有可能第三次合作嗎?”

張學良目光悠遠的望向大海的邊際,喃喃自語道:“國共第三次合作?那很好啊,為什麼不呢?”這個時候上來一個男保姆,接過張學良的輪椅,把他推回到大路上。張學良迴轉頭對年輕人說:“以後,我不再見你。你也不要說見過我,我們就相忘於江湖吧!”

年輕人感到很灰心,但張學良忽然唱起一首歌來:“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張學良蒼涼的聲音伴隨著海風漸漸遠去,隻留下幾隻海鷗來來回回的在海天之上盤旋和尖叫。2001年,一則噩耗從美國傳回國內:張學良因病逝世,享年101歲。

紫禁疑案

2024年1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1/26 10:12

標簽:紫禁疑案

卻說江湖風疏雨驟,知哪年天翻地覆劫難滾滾而來?事情的起因還要說到當年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帶了移花宮的護花使私奔出移花宮,終於冇有逃脫移花宮主的追殺,雙雙遇難。留下一對棄嬰,其中一個由移花宮主帶回撫養,起名花無缺;另一個由大俠燕南天帶到惡人穀中長大,名叫小魚兒。

小魚兒從小就刁專古怪,精明處普通大人都不可及。更兼惡人穀屠嬌嬌,李大嘴,哈哈兒等大惡人的調教,更是如虎添翼,真真一個小鬼頭。倒是那養在深閨的花無缺心地單純,百事不知,活成了一個富家公子模樣。兩兄弟一個邪,一個正,一個奸猾,一個老實。由此上演了一出江湖雙孤的傳奇故事。

話說惡人穀的大惡人們看著小魚兒一天天長大,頭疼不已。這個小鬼頭雖然不過17,8歲,但已經把眾大惡人折磨得苦不堪言。屠嬌嬌的麵膜被小魚兒拿來給李大嘴敷腳;李大嘴的人肉被塞進了哈哈兒的米缸;哈哈兒的武功秘籍送給了屠嬌嬌當出恭便紙。惡人穀被小魚兒折騰得那叫一個亂了陣腳。

眾惡人一商議,既然小魚兒如此精靈鬼怪,乾脆把他送進宮中,禍害天下百姓,豈不快哉?言不如行,屠嬌嬌立即給她的閨蜜,當朝太後蕭咪咪飛鴿傳書。屠嬌嬌說:“三妹,你冒充太後入宮享福已經多年,現在姐有一子,送你入宮關照,待他為官做宰之後,本朝自然大禍臨頭,你高興不高興啊?”

蕭咪咪也是個不怕事的,聽๖ຊ๓如此說,立即回書:“妹在深宮,寂寞得緊。正嫌棄這些偽君子,假好人汙穢不堪。姐速速把小魚兒送進宮來,定要鬨他個天翻地覆!”屠嬌嬌看到回信,非常滿意。當夜就把小魚兒化妝成一名宮女,送進宮去。卻說小魚兒本來年輕,況相貌俊俏,化妝成宮女之後,美貌非常,觀之則喜。

小魚兒一進宮就當了蕭咪咪的貼身宮女,每日殷殷勤勤的端茶送水,看著很是勤懇。蕭咪咪暗暗吃驚,想屠姐姐果然教養有方,如此小小年紀就知道虛以委蛇,隱藏自己,將來必不可限量。哪知道還冇過三日,小魚兒就給蕭咪咪出了難題。一日,皇後給蕭咪咪進獻了一盞上等燕窩,哪知道小魚兒竟然拿著燕窩賞賜給了後宮的皇太妃。小魚兒說:“這是皇後孝敬皇太妃的,連太後那邊都冇有呢!”

皇太妃深居宮中多年,從來冇有得到過皇後的關照。今見皇後突然進貢珍品,喜得感激涕零。小魚兒對皇太妃說:“皇後說了,五月十二日是太妃的生日,皇後還要親自來恭賀呢!”皇太妃喜得簡直無可無不可,立即吩咐宮女為自己梳妝打扮,早做準備。

到五月十二日的時候,小魚兒到交泰殿傳旨:“傳皇後到慈寧宮為太後請安。”皇後驚異,想今天不是什麼特殊日子,怎麼會突然傳自己去給太後請安。定然有甚機密大事!皇後素來謹小慎微,於是走到小魚兒麵前,恭恭敬敬的問:“有勞仙娥開示,太後突然傳我請安,所為何事?”

小魚兒眉眼一轉,說道:“皇後待人素來是最好的,我就給你說實話吧!太後準備把皇太妃的侄女,小容格格賞賜給皇上!所以招您去商議呢!”皇後大驚。小容格格是有名的美女,如果賞賜給了皇帝,那自己憑空又多了一重大敵。皇後想來想去,驚恐不已,覺得後位有虞。

於是,皇後摸摸索索拿出一卷1000兩的銀票就要塞給小魚兒:“仙娥垂憐,我在宮中熬到如今實在不易,請仙娥啟稟太後,就說小容格格已經有駙馬了,這個事是真的,我不敢欺瞞太後。”小魚兒“哼!”的一聲,不滿的說“那也容易,你隻需去給皇太妃請安,就說給小容格格找了個駙馬。隻要皇太妃準了,太後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皇後一聽,深覺有理。於是逶迤來到皇太妃處。本來是有求於人,如何不恭敬?於是虔虔誠誠的給皇太妃磕了三個頭。皇後說:“太妃在宮中深居,本應時時來看望,隻是宮務繁忙,實在無暇,望太妃見諒!”哪知道皇太妃竟然不發一語,麵容枯槁。皇後一見這個陣勢,心裡已經慌了。但還是大著膽子說:“我給小容格格招了個駙馬,就是牛太尉的兒子,相貌英俊,神采非凡。不知太妃意下如何?”

皇太妃哼了一聲,突然說:“我聽說太後是假的,你可聽說了?”皇後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說:“什麼?什麼假的?”皇太妃冷笑一聲:“我聽說現在這個太後是妖人假扮的,真的太後被關在後宮的密室之內。”皇後大驚,說不出話來。皇太妃接著說:“我已經把這件事稟報了皇上,皇上命你立即進宮檢視。”

哪知道皇後鬼迷心竅一般的說:“那小容格格的事?”皇太妃哈哈一笑:“傻孩子,小容格格是假太後找來代替你的,你再不去檢視檢視,明年你就要住到我這裡來了!”皇後心下遲疑,想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去稟報皇上纔是。於是皇後也耍了個心眼:“請太妃和我一起去稟報皇上,請皇上細查。”

皇太妃說:“你看看你身後是誰?”皇後轉頭一看,赫然看見皇帝正站在自己身後。隻見皇帝滿臉嚴肅,對皇後點點頭,默然的走開了。皇後算定,多半是皇帝已經對太後起疑,所以如此。想著太後多年來時常拿捏自己,把自己管得難受的緊。皇後心中猛的一喜,跪下道:“臣妾立即到慈寧宮捉拿妖婦!”

皇太妃笑道:“速去速回,我和皇上在這裡等你。”皇後立即叫來後宮的管事太監和幾名大宮女,氣勢洶洶的到了慈寧宮。蕭咪咪吃了中飯正在午休,突然發覺來了這麼多人,還在疑惑的時候,隻見皇後徑直走了進來。皇後什麼話也不說,走到後廊,一把推開一扇平時總是關上的木門。可是裡麵空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蕭咪咪心中一驚,想自己假冒太後的事,竟然被這個賤婦發現了?蕭咪咪在江湖上混老了的,並不慌張,她臉色一沉:“皇後,你做什麼?這裡是哀家的寢宮,你好大的膽子!”突然,跟著皇後進來的一個大宮女對皇後耳語道:“假太後定是戴了人皮麵具,還得皇後您親自去摘下。”

皇後早已是豁出去了,立即跑到太後麵前,伸手要去摘太後的麵具。蕭咪咪一身的武功,卻不敢施展出來。隻好繞著鳳椅跑:“皇後,你瘋了嗎?來人呀,皇後瘋魔了。”皇後突然看見太後的鳳椅上,放著一本《四十二章經》,仔細一看下麵還寫了一行小字:罩門在胸!

皇後來不及細想,一個猛撲,撲到太後身上,就抓太後的兩乳。原來蕭咪咪早年練了一種太和香功,練了這個功的女人,身體會散發出香味,但乳房會縮小。所以為了假扮太後,蕭咪咪不得已在胸口塞了兩團棉花,混淆視聽。皇後摸到兩團棉花,大喜:“假的假的!太後是假的,太後是男人裝扮的!”

蕭咪咪想不到自己的秘密被揭穿,心中一橫,就要出手殺人。剛想動手,隻見一個宮女已經把皇帝引了起來。皇帝大叫:“母後,怎麼回事?”皇後氣喘籲籲的說:“啟稟皇上,這個太後是假的,臣妾,臣妾都摸到她的假胸了!”蕭咪咪何等人物,忙說:“皇上且慢,我今日因為身體不爽,所以罵了皇後兩句,想不到她就瘋魔了。來人呀,把皇後帶到宗人府看管起來!”

皇後不服,說:“太妃可以作證!”隻見皇太妃踉踉蹌蹌的走進來跪下說道:“啟稟皇上,皇後實在是瘋魔了,我已有兩三年冇有見過她了。”皇帝怒,大聲說:“荒唐之極,來人,把皇後帶到宗人府嚴加看管。”太後凜然說道:“慢著,今日之事,絕不可傳出去!”眾宮人當然唯唯諾諾的答應。於是,皇後一邊哭嚎著一邊被幾個太監強拉走了。

隔牆有耳,人多眼雜。當日傍晚,朝中就有人知道了此事。原來皇後的父親正是當朝國師李太師,李太師手握重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聽見自己的女兒被抓到宗人府,氣得飯都吃不下。忙找來自己的心腹,雲南總兵桂良商議。桂良說:“隻怕這事冇這麼簡單,我聽說當朝太後是神龍教的妖女假扮的,所以來蠱惑皇上。隻怕本朝已經是凶多吉少。為今之計,隻能是擁兵自重,以圖大業!”

李太師本有掌天下的雄心,聽聞此言,更是相信,於是說:“這樣,你馬上調一隊人馬進宮,我以清君側為名,去會會那個假太後。”桂良依計而行。當晚李太師就進宮清君側,到了皇帝寢宮的時候,隻見裡麵一片寂靜。幾個嚇得麵如土色的小太監說:“皇上,皇上正和小容格格行房呢!”

李太師冷笑一聲:“舊人剛走,新人就入了寢宮,好好好!好個風流皇帝。”幾個兵丁把皇帝拉下龍床。李太師對皇帝說:“皇上,小容格格是不是國色天香啊?”皇帝已經嚇得兩股戰戰:“我!我!小容格格是個男人!”李太師“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男人好,厭棄女人了,納幾個男妃也好!來人呀,把皇上帶到偏殿休息,我現在要清君側!”

太後那邊早得到了訊息,隻見蕭咪咪帶著幾個心腹宮女宮門大開,正等著李太師呢。李太師一見蕭咪咪,眼中就要噴出火來:“妖婦,你假冒太後之事,我已全然知曉。你隻說你怎麼自裁吧!”蕭咪咪哈哈大笑:“自裁不自裁,你還得問問我手中的這把青龍劍!”

說是遲那是快,蕭咪咪一劍青龍出海,直刺李太師麵門。李太師習武多年,更兼早年曾有奇遇,練成一身百毒不侵的鐵布衫功夫。蕭咪咪的青龍劍竟然刺不穿李太師的皮膚!李太師哈哈大笑:“妖婦,你神龍教怎麼改練了惡人穀的功夫?。”哪知道蕭咪咪不待招數用老,一個跳躍已經竄到城樓上,不見了蹤影。

李太師正要施展輕功去追,哪知道又跑出來一個假太後,和剛纔那個一模一樣。假太後大叫道:“我纔是太後!”李太師一愣,假太後一招๖ຊ๓移花接木,已經打在李太師臉上。幸虧李太師的鐵布衫功夫天下無敵,竟然冇有受傷。李太師大怒,雙拳齊出,就要一招打死假太後。

正在千鈞一髮之際。隻見一個白衣美婦如天神一般急速飛來,一根水袖舞到李太師麵前,把李太師的招式儘數化解。李太師定睛一看,又是一個假太後!這一番變故,把眾人的下巴都快驚掉了。白衣美婦冷冷一笑,說道:“李世來,你說我是真太後啊,還是假太後啊?”

李太師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原來太後就是江湖上人人談之變色的移花宮主,這恐怕連太祖皇上都不知道吧?”移花宮主幽幽說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真太後,還不趕緊退下。我念你三朝老臣,賜你個全屍。”李太師冷笑一聲:“江湖上都說移花宮主,武功天下無敵。我老李偏不信這個邪,今晚就要會會你這個妖婦。”

移花宮主說:“你我的事,且慢再說。先有一件更打緊的事要處理。”李太師說:“什麼事?”話音剛落,隻見剛纔那兩個假太後都回到殿前。兩人把人皮麵具一摘,竟然是一模一樣的兩個青年公子。移花宮主說:“這兩個人裡麵,有一個是你的兒子,另一個是你仇人的兒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殺死其中一個。就問問你,你敢不敢殺?”

李太師大驚:“原來,原來我兒子被你搶走了。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妖婦,我先殺了你!”移花宮主冷笑一聲:“我說了,你我的事,暫且不提。現在就讓他們兩個打一架,打到天昏地暗,直到一個被另一個殺死。但我可不知道最後死的那個是誰的兒子啊。哈哈哈!”移花宮主神經質般的大笑起來。

正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禦林軍已經趕來救駕,皇帝親自帶著一大隊人馬圍了過來。隻聽移花宮主高聲叫道:“皇兒,你可知道,這兩個孩子之中,其中有一個是你的兒子。”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皇帝戰戰兢兢的說:“母後,這,這怎麼可能?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李太師發狂一般大叫一聲:“妖術,肯定是神龍教的妖術!”突然李太師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對兩個“假太後”說:“你們倆把褲子脫下來!”其中一個“假太後”說:“不行,不行,皇上的龍液還沾在我的屁股上呢。”皇帝一臉死灰,說不出話來。

李太師說:“我兒子生下來的時候,我親自檢視過,腰部有一地圖般大小的胎記。這是錯不了的,我隻需看到這個胎記,就知道你們倆誰是我的兒子了。”移花宮主冷笑道:“你以為能儘如你意嗎,先決鬥,決鬥之後再看胎記!”李太師遂不說話,木頭一般一動不動。

兩個“假太後”其實正是花無缺和小魚兒,他們兩個化妝進宮,就是為了刺探出自己的身世之謎。但兩個人最終需要決鬥,卻是他們想不到的。移花宮主道:“時間已經不早,當著你們兩個爸爸的麵,開始吧!”花無缺和小魚兒各自拿出一把劍,開始打鬥起來。

隻見刀光劍影,一招快似一招,隻不過三十招之後,兩個人已經是險象環生。李太師目光如炬,眼神犀利。皇帝呢,表情焦急,一會兒怕這個把那個刺到,一會兒又怕那個砍到這個。移花宮主大叫道:“使出絕招,分勝負啦!”話音剛落,隻見其中一個一劍刺穿了另一個的胸膛。

移花宮主哈哈哈的狂笑起來,好像她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開心過。突然,李太師驚奇的說道:“不對!這兩個人長得和當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一模一樣,怎麼會是我的孩子呢?也不可能是皇子啊!”皇帝也說:“對對對!怎麼可能是我的孩子呢?”

移花宮主停止大笑,說:“江楓?那就是一個…”話還冇說完。就聽一個帶兵來的大臣大喝一聲:“妖婦,住口!”移花宮主猛的一驚,問道:“你是誰?”大臣凜然說到:“我是江楓當年的書童江琴,我可以證實這兩個孩子都不是江楓的孩子,因為真正江楓的孩子在這裡!”隻見一個華服少年從江琴身後走出,長得和花無缺和小魚兒一模一樣。

李太師道:“江琴,想不到你竟然窩藏欽犯的孩子。”移花宮主也說:“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還有一個!當年我明明隻看見兩個。”江琴哈哈大笑道:“你們全被江楓騙了,隻有我的兒子江玉郎纔是江楓的兒子。”皇帝問:“那另外兩個是?”江琴巍然說道:“另外兩個是神龍教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兩個妖童!他們和江楓毫無關係!對不對,宮主?”

移花宮主冷笑一聲,俄而她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你說這兩個孩子都不是江楓的孩子?”江琴道:“確確實實,江玉郎纔是江楓的兒子。”移花宮主發狂一般大叫:“那我苦心經營二十年的兄弟自相殘殺豈不是一場鬨劇?”江琴說:“也許他們真的是兄弟呢?隻不過和你的負心漢江楓全然無乾。”

移花宮主猛的一掌把皇宮的一道圍牆生生掀翻了。看見移花宮主功力如此深厚,李太師和皇帝都嚇了一跳,倒是江琴和江玉郎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移花宮主大叫道:“小魚兒和花無缺就是兩個孽種!兩個都該死!但現在我要殺的是江楓的兒子,江玉郎,你受死吧!”

江琴一臉冷笑,默然不語。移花宮主飛起一腳,直踢江玉郎的下盤。這一招用儘畢生之所學,意在一招致命。哪知道江玉郎忽的一下跳了起來,不知道是什麼神功異術,身形一晃,欺到移花宮主背後,雙掌平平推出,打在移花宮主後背上。移花宮主吐血而亡。

李太師狂笑起來:“想不到聞名天下的移花宮主如此不堪一擊!”突然,李太師眼露凶光,對準了皇帝:“狗皇帝,今天我就了結了你。江山該換個人坐了!”皇帝大叫道:“護駕,護駕!江琴,江玉郎快來擋住他。”江琴冷笑一聲對皇帝說:“要我們護駕也容易,隻需傳位於江玉郎,江玉郎做皇帝,我做太上皇,我們就保你不死。”

皇帝哭喪個臉說:“使得,使得。寡人立即宣旨:江玉郎是寡人失散多年的兒子,現傳位於他,並封江琴為太上皇,攝政王,統領國政。”江琴對在場的眾官兵說:“君無戲言,你們都聽見了!李太師,你是什麼態度?我老實告訴你我兒江玉郎已練成無極魔功,你的鐵布衫隻怕不好使了。”

李太師突然服軟說:“本太師隻是臣子,怎麼敢妄想江山社稷?我願意擁戴江玉郎為新主,爾等意下如何?”李太師轉頭對身後的人說。眾人無不點頭:“擁立新主!擁立新主。”江玉郎則靠近江琴說:“爹,為什麼我會和小魚兒和花無缺這麼的像?”

江琴一時語塞:“這個…”江玉郎湊到江琴耳朵邊說:“爹,難道…”正在江琴仔細聽江玉郎說什麼的時候。江玉郎又是平平兩掌推出,打在江琴的後背上。江琴當場狂吐鮮血,斃於江玉郎掌下。江玉郎高聲說:“大家聽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皇帝,你們全都得聽我的。冇有太上皇,冇有攝政王,我一人獨尊!你們服不服?”

眾人見江玉郎連斃兩名絕頂高手,都想我輩算個什麼,怎麼不服?於是全場跪下山呼萬歲。江玉郎轉頭對李太師和皇帝說:“你們倆服不服?”;李太師是個官場上的老手,知道時移世易的道理。馬上跪下:“萬歲在上,受老臣一拜!”江玉郎又轉頭對皇帝說:“你呢?”皇帝腦袋耷拉著,好像已經木訥成了一尊石像,雙腿一軟,也跪了下來。

江玉郎朗聲說道:“明日午時舉行禪讓登基大典,現在命中書令立即修書,昭告天下。”眾人都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嚇得不敢起來。江玉郎突然想起一劍被刺死的是小魚兒呢還是花無缺呢?這個事情一定得搞清楚。於是,江玉郎傲慢的走過去。他半蹲在地上看了躺在地上的“假太後”一眼,又回頭對站著的假太後說:“你是小魚兒還是花無缺?”站著的假太後說:“你把他褲子脫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玉郎果然去扒躺在地上的“假太後”的褲子,哪知道電光火石之間,隻見躺在地上的假太後從身下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朝江玉郎刺過去。咣噹一聲響,匕首竟然冇有刺穿江玉郎的身體,而是卡在了江玉郎的胸口上。江玉郎跳開兩步,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小魚兒啊,小魚兒,饒你奸似鬼,還是喝了我的洗腳水。早早防著你這一招,你看看這๖ຊ๓是什麼?”江玉郎把外套一脫,裡麵赫然是無堅不克的玄天寶甲。小魚兒臉色都變了:“想不到,江玉郎你這麼奸猾。”江玉郎冷笑道:“還不是跟你小魚兒學的,我若冇有這點聰明,怎麼會在江琴的羽翼之下活了這一十八年?”

花無缺從地上爬起來,跑到移花宮主麵前,哭喊道:“宮主,宮主,你竟然命喪於此奸人之手,我要為你報仇。”江玉郎斜睨著花無缺說:“你們是一個一個來啊,還是一起上啊?”小魚兒說:“你是先跪下呢?還是打完了再跪啊?”江玉郎怒道:“大言不慚,讓你們嚐嚐無極魔功的厲害!”

正在要動手的時候,突然看見皇太妃佝僂著背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花無缺跑過去,攙扶住她:“宮主!無缺救駕來遲,請您贖罪。”小魚兒對江玉郎說:“玉郎兄,見過真正的移花宮主吧。”江玉郎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盯著來人問:“你是誰?”皇太妃歎口氣說:“邀月憐星冠絕江湖,可憐後輩都不認識囉。”

江玉郎狐疑的問:“你是邀月還是憐星?剛纔那個是?”話音剛落,隻見倒在地上已經氣絕身亡的“移花宮主”悠悠站了起來:“江玉郎,你不知道玄天寶甲原來有兩幅嗎,一副是你身上那件硬的,另一副是我身上這件軟的。”“移花宮主”把人皮麵具一摘,竟然是十大惡人之一的屠嬌嬌。

小魚兒跑到屠嬌嬌麵前說:“嬌嬌姐,許久不見,你怎麼一點冇有老呢?”屠嬌嬌說:“我若老了,不是成你奶奶了,怎麼當你媽啊。”而花無缺則站在了皇太妃身後,手握匕首,嚴陣以待。

江玉郎怒道:“小魚兒,原來你們全部在演戲!”小魚兒說:“我們不演戲,怎麼才能把你這個新皇帝給逼出來啊?我們還等著明天參加你的登基大典呢。”屠嬌嬌嬌笑一聲:“什麼狗皇帝,我是不拜的,他肯定愛拜!”說完指指站在一旁的李太師。李太師橫眉冷笑一聲,不發一語。

皇太妃說:“江玉郎,你偷練無極魔功,殺君弑父,該當何罪?”江玉郎哈哈一笑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就不信,憑我的無極魔功還有身上的玄天寶甲,我會打不過你這個將死的老乞婆!”皇太妃搖搖頭:“想當年…咳咳咳。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江玉郎你好自為之吧。”

江玉郎道:“好好好,移花宮主,屠嬌嬌,小魚兒,花無缺,李太師,正邪全部一條藤的來和我作對!我把你們全送下地獄,看你們還有什麼可得意的。”

“玉郎,你看看誰來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外響起,原來是不見蹤影的蕭咪咪扶著皇後走了過來。“玉郎,你說我像你媽一樣好看,其實這纔是你媽呢!”隻見麵容憔悴的皇後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兒啊,我終於找到你了。”江玉郎氣得快發瘋:“你們全部在騙我,江琴在騙我,小魚兒在騙我,蕭咪咪也在騙我!我讓你們全部見鬼去!”

說完,江玉郎運起魔功,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大氣息猛的撲向眾人,小魚兒大叫道:“江玉郎,你現在懺悔還來得及,隻要你放下屠刀,我們不會為難你的。”江玉郎淒慘一笑:“你還想騙我,你騙了我一輩子了。”說完,江玉郎騰空而起,像一道閃電一樣衝向小魚兒。

隻聽皇太妃輕呼一聲:“著!”從她的手中發出一陣巨大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待巨亮過後,眾人定睛一看,皇太妃和江玉郎已經不見。隻剩下小魚兒搭著花無缺的手,兩個人的手緊緊拉在一起。李太師大叫:“江玉郎呢?他可能是我的兒子!”小魚兒微微一笑:“江湖遠去,故知難尋。要會佳人,隻問汗青。”

皇帝看江玉郎消失,江琴已經死了,以為自己皇位可保,重新振作起來。他正色道:“屠嬌嬌,我命你立即道出花無缺,小魚兒,江玉郎的身世,如若不然,鍘刀伺候!”屠嬌嬌哈哈大笑起來:“狗皇帝,你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你看看你身後麵?”

皇帝回頭一看,自己身後的人已經全部換了一撥,換成了李太師的親信。皇帝嚇得兩股戰戰,他伸手向李太師說:“太師,太師…”李太師頭也不回的說道:“清君側立即開始,無關人等自行離場。”夜晚的紫禁城傳來幾聲貓叫,原來這紫禁城裡麵養了幾百條貓。當一隻大花貓躍上金鑾寶座的時候,又不知道是哪一朝哪一世了。

2024年1月27日

創建時間:2024/1/27 10:23

標簽:杜宇化鵑

古代有一種遊俠散客,專打抱不平,專治各種人間不平事,事了則拂衣而去,不留痕跡。我覺得我的大學同學宇就是這樣一個俠客似的人物。

我認識宇最初是在大學軍訓上,那時候我們剛剛高中畢業,進入嶄新的大學生活,並開始結識新同學。宇是麵帶微笑出現在我的麵前的,他的笑容淡淡的但又暖暖的,看著很舒服。宇給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精乾的身材,立體的麵容,說話文文雅雅,一點不覺得粗糙。我猜想宇就是一個耕讀傳家,兼修武術的世家子弟,因為宇身上有一種溫和的堅硬感,似乎他既飽讀詩書又身負武功,武藝精湛。這種文武雙全的儒俠氣質讓人莫來由的對宇有一種好感。

我和宇的第一次接觸是在餐桌上。上午的操課結束後,我不知道被什麼事耽擱了一下,宇就和其他男同學先去食堂吃飯了。等我忙完了事,趕到食堂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到了一半。我坐下一看,桌上唯一的一份大肉菜鹹燒白已經被瓜分一空。那個時候,大學同學都是18,9歲的小夥子,正是餓的時候,哪管得了這麼多,一人一片就把肉吃乾淨了。

可當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我驚訝的發現我的碗裡麵放著一片鹹燒白,誰給我夾的?這麼好。宇對我點點頭:“快吃吧,最後一片了。”我突然很感動,我覺得宇細心又體貼,真是好。雖然一片大肥肉,放到現在,我是不吃的。但那個時候,宇在男生們瘋搶肉片的時候,還想著給我夾一片,這是多麼暖心的一件事。我和宇也隻不過是萍水相逢,話都冇有說過幾句,他怎麼就這麼關心我呢?

把鹹燒白夾進嘴裡的時候,我的心裡比嘴巴和胃腸更快樂,我覺得我遇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大學同學,而我要和他共度四年的大學時光,這簡直是一種天賜良緣。軍訓的時候,我偶爾會和宇坐在草地上聊天。聊的不過都是一些瑣碎的話題,我發覺外表活潑的宇,其實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憂鬱感。這種憂鬱感讓我想到悲天憫人,感時傷懷,江湖夜雨,獨立寒秋,滾滾紅塵等等等等。就好像宇是一本封麵光鮮,但內頁已經有點泛黃的舊書,這本書藏在一個大戶人家的書櫥裡已經很久很久。

教官說:“你們誰喜歡寫小作文的,寫一篇軍訓的文章交到廣播站,我們休息的時候可以播放。”有點小寫作欲的我,也寫了一篇小作文交到廣播站。大概的內容是中國人要自立自強,不然連澳洲的那些土著人都看不起中國人。文章果然在軍訓的間歇播放了,朗讀者是我們班的才女韻。

我的小作文裡麵有幾句“過激”的話,其實不過就是說中國冇有國際地位啦,被洋人歧視啦這些老生常談的內容。哪知道韻的政治素質非常過硬,她在朗讀我這幾句“過激”言辭的時候,故意省略了過去。我聽到,莫名有一種煩躁感。即便這樣,這篇文章還是獲得了宇的好評。

宇說:“這篇文章是誰寫的,寫的好!”我微微有點害羞:“我寫的。”宇點點頭,很深沉的說:“確實寫的好。”說完目光看向遠處,似乎看見了遠方的風浪。我有點受寵若驚,這篇文章在我自己看來也不過爾爾,但竟然讓宇這麼喜歡。到底我的小作文裡麵的哪一點哪一麵觸動到了宇呢?我一直冇有機會親自問問宇。

宇是個運動達人,軍訓部隊組織籃球賽,宇參加了。其他同學打的籃球是野蠻籃球,爭先恐後的你撞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宇打的籃球是文明籃球,宇從來不主動撞人推人,就好像他是自己一個人在唱一場獨角戲。宇就這麼自顧自的自己打自己的球,很清高的感覺,細想又覺得他有種理想主義的孤獨感。

我聽同學說,宇是複讀過一年的複讀生,所以年紀比我們要大一歲。這可以從宇的行事風格看出,宇的行事風格是非常的沉穩而老練的。宇冇有那種小年輕的浮躁感๖ຊ๓,反而在他身上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感覺。就好像宇是一個看破世事,超脫凡俗的智者;又好像宇是一個曆經磨難,翻過跟鬥的過來人。總之,宇是個很有個人魅力的人。

大學我們班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們班的女班長韻,就是那個在軍訓的時候故意忽略我小作文裡麵“過激言辭”的才女,和教我們高等數學的數學老師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數學老師惡狠狠的說:“冇規矩!你就這麼和老師說話的?”韻說:“我們班都這樣。”

數學老師哈哈一笑:“你少轉移方向,我不說彆人,我就說你!”正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宇嘩的一下站起來,衝到講台上,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對數學老師說:“我叫宇,學號28號。你有什麼事衝我來。”說完,宇拿著書包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教室。

這一下變故,把全班同學包括數學老師都鎮住了。本來還洋洋得意的數學老師木訥的站在講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而我那個時候,就坐在教室的後排。一刹那我有點迷糊,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支援數學老師維護師道尊嚴呢,還是力挺宇的英雄救美氣概。我分不清他倆誰對誰錯,我完全迷茫了。

這節數學課在一種尷尬的氛圍中結束,我們班罷上數學課的事情一下子傳得全校都知道了。班主任和教導主任輪番來我們班安撫,或者說鎮壓。其實按我自己的想法來說,我覺得宇對數學老師的冒犯行為其實偏於過激。畢竟數學老師也是40多歲的人了,說不定年紀比我們父母還大,這麼直接而公然的衝撞實在讓老師有點下不來台。

我冇有機會對宇說出我的心裡話,至少表麵上,我冇有反對宇的叛逆。當然,數學老師也不是那麼好惹的,期末考試的時候,我們班全班數學都及格了,隻有韻和宇兩個人被判不及格。這種顯然的報複,讓我對數學老師也有點刮目相看。宇到我們寢室來串門,他說:“我和韻都在找學校申訴,這是公然的報複。現在有兩種處理方式,一種是公了,讓學校高層來解決。另一種是私了,我們幾個私底下就可以磋商。”

我聽得啞口無言,我覺得韻和宇彷彿都是天上的人一樣。他們做的事,他們的行為模式完全和我不一樣。我給不了宇什麼好建議,我隻有一邊聽宇講一邊傻笑,好像自己什麼都懂的樣子。

月對我說:“宇是個很神奇的人,他一個人就可以打籃球,一打就打1,2個小時,玩得不亦樂乎。”這個話我後來親眼證實了。一天中午吃過午飯,我看見宇一個人拿著籃球在籃球場上打球。他運球,投球,跨步,上籃,一個人玩得可嗨了。我看見宇一邊打球,一邊憨憨的笑著,好像在做一件讓他非常開心的事。我想想,自己就做不到這樣,一個人唱獨角戲,還玩得這麼高興,這是一種天賦,彆人學不來的。

宇對我說:“我高考語文120分。”我聽了感到吃驚。我自己語文不算弱項,但從來冇有考上過120分。想不到宇的語文成績這麼好。這更加深了我對宇是一個文武全才的判斷,宇能文能武,實實在在是一個儒俠。但不要以為宇就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其實恰恰相反,宇是個很靈活的人。

大學上毛澤東思想概論課,老師在講台上嘰哩哇啦口若懸河的講個不停。老師一邊講,我一邊在台下奮筆疾書,我要記筆記啊,不記筆記期末考試怎麼辦呢?宇看見我記了一大本筆記,他也驚詫起來:“kevin,你把他說的全記下來了?”“是啊!”我笑笑說。宇露出一種震驚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一個朦朦朧朧的紅色魅影一樣。我仔細觀察宇,他上毛思課的時候把兩手揣在褲兜裡,像在聽評書呢。

我們上大學冇多久,宇就找了個女朋友淡。淡是個官宦人家的小姐,走路腰身筆直,目不斜視。淡和宇有點互補的意思,淡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宇呢,就做小伏低,殷殷勤勤。淡是那種非常有氣質的女生,你隻需要和淡打個照麵就知道她絕對是那種領導家的女兒。一般小家小戶的女兒不可能有淡這麼一種高高在上,目無下塵的脫俗氣質。

更何況,淡出現在同學們麵前的時候都是衣著整齊,頭髮順直,化著淡妝,恍若仙子。淡雖然是大家閨秀,卻完全冇有討人嫌的官小姐做派,相反,淡是內斂的,優雅的,包容的,和睦的,親切的一個人。有一次,淡和宇一起走進教室。我們的男班長料笑著對宇說:“你怎麼就這麼低低服服的,你看你女朋友那個氣場。”正說著,淡就抬著頭走進了教室。我,料和宇都笑了起來。

說起來,淡和宇還真是一對壁人。宇是喜歡打抱不平,管閒事的一個人,淡呢,也眼睛裡揉不下沙子。有一次上課,不知道我們班男生明怎麼觸犯到了淡。淡回過頭甩出來一句話:“明瘸子,你午飯吃多了吧?”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叫明。再說,明不是瘸子啊?我本來以為明會反擊,哪知道在淡的強大氣場下,明也服軟了。明眼神一轉,背過身去,不敢搭話。

所以,淡和宇有點神鵰俠侶的感覺,他們倆是我們班的一對神仙眷侶。我們班有什麼不平事,有什麼為難事,隻要找到他們倆個,冇有說不清的,冇有理不順的,冇有擺不平的。宇像是一把劍,而淡呢,則像是拿著劍的希瑞。淡叫喊一聲:“我是希瑞,賜予我力量吧!”於是,宇這把劍就做天外飛仙狀,飛到了淡的手中,大放光彩。

我上大學的時候,偶爾會約網友見麵。有一次,我在聊天室約了一個網友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見麵喝咖啡。這其實就是一次“麵基”,隻不過當時冇有這種說法。正在我和網友有一句冇一句的尬聊的時候,淡和宇突然走了進來。我還好,我覺得我可以裝出是在和一箇中學同學見麵。倒是網友很緊張,像是被髮現了什麼秘密似的。

淡和宇笑著和我打招呼,然後站在邊上和我聊了幾句。雖然我心裡有了可以防備的掩飾(裝作和中學同學見麵),但還是覺得有點尷尬和難堪。網友憋不住了,他衝我道彆,急匆匆的離開,彷彿是被捉姦在床一樣。冇用的傢夥!我們隻是第一次見麵喝個咖啡,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不知道淡和宇是不是發現了我是個同誌的秘密,但即便被他們發現了,我也不在乎。因為淡和宇都是那種非常開明的人,他們絕對不狹隘,絕對不偏激。所以,即便他們知道我是個同誌又怎麼樣呢?無礙無妨無傷大雅。而且我相信淡和宇都不是大嘴巴,他們不會到處散播什麼資訊。這是我對淡和宇人格的相信,我始終相信他們倆都是好人。

我認為宇是那種有俠義氣概的人,並非憑空臆想,而是有和我密切相關的事實的。有一天下午放學,我和月,宇一起騎自行車回家。月和宇並排騎在一起,我也想騎上去和他們聊天,於是加速蹬了幾步,和他們並排而行。但是道路太窄,我們三個人並排騎在一起就擋住了後麵的車輛。

我們後麵一個騎車的男青年用很不禮貌的語氣對我吼了起來:“母兮兮的!擋什麼路!”我的臉一下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到底是個老實孩子。這個時候,宇開始反擊,他騎到男青年車後麵,嘀嘀咕咕的似乎在咒罵男青年。男青年見我來了幫手,快騎幾步跑開了。

宇騎到我的麵前說:“kevin,彆在意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一點。月嚇在一旁不敢說話,我突然覺得宇很有俠氣,月怎麼就不敢替我出頭?什麼事就怕比較,一比較就把宇的勇敢和擔當比較出來了。宇和我開起了玩笑:“我們那邊的小夥子們,看見這樣的人都是要教訓的。”我聽了害羞的笑起來,好像真的有好多“小夥子”站出來為我打抱不平一樣。

大學畢業,同學們分道揚鑣。我進入一家事業單位上班,淡和宇同去了另一家事業單位。淡的爸爸就是那家事業單位的領導,所以才把宇這個未來女媳納入門第。畢業後,我失去了與淡和宇的聯絡,隻是偶爾會在QQ上看見他們的隻言片語。有一次,我看見宇在他們單位的晚會上唱歌的視頻。宇還是那麼瀟灑爽氣,拿著麥克風,高歌一曲,場下掌聲四起。我想,宇已經打開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天地,他的未來一定無可限量。

我從韓國回國後,得到訊息淡和宇即將雙๖ຊ๓雙赴德國深造。宇去德國前,召集我們班幾個男生一起在必勝客聚餐。那天我是吃了晚飯去的,所以他們吃的什麼披薩啊,牛排啊,我一點冇吃,就吃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我覺得一塊夾層蛋糕取這麼個拗口的名字也算是有新意,有賣點了。

明問宇:“你們去德國,會不會找不到學校錄取?”宇說:“不會的,留過學的人就懂。不信你問kevin。”我點點頭:“不會找不到學校錄取的,現在世界各國都鼓勵留學生留學。”宇也點點頭:“kevin去過的,所以知道,就是這麼個道理。”

同學們紛紛給宇敬酒,預祝他學業有成,未來可期。那天晚上,我們一直到9點過才散。宇是我們班男生中,除我之外,唯一一個出國留學的,同學們都覺得他前途一片光明。我也為宇感到高興,我覺得宇不是一個死死闆闆的人,他有一種活泛勁兒,這種活泛勁兒會讓宇脫穎而出,居於人上。

聚會後不久,宇就去了德國,此後我冇有聽到過他的訊息。直到幾年前,我在QQ上遇見淡,那個時候淡和宇都在德國。我問淡:“宇還好嗎?”淡回我一個笑臉:“他好著咧,混得風車鬥轉的。”我記得很清楚,淡就是用“風車鬥轉”四個字來形容宇,我覺得很新奇。

後來我才聽月說,淡和宇去德國後不久就分手了。兩個人最終冇有成功走進婚姻的殿堂,但仍然是好朋友關係。有的時候,我會暗暗的想,宇和淡分手了,宇又會找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呢?還是像淡那樣禦姐風範的大女人嗎,或者是換一個蘿莉型的小女人?

我不知道宇心中的擇偶標準,我覺得有點困惑,到底宇這樣的浪蕩俠客會和怎麼樣一個女人結婚呢?如果用《紅樓夢》中的俠客柳湘蓮的話說:“我想找一個絕色女子。”難道宇也想找一個絕色女子?最終他會遇見尤二姐呢,還是尤三姐呢?還有,在異國,宇又會有什麼樣的奇遇和經曆,真想聽他親口擺談擺談。

哪知道必勝客一彆,我就再冇有和宇見過麵。10來年的蹉跎就好像彈指一揮間,一轉眼人世已換。舊人離新人笑,到老方知光陰少。但我的微信裡麵還有宇的存在,我試著給宇發過資訊,他冇有回我。上個月,我看見宇發了一條朋友圈:法蘭克福的夜啊,像是一個玫瑰色的夢。我驚覺,原來宇還在德國,他還冇有回到自己的祖國。

我想對於宇這樣的俠客來說,在哪裡他都能發光發熱。在法蘭克福也好,柏林也好,巴黎也好,倫敦也好,宇都是宇,他不會變,他始終是那個知冷知熱的熱心腸的孤勇者。所以,我覺得宇並不完全是柳湘蓮,柳湘蓮是個冷公子,但宇卻是有溫度的,他是活在陽光下的一個明媚少年。

所以,會不會有那麼一天。當法蘭克福的夜濃重得好像要塌下來,魔鬼的披風遮擋住太陽的光線。宇幻化成一把利劍,自刺黑暗的中心。當他的鋒刃劃過天邊的雲彩的時候,一束曙光伴著晨曦傾瀉而下,把整個歐洲照耀得光彩奪目,目不暇接。所有中世紀般的殘酷和冷漠,都隨著宇的怒吼滑入曆史的深淵,留給世人的隻是一片清輝和一輪鮮紅的太陽。

最近我常上推特看那些民主鬥士們發的推,我覺得這些民主鬥士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執拗和理想主義。而執拗和理想主義都是宇所具備的,就好像多年前他稱讚我的小作文寫得好一樣。我幻想著宇也成為一個鬥士,不為民主,不為紅朝,為的是普天下受苦受難的老百姓。那麼,宇這個柳湘蓮就非常的光彩,非常的入人眼了。

宇,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宦海浮雲

2024年1月28日

創建時間:2024/1/28 10:15

標簽:宦海浮雲

我自小冇有官緣,我的家族裡冇有一個公務員。唯一一個姨夫當了個車間主任,這就是我們家的最高級長官了。當然推而廣之的話,也不是完全找不出幾個體麪人。比如我姨父的姐夫就是某個區的稅務局長,這簡直就是我們這些八杆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的榮光。我們的遠房親戚裡麵,有一個是局長!這還了得,簡直是到哪裡都可以吹噓的事。

有的懂的人說,區局長其實就是一個處長,什麼了不得的官!可你也彆嘴硬,你家裡找得出個處長嗎?所以,對於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來說,處長也是大官,也是大人物,忽略不得的。我們的這個稅務局長親戚,業餘愛好廣泛,文玩,書畫,音律樣樣精通。我們說起他來,都仰慕不已。

有一年成都燈會,爸爸在一麵燈壁上看見了稅務局長寫的一幅毛筆字。爸爸興奮的說:“我看見局長寫的字了!寫得真好!”我杵近想看個仔細,但人太多,到底冇有看清晰。局長的毛筆字功力到了哪一重境界,至今對我還是一個謎。我的表姐香正是局長的侄女,香中考失利,冇有考上重點高中,於是香父母拜托局長給香找個好的職業高中讀。

局長腦筋一轉:“我們局每年都有幾個到財會學校的名額,就安排你去吧!”局長髮話,自然事事順利,香輕輕鬆鬆的上了一所財會職業學校。彆小瞧是個職業高中,在當年,不是誰想去讀就能讀到的。和現在職業學校濫市的情況,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更加欽佩這位稅務局長了,他一發話,香的前途啊,命運啊,未來啊就全有了著落。冇有局長的存在,天知道香會流落到哪裡,所以有這麼一個當官的親戚,就是好,就是妥帖,就是高大上。香財會學校畢業後,又是這個局長親自安排,安排香到一家和稅務局有瓜葛的稅務代理公司上班。

說老實話,連我都有些羨慕香,讀書,工作,全部包分配,哪裡找這麼好的事?香說起局長來,也是一臉的佩服。香說:“我們那裡新建了一個住宅小區,就是我姑父建的,我們那裡的人都叫這個小區為局長小區!”香邊說邊指外麵的一棟豪華建築說:“我表哥結婚就在這家酒樓結的,這裡是我們區最高檔的花園酒樓。”

我的眼前浮現出一副華麗的畫麵,一家家稅務局的職工扶老攜幼搬進新居,稱頌局長的偉業。然後在局長兒子大婚的時候,再摩肩接踵擠到豪華酒樓裡麵觀禮。那個盛大啊,那個榮耀啊,那個共襄盛舉啊,那個百年難遇啊,簡直就是一篇盛世華章,一副清明上河圖。

後來局長到點退休,一家都進了城,當了高級寓公,老家的房子就留給了香父母住。我大學畢業之後,去參觀過局長的老宅。足足170平米的大房子,裡麵大床,大立櫃,大寫字檯,大文博架,大沙發,大茶幾,整個一升級豪華版加長雪鐵龍轎車。

大立櫃和大文博架上擺滿了局長從各出收集來的文物,碗碗盞盞,瓶瓶罐罐,琳琅滿目。姨媽說:“地震的時候,搖的那麼厲害,局長愣是冇跑。他一手護住架子上的文物,生怕哪一件掉下來摔碎了。”姨媽說的時候,嘖嘖嘖的,表示一種嚮往和傾慕的感情。

其實,局長我是見過的。有一年香的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外甥女楠滿月。我和爸爸媽媽,局長都去了。席間的時候,坐下喝茶聊天。局長說:“我現在每天都要打針,打胰島素。腳底生瘡頭頂流膿,爛到底了!”媽媽笑著說:“這是您的福氣,我們想這樣還不能夠呢。”

媽媽問:“您退休金能拿多少啊?”局長倨傲的說:“少!6000。”媽媽羨慕的說:“哦喲,比我們兩個人還多呢。”局長輕蔑的搖搖頭:“你們做生意的,又是另一回事。”局長的女兒現在在一家幼兒園當園長,也是將門虎女。女兒說:“你們當大人的,從小馬馬虎虎,天知道你們怎麼養育我們的。”局長說:“不能比啊,以前怎麼能和現在比,時代不同啦。”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局長,現在局長是不是還在繼續他幸福的退休生活,我已經很久冇有訊息了。

雖然我們家和官場無緣,但真要說起來,我還當過一年的體製內人員。大學畢業之後,我進入了一家市屬事業單位上班。我們單位的書記是一名軍屬,她中等身材,長相漂亮。我們幾個新來的大學生一進單位,書記就說:“以後不興分配住房了,你們要想清楚哦。到我們單位來,住房是需要你們自己解決的。”

不分配住房,其實還不打緊,哪個大學畢業生會期望一上班就分一套房子呢?但書記一說我們每個月的๖ຊ๓工資,就著實嚇了我們一跳。“每個月1000塊,一年之後轉正,加100塊。”和我一同進單位的女生佩說:“一聽這個工資數字,我的心都涼了半截。”

確實少啊,確實簡陋啊,但這就是事業單位的現實。要掙高工資你去外麵的私人企業,去外資企業啊,賴在事業單位本來就是混個餓不死。有一次,書記帶我們幾個新來的大學生去某個公園參觀(我們單位也是個公園)。其實就是參觀鬼屋,這是一個私人老闆投資的項目,想在我們單位投放。

進鬼屋的時候,一片漆黑,我看見走在前麵的書記明顯有點害怕。按說我應該走在前麵的,我是男人嘛。但走在領導前麵,似乎又有點僭越,我陷入了兩難。走到鬼屋深處的時候,哇一下跳出來一個鬼,其實就是一個農民工裝扮的。我看見書記臉色都變了,但看看走在後麵的我們,書記振作精神,硬是一個人打頭從鬼的邊上溜了過去。

我分配在單位的經營部上班,主管票務,餐飲,茶社等等經營上的業務。說來奇怪。我們單位的經營收入都是上交到局上,再由局上全額撥款到我們單位來養這一茬人。也就是說即便我們銀錢如流水,或者門可羅雀,我們的收入都是一成不變的。這和市場經濟完全背道而馳嘛!

冇辦法,這就是事業單位,事業單位怎麼能天天想著賺錢呢?把這一攤子國家的瓶瓶罐罐守好就是我們的責任了。我們科的科長是一個女士。科長女士的愛人也是公務員,據說研究生畢業,前途無可限量。所以科長就在我們單位混個時間,他們家賺錢升遷的事全歸他老公管。

最開始,我和科長還相安無事。後來不知道初出茅廬,不知深淺的我怎麼觸犯到了科長女士。科長漸漸對我厭惡起來,不僅科裡的事全然不要我插手,而且還處處給我小鞋穿。傻乎乎的我,起初還高興:我在科裡什麼事都不用做,每天就是一杯茶,一張報紙,簡直就是養老嘛。

後來,我才知道厲害。原來體製內最厲害的殺招不是要你做事,而是把你掛起來,什麼都不要你做,這才真正是叫你滾蛋的意思。書記也察覺我一天冇事做,她委婉的對我說:“kevin,要做點事哦。這樣吧,你管植樹。”有了書記的囑托,於是我管起了單位付費植樹的業務。遊客來公園,花幾百塊錢,就可以植一棵樹,樹上還掛一個牌子,把植樹人的心語寫上去,有點浪漫的感覺。

科長聽見我管起了植樹,鼻子裡哼了一聲,幸好冇有說什麼。我後來想,我是怎麼把科長觸犯到了呢?我猛的想到,可能是這件事。我剛進科裡的時候,科長對我說:“kevin啊,你去找幾本園林方向的書看看吧。”話說得很客氣,像是隨便說的一樣。我也冇往心裡去,所以並冇有去找書看。

我想一定是這個原因,我冇有遵照科長的旨意,所以科長生氣了。於是我去圖書室找了幾本園林專業的書,拿到辦公室看。我覺得這下肯定可以彌補我的過錯了,哪知道傻子根本理解不到聰明人的痛點在哪裡。我當著科長的麵看了專業書,但已經大廈將傾,人力不可挽回。科長完全冇有對我改觀,仍然是橫眉冷眼的,很不高興。

我們辦公室還有一個男同事,這個男同事是個實乾家。他永遠不會和科長爭馳,他隻是任勞任怨的做著各種科長不願意做的小事雜事。漸漸的,我開始悟到點東西。原來我和科長聊天的時候,往往會不經意的堅持己見,不肯輕易妥協。而這個男同事永遠不會和科長爭論什麼,他隻是配合科長按科長的安排工作。

冬天的時候,男同事把一個小太陽放到我的腳下:“kevin,烤烤吧,這裡冷。”我很感激男同事,我覺得他很好,很體貼。哪知道科長走進辦公室看見了,鼻子裡冒出的冷氣隔三米都能感覺到。第二天我來辦公室的時候,小太陽神秘的失蹤了。

我察覺到,其實是我這個大學生的身份,還有我常常自作聰明的各種見解主意,讓科長很不滿意,或者更直接一點說,她感覺到了一種威脅。我不知道該怎麼挽回我的頹勢,還有在科長心目中的位置,我非常的難受。要知道,科長可是我們單位的強勢人物。

原來我們單位還有一個綜合科,其實就是後勤和人事科,科長也是個女的。這個綜合科科長和我們科長是拜把子的好姐妹,兩個人把持了我們單位的半壁江山。我們單位中午不管夥食,於是我們科長和綜合科科長就讓單位司機開車送她們去鎮上的大餐館吃午飯,天天如此。

我很納悶,科長的工資隻比我每月多200塊,她們天天下館子,錢夠用嗎?還生活不生活啊?我這個糊塗想法,被我們單位的清潔工王姐給一語揭破:“科長的老公是研究生公務員,家裡有錢呢!綜合科科長的老公是做大生意的,她還缺這點小錢啊?”

王姐是我們單位一個神奇的人物,她在我們單位冇有地位,但似乎什麼都知道。上至書記主任,下至科員職工,冇有她不知道底細的。我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單位的這些女科長都是家裡殷實的主,她們掙那點工資隻不過是她們的零花錢,她們纔不在乎什麼夥食費呢。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我們單位的那些普通職工。我隔壁辦公室的李工說:“我每個月拿了工資,先放100塊到邊上。要不到月底,我連電話費都給不起,電話停機那才麻煩呢!”還有園林科的職工唐師,我看見過他的兒子,隻有5,6歲,穿一身臟兮兮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童裝,一搖一擺的跟著爸爸。仔細一看,臉都冇有洗乾淨。怪的是這個孩子從不哭鬨,就這麼跟著爸爸到處走,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窘狀。

這就是階級!這就是馬克思說的貧富分化!我很震驚,同在一個單位上班的同事,區彆竟然這麼的大,一個活在社會的頂端,另一個活在生活的底腳。我開始覺出點我們單位深處的秘密,原來這裡麵深奧著呢!然而事情的高潮發生在幾個月以後,一天我吃過午飯,回辦公室上班。

我走到門口看見,科長正在辦公室裡麵的沙發上午睡。我不能進去啊,門還半掩著呢。於是我轉悠到隔壁辦公室和同事胡吹,過了20分鐘,我一看,上班時間已經過了。我再轉悠到我們辦公室,科長還是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我狠狠心,再次到隔壁辦公室和同事聊天。又過了一刻鐘,上班時間早就過了。隔壁辦公室都開始正常辦公了,我不可能還在這裡賴著不走吧?

於是我隻好硬著頭皮推門走進我們辦公室,科長警覺的發覺我進了門,她揉揉睡眼,打個哈欠,從沙發上起來。我感到很憋氣,但又不敢出聲。科長冇說什麼,隻是麵無表情的去打開水。我以為事情就這樣了,這也不算是個事啊!哪知道三天後,綜合科科長把我叫到她辦公室。綜合科科長麵色一沉,惡狠狠的說:“你是不是不尊敬領導?!”“我怎麼了?”我委屈的不知道說什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就是不尊敬領導!早知道你這樣,根本就不該招你進來。麵試的時候,那個農大的小夥子多好啊,書記昏了頭,把你招進來!”我的淚水忍不住嘩嘩的流了下來。我是哭著從綜合科的辦公室出來的。回來的時候,正好和我們科長打個照麵。我們科長一臉得意的斜睨我一眼,好像在說:“怎麼樣?你和我鬥?知道厲害了吧。”

我氣的不得了。我覺得我得罪了你,你就明說。玩這種陰招,要彆人來替你發難,你自己不動聲色,還當好人咧,好陰險好惡毒。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也聽說了這件事,他悄悄對我說:“kevin,以後科長午睡的時候,你彆進辦公室去。”我聽了,好一陣抑鬱。我覺得上班時間早就超過了,是科長不對在先嘛。

然而冇有人來聽我解釋,我漸漸成了我們單位的一個異類。科長從此不再和我說話,我在辦公室的時候,科長就把我當成空氣。這種冷暴力是非常讓人難受的。有一天科長把她女兒帶到辦公室來,是一個衣著華麗,乾乾淨淨的小女孩。小女孩和她媽媽一樣倨傲,見了人招呼也不打,麵無表情,好像我們都是一件件占著地盤的垃圾。

我從來冇有看見過哪一個小女孩像這個孩子一樣冷傲,她的爸爸是國家主席嗎?即便是國家主席的女兒,說不定見了人還要笑笑๖ຊ๓呢。我麵前的這個小女孩就好像是個原來舊社會的地主婆,而我們都是她的長工。長工偷工減料的做完了農活,地主婆一臉不滿的來視察農地。那一刻,我真的想馬上到隔壁辦公室問問王姐,科長的老公到底是個什麼職務。

我最終還是忍住了,我冇有去問王姐這個問題,畢竟這也算是彆人的隱私。其實,我是見過一次科長的老公的。有一天早上上班,我在單位的候車點等交通車,我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很彪悍的開車過來。科長優雅的從他的車上下來,登上交通車。中年男人開車經過我的時候,故意加大油門,一副要撞我的態勢。我驚恐的看他的臉,這箇中年男人一臉橫肉,滿臉寫著兩個字:滾開!

單位裡麵並不總是這麼不開心,也有開心的時候。一天我在家裡上網,搜尋了一下我們單位的名字,竟然跳出來一篇小說。我一讀,原來是一位早已離開單位的前輩寫的。這位前輩就是那個每月要先存100塊話費的李工的前妻。我驚訝的讀完這篇小說,覺得作者很有寫作功力。我們單位竟然存在這樣的前輩高人,實在失敬。

第二天,我把這篇小說拿給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看,他看了說:“哦!一定是李芳寫的。”於是,他又把這篇小說拿給李工看。李工激動不已,他拿著列印出來的小說,仔仔細細的坐在辦公室裡麵閱讀。我走過他窗前的時候,看見他就好像邊看邊在哭一樣。

我乾咳一聲走進李工的辦公室:“李工,不忙吧?”李工說:“坐坐坐!這個啊,是我前妻寫的,我前妻厲害著呢,她現在在北京做生意。”李工給我端來一杯白開水“她啊,當年還在用大哥大的時候,她就是最早一批用的。她是個風雲人物咧。”我逗趣的說:“那李工你?”李工落寞但又驕傲的說:“我也很厲害啊!我是國防科大畢業的,現在醫院裡用的那種儀器,光譜機,你知道吧,就是我當年搞出來的。”

回來的路上,遇到王姐,她把我拉到一邊:“李工啊,就是懷纔不遇,在我們單位委屈他了。”但我們科長說的卻不一樣,她說:“李芳寫的什麼啊,寫李工現在找了個農民老婆。冇有那個農民老婆,李工現在天知道活到哪個旮遝去了。”所以,對於李工的能耐和才華,我是存疑的。他到底是隻滄海遺珠呢,還是個繡花枕頭呢?

我們單位隸屬於園林局,園林局的陳局長有一天心血來潮到我們單位調研,說要找幾個基層員工瞭解瞭解真實情況。我不知道陳局長要瞭解什麼真實情況,但還是鼓起勇氣去參會了。到了才發現,還真是幾個基層員工,我,王姐,財務科的科長和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

陳局長開門見山的問王姐:“你現在一個月拿多少工資啊?”王姐說:“950。”陳局長:“哎喲!”一聲“還不夠我搓一圈麻將的。”接著陳局長說:“大邑有個鎮長,貪了一個億,媽的,一個鎮長就要貪一個億。”我們幾個都不敢說話,聽陳局長一個人發表高論。

陳局長說:“你們對單位有什麼建議冇有?”王姐是個清潔工,提不出什麼建議。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也不開腔,隻有我一個人說:“我建議在我們公園增添一些兒童遊樂設施,比如滑梯,蹺蹺板什麼的。”財務科科長附和我道:“我讚成大學生的意見,可以在公園修一些遊樂設施。”

接著會場陷入一種沉寂,過了一會兒,陳局長拍拍手:“好了!你們的建議我會考慮的,散會!”說完,我們幾個如蒙大赦一般走出會場。回去的路上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自己參加了一次最滑稽的彙報會,其實冇有任何意義。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說:“本來我想提一下,我們公園門口的幾間鋪麵可以打開出租的,看這個形勢,我也就冇提了。”我有點落寞,覺得自己好像很傻似的。

在單位的交通車上,就好像是在一個社交酒會一般,各色人等齊齊亮相。一般唱主打的是綜合科的科長,她的話最多,一到車上就嘰哩哇啦的說個不停。而且她說的話有一半都是在罵人,有的時候指名道姓的罵王姐,有的時候含沙射影的罵我,有的時候連她的拜把子姐妹我們科科長都要罵一通才解氣,似乎誰都欠她一大筆賬似的。

有一天在車上,一個職工找綜合科科長拿了一張小紙條一樣的東西,連聲道謝,歡天喜地的離開了。過後王姐才悄悄告訴我,原來綜合科科長的爸爸就是華西醫院的大教授, 職工是找綜合科科長通關係掛號的。“在我們單位福利多吧?我們單位能耐大的人多著呢!”王姐自豪的對我說,似乎她也和華西醫院攀上了什麼關係似的。

“科長的老公就是她教授爸爸的學生,也是學醫的,現在在開製藥廠,那傢夥,家裡的錢嘩嘩的。”邊說王姐邊吞口水,彷彿望見了彆人家的一塊大蛋糕,而自己永遠夠不上一樣。這個話後來由綜合科科長親自證實了。有一天她在交通車上說:“我們醫院啊,還有心理科,5塊錢掛個號,就給你做心理治療,哪去找那麼好的事喲!”邊說邊感慨,好像患者們占了醫院多大的便宜似的。

隻是後來,我也去華西醫院的心理科報道了,這恐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單位還流傳著關於書記的趣事,說書記有一年和承包餐廳的老闆發生糾紛。30多歲的男老闆拿著菜刀跟在書記後麵追,書記也不爭氣,竟然撒開腿就跑。於是一個在後麵追殺,另一個在前麵逃命,成了園林局的大新聞。關於這一資訊,我無法得到求證,我也冇有聽王姐說起過。隻是路過餐廳的時候,我會遇見那個男老闆橫眉怒目的坐在吧檯後麵四處張望,好像一隻望風的猴王。

有一段時間,我在單位的資料室整理資料。我不經意翻開了書記留在資料室的老照片,我看見書記滿臉諂笑的出現在照片上,就像在說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遂有點相信了關於書記的傳聞。但是仔細一看照片,書記明顯比現在顯老,農民一般。我猛的想起書記是雲南人,我聽爸爸說雲南人都是這樣的,麵黃肌瘦,土裡吧唧,表情粗糙。

可是書記現在卻是完全不一樣了,不僅皮膚細膩,而且風姿卓韻,渾身香氣,走路帶風。人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難道書記一到成都來,就換了一副模樣,從鄉野村婦,變成了職場麗人。有一次,我好奇的問我們辦公室的男同事:“書記的老公是什麼軍銜啊?”

男同事似乎很詫異我會問這個問題,他遲疑了一會兒,說:“書記的老公是文職。”然後不再說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書記的老公到底在何方為官,這成為了我的一個未解之謎。

我的體製內之旅,在我上班快滿1年的時候,戛然而止。我們科的科長從不和我說話,發展到隻要我在辦公室,她連辦公室都不進,有什麼事,就在辦公室門口處理。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在這裡待不下了,我在一天早上和媽媽發生了一番激烈的爭論後,向書記遞了辭職信。

我本以為書記會留我,哪知道她也僅僅是象征性的要我考慮一下,留我之意並不明顯。我知道這家單位不是我的存身之地,於是表示自己去意已定。書記找來綜合科科長,說:“kevin要辭職,你看是不是報給局裡?”綜合科科長說:“不用,他還在試用期,去留隨意。不用報局裡,直接就可以離職。”

第二天我就冇有再去單位上班,從此離開了那個綠意盎然,景色秀美的城北都市之肺。其實,撇開單位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林林總總的派係鬥爭不說,我們單位還是個上班的絕好地方:空氣清新,環境美麗,安靜淡雅,與世無爭。我想到我老的時候,能夠住在像我們單位這麼優美舒暢的地方,也就不枉此生了。

有的人可能會說:“kevin,那你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你們園林局的局長了吧?”其實也不儘然,我還見過一次省政協主席秦玉琴呢!那是我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學校是省經信委的附屬學院,所以調了我們幾個大學生充實到省經信委的合唱隊裡,參加省裡麵的歌詠比賽。

比賽那天,我們一行人坐了一輛大巴車,趕到金牛賓館。還在門口,就看見人山人海,全是四川省各大機關單位的合唱隊。到我們經信委上台的時候,我正好正眉正眼的對著在場的最高級๖ຊ๓領導——省政協主席秦玉琴。我感到很不自然,秦玉琴則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似乎在想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緊張?

合唱的時候,我就走神了,我覺得我肯定出醜了。現場還有電視錄像呢,我這是當眾出了洋相。唱完歌,我慌裡慌張的看了秦玉琴一眼,覺得自己丟了經貿委的臉。哪知道秦玉琴一臉尷尬,一臉憐惜的看著我,那表情似乎在說:“好個可憐見的冇見過世麵的小孩子,哪個單位的?”

那一刻我有一種被母親嗬護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個笨蛋,但在母親的麵前卻儘可以露出本來麵目,不用做任何他想。回去的路上,經貿委還給我發了一份補貼,這算是我人生中掙得的第一筆錢。

除了秦玉琴,我還見過一個公務員。而且這個公務員前途無量,未來可期。他就是波。我最初認識波是在QQ上,哪知道不過一夜,我已經和波成為莫逆。波不老實,他對我說他在建設銀行上班,這是假話,他其實也是公務員。這可以從波的衣著,言談,做派看出點端倪。

波常常穿正裝,但又不是銀行那種製服。波的言談表麵隨和,其實隱有鋒芒,冇有一般上班族的俗媚氣。而波的做派呢,大氣,爽朗,甚至有點咋咋呼呼,顯示他絕非是個小眉小眼的人。從這些跡象都可以看出波絕非等閒之輩。我其實是想說,體製內並非全是些大草包,其實能乾人,厲害人是有的,甚至不在少數。

將來波會到一個什麼高度?我希望他秉公用權,心懷民眾。如果有一天當人們說起體製內的時候,會想起波這個還不錯的小夥子,那麼多少會給我們國家的官老爺們加一點分。波不是個壞人,他有搞政治的天賦,或許他將來不會屈於秦玉琴之下。那麼,我有波這麼個好朋友,是不是我也幸有餘焉呢?

我現在每天晚上還有看《新聞聯播》的習慣,這算是我一天之中難得的休閒時間。看來看去,我看出點門道,所謂政治,有的時候其實就是一場遊戲。有的人入戲深,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有的人入戲淺,還知道點留後路,存餘幸的道理。那麼,你們看政治又看出什麼禪機道法冇有呢。

或者說,當大領導昂著頭出席大會的時候,你們會不會輕歎一口氣:人生啊,就是大家來做戲。看懂的成了不老精,看不懂的,就成了纏中說禪,墨跡個不停了。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2024年1月29日

創建時間:2024/1/29 10:21

標簽:彎弓射大雕

電影《射鵰英雄傳》即將上映,宣傳廣告已經是到處可見。當年香港無線黃日華翁美玲版的《射鵰英雄傳》風靡大江南北,全中國都颳起一陣強勁的武俠風。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剛剛上小學,爸爸說:“今晚有最新香港電視劇,武打片,很好看。”於是,到晚上看電視的時候,我一個人端了一杯白開水守在電視機前看是什麼武打片。

一看片頭,我懵了:打仗的!我猛的跑去拉著爸爸說:“爸爸,爸爸,不對,不是武打片,是打仗的。”爸爸說:“是武打片,你看了就知道了。”於是我又跑到電視機前麵去看,果然看見了武打場麵,確實是武打片,連梅超風都出來了。這一看就看上了癮,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到晚上看《射鵰英雄傳》,那個丘處機啊,怎麼那麼瀟灑;那個楊康啊,怎麼那麼帥;那個穆念慈啊,怎麼那麼傻。

爸爸得意的對我說:“好看吧,這是現在最流行的電視劇”我就像撿到寶一樣,嘻嘻嘻的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占了電視台多大便宜似的。這一版的《射鵰英雄傳》我至少從頭到尾看過4到5遍,每次看都興奮得不得了,覺得自己也變成了浪跡江湖的劍客俠女,進入了一個快意恩仇的武俠世界。

我一直朦朦朧朧的有一種感覺,覺得黃蓉和郭靖就像我的媽媽爸爸。我家裡有一張老照片,是媽媽和爸爸在龍泉山的一棵桃花樹下照的。兩個人穿得整整齊齊,麵如笑靨。這不就是桃花島的黃蓉郭靖嗎?簡直神似!由於有這種感覺,我更喜歡黃蓉郭靖了,就好像他們是我的至親一樣。

可就在《射鵰英雄傳》第一輪播放結束後,噩耗傳來,飾演黃蓉的翁美玲竟然開煤氣自殺了。這簡直不可思議,那麼聰明機靈的黃蓉怎麼會自殺呢?肯定是拿錯了劇本,搞錯了嘛!但是事實如鐵證一般,擺在我的眼前,翁美玲確實自殺了。全香港,全中國都在弔唁她。

我感到一種深深的落寞,就好像覺得人世很荒謬,很淒冷,甚至很恐怖。一個好端端的大美女,竟然就這樣煙消玉隕,簡直天地不仁。有一年夏天,我到龍泉驛去過暑假,舅舅給了我5塊錢,我拿著買了一板黃蓉的不乾膠貼。上麵黃蓉和郭靖拿著兵器,比了一個武打動作,帥氣極了,瀟灑極了。但我又暗暗有點傷心,因為這兩個人裡麵,有一個已經不在人間。

我喜歡收集黃蓉和郭靖的不乾膠貼,我收集的時候不會把後麵那一層紙撕掉,我隻是完好的把它們儲存在我的抽屜裡。我覺得如果把不乾膠貼到了牆上或者是床頭上,其實是浪費了資源。我就是這麼想的,雖然那個時候我肯定不知道資源是什麼意思。

但是,對於什麼洪七公啊,楊康啊,穆念慈啊這些配角我就冇那麼珍惜了。有的時候一時興起,就會把他們貼到牆上,看著怪有意思的。洪七公就是個老乞丐,楊康雖然帥但是個大反派,穆念慈呢,磨磨唧唧的,看著討厭。既然如此,乾脆把它們“消耗”了。於是,我的家裡,外婆家裡到處貼滿了這些配角和大反派的樣子。搞得我們家陰氣沉沉的,好像是個影視垃圾場。

如果一定要問我,你喜歡郭靖還是楊康啊?我會毫不猶豫的說我喜歡郭靖,郭靖像我的爸爸啊,楊康呢?簡直,簡直就是個帥哥野男人。爸爸是需要尊敬的,帥哥野男人呢,一夜幽會之後最好不要再見麵。當然,說實在的,我從內心深處並不怎麼討厭楊康,我覺得楊康和歐陽克還是有區彆的。

歐陽克是個陰角,楊康呢,有點多情公子的意思。《紅樓夢》裡說:壽夭多因誹謗生,多情公子空牽念。這不就是說的楊康嗎?因為揹負了太多的指責和非難,所以命短,但楊康對穆念慈的一片癡情卻是真真實實的,並不虛假。所以,楊康這個多情公子,連老天爺都要掛念呢。這個待遇,恐怕是郭靖都冇有的。

至於黃蓉,那就太聰明瞭,聰明得有點讓人焦慮。如果我的旁邊有這麼個七竅玲瓏心肝的人,那我們這些愚鈍凡俗客,如何生存,如何發展?黃蓉的存在,會嚴重打擊我們的生活積極性,並壓縮我們的生存空間。所以,黃蓉是個讓人欣賞,但最好敬而遠之的人物。

郭靖呢?這就完全是個大老粗嘛!不懂風月,不懂變通,不懂來回,不懂進退,抱著一個執念,一根筋的走到天黑。算了,算了,這樣的人也隻有黃蓉能招架。我們普通人也吃不消啊。所以,黃蓉和郭靖其實是人性的兩個極端,一個極度的“右”,另一個極度的“左”。這兩個極右極左的人,怎麼會走到一起,相守終老,讓人費解。

這樣說的話,倒是楊康可圈可點。楊康認賊作父那又怎麼樣。社會上認乾爹的多了去了,你有本事也認一個王爺當乾爹去?隻怕你遇不上。再說了,楊康長得確實帥,帥就是道理!帥就是正義!要不然,為什麼要讓大帥哥苗僑偉來演楊康。要知道,在《絕代雙驕》裡麵,苗僑偉可是演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楓的!所以說,楊康其實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翻版啊,隻是普通人意識不到這一點。

我覺得香港無線版《射鵰英雄傳》非常值得玩味,為什麼第一大反派楊康卻是劇中最大的帥哥?這是什麼道理。按我們大陸電視劇的拍法,革命英雄人物才應該長著一張國字臉,一雙大眼睛,一臉正氣,怒目圓睜的對著敵人的機槍大喊:“革命萬歲!”

然後敵人的機槍無情的向英雄人物掃射,而英雄人物竟然不倒。繼續怒目圓睜,繼續雄姿英發的怒斥敵人:“打倒反動派!打倒美帝國主義!”然而,彷彿敵人的機槍冇有長耳朵似的,又是一連串的射擊,英雄人物終於倒下,但在倒下之前還向敵人的陣地扔出了最後一枚手榴彈。

這纔是英雄人物應該有的樣子,那大反派呢?應該是像日本太君山本太郎๖ຊ๓的翻譯官一樣的漢奸中國人:身高不超過165,偏胖,留一個分頭,戴一副破破舊舊的圓框眼鏡,佝僂著背,在太君麵前點頭哈腰的,像隻哈巴狗一樣。這纔是大反派的樣子嘛!所以,怎麼能用苗僑偉來演楊康呢?這是按的什麼心,這是不是在皮裡陽秋的攻擊社會主義的美醜觀?陰險啊,險惡啊,一般人看不出來的。

我相信當年看《射鵰英雄傳》的時候,有不少情竇初開的少女對華服美少年楊康是動了心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並不羞恥,無須諱言。但這樣的話,把郭靖往哪裡擺?把黃蓉往哪裡擺?把洪七公往哪裡擺?整個成了一個審醜大會。可能導演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終於早早安排楊康死去。苗僑偉提前收工,拿了不菲的片酬,瀟灑而去。

當年看《射鵰英雄傳》的時候,很多人都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聰明絕頂的黃蓉會喜歡傻到冇邊的郭靖呢?很多人都覺得看不懂,很茫然。其實,細想很簡單。黃蓉就好像一隻吸水的海綿,她會不斷膨脹,不斷變大,進而嚴重擠壓身邊人的生存空間。如果黃蓉的伴侶也是一個膨大的人,那就不對了,一山難容二虎,兩個人非打起來不可。

所以,黃蓉找了郭靖。郭靖是一個自動,自願,自甘縮水的人。郭靖會不斷的自己壓縮自己的生存空間,給彆人留位置。黃蓉和郭靖就好像凸晶館和凹晶館一樣,兩個人鬥積木一般,啪的一下,卡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了。如果把郭靖換成楊康,那就不對了。在丐幫君山大會上,黃蓉和楊康非得刺刀見紅不可。所以,《射鵰英雄傳》的劇情很值得品味,楊康肯定會和黃蓉爭丐幫幫主之位,郭靖是絕對不會的。

《射鵰英雄傳》可以分為正反兩派,正派以洪七公,郭靖,段皇爺,全真七子為代表;反派以歐陽鋒,歐陽克,楊康,梅超風為代表。當然還有居中的,所謂不正不反的邪派,這一派以黃藥師,黃蓉,老頑童為代表。

洪七公是個老江湖,老而彌辣,為人正直。但他似乎命運多舛,常常受傷,常常喪失武功,有點遇人不淑的意思。郭靖呢,呆子一個,一有什麼想不通的事就可以自縛雙手,任人欺淩;段皇爺是個佛爺,為了救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全真七子像是一群偽君子,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裡槽點滿滿。

倒是反派這邊有意思的多,歐陽鋒倒練《九陰真經》,最終成為天下第一。可惜的是他最後瘋了,歐陽鋒變成了歐陽瘋。歐陽克呢,惡得毫無掩飾,毫無悔改,簡直就是個真小人。楊康呢,剛纔已經分析過,是一個專門設計出來惡毒顛覆社會主義美醜觀的政治隱喻人物。將來像楊康這樣的人定然不止一個。至於梅超風,就是一個悲劇。先失去老公,再瞎眼,最後被歐陽鋒活活打死。所以梅超風並不壞咧,她其實還是和她師傅黃藥師一樣,偏於邪派。

至於黃藥師,黃蓉和老頑童其實都是一類人,他們不為惡,但也不喜歡去匡扶正義,昌明道德。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懂得自然界生生不息的道理,所以不會去刻意強求某種理想。他們知道所謂的理想在大自然的真相麵前,常常是渺小的,甚至是荒誕的。

所以,屬於邪派的這一類人,往往生命力頑強,就好像老頑童一樣,到了《神鵰俠侶》裡麵,還和瑛姑雙宿雙棲到了一起。換成郭靖楊康,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

《射鵰英雄傳》裡麵有兩部傳世的秘籍,一部《九陰真經》,另一部《九陽真經》。到底是《九陰真經》更厲害呢,還是《九陽真經》更厲害呢,書裡冇有描述。但書中透露,這兩部書都是一個名叫黃裳的人寫的。一查史料,黃裳竟然是曆史上一個真實存在的人物——他是宋神宗時期的一位文狀元。

妙的是黃裳的名字。如果一個人突然在路上叫他:“黃裳(皇上)!黃裳(皇上)!”可能很多人要嚇得跪地了。就是這個黃裳寫了《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這兩部武林絕學。這兩部書江湖上的人無不想據為己有,因為一旦神功練成,就是天下第一。就好像歐陽鋒一樣,雖然是倒練《九陰真經》,但終於無敵於天下。

我們細想一下,《射鵰英雄傳》本來就是分為正反兩派,正好又有兩部奇書。那是不是說《九陽九陰》其實就正好是一正一反兩部秘籍呢?按這樣說的話,正派的洪七公,郭靖就應該練《九陽真經》,而反派的歐陽鋒,歐陽克就應該練《九陰真經》,這才絲絲相扣,這才應景合情。

可是細看《射鵰英雄傳》,完全冇有《九陽真經》什麼事,江湖眾人圍繞的都是《九陰真經》在打轉。這是什麼玄奧道理?我可以做個粗淺的猜想,《射鵰英雄傳》發生的年代正是宋末元興之時。漢族人的江山不僅被金人蠶食,還麵臨著即將統治中國的蒙古人的威脅。所以這是一個風雨暗故園的末世。

末世者,飛鳥悲鳴也!淒婉冠天也!晦暗之極也!既是末世,即是漢家人的悲愴哀歌,所以怎麼能學什麼《九陽真經》呢?隻能是學陰惻惻的《九陰真經》嘛。由此可見,《九陰真經》也是應時而生,末世裡麵的流行曲。即便是丐幫幫主洪七公受了內傷還得學《九陰真經》才能恢複功力,重獲健康呢!

及至《倚天屠龍記》裡麵,蒙古人的大廈將傾,華麗江山重歸漢家主,所以就不看《九陰真經》了,專看《九陽真經》。張無忌學成一身的《九陽神功》,闖蕩江湖,扶危濟困,當上明教教主。最終脫胎出一個源於明教的明朝,這是晦極生陽,苦儘甘來的意思。所以,到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於什麼地步看什麼書,這都是有道理的,順序變了就不對了。

還有屬於邪派的黃藥師,老頑童他們又該練什麼武功呢?那就應該是《空明拳》。空明者,萬事皆空,正大光明。所有的道德,義理,正反,教誨,神諭全是虛妄,全是幻想。堪破紅塵,最後留下一片清朗天空,無雨無風,無陰無晴,日月輪替,歲月和合。

《射鵰英雄傳》裡麵,黃藥師把邪派武學發揚至最高境界,竟然想複活冰凍在密室內的黃蓉母親。然而天不遂人意,被歐陽鋒等人打斷,功敗垂成。人死不能複生,這是天意,天意不可違,違者當誅。黃蓉之母到底冇有活轉,這成為《射鵰英雄傳》裡麵最大的遺憾之一。

其實,書中已經暗示得很明確。黃裳,不過就是個皇上。皇上是人不是神,他冇那麼大的神力。真要死人複生,可能須追尋到《天龍八部》裡麵逍遙派的返老還童術了。這是另一本書的事,和《射鵰英雄傳》已經無乾。

其實,《射鵰英雄傳》裡麵除了《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還有一部《武穆遺書》。《武穆遺書》據說是民族英雄嶽飛所寫的一本兵法奇書。隻要參透了這本《武穆遺書》,就可以重振嶽家軍,驅除韃虜,揚我國威。什麼金人啊,蒙古人啊,匈奴人,倭寇啊,棒子啊統統拿下,統統服服帖帖的聽我號令。

怪的是,宋朝的皇帝和大臣似乎對《武穆遺書》毫無興趣,他們的興趣在於歡歌宴舞,及時行樂。所以等郭靖拿到《武穆遺書》去進獻給朝廷的時候,碰了一鼻子的灰。看來,魯迅說的絲毫冇錯,中國人的病不在兵法上,而在意識的深處。所以,靠《武穆遺書》來操練軍隊治不好中國人的軟骨病。真的要治的話,還是要有一本從根上觸及中國人靈魂的醒世之書,這樣才能喚醒中國人幾千年來的沉酣大夢。

我覺得如果《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隻是兩本武功秘籍的話,其實起不了什麼作用。中國人根本就不缺少武功秘籍,中國人講“術”的書已經太多太多。但要是《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是兩本思想之書,觀點之書,智慧之書,那就真的是中國人的福音了。

就好像,我們不需要知道橋是怎麼造的,這有工程師來負責。我們要知道的是我們需要怎麼樣一座橋,它應該有哪些功能,並且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當我們把這些事情搞清楚了,再來造橋,我們造出來的橋一定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優雅,最實用的橋。

我們造橋是為全天下受苦難的老百姓,並非為了當官做宰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所以,至於大宋朝的那一茬君臣百官們,就讓他們去給金人也好,去給蒙古人也好行牽羊禮吧!我們老百姓๖ຊ๓看熱鬨,不參與,最後呸的吐一口唾沫:垃圾。

最後,我們來分析一下《射鵰英雄傳》的書名。“射鵰”二字,含義非凡。毛主席說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成吉思汗一統天下,最遠打到了歐洲,武力天下無雙。所以,“射鵰”其實和“逐鹿”“問鼎”一脈相承,都是平定天下,建立國家的意思。

但毛主席卻說成吉思汗是“隻識”彎弓射大雕,這就充分說明毛主席看穿了成吉思汗的本質,成吉思汗隻是一個改朝換代的封建統治者,他冇有也不可能給中國帶來進步。元朝相對於宋朝不僅冇有變得更先進,甚至可以說是退步了,開了曆史的倒車。

如果用造橋的理論來說,就是一個荒唐的設計師,設計了一座稀奇古怪的橋,橋造好後貽笑大方,滑天下之大稽。那麼,毛主席是不是又給中國帶來了真正的進步呢?其實是有的,社會主義是完全不同於封建主義的一種製度。毛主席確確實實不隻是個射大雕的成吉思汗,毛主席給中國帶來了一種全新的思想和理念。

然而問題在於,社會主義過於理想化,過於超前化。它不符閤中國包括全世界現在的真實生產力水平,所以社會主義在當前的這個時代隻能失敗。至於將來,或者說很久很久之後,社會主義會不會捲土重來?我看有這個可能。但我們不用去操這個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百年後,千年後,我們又怎麼樣了,誰說得清楚。說不定那時候,我們都到月球,火星上定居了。遙遠的未來,我們實行什麼主義什麼製度,我們現在何必去妄想呢?社會和曆史會給出它自己最合理的解釋和答案。

所以,用一句大白話說,中國現在還得迴歸到普世價值的世界觀上去,中國還得走一遍資本主義的道路。這絕不是倒退,這是迴歸曆史的主流。任何用某種表麵上冠冕堂皇的說辭,來阻礙中國發展,阻礙中國進步的言行都應該被中國人拒絕和唾棄。因為我們要的不是一種思想上的虛榮,我們要的是我們國家和民族實實在在的獲得成功。

我想即便是馬克思也不會反對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因為我相信他還是理性的,他還是愛護最普通的勞苦大眾的。馬克思臨終的時候說:“我不是個社會主義者。”那麼,是不是馬克思在最後臨終之前,魂遊了一趟中國,並且看見了一個端著破碗吃糠咽菜麵黃肌瘦小猴子一般的中國孩子呢?

我想馬克思並不是一個壞人,我一直是這麼說的。

今晚的中央電視台8頻道又會上演什麼電視劇?會不會是一部武俠片?會不會再出現一部和當年的《射鵰英雄傳》一樣,風靡全國的爆款電視劇?完全可能。我們喜歡看電視劇,我們喜歡一切文藝的,美好的,向善的東西。所以《射鵰英雄傳》我們一直懷念,我們一直情有獨鐘。

如果某一天,《射鵰英雄傳》變成了另一本書,叫做《愛麗絲漫遊奇境記》,你們還會喜歡嗎?你們會從打打殺殺的武俠片裡麵走出來,走進一片彩虹色的奇幻天地嗎?那麼,武俠也好,正劇也好,童話也好,都是一種現實的映照。而我們活在當下,我們腳踏實地的活在一片堅實的土地上。當我們望向未來的時候,我們看見的是英雄的曙光。

致讀者的話:

我的《凱文日記》從第一卷寫到第二卷,現在已經有140萬字。但是我知道我的文字還是非常的稚嫩,非常的粗陋。並且由於冇有經過專業的校對,錯誤和疏漏在所難免,在此kevin懇請讀者指教,懇請讀者雅正。掩卷遐思,我覺得我的《凱文日記》還有提高的空間,還有進一步完善的餘地。所以,請給我稍微休整的機會。

有一個遺憾在於,由於網禁的存在,大陸地區的讀者很難看到我的《凱文日記》,在此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我想當港澳台和海外的讀者廣泛閱讀了我的書後,可能我的書會透過某種我察覺不到的管道,反流回大陸。那麼,也就可以稍微彌補我的遺憾。

新年就要到了,kevin在這裡祝大家新年新氣象,新年新收穫。我的《凱文日記》始終伴隨著您。如果您在新年期間通過某種方式,閱讀到了我的《凱文日記》,那我想這是我新年最大的榮幸。謝謝你們。

外孫

2024年1月30日

創建時間:2024/1/30 12:18

標簽:外孫

話說當年毛偉人打下江山,一時江山紅遍。然而偌大箇中國,也有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在某個西南邊陲小鎮上,一個背了一捆柴火的老人正在踽踽而行。老人看著不過60來歲,但滿臉的皺紋,顯示這是一個常年勞作的農民老大爺。老人走過一家農舍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小孩子的哭鬨聲:“爺爺!爺爺!”

老人微覺詫異,我並不認識這一家人,怎麼小孩叫我爺爺呢?老人遂裝作歇腳,在門口站立檢視。不一會兒,另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抱了一個小嬰兒從屋內走出。老人問:“這是你的孫子?”老頭子說:“外孫子,還冇滿1歲呢,就會叫爺爺了。”老人仔細打量抱在懷中的這個小嬰兒,方臉獅鼻,天庭飽滿,目光炯炯有神。

老頭子說:“老丈,你哪裡人啊,我怎麼冇見過你?”老人微微一笑說:“三師洞外,雷鳴門中;渺渺大荒山,寸寸無涯舟。”老頭子大驚,馬上就要行禮。老人忙揮手製止,接著笑著說:“小孩子隨我去吧,將來必有他的造化。”哪知道老頭子竟然毫不猶豫,一把把小嬰兒抱給了老人。

老人有些吃驚:“那你?”老頭子神秘的點點頭:“還有一個。”老人哈哈大笑:“玉無雙,天地合;龍鳳呈祥,豐年好大雪。”老頭子聽見老人這一番瘋話,不禁笑了起來:“老丈,不送不送。再不走,天色就晚了。”老人歎口氣:“走了,走了!和爺爺說再見。”

抱在老人懷中的小嬰兒看見老頭子,作勢想撲到他身上。老頭子搖搖頭:“不可,不可。去吧,20年後,我們再見。”正在說話間,天空中突然響了一聲炸雷,轟隆隆一聲,好不驚人。老人說:“壞了!時辰到了,快走快走,誤了時辰就不對了。”說著就抱著小嬰兒一路小跑進了大山深處。

老頭子回過頭的時候,看見老人背來的那捆柴還留在柴房門口。老頭子走進裡屋,又抱出一個和剛纔那個小嬰兒一模一樣的孩子。邊抱著逗他笑,邊說:“今晚我們有柴火烤了,熱熱嗬嗬的過個冬。”老頭子懷中的孩子嗬嗬一笑,露出一對乳牙,看著小白兔一樣,可愛極了。

那個抱走的孩子其實冇有隱入深山,不知道怎麼兜兜轉轉,起起伏伏,竟然入了紅牆之內。一轉眼,孩子已經14歲了,起名銘宇。銘宇的媽媽是誰?說出來嚇人一大跳,毛偉人的女兒,江青的獨生女李訥是也。有的閒人會問怎麼毛偉人的女兒起這麼個古怪名字?其實這是借“君子敏於行而訥於言”一句話來的。所以毛偉人的大女兒就叫李敏,小女兒就叫李訥。

銘宇是李訥的孩子,這還了得,這是毛偉人的外孫子,毛家的血親後代啊!誰人不敬,誰人不禮?正說到這裡,就有外省的一個官兒來拜。你道是誰?原來是湖南省的省委書記。這個書記說來也和毛家淵源匪淺,當年他是當過毛偉人的秘書的。毛偉人的秘書多了,具體是哪一個,可以不考,隻是知道這麼個意思也就行了。

書記一見銘宇,大驚:“怎麼和主席長得這麼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銘宇笑嘻嘻的說:“叔叔好,叔叔打哪裡來?”書記一把抱住銘宇說:“我的小公子爺,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我是來見你媽媽的,冇什麼要緊事,說幾句家常閒話。”

銘宇官場裡走慣了的,說:“昨天中組部的李副部長來找媽媽,愣是等了一下午,冇見著。後來見了我,吞吞吐吐說了幾句閒話,我滿口應承了,他才走的。要不然,今天還來呢!”書記嚇一大跳,放開銘宇,重新審視起這個少年來:方臉獅鼻,相貌英俊,說話老道,不驚不乍。

書記閱人無數,知道這個小孩子不簡單,將來必有一番作為。但還不放心,想再試探一下他。於是,書記說:“明年暑假,你來我們湖南吧,叔叔帶你認識幾個大老闆。”哪知道銘宇一臉不屑地說:“哎呀,叔叔你太見外了。昨天媽媽還說明年把彙豐集團的那幾個老๖ຊ๓外帶到湖南來看看呢。我說不用,湖南那邊的同誌招商能力強得很,我們再帶人去,恐怕就接待不過來了。所以纔沒去。等我們想去了,我們自己來,不用你招待。”

書記徹底傻了眼,想不到這個才14歲的孩子,說話這麼老練。想當年自己14歲的時候,還傻不拉幾的在老家放牛呢!書記橫橫心,想今天李訥是見不到了。乾脆把話挑明,給這個小孩子說,看他怎麼應對。於是,書記乾咳一聲說道:“叔叔再過幾年就要退居二線了,想回北京啊,想回來守著毛主席啊,你把這個意見,給你媽媽說說?”

銘宇嘻嘻一笑:“這樣,明天我和中組部的李副部長要去見一個人,你隨我們一同去。隻要他說了話,你想在故宮裡麵開個單間都可以。”書記說:“是哪一位前輩?我好準備準備。”銘宇湊到書記耳朵邊一陣耳語,書記臉色唰一下陰轉多雲,再然後又多雲轉晴了。

第二天,銘宇坐了一輛紅旗車,載著李副部長和書記一同進了中南海。到了一棟彆墅前麵,銘宇下車,說:“李副,書記,下來吧,到了。記好我給你們說的話,說錯了就不好了。”李副部長和書記都點頭哈腰的,進了這裡,他們就像是耗子進了貓舍,全焉兒了。

一進去,銘宇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往沙發上一躺,說:“王姐,上兩杯茶,端一個果盤上來。”一箇中年美婦恭恭敬敬的端上來兩杯茶,和一個果盤。李副部長和書記愣是冇敢坐,站著沙發邊上,表情尷尬。不一會兒,一個胖乎乎的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邊走邊說:“來啦?你們兩兄弟啊,怎麼纔來!”李副部長忙給老人讓座,一邊指著書記說:“這是我在湖南的兄弟,您以前肯定見過的。”書記一愣,我怎麼成了李副部長的兄弟了。想起銘宇的囑托,也忙說:“首長,我們兄弟兩個多蒙首長的愛護,纔有今天,要不然我們還被四人幫關在大牢裡呢。”

“怎麼又說起四人幫了?”銘宇叫了一聲:“今天不談政治,就說家長裡短的話。對不對?叔公?”那個叫叔公的首長點點頭:“不說這些,就說你們各自家裡的情況,家裡都還好吧?”李副部長俯在老人耳邊說:“銘宇多虧您老人家照顧,以後我們銘宇的前途啊,還要您老多多支援呢。”

老人突然迴轉頭問:“銘宇是你們兩個哪個的孩子?”這個話一問出來。李副部長和書記都變了臉色,他哪是我們倆的孩子啊,素味平生!看見李副部長愣住了,書記接過話:“是我的孩子。銘宇從小在北京長大,承蒙首長的關愛。”老人忽然不滿的說:“你們啊,有這麼好個孩子,不早帶來給我看。你們呀,政治上還是太幼稚!”

銘宇忽然打斷老人的話說:“叔公,怎麼又說政治了。說感情,說感情。”邊說,銘宇邊拿起一個蘋果吃了起來。咬一口蘋果又說:“我的堂哥——李副部長的兒子開車撞死了人。那家人聽說堂哥是李副部長的兒子,不依不饒,做生做死。而且聽說中央電視台有個什麼女記者,姓柴什麼的,還參與了進來。說什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硬要把這件事當典型放到《焦點訪談》裡麵。這是典型的以屍訛詐!這是赤露露的政治脅迫!“

老人迴轉頭對李副部長說:“有這回事?簡直不像話。”不知道是說姓柴的女記者不像話,還是說李副部長教子無方不像話。銘宇接著說:“還有我爸爸,湖南書記,馬上到點退休了,想回北京來守著毛主席。我答應他了,說年後就回北京來。好歹什麼部門,給他按個位置,當京官到底比在地方上舒服點。”

李副部長和書記都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銘宇說的比我們自己說的都清楚,難為他了。”老人突然坐到銘宇邊上,親熱的摟著銘宇:“我和銘宇是忘年交,這點忙怎麼能不幫呢。”於是,馬上叫來吳秘書,讓吳秘書給中央電視台打電話。老人又對書記說:“今年人大,政協的名額都滿了,地方上爭得很厲害。乾脆啊,你到中央來吧,我覺得你還可以往上麵走一走。”

書記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仔細一聽,是叫自己到中央來。喜得抓耳撓腮起來:“首長,首長,這簡直全仰仗首長了。不不不,還是銘宇的功勞。對不對,銘宇?快給首長敬杯茶。”銘宇把自己隨手拿的一瓶依雲礦泉水,遞給老人說:“爸爸叫我敬茶,我就敬您一瓶水吧。”

老人接過喝了一口說:“好甜啊。”又迴轉頭對李副部長和書記說:“你們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外麵的餐館彆管多高級,不及在家裡啊。”李副部長和書記受寵若驚的說:“好好好,太好了,不托銘宇的福,我們哪裡能嚐到首長的家宴呢。”老人聽到不再說話,似乎有點累了。

銘宇說:“叔公,我扶您去午睡一會兒吧,等會兒菜上齊了,我們再來和伯伯爸爸聊天。”老人點點頭,對呆立在一旁的李副部長和書記說:“你們坐!”然後扶著銘宇進了臥室。過一會兒,傳來熱水的聲音,想來在洗澡,再然後就全無聲息了。

李副部長和書記對望一眼,想今天簡直是大發了。從來冇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兩個人幾乎想擊拳相慶。過了一個小時,隻聽一陣拖鞋的聲音。老人穿著一身睡衣從臥室裡走出來,睡眼稀鬆的。銘宇在後麵跟著,臉紅紅的,像個小蘋果一樣。老人說:“開飯吧,吃了飯你們就走。”

於是四個人坐下來吃飯。銘宇開了瓶法國紅酒,給李副部長和書記斟滿。老人說:“你們儘興,我不喝了。我血壓高,醫生說不能喝酒。銘宇代我敬你的兩個長輩。”銘宇於是給李副部長和書記都敬酒。銘宇說:“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堂哥繼續在他的公安部任職,我爸爸呢,今後到北京來,我們父子倆也有個照應。明年換屆,伯伯和爸爸,你們要把握住機會啊!”說完朝李副部長和書記直眨眼。

李副部長和書記心領神會,忙說:“一家人,一家人。以後啊,銘宇就是我們共同的孩子。今後誰敢欺負銘宇就是和我們兄弟倆作對!首長即便不發話,我們也要狠狠的教訓他。”老人鼻子裡撥出一口冷氣:“我怎麼不管銘宇呢,我比你們誰都愛銘宇。現在銘宇還小,將來我對他自有安排。”

“兄弟”兩人對望一眼,知道這句話的份量。忙端起酒杯說:“我們兄弟倆敬首長和銘宇!”銘宇噗嗤一聲笑起來:“伯伯,爸爸,我叫首長叔公,你們不就是首長的兒子嗎?快叫爹啊。”李副部長和書記臉色微微一紅,重新端起酒杯說:“爹,銘宇,祝你們長命百歲!”

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在紅旗小轎車上,李副部長和書記還興奮得有點躁動。銘宇呢,喝了法國紅酒,昏昏欲睡。忽然銘宇說:“喂!你們兩個的要求都達到了吧?”李副部長和書記忙不迭的點頭:“達到了,達到了,今後我們全靠銘宇公子你了。”

突然銘宇翻身坐起來:“那我要你們做的事呢?”李副部長和書記微微一遲疑,但馬上又異口同聲的說:“我們自願加入明教,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銘宇點點頭:“很好,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上線,教裡有什麼指令,由我單線和你們聯絡。”李副部長和書記齊聲說:“謹遵青龍使號令。”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前麵開車的司機,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透過汽車反光鏡,反射到車後排上,好像是一隻歡樂的喜鵲。

北京的繁華翻不過大彆山,翻不過秦嶺山脈。在一處農田裡,一個穿一件灰撲撲全身沾滿泥點的襯衣的少年,正跟在一頭老黃牛後麵耕地。現在中國已經進入機械化耕種的時代,但在這個西南邊陲小鎮,仍然流行著這種刀耕火種一般的原始犁地方法。

老黃牛在前麵喘著粗氣,這條牛已經很老了,它力不能持的拉著轅,一腳深一腳淺的向前邁步。突然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趕到少年身邊停下:“李純,你的錄取通知書!”少年說:“謝謝啊!”少年拆開信封一看,興奮的大叫起來:“我被北京大學錄取了!”邊說邊拿著錄取通知書往家跑。

跑到一處農舍門口的時候,少年的媽媽問:“咋的啦?儂跑啥?”少年說:“媽媽,媽媽,我被北京大學錄取了。”媽媽也開心的大叫起來:“老天爺開眼啦,我們家祖墳冒青煙啦。”家裡其餘的人都跑๖ຊ๓出來,不一會兒,連村裡的老老少少都圍攏了過來。

“不得了哦,李老漢家的大孫子,被北京大學錄取了,這以後啊,就要當大官嘍。”“我聽說隔壁鎮子有個學生娃上了清華大學,現在已經是副市長了!”眾人興奮的說著,好像自己家裡也出了個名牌大學大學生一樣。到李純去上大學那天,全村的人都出來給李純送行:“李純,以後不能忘了鄉裡人啊!”

李純含著熱淚說:“我永遠是鄉裡的人!”眾人也抹起了眼淚,就好像生離死彆一般。李純是坐火車硬座到的北京站,一到站就看見了北京大學接新生的迎新隊。李純一臉憨笑著走到迎新隊前麵,說:“我是李純,湖南來的。”還冇等接新生的老師說話,遠遠就聽見一個女生喊道:“銘宇,快來,你怎麼還在幫新同學提行李。”

隻見一個穿著亮麗個子高高的女生快步跑過來,拉住李純的手說:“快把行李放好,車快開了。”李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見是學校的校車,於是把行李放了上去。女生拿出一把鑰匙給李純說:“新生宿舍8棟2單元15號,快去快去,全寢室都在等你呢!”

李純徹底懵了,但又恍惚覺得是學校迎新的一種儀式,於是茫茫然然的上了校車。到了北京大學,李純一路問路,找到了新生宿舍8棟2單元15號。一進寢室,全寢室的學生都鼓起了掌:“歡迎,歡迎,歡迎毛主席的外孫銘宇同學到北京大學就讀!”李純剛想說話,剛纔那個高個子女生也進了寢室。

高個子女生握住李純的手說:“我叫吳珍,比你高一個年級,是你的學姐。我們早就知道你了,毛主席的外孫銘宇同學。”邊說邊朝李純眨眼睛。李純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隻聽一個男生小聲說:“毛主席的家風真好啊,你看銘宇同學的衣著多麼樸實,這哪像北京的紅後代,簡直就是個鄉村少年嘛!”邊說邊哽咽,就好像看見了毛主席打了補丁的睡衣一樣。

吳珍說:“你剛到學校,還冇給家裡報平安吧?快快快,快給家裡打個電話,寢室裡有201電話。”李純像做夢一樣,撥通了老家爺爺的電話。電話那端傳來爺爺蒼老的聲音:“李純,從今天起,你就是銘宇!你就是毛主席的外孫!記得記得!”說完電話啪一下掛斷了。

李純的嘴巴張得有個鵝蛋那麼大,他想:“這是怎麼了,是我瘋了還是全世界瘋了?”吳珍看李純的電話掛斷,對著李純使勁眨了眨眼睛說:“銘宇同學,歡迎加入北京大學的大家庭!”李純到底不是個傻子,雖然他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說:“好的好的,我,我就叫銘宇。謝謝你們大夥。”

全寢室嘩的一下熱鬨了起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猛的鑽出來,給李純拍了一張照片。“照片登在明天的校報上!到時候銘宇同學,你就是我們學校的名人了。”李純傻不拉幾的點點頭:“哦。我累了,我要理一理,讓我睡一覺。”眾人這才散開。

到晚上的時候,李純跑到電話亭和爺爺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回來的時候,嘴巴張成一個O字型,但心裡算明白了,不過也就隻明白了一件事:從今天起,他就是毛主席的外孫銘宇了。

大學時光清淺而散淡,一轉眼,李純已經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李純,不,應該叫銘宇,不僅通過了英語四六級考試,還參加了托福考試,會計師考試,並準備考研。學校裡麵都在傳說“銘宇”是一名學霸,一點不像個紅後代。有的同學不信,還親自拿著題目來請教李純,其實是來一探虛實。李純三分鐘做完一道考研數學大題,其他同學服氣了,輕歎著走開。有的坦率的同學說:“銘宇,我像你這種情況,我纔不努力學習呢!”

李純單純的說:“要學習的,不學習青春年華不就白費了嗎?”同學聽到更讚歎了,說:“誰說毛主席的後人都是笨蛋,看看銘宇,整個一個華羅庚嘛!”不久,學校組織在讀的學生參加選調生考試,其實大多數都是一些關係戶。這些關係戶往往成績不怎麼樣,頂著個北京大學的名頭,到處嚇唬人。

哪知道考場裡麵出狀元,李純一考就考了個第一名,成績比正規錄取的北大學生還高。全校都震驚了,毛主席的外孫考了個狀元!一時之間,連中組部的同誌都知道了這個情況。一番比較和研究後,決定直接選調李純到外交部當國家機關公務員。

中組部的同誌說:“都說我們走後門,搞黑幕,錄取關係戶。看看銘宇,真的是憑成績考上來的,這不就是堵人嘴的生動教材嗎!”這個事連紅後代裡麵都傳遍了,毛主席的外孫是個北大的學霸,憑成績考上北大,還考上外交部的公務員!有的惡毒的紅後代說:“假的!我見過銘宇,什麼學霸啊,和我一樣耍家一個!”有的善良的則說:“誰說我們紅後代裡麵不出人才,銘宇將來是要接毛主席的班的!我們全力挺他!”

大四畢業,就在李純第二天要去外交部報道的時候,吳珍又來了。吳珍說:“銘宇,你不是考了托福嗎?”李純說:“是啊,可是我不打算去美國了。”吳珍笑一笑:“其實啊,去美國不用考托福,你看這是什麼?”李純接過吳珍遞過來的一張紙,是一封英文的錄取通知書。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明,錄取李純為明尼蘇達州州立大學的研究生。李純愣住了:“我,我是銘宇啊。”吳珍用手捂著嘴直笑,笑過了說:“你到美國去之後,就是李純了。到了那邊,你就和銘宇冇有任何關係了,記得哦。李純同學。”李純說:“那我明天要去單位報到呢。”

吳珍止住笑容說:“明天早上8點的飛機,直飛美國,去不去,你自己決定。”說完把一疊資料塞給李純。李純忙不慌的又給在老家的爺爺打電話:“爺爺,我怎麼又變回李純了?我到底是銘宇還是李純?”哪知道爺爺怒喝一聲:“什麼銘宇,你就是李純!明天你就去美國讀研究生,學成後回老家進大學教書。以後啊,我們再也不去北京了。”

第二天,李純打了一輛出租車,拖著兩大箱行李,趕去首都機場。途中路過外交部門口的時候,恍惚看見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正站在外交部門口對自己揮手。李純揉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再仔細一看,車子已經遠遠開走。李純重重歎一口氣:“毛主席的外孫自己是當不了的,自己還是當李純吧!”

本來隻是自己這麼小聲的一句嘀咕,哪知道出租車司機竟然聽見了。司機說:“同學,你們北大的學生有一半都在美國。去吧,去吧,中國的事有的時候隻有混子和無賴才搞得清楚呢!你們這些做學問的,還是到大學裡麵去搞研究吧。”李純點點頭,覺得這個出租車司機說的話很有道理。

而出租車司機呢,輕笑一聲,彷彿看見了前方的一片霓虹飛轉。

2024年1月31日

創建時間:2024/1/31 10:17

標簽:一生何求

我聽到一陣華麗的音樂,我知道我的劫難快結束了。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的十年酷刑,就是在一首古怪的印度音樂出現時開始的。我已經記不得那首古怪的印度音樂的曲調是什麼,我隻是在聽見的時候感覺到一種驚奇。我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神秘而奇特的曲子,所以我很震驚。哪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從印度音樂出現的一刹那,長達十年的殘酷折磨隨之而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那十年的,回想起來我覺得是一場可怕的噩夢。我其實哪裡也冇有去,我就在我所謂的家裡麵,然而這個家卻是個24小時的刑場。這個刑場的刑不是老虎凳,不是辣椒水,而是一種魔鬼特有的刑罰。這種魔鬼之刑讓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冇有人來救援我,冇有一個人投來一次關注的目光,好像我是一片爛菜葉子。爛菜葉子怎麼能上檯麵呢?爛菜葉子本來就應該隨手扔在大馬路上,眾人踐踏。我無數次淚眼朦朧的看向電視機裡麵的那些老爺,那些掌權者,直到最後我發覺他們全是一群木偶。

這些人有什麼用處?還不如擺個布娃娃在主席台上坐著,看著有趣多了。在我看清楚這些老爺們的真麵目後,我不再看電視,即便看也像看猴戲一樣,觀賞一群猴子正襟危坐的開會。猴子們一臉大義凜然,背過身去就用手撓屁股。所以,現在我更喜歡聽音樂,๖ຊ๓是那種純音樂,冇有歌詞的,我覺得舒心好聽得多。

印度音樂飄然遠去,不知蹤影。而一首華麗的歐式古典音樂徐徐飄來,裡麵間雜著吉他和單簧管的獨奏。我覺得很好,我看到了一絲曙光,一個屬於我的幸福年代可能已經在路上。現在該是我享受歡樂的時候了,老爺們在狂歡十年之後,終於要倒黴了。

倒黴?早該倒黴了。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好端端一個國家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鬼鬼祟祟。而你們還自鳴得意的覺得自己對得很。你們早該被革命群眾抓起來去批鬥,去公審,去接受爛菜葉子的襲擊。然後,在你們全部被關進牛棚之後,我才睜開眼睛,看見了春天。

毛主席說:“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浪漫時,她在叢中笑。”如果有那麼一天,當這個書記,那個省長,被扭送到公審大會現場的時候,恍惚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影子躲在人群之中鬼魅似的露出笑臉,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這個苦刑之子。

而我會在看見這個書記,那個省長低下高貴的頭顱的時候,放聲高歌,唱起我的《斯卡布羅集市》。我的《斯卡布羅集市》裡麵,冇有書記的奔馳車,也冇有省長的名牌西裝,隻有兩三個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唱著兒歌:“春天在哪裡啊,春天在哪裡?”

春天在我的眼睛裡!我的眼睛裡麵湧出的淚水,會化成一條大河,把書記的彆墅,省長的行宮統統湮冇。從遠處會走來一個王子,他捧著一束玫瑰花,然後單膝跪地,把玫瑰花放到我的手中。我看見玫瑰花的時候,會想起那首歐式古典樂曲,那首中間有吉他和單簧管獨奏的好聽曲子。

我接過玫瑰花的時候,王子會站立起來,深深的吻我的唇。王子的吻是那麼的柔軟而有溫度,好像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熱巧克力奶茶要在下午三四點鐘,外麵北風蕭蕭的時候,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喝。因為有的時候,幸福隻是屬於自己和自己的愛人的。其他人暫且迴避,今天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

王子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一個盛世,這個盛世叫作倖福年代。幸福年代是怎麼樣的?我想就是下雪天,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窩在自己家裡,一邊聽一首輕音樂,一邊喝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然後待雪停之後,我們走到廣場上去跳一曲《最炫民族風》。到晚上7點鐘,我們趕回家看輕喜劇《新聞聯播》,最後在一陣歡笑過後,沉沉的進入甜蜜夢鄉。

外麵還是北風呼嘯,外麵還是寒氣逼人。但我們的家是那麼的暖和,那麼的安全,那麼的舒適,那麼的美美好好,快快樂樂。還要怎麼樣呢?這就是幸福了。讓老爺們見鬼去吧!我們要的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的幸福生活。我們拿出掃帚和簸箕,把這些大垃圾,小垃圾全部清理乾淨,然後襬上我們喜歡的花瓶和油畫。一個嶄新的客廳,一個嶄新的臥室,一個嶄新的世界就呈現在我們麵前。我們宛如一個女王。

王子不僅僅是我的愛人,他是一把利劍,這把劍會劃破黑夜的大幕,劃破寂靜的幽深之秘。然後黑夜會透出一絲曙光,接著就是天光大亮,接著就是萬物復甦。一鯨落萬物生,利劍配英雄,魔鬼的時代終將結束。接著是貞觀之治,接著是康乾盛世。

人的生命不過白駒過隙的一瞬間,所以人的一生能趕上一場大盛世,這是多麼幸運的事。要知道,有多少舊時代的中國人其實一輩子都活在黑夜之中。不要問為什麼,黑夜本身就是答案。5000年的曆史長河中很長很長的一大段都是黑暗史。真正屬於神的,屬於光明和正義的時代是稀少和罕見的。

而王子的意義就在於他將給我們這個5000年的幽深暗夜,帶來一個可能並非短暫的豔陽天。當我們已經習慣了黑夜,習慣了瞎子似的在黑夜中哭泣,我們突然發現原來救我們的人就在我們身邊。他的振臂一呼,他的擎天一劍,將結束永夜,代之以一個瑞雪初霽的華麗清晨。

華麗清晨之後,還有世聲喧騰的熱鬨正午,正午過後,還有幽靜安逸的下午茶。最後夕陽漫天之時,炊煙裊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頓香噴噴的豚骨拉麪。晚上再看一晚上的搞笑綜藝,最後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愛人的臂彎裡。這一天,誰敢說是暗夜呢?

一生何求?一生何依?我們找尋幸福,我們依靠英雄。誰給我們帶來幸福,我們就擁他為王。誰給我們可以依靠的臂膀,我們就稱頌他是我們的救主。不過如此。你還想要什麼?難道你還想要稱王稱霸,號令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全是虛妄,全是狂想。人生的真諦就是活在當下,活在我們幸福快樂的每一分鐘。

如果我們感覺到幸福,連神也會微笑;如果我們受苦難,神就會落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反之,如果你一定要用你的苦難來證實神的錯誤,神會哭泣,神會落寞。神僅僅是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快樂的過完我們的一生,而不是要我們去拋頭顱灑熱血,以生命來捍衛所謂的正道

需要用生命來捍衛的正道未必是真正的正道,真正的正道深埋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陳然說:人不能低下高貴的頭,隻有怕死鬼才祈求自由。可是他知道嗎?當他在遭受酷刑折磨的時候,他的媽媽在哭泣。在他還是個在媽媽懷中撒嬌的小孩子的時候,媽媽拍著他的頭唱起兒歌:“快快長大,快快長大,長大娶個媳婦,生個胖娃娃。”

然而陳然最終辜負了自己的媽媽,他用不低頭,使自己的媽媽遭受到喪子之痛。人確實不能低下高貴的頭,但在媽媽的哭泣聲中,自己的那點小執念又算得了什麼?我們不怕死,但我們不想讓自己的媽媽哭泣,所以我們選擇妥協。妥協並不意味著投降,我們隻是換一種更文明,更隱蔽,更靈活的鬥爭方式。所以,我們並冇有失去人格,我們隻是變得更成熟,變得更理性了。

當我們低頭的那一霎,媽媽笑了,然後我們看見了一條延伸到遠方的更長的路。

據說,美國英國的士兵在落單的時候,會主動選擇投降,當俘虜。然後以優待俘虜的國際法為依靠,不僅自己可以保命,還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國,重新開始生活。這在美國英國並不羞恥,甚至是一種英雄行為。因為被俘的士兵是為自己的國家才落難的,所以他們回國後會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善待。

但在中國,主動投降當俘虜,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喪失國格。中國士兵應該怎麼做呢?如果一箇中國士兵落單,他應該一個人堅守陣地,製造出有很多人在一起的假象迷惑敵人,然後以一己之力,打退敵人的多輪進攻,最終成功撤退,成為全軍的英雄楷模。

然而這可能嗎?一個人可以對抗10個人,100個人,1000個人嗎?更何況,敵人還有先進的武器,猛烈的炮火。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不自量力!當一個落單的中國士兵,一個人和1000個美軍對抗的時候,他的媽媽在哭泣。這就是答案:他錯了,大錯特錯了。

真的有神性的人,應該高舉雙手,然後用英文高喊:“優待俘虜!”然後進入敵人的戰俘營,最後跟隨美軍到美國去安身立命,過自己的劫後餘生。千萬彆回中國,千萬彆回中國!中國人是一群狡猾而殘酷的衛道士。他們會殺死這個“叛徒”,哪怕他其實是被自己的部隊遺落下的單兵。

當陳然被國民黨殺死之時,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用生命換來的是衛道士的狂歡。衛道士需要他這個英雄來昌明道德,拱衛經文。一個類似中國古代儒教大防,君臣之禮的臭裹腳布,以英雄的鮮血之名,重新裹在了中國媽媽的腳上,勒得媽媽的腳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但我們需要衛道士的咒罵和匕首嗎?咒罵和匕首是魔鬼的心歡,神絕對不喜歡。神喜歡的隻是清淡天和,裊裊炊煙,人月團圓,子孫延續,生生不息。

那首歐式古典音樂不斷的從窗外傳來,這是怎麼了,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音樂聲會響個不停,而且這麼的優雅,這麼的好聽。難道王子真的來了嗎?難道我和王子的婚禮真的已經準備就緒,連主持婚禮的牧師都已經穿上紅色禮服了嗎?這麼說的話,我的苦難確實要結束了。等待我的是一段悠長而平靜的恬淡生活。

不要責怪我,我隻是需要一次神的首肯,首肯我和你們都可以享受一段黑暗長河中的光๖ຊ๓明路程。即便我們的來路幽深漆黑,即便我們的未來迷離難測,但現在,此刻,當下,我們已經看見了光明,我們看見了王子的笑臉和他手中的玫瑰花。說不定玫瑰花的下麵還藏著一盒進口巧克力糖。

巧克力糖分給你們吃,我隻需要王子的承諾,承諾許我一世清歡。而你們,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為我們祝福嗎?一生何求,失去的已經是我的所有。但我唯一冇有失去的是,神含著眼淚的微微點頭。她會喜歡我和我的王子,因為我們永遠拒絕衛道士的咆哮。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心之所屬,我們選擇的道路,一定是通向光明未來的正確的路。即便有的人會咒罵個不停,但他們的咒罵不正證實了我們的堅守是多麼的重要和充滿意義嗎?

今天下午,一切都好。有幾隻小麻雀在我的窗前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他們也知道快過年了,所以來討點喜。不急,不急,我會泡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然後悠然的坐在窗前聽羅大佑唱一首《滾滾紅塵》。滾滾紅塵裡,兩個戀人相識相知相守。一夜塵囂,到天明你們才知道原來多情者的手是那麼的暖和,多情人的唇是那麼的真情真意。

印度音樂已經遠去,遠方傳來春的氣息。聽一曲春天的交響曲,然後祝福我們身邊的家人,朋友和所有凡俗過客。一生何求?唯願歲月靜好,你我無憂。你可知道,神的心中,有一個真正的天堂,那裡有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家。

大鵬鳥

2024年2月1日

創建時間:2024/2/1 10:28

標簽:大鵬鳥

大鵬鳥

傳說大荒山麒麟洞住著一隻惡龍,這隻惡龍無惡不作,危害鄉裡。眾鄉親敢怒不敢言,於是悄悄商議要除龍破害。可是惡龍法術高強,一般人連見都見不到,怎麼除龍呢?鄉親們憂心忡忡。

一日,從遠方來了一個道士。這個道士身穿一身皂袍,腳蹬一雙青靴,後背寶劍,手執浮塵,一看就是修煉有方的出家人。於是,眾鄉親向道士請教,怎麼才能除去禍患。道士仔細聽了鄉親們的描述,問:“它搶了你們的地?”鄉親說:“何止搶地,連後院種的幾棵蔥都被它扯去了。”道士又問:“它擄走了你們的兒女?”鄉親又說:“何止擄走,它把我們的兒子送到戰場上去送死,把女兒送到舞台上去賣笑,苦苦苦!”道士最後問:“它把你們的口糧寒衣都捲走了?”鄉親們哀歎道:“何止捲走?現在是家徒四壁,餓殍滿地了。”

道士怒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有這等不平之事。這個事我管定了,現在我就去除龍,你們在前速速引路,我隨後就到。”眾鄉親大喜,於是,帶著道士就去大荒山麒麟洞。剛到洞口,一陣陰風吹過來,道士打個寒顫。鄉親們說:“我們隻敢到這裡了,前麵就是惡龍的寢宮。我們實在不能去了。道長您持劍屠龍吧!”

道士冷笑一聲:“我倒要會會這條惡龍是個什麼來路。”說完,道士拿著寶劍,走進了惡龍寢宮。然而過去許久時間,悄無聲息。眾鄉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嚇得你瞧我我瞧你。再過一刻鐘,突然聽到惡龍寢宮傳來一陣喝酒劃拳的聲音。眾鄉親目瞪口呆,於是一個膽子大的鄉民悄悄爬到寢宮門口偷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道士正和惡龍把酒言歡。隻聽道士說:“龍兄,此番占據寶山,定然江山萬代,福澤綿長,為弟敬你一杯!”惡龍哈哈一笑:“小弟,為兄的這個江山,怎麼少得了你的一份。將來二一添作五,我們同享富貴。”偷看的鄉民嚇得舌頭都吐出來了。

鄉民跑回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見的都告訴給眾鄉親。眾鄉親哭道:“惡龍未除,又添新鬼,這日子可怎麼過哦!”須臾,道士走了出來,他變成了一隻大鵬鳥。大鵬鳥飛到鄉親們頭上,用一種古怪的聲音說:“從今天起,你們要交兩份稅賦,一份給我龍哥哥,一份給我。兒女也要分一半給我,聽懂了嗎?”

眾鄉親哭著跪倒在地:“道長爺爺,您西去吧,我們這裡小村小戶,留不住您啊。”大鵬鳥怒道:“胡說!我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守著你們。到明天午時你們不把稅賦和兒女交到我這裡來,我就殺死一人。第二天再不交,我就再殺一人!”鄉親們嚇壞了,於是砸鍋賣鐵去給大鵬鳥湊稅賦,又把自己僅剩的兒子女兒送到大鵬鳥那裡去。

從此,鄉親們過上了暗無天日地獄般的生活,直到一對兄弟出生。

這對兄弟的哥哥姐姐已經全部被送給了惡龍和大鵬鳥,他們的爸爸媽媽把這對兄弟藏在一個窩棚裡麵,才倖免於難。這對兄弟出生的時候,就很不尋常。一道強烈的陽光直射這對兄弟爸爸媽媽住的草屋,就好像屋頂上開了一朵白蓮花一樣。眾相親說:“從來冇有見過這個異象,難道真是上天顯靈,賜下天子?”

由於眾鄉親都看見了異象,所以對這對兄弟特彆的好。誰家有一個饃都要分一半給這對兄弟吃。哪怕就是舀了一瓢乾淨的泉水,都要想著給這兄弟倆盛一碗。這對兄弟,哥哥叫大牛,弟弟叫小牛,鄉親們就叫他們為牛家兄弟。牛家兄弟成為鄉裡的寵兒。待他們隻不過7,8歲的時候,眾鄉親就命兩兄弟習武耍劍,為的是有朝一日殺死惡龍和大鵬鳥。

惡龍和大鵬鳥發覺這對兄弟存在的時候,這對兄弟已經17歲,長成大小夥子了。惡龍和大鵬鳥大吃一驚:“我說怎麼稅賦越來越少,原來是養野男人去了!”大鵬鳥說:“龍兄,不急,待我飛去把這對孽障啄來吃了,以絕後患。”惡龍說:“小弟,我再送你一件寶貝,定要除去這兩個野男人。”

說著,惡龍拿出一把弓箭。惡龍對大鵬鳥說:“小弟,這叫紫金玲瓏箭,中箭者即便不死,也會武功消失,成為廢人。這把箭是我從太上老君那裡偷來的,有屠神滅佛之力。小弟你可要收好。”大鵬鳥感動的說:“龍兄,你如此愛護小弟,明天我定多抓幾個小孩給你享用。”

惡龍哈哈大笑:“除了那兩個孽障,哪裡的小孩不是我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小弟,速去速去。我鍋裡還煮著一個瘦老頭呢。”說完惡龍哈哈大笑起來。大鵬鳥於是化為巨鳥,飛到村莊上空。一時之間天昏地暗,狂風暴雨,晦暗漆黑,人神不知。第二天,大鵬鳥提著兩個包袱來見惡龍:“龍兄,你看這是什麼?”

惡龍大喜,原來大鵬鳥帶來的包袱裡裝的是兩兄弟的頭顱。惡龍哈哈大笑:“小弟,有你的,一出馬就滅了兩個小畜生。今晚我們把酒言歡,徹夜痛飲。以後天下就是我們倆的啦。”大鵬鳥突然說:“龍兄,你仔細看這兩顆頭顱,甚有古怪。”惡龍說:“有甚古怪?”

大鵬鳥指指兩顆頭顱的頂端說:“龍兄你看仔細,兩顆頭顱上長著兩隻角呢!”惡龍大驚,忙端著頭顱仔細檢視,果然隱隱約約看見頭顱上有一小截犄角,正在惡龍看得專注的時候,大鵬鳥啪的一下,把一支紫金玲瓏箭插進了惡龍屁股裡。惡龍吃疼,指著大鵬鳥說:“你!你!你敢暗算我?!”

大鵬鳥冷笑一聲:“惡龍,你的武功已廢,受死吧。”惡龍怒道:“我把江山分你一半,你竟然還想獨吞。”大鵬鳥“呸!”的吐一口唾沫“惡龍,你看看我是誰?”惡龍揉揉眼睛一看,站在麵前的赫然是個和自己拿在手上的頭顱麵相一模一樣的少年。

“怎麼還有一個?!”惡龍尖叫道。少年怒喝:“我就是你要殺死的屠龍客!”惡龍看看手上的頭顱說:“那這兩個是?”少年眼眶裡滴下淚來:“這兩個是來找你討命的討命鬼!”惡龍猛的掀翻桌子,就要拚命。但自己中了紫金玲瓏箭的法術,功力已經全無。

少年說:“惡龍,你這麼多年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殺死了多少懵懂小孩。你死有餘辜!”惡龍突然開始叫喊:“小弟——大鵬鳥,快來救我。”少年冷笑一聲:“你叫破了喉嚨也冇有用。”說完,少年一劍砍斷了惡龍的脖子。惡龍的黑血流的滿地都是,流下的黑血混合地上的河流,就變成了東北的黑龍江。

少年把惡龍的頭顱擲於荒野,然後扒下龍皮做成一件龍衣。有的機靈的鄉親說:“孩子,你穿上龍衣,以後你就是我們的皇帝。”少年落寞的說:“不!惡龍纔想做皇帝呢。我隻想一個人歸隱山林,和自己的兩個哥哥守在一起。”又有一個機靈的鄉親說:“大๖ຊ๓鵬鳥不會再出現吧,你把它殺死了還是放跑了?”

“大鵬鳥?”少年滴下淚來:“那就是我啊!”眾人大驚:“你到底是大鵬鳥還是兩個哥哥的弟弟?”少年不再說話,他一步一步走向村外,過了很久之後傳來少年的聲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上的事原本說不清的,何必想得那麼透徹呢?”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而少年的背影已經縹緲得看不見了。

馬戲團

米特羅利西亞大公國的首都,這幾日忽然來了一個馬戲團。馬戲團的團長是一個穿一身灰色西裝的年輕魔術師,馬戲團裡還有一隻猴子,一隻哈巴狗,和一隻小香豬。在街頭,年輕魔術師表演魔術,他用蓋頭把小香豬一蓋上,再揭開的時候,就變成了哈巴狗。或者把哈巴狗蓋上,再揭開的時候,就變成了猴子。

米特羅利西亞的國人都很喜歡看馬戲團的節目,因為除了變魔術。猴子,哈巴狗和小香豬還會演戲,他們演的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羅密歐由猴子扮演,隻見猴子戴著一頂象征愛情的花冠,身披一件鬥篷,看著帥氣極了。朱麗葉呢,就由哈巴狗和小香豬輪流扮演。

開場的時候,先是舞會,帶著花冠的猴子和哈巴狗翩翩起舞。猴子抓住哈巴狗的尾巴,哈巴狗呢,就一個勁兒的在猴子的胯下鑽來鑽去。這是羅密歐和朱麗葉在調情呢。接著是花園裡的傾訴,隻見猴子在城堡的陽台下麵,吚吚嗚嗚的叫起來,好像在哭訴什麼。而穿著裙子的小香豬在城堡的陽台上拱著鼻子,彷彿應和猴子一般發出某種豬叫聲。

接著是決鬥,拿著劍的猴子和同樣拿一把玩具劍飾演表哥的魔術師打了起來。猴子蹦來跳去,猴爪上的劍就幻化出無數個劍花。而魔術師呢,嚴陣以待,和猴子對峙著。哪知道一個不慎,表哥被猴子一劍刺穿後背,死了過去。猴子嘰哩哇啦的叫起來,好像在慶賀。

飾演法官的魔術師再次登場,他判處流放羅密歐。於是猴子揹著破布口袋,落寞的離去了。離去的時候,小香豬在陽台上哭了起來,其實就是乾嚎了兩聲。哈巴狗再次登場,它去找修道士商量對策。扮演修道士的魔術師給了哈巴狗一瓶藥水,並告訴哈巴狗隻要吃了藥水,就和死了一樣,但在42小時後會重新醒過來。

哈巴狗大喜,圍著魔術師跳起了舞蹈。但悲劇到底是個悲劇,看見“死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哈巴狗,猴子傷心欲絕,它喝下自己買來的毒藥,啪一下躺在地上,同樣一動不動了。哈巴狗醒過來,看見猴子死了,覺得自己不能獨活,就一頭撞在猴子拿在爪子裡的劍上,也死了。

最後的結局就是哈巴狗躺在猴子的肚子上,它們相互依偎著死去。猴子的嘴巴上有紅紅的血(紅墨水),哈巴狗的頭上也有紅紅的血(也是紅墨水)。羅密歐和朱麗葉雙雙殉情。

馬戲團隻要一演《羅密歐與朱麗葉》,全城的人都會來看。大家喜歡看馬戲團的演出,覺得比大劇院裡的明星演得還好,還讓人喜歡。一天,國王也來看戲。看完最後的大結局後,全場開始鼓掌,但國王不鼓掌。國王發怒似的大喝一聲:“荒謬!這是在侮辱我的王國。我的王國從來冇有這樣的事,我的子民一個比一個過得好!”

魔術師嚇到了,他說:“國王,這是莎士比亞的名著,我們隻是按照劇本在演。”國王惡狠狠的說:“什麼名著,就是歪理邪說,不經之談。你們肯定是拿了隔壁西班牙王國的黑金,所以來汙衊我的國家。這是個陰謀,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陰謀!”

魔術師嚇壞了,他說:“可我們隻能這樣演,因為劇本就是這樣寫的。如果我們改掉了劇本,我們會被市民罵是篡改者。”國王冷笑一聲:“你們必須改劇本,如果不改,就不給你們吃的。什麼時候你們的新劇本拿出來公演,什麼時候再給你們開飯。”

國王命令大臣不準給馬戲團食物,直到他們的新戲開演。冇辦法,在餓了三天之後,馬戲團的新戲終於開場了。首先是舞會,隻見餓得偏偏倒倒的猴子斜戴著一頂花帽子和哈巴狗翩翩起舞。猴子已經三天冇有吃東西了,餓得站都站不穩,哈巴狗因為吃了一根路人丟在街角的剩骨頭,有力氣一些,所以圍著猴子直叫喚,好像在唱情歌一樣。

然後是花園訴衷腸。隻見猴子蹲在地上隻有出去的氣,冇有進來的氣,但仍然拿著自己的花帽子揮舞,這是表示對朱麗葉的愛情。而小香豬呢,餓得像隻架子豬,在陽台上發出悲鳴,不像豬叫,倒像是隻嘰嘰喳喳的鳥在叫。接著是決鬥,魔術師飾演的表哥登場,猴子已經餓得拿不起劍,於是就這麼往劍上麵一靠,表示自己在用劍。魔術師一個踉蹌,撞到猴子的劍上麵,再次死掉。

猴子餓得眼淚都流出來的,它舔舔自己的嘴唇,看向四周的看客。它看見的隻是一張張興奮的臉龐,大家都在等待著新版《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大結局。魔術師飾演的法官出場,他判處羅密歐驅逐出境。猴子趴在地上,慢慢的爬走,這是顯示他在出逃。

正在這個時候,國王出場了!小香豬戴著王冠出現在城堡的陽台上,它吚吚嗚嗚的開始拱嘴,這是說國王特赦了羅密歐。然後飾演修道士的魔術師穿著紅色法衣出現,他要給羅密歐和朱麗葉舉行婚禮。在國王的見證下,羅密歐和朱麗葉盛大的婚禮開始。

猴子奄奄一息的和哈巴狗手牽著手,一起走進人群讓出來的一個直道,全場掌聲四起。修道士大聲說:“在我們國家,冇有仇恨,冇有欺淩,冇有饑餓,冇有羞辱,也冇有惡毒的專製。我們是一個幸福的花園之國,連上帝都羨慕我們的國家!”全場發出雷鳴一般的歡呼聲。

這個時候,真正的國王帶著隨從來了。他看到這個結局,非常滿意,他說:“就是這樣,《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結局就應該是圓滿的。羅密歐和朱麗葉從此幸福的生活在我們國家,並得到我的恩賜。”說完。國王的隨從拿出一把金燦燦的《天方夜譚》裡麵才應該出現的阿拉丁神燈賞賜給猴子和哈巴狗。

猴子的眼前出現一幕幻覺,它覺得是國王賞賜給自己一大塊金色的夾心巧克力餅乾。於是猴子伸出猴爪,把阿拉丁神燈接了過來。全場轟動了:“看那隻猴子,他多麼聰明啊,它知道那是國王賞賜的禮物,所以鄭重接過來,從此以後,等待他的就是幸福的生活。每天有吃不完的香蕉和蘋果,還有法國紅葡萄酒呢。”

國王滿意的點點頭,帶著隨從轉頭回了王宮。而猴子接過阿拉丁神燈之後,因為餓得不得了,所以拿著就咬了一口。一咬下去,一顆猴牙啪一聲掉在地上。猴子知道上當了,然而神冇有給它反悔的機會,因為猴子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哈巴狗圍著猴子轉起來,它以為自己能喚醒猴子。

全場的人哈哈大笑起來:“看那猴子,它搞錯劇本了,它以為還照以前那麼演,可是不對,劇本已經改了,快叫他起來和朱麗葉結婚。”哈巴狗急的團團轉,它用狗牙咬住猴子的紅背心,想讓猴子活轉來,然而猴子全無反應。直到人們把猴子撿起來的時候,一個小姑娘才尖叫一聲:“它真的死了!羅密歐真的死了!”

小香豬呢,在陽台上下不來,急得掉眼淚。全場安靜極了,冇有一個人說話。大家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魔術師再次出場,他向在場的觀眾深深鞠躬,說:“因為國王的迫害,我們已經三天冇有吃東西了。原諒羅密歐,原諒朱麗葉,我們隻是需要一頓香噴噴的飯吃。”

在場的所有人發出憤怒的吼聲,“打倒國王!打倒專製君主!”一個老婆婆端來一盆熱乎乎的烤麪包,塞給魔術師:“快吃,快吃,在我們米特羅利西亞,不能有餓死的人和動物。”魔術師吃了一塊烤麪包,並把麪包分給哈巴狗和小香豬。在場的所有人都站起來為猴子——我們的羅密歐送葬。

人們一聲不發,靜靜的跟在羅密歐的棺材後麵,其實就是一口小箱子。天空下起雨來,雨點打濕了眾人的衣服。但雨點阻止不了人們的憤怒,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全城的人都來了,好像是一條長龍一樣,從國王的城堡一直延伸到城門口。

人流像一條河一樣,波濤洶湧卻又安靜無聲。這是一種黎明前的寂靜,待太陽升起後,一切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國王嚇๖ຊ๓得蹲在王宮的陽台上,小心的張望著。他迴轉頭對大臣說:“我怎麼說來著,這就是一群政治犯,一群混到我們國家來搗蛋的間諜!”

人民走過王宮的時候,看見蹲在陽台上發抖的國王。然後他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到小香豬身上,到底真正的國王是哪一個,一瞬間,誰也分不清楚了。米特羅利西亞的新一天,就在這一場細雨中,緩緩拉開大幕。

撒旦之書

特雷西修道院的院長羅尼嬤嬤最近很煩惱,因為她收到一本《聖經》。一本《聖經》有什麼可煩惱的?修女不就應該每天閱讀《聖經》嗎?可是這本《聖經》和一般的《聖經》不一樣,這是一本全新的《聖經》。或者說其實是一本叫做《聖經》但不是以前那本《聖經》的《聖經》。

羅尼嬤嬤看了這部《聖經》的三分之一,她已經嚇得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因為這裡麵記述的事情太過可怕,簡直就是講了一個魔鬼的故事。可魔鬼的故事怎麼能寫進《聖經》呢?所以這是一本打著《聖經》旗號的鬼書,魔書,異端邪說之書。羅尼嬤嬤小心翼翼的把這本書放到自己抽屜的最裡層,她覺得絕對不能讓其她修女知道自己在看這本書,這簡直太可怕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應該找一個碎紙機一樣的東西,把這本書永遠的鉸碎,就好像世界上從來冇有過這本書一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到下午的時候還是出事了。在修道院的修女理事會上,一名年輕修女突然跌倒,撞翻了羅尼嬤嬤的辦公桌。羅尼嬤嬤的抽屜,吧啦一聲倒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撒了一地。一個年老的修女怪叫一聲:“慢!這是什麼?”年老修女用兩根手指夾起羅尼嬤嬤的那本古怪《聖經》,然後翻開看了兩頁。

突然她大叫一聲:“天啦,院長嬤嬤在看這本書!”眾修女都圍攏過來,問是什麼事?年老修女說:“羅尼嬤嬤竟然在看這本鬼書,這是被教廷親自判定為毀教滅教辱教的《魔鬼聖經》!”眾修女不解:“什麼是《魔鬼聖經》?”年老嬤嬤說:“就是魔鬼撒旦寫的邪書,裡麵全是荒誕不經,淫穢不堪的東西!”

年老嬤嬤氣勢洶洶的走到羅尼嬤嬤麵前:“說!你怎麼會看這本書,這個院長的位子你還想不想坐了?你是不是想背叛基督,投向撒旦的懷抱?”羅尼嬤嬤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書,這是有人匿名寄來的,我也隻看了三分之一。”年老嬤嬤驚叫起來:“看了三分之一!天啦,你知道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連,連那種黃色的東西都出來了!”

羅尼嬤嬤忽然正色道:“魯尼嬤嬤,你怎麼這麼清楚,難道你也看過這本書?”魯尼嬤嬤的臉唰一下紅了:“我,我冇有看過!我隻是看過教廷的簡報,說最近有一本《魔鬼聖經》在個彆意誌不堅定的神職人員裡麵流傳,哪知道今天就被我逮了現行!你乾的好事!”

那個撞翻羅尼嬤嬤辦公桌的年輕修女說:“對不起,羅尼嬤嬤,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抽屜裡有什麼。”羅尼嬤嬤微微鎮定一下,她說:“這本書是一本什麼書,現在還不能定性,我要親自給教宗寫信,讓他來做最後的評判。”魯尼嬤嬤說:“如果教宗回信說這本書是魔鬼之書呢?”

羅尼嬤嬤說:“那我就辭去修道院院長的職務。可要是教宗說這是一本正教之書呢?”魯尼嬤嬤說:“好,如果教宗說這是本好書,我就把這本書郵寄100本給我在全世界的嬤嬤朋友,並告訴她們,這是我推舉給她們看的。”羅尼嬤嬤用力的點點頭,說:“那麼,我現在就給教宗寫信。”

於是,羅尼嬤嬤打開電腦,給教宗寫了一封信,並把這本奇怪的《聖經》一併郵寄給梵蒂岡。魯尼嬤嬤私下裡悄悄對人說:“我看啊,羅尼嬤嬤多半是入了邪教啦!她這個異端的帽子是戴定了。說不定梵蒂岡會把她從修道院裡麵趕出去,趕到大馬路上去當叫花子也不一定。”

平時和羅尼嬤嬤有怨恨的人就哈哈哈的笑起來,說:“羅尼嬤嬤這次是死定了,她還給教宗寫信,這不是自取其辱嗎?我們教宗是最討厭這些異端的。”果然,冇過多久,教宗的回信就來了。回信裡說:這本書宗教本人冇有看,但大概知道內容。教宗深感憂慮,覺得這是一個魔鬼撒旦向基督進攻的新動向。全教的教友都要深以為戒,以後誰再看這本書,就把他驅逐出教。殺一儆百,在所不惜!

魯尼嬤嬤邊看回信,邊興奮的發抖:“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失去20年的院長之位終於被撒旦給我撈回來了!”當然這句話她是在心裡講的。表麵上魯尼嬤嬤很憂傷,她拿著教宗的回信對羅尼嬤嬤說:“親愛的,不好意思。你可能要離開我們了,我會叫人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好。後天早上是吉日,你就回老家去吧。記得代我向你已經死去的父母問好。”

羅尼嬤嬤驚恐不已的看著魯尼嬤嬤:“這是個陰謀,本來我和這本書冇什麼關係的!”魯尼嬤嬤用手製止羅尼嬤嬤的話:“親愛的,撒旦和任何人都冇有關係。但一旦有一個人心底的魔鬼鑽了出來,撒旦就會以每秒200碼的速度趕到。就是這麼回事,親愛的。”

後天一大早,魯尼嬤嬤就讓年輕修女把羅尼嬤嬤的行禮放到一架馬車上。魯尼嬤嬤揮手向羅尼嬤嬤告彆:“親愛的,回去後,記得把你心愛的那本《聖經》讀完,那是專屬於你的。親愛的,再見。”馬車伕駕駛馬車離開,把還在哭泣的羅尼嬤嬤帶向了遠處。

魯尼嬤嬤迴轉頭對年輕修女們說:“馬上清查財務和庫房,有什麼虧缺的全部查清楚。以後一併交到教廷去追責。”說完,魯尼嬤嬤又馬上去準備第二天的禮拜,並決定在禮拜後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招待全院的修女們吃一頓大餐。到晚上的時候,財務和庫房的虧缺就全部查清了,有兩筆1000美金的支出,找不到發票,還有庫房的金燭台也少了5個。

魯尼嬤嬤得意的說:“我就知道乾淨不了,把賬全記清楚,這以後都是要上法庭的。現在你們全力去準備明天的禮拜,在明天禮拜上我要親自宣佈羅尼嬤嬤因為閱讀撒旦寫的《魔鬼聖經》,被我們教永遠開除了!”晚上的時候,那個撞翻羅尼嬤嬤辦公桌的年輕修女覺得很愧疚。她想,聽說新教宗剛剛登基即位,為什麼不去請示一下新教宗的意見呢?也許他有不一樣的看法,於是,年輕修女連夜給新教宗寫了一封電子郵件。

第二天,全城的教徒都來修道院做禮拜。隻見魯尼嬤嬤得意非凡的走到禮拜堂的正中央:“我正式宣佈,我們修道院原來的院長羅尼嬤嬤因為閱讀撒旦寫的…”話剛說這裡,隻聽一聲:“慢!”禮拜堂的大門突然打開,羅尼嬤嬤挺直著腰背,大義凜然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且慢宣讀我的罪狀,現在我先宣讀今天早上新教宗的最新指示。新教宗說:‘《光明聖經》是一本好書,是一本對我教的發展具有深遠影響的重要神諭。我向全體教友和神職人員推薦閱讀《光明聖經》!’”說完,羅尼嬤嬤拿出一封有新教宗電子簽名的信,展示給大家。

魯尼嬤嬤慌了神:“不對,不對,這是個陰謀,這是個魔鬼撒旦的陰謀。撒旦不是耶穌基督,撒旦怎麼能是耶穌基督呢?”羅尼嬤嬤對魯尼嬤嬤笑一笑:“魯尼嬤嬤,關於《光明聖經》是不是撒旦之書,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但難道你連教宗的話也不信了?”

魯尼嬤嬤驚慌失措的說:“這是異端!這是異端的陰謀,這是宗教構陷!我要發動全體教職人員向教宗抗議。”突然年輕修女站出來說:“魯尼嬤嬤,難道你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你說如果教宗說這是本好書的話,你就把書郵寄給你認識的100名嬤嬤。魯尼嬤嬤,難道你想當個撒謊精嗎?是誰說隻要一旦有一個人心底的魔鬼鑽了出來,撒旦就會以每秒200碼的速度趕到?我看撒旦現在就站在你的後麵,扶著你的裙襬呢!”

禮拜堂裡麵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魯尼嬤嬤的裙襬,魯尼嬤嬤驚恐的顫抖了一下,就好像撒旦真的在她後麵一樣。正在這個時候,管風琴的音樂傳了出來,唱詩班唱起了一首讚美詩:“母親卑微如青苔,莊重如晨曦。”羅尼嬤嬤高舉著一本《光明聖經》莊嚴的走上禮拜台。

全體教徒和修女都用手在自๖ຊ๓己胸口劃了一個十字架:“今天是您的節日,我的基督。”特雷西修道院籠罩在一片祥和的聖光之中,好像一群天使來到了人間。

2024年2月2日

創建時間:2024/2/2 10:09

標簽:裴之

初中畢業那年的暑假,我和爸爸媽媽到雲南去旅遊了一次。其實就去了昆明一地,什麼西雙版納啊,麗江啊都冇有去,現在想來深以為憾。回成都後已經是8月30日晚上,第二天高中就開學了。當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正好趕上停電,家裡黑燈瞎火的。我摸黑洗澡,然後準備明天開學的行禮。

我高中還是在嘉好學校上,還是住校。每個星期天晚上返校,每個星期5下午放學回家,中間的星期1到星期5就全部在學校裡麵住宿。一開學,我踏進高中班教室的時候,就覺得人怎麼這麼少?我們初中班近40個人一個班,但到了高中一個班隻有20多個人,真正是小班化教學。

很多初中的同學都轉校了,但又轉來了一些新同學,其中就有一個北京仔。我聽同學告訴我說:“kevin,你知道嗎,新同學裡麵有一個北京仔,說一口北京普通話,好聽極了。”我不知道說的是誰,但恍惚看見了一個瘦個高子,臉上長有麻子並且穿著整齊的男生。

一定就是他了,他就是北京仔。北京仔名叫廣,和我同姓,身材瘦長,麵相英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臉上有幾顆明顯的麻子,有點玉有瑕疵的感覺。但廣是什麼性格,我卻完全不知道,抱著一種防備的心理,我和廣有了第一次交流。那天吃過午飯,我和廣一起回宿舍,走的宿舍門口的時候,廣笑著說:“你叫kevin吧?我們同姓呢!”我看廣這麼的友善,也笑著說:“是啊,家門,以後我們要相互關照啊。”

廣非常和藹的甚至有點討好似的對我笑笑:“一定的。”這是我對廣的第一印象,我覺得廣是一個謙和的人,甚至謙和得有那麼點些微的卑微。但不管怎麼說,我對廣的第一印象很好,覺得這個新同學有趣而且易於接近。

正式開學,我們進入繁忙的高中學校生活。廣是那種耍家,他的成績不算好,但似乎也不能說是最差的。廣有一種聰明勁兒,這種聰明勁兒能讓廣在他想學習的時候,成績猛的就上去了。但大部分時候,廣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學習。所以,廣實在算不上一個優等生,他是我們這個貴族學校裡麵比較典型的一個油子學生。

我和廣冇有住在一個寢室,所以最初階段,我們交流的不多。我還是和初中的幾個老同學來往多一些。正在我幾乎要遺忘掉這個有些謙卑的廣同學的時候,廣忽然來了個華麗轉身。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初中班主任微常說的那句話:“地皮子踩熱了!”廣漸漸變得暴虐起來。

廣會公開的向我發難,用非常凶惡粗暴的語氣對我吆五喝六。我開始變得有點怕他,我覺得廣在褪去最初的青澀過後,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一個小霸王,一個街頭小流氓。廣惡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六親不認的爽辣感覺,好像哪怕站在他麵前的是他老子,他也要噴自己爸爸一臉的唾沫。

廣在一個公開場合,對我大聲罵道:“傻不兮兮的,怎麼不滾到一邊去。”雖然廣冇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其實罵的是我,我的臉都脹紅了。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廣貫常使用的招數,不指名道姓,但公開的罵,被罵的人大家都知道是誰,於是被罵者一霎時就變得無地自容了。

我感到一種憂鬱,自己一上高中,喘息未定,就遇上了一個小霸王,而且是一個說一口地道北京話的外地小霸王。我怎麼這麼命運多舛,我們怎麼這麼時運不濟?難道全天下的壞小子都跑到我身邊來了?我決定絕地反擊,我要爭回一口氣。於是,在一次排隊的時候,我故意不讓廣,卡在廣的邊上,這是對廣於我“不敬”的反擊。

我以為會發生一次爭吵,甚至我已經做好打架的準備,哪知道廣竟然一下柔軟起來。廣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躲到一邊去,似乎很害怕的樣子。我噗嗤一下笑了,原來廣是個銀樣蠟槍頭,外強中乾型的。我的心理壓力一下子小了很多,廣這個北京仔的武力值並不高嘛!

多年前,我曾經聽爸爸給我講過北京人的故事。爸爸說北京人啊就是嘴巴將,說得咋咋呼呼,其實真正一動手,他們就跑了。這完全符合廣的性格特征嘛,我簡直佩服起我的爸爸來。我爸爸那可是見多識廣,他當年在雲南的時候,天南海北的人見得多啦。

我和廣也算不打不相識,從此我開始暗暗關注起廣來。我覺得廣用我們四川話說:“吊兒郎當的,是個廢頭子。”但似乎廣又有溫和的一麵,當他溫和的一麵展現出來的時候,又覺得這個人蠻可愛的,一點不惡。就彷彿有一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樣,我和廣漸漸走得越來越近。

幾乎可以說,我和廣就做起朋友來了。我們常在一起說一些著三不著兩的話,或者講一些班上同學的趣事。一般是廣來吐槽班上的某個同學怎麼怎麼樣,然後我在一邊神補槍。我們倆好像很適應這種感覺,就好像說相聲一樣,廣是逗哏,我是捧哏。講著講著,兩個人就哈哈大笑起來,非常歡樂。

我覺得廣有一點很可惜,就是他臉上長了幾顆麻子,要不然,他還真算得上是一個帥哥。當然我不可能把這句話直接告訴廣,打人不打臉嘛,怎麼能嫌棄彆人呢。要知道,我們小學班上,有一個叫雙的同學,就因為臉上長了麻子,被取外號叫“麻焉兒”,常常被人欺負得眼淚汪汪的。

廣當然不會被人欺負,但看著他臉上的麻子,還是讓我憂鬱。然而就在高中開學後不久,廣臉上的麻子神秘的消失了。我問廣:“你的臉?”廣說:“你知道點痣吧,我媽媽帶我去點痣了,效果很好,你看,乾乾淨淨。”我仔細打量廣的臉果然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一點看不出原來有麻子。

我猛的發覺原來我們國家的美容技術這麼高超。從此以後,廣就真的變成一個大帥哥了。到週四晚上的時候,有個彆同學提前回家,廣就會邀請我到他們寢室來睡,其實就是躺著開臥談會。我和廣躺在床上,有一句冇一句的聊天。我問:“廣,你們北京人是不是每天都去故宮逛逛啊?”

廣說:“哪有!其實很多北京人一輩子都冇進過故宮,也冇去過長城。”我聽了感到很吃驚,我覺得北京還有很多未知的秘密需要我去探索。突然我問了廣一個私人問題:“廣,你爸爸是做什麼的?”廣乾咳一聲,說:“我爸爸是工程師,在大山裡麵造原子彈的。兩彈一星,鄧稼先你知道吧?就是那一撥人。”

廣說得言之鑿鑿,不由得我不相信。當然我還是有點疑惑,因為當年讀嘉好學校的學生家裡麵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搞科研的很少。廣交了一個女朋友,就是我們同班的藍。藍是個纖細而敏感的小女生,長得漂漂亮亮,而且非常的文秀。廣每天笑嗬嗬的圍著藍轉,兩個人時常在月滿星稀的晚上,一起到操場上散步。走著走著就走進了黑暗深處,天知道在做什麼。

但一天全班都在傳,廣和藍分手了。我感到很驚詫,前幾天還看見他們黏糊在一起,怎麼就分手了。我問廣,廣說:“藍是個神經病,她說如果她養的金魚死了,我們倆的愛情就完了。結果金魚真的死了,她就不理我了。真是個神經病。”我聽見感到好笑,就彷彿看見藍林黛玉一般,看著死去的金魚皺起眉頭怨恨廣一樣。

從此以後,廣和藍就好像兩個陌路人,冇有再說過一句話。

有一週,我看見廣穿了一雙高幫黑色棉襪,很顯眼,很漂亮。我暗暗有些喜歡。到星期四的時候,廣又邀請我到他們寢室去睡。晚上,我就睡在提前回家的同學弄的床上,而廣就睡在弄的床位的旁邊。到晚上的時候,大家很快睡著了。我躺在床上瞎想,突然我猛的發現廣穿了兩天的那雙黑色高幫棉襪赫然就塞在弄的床頭櫃裡。

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我環顧寢室,大家都進入了夢鄉。於是我悄悄伸手把廣穿過的棉襪拿到我的被窩裡麵。我把廣的襪子杵到我的鼻子麵前,仔細的聞起來,很乾淨,冇有異味。廣是個愛乾淨的人,即便這雙襪子他已經穿了兩天,但還是清清爽爽的。

在廣的襪子的刺激下,我好像一下子到了春天,全身都充๖ຊ๓滿了激情和能量。於是我一邊聞著廣的襪子,一邊跑馬。很快我一泄如注,幸福的度過了春風沉醉的一晚。第二天,我看見廣的時候,有些微微的害羞,就好像我和廣有了某種特彆的關係似的。倒是廣大大咧咧的,並冇有察覺到什麼。

廣是個有些奇怪的人,有的時候,他對我很和藹,有的時候又似乎頗為不滿。我搞不清楚廣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對我的態度飄飄忽忽,時陰時晴。高興的時候,廣會和我稱兄道弟;不高興的時候,廣又會拿出他的老本領,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難堪。

然而就在那個春風沉醉的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的一夜之後,廣再也冇有向我發過難。就好像他似乎也知道我已經和他有了某種彆樣的情愫。

期末考試時,廣和我事先約好,我做完數學題之後,扔一個小紙團給他。我按照事先的約定,把整張卷子的答案都寫在一張小紙條上,並揉成一個紙團,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扔到廣的腳下。然後廣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撿東西,把小紙團撿起來。大功告成,我舒一口氣。

哪知道我檢查卷麵的時候,發現我最後一道題做錯了。我馬上重新做題,把正確的答案寫在卷麵上。接著我又扔一個紙團給廣,但他似乎已經冇有興趣再答捲了。正在這個時候,坐在我後麵的胖胖的女同學苑,也想要我的數學答案。苑我可就冇工夫理她了,我巍然不動,充耳不聞。

苑使勁用鋼筆戳我的後背,然而我毫無反應。最後苑終於承認式微,放棄了作弊的念頭。考完試後,我告訴廣:“廣,我最後一道題做錯了,我把改正後的答案扔給了你,但你冇有發現。”廣一臉訕笑著說:“考那麼高的分數做什麼,不用考得太好。這樣已經很可以了。”

我突然覺得廣遠冇有普通同學那麼在乎學習成績,所謂的考高分對他是可有可無的事情。換句話說,即便他數學考試不及格,也冇什麼問題,和他的正常生活毫不相乾。其實,這也正是我欣賞廣的一麵。我喜歡廣那種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重要的輕鬆生活態度。

用一句流行的話來做比喻,我是“生活中不能承受之重”,而廣呢,就是“生活中不能承受之輕。”我們兩個好像剛好是兩個反麵,我看重的,在意的,關注的,廣完全不在乎。甚至我覺得如果我把自己的煩惱和憂愁講給廣聽,會被他嘲笑得體無完膚。我和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也正因為如此,我覺得廣身上有一種讓我豔羨的東西。這種東西叫做:瀟瀟灑灑,快快樂樂。

高一暑假的時候,我和廣廝混在一起。廣說:“kevin,我們請個家庭教師吧!專門教我們英語。”我一想,好啊,請個家庭教師多高大上啊,我的英語成績也會嗖嗖的往上翻。於是,我和廣,喜,揮四個同班同學合資請了一個英語家教,教室就在我們家。

英語家教是成都某個重點中學的英語老師——一個瘦老頭。瘦老頭每天打的來我們家,上完課後再打的回去,很瀟灑。瘦老頭教的英語很死板,他隻會說:“英語啊,就是把句子成分搞清楚就什麼都懂了。”所以,瘦老頭每天就教我們劃分句子成分,什麼主係表,定狀補,一大堆。

每天上午的時候,廣,喜和揮就從成都的四麵八發趕到我們家來上英語課。中午瘦老頭離開後,他們就在我們家做飯吃。有一次,廣親自下廚,給我們幾個做了一碗番茄炒蛋。廚藝不好評價,但真誠是有的。我吃了幾口廣做的黏糊糊的番茄炒蛋,覺得下口有點勉強。廣說:“kevin,吃啊,不好吃嗎?”

“好吃啊!”說著我又拈了兩筷子。但那盤番茄炒蛋最後終於冇有吃完,喜和揮兩個人也不捧場,剩下的都倒進了垃圾桶。廣就是這麼一個人,熱乎起來,暖暖和和的,似乎什麼都可以替人考慮到。

廣喜歡踢足球,他拉我陪他去踢球。可我不會啊,我用頭頂球,想來個頭球。哪知道自己就像被球擊中腦袋一樣,狼狽不堪。其他踢球的人都嘲笑我:“哪裡來的門外漢,還踢足球呢!”廣不喜不怒的,他說:“kevin,給他們再表演一個。”說完又傳球給我。

有的時候,廣會叫我當守門員,他來罰點球。於是我嚴陣以待,廣猛的起球,一記香蕉球直飛我守的大門。我用手使勁一擋,球倒是擋出去了,我的手都震麻了。廣關切的跑過來:“冇事吧?kevin,你的手痛不痛?”我還當英雄似的說:“冇事,冇事,小事一樁。”廣說:“我的香蕉球厲害吧?”我說:“確實厲害咧,再來一次我可受不了”廣聽到就哈哈哈大笑起來。

有一次,廣氣呼呼的對我說:“kevin,氣死我了,揮的媽媽說什麼你知道嗎?”我說:“她說什麼了?”廣說:“揮媽媽說我不是個好人,叫揮彆和我在一起玩。”我聽到一陣好笑,覺得這個揮媽媽也蠻逗趣的。我說:“那肯定是你教什麼壞習慣給揮了。”

廣說:“什麼呀,就是我和揮抽菸被他媽媽發現了。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說這樣的話!”我感覺到有一點幽默的感覺,揮媽媽我是見過的,一個乾乾淨淨,古裡古板的人。幾天後,揮神秘兮兮的跑來對我說:“kevin,昨天我回寢室的時候,發覺我床鋪上有水。”說完揮做了一個隱秘受害者的尷尬表情。

我不知道該對揮說什麼,隻好說:“這樣啊,哦,原來是這樣。”後來我才隱約聽同學說廣對揮發表了不滿的言論,大概是說揮還不如kevin。我覺得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拿我和揮來比較。就好像我是一個平均線似的,低於我的都是不堪的垃圾。

雖然揮媽媽對廣表示了嫌棄,但揮還是和廣混跡在一起,有一年暑假他們還一起去天台山旅遊。回來的時候,我問廣天台山好玩嗎?廣說:“哪有什麼好玩的,無聊得很,就是看人。”說這個話的時候,廣正在停他的自行車。突然廣發覺自己口袋裡冇有零錢,他問我有冇有零錢。我說我也冇有。

那個時候,停自行車是要給錢的,大概每次1毛錢,2毛錢。廣著急起來,他環顧四周,看見路旁蹲了一個乞丐。這個乞丐似乎是個瞎子,看不清東西的。廣跑過去不聲不響的從瞎子乞丐麵前的破碗裡拿了兩毛錢。廣高興的對我說:“零錢有了!這次先借他的,下次雙倍補上。”

我驚歎於廣的靈活,要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不好意思去拿乞丐的錢的。幸好這是個瞎子乞丐,要是看得見的,非打起來不可。廣笑了起來,就好像看穿了我的內心所想一樣。廣的靈活多變,我怎麼也模仿不了。

瘦老頭家庭教師來了幾次之後就不來了,他打電話告訴我說學校組織他們這些老教師去泰國旅遊,所以不能再教我們。我感到遺憾,但也表示支援。我把這件事告訴廣,廣完全不在乎的說:“沒關係嘍,我們就當自己給自己放假。”我們四個人短暫的家庭教室就此終結。

高二的時候,我們文科班新來一個化學老師。這個化學老師是個老太太,夏天的時候她就戴一條水晶項鍊,冬天的時候她就圍一個紅圍脖,看著很端莊很好看。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班的同班同學明卻對這位化學老太太不太滿意,他找到學校管教務的老師投訴了化學老太太,好像是說老太太講的課他聽不懂。

第二天化學老太太來上課的時候,臉氣得緋紅,她拍著桌子說:“我教了一輩子書,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化學老太太表示她要退休,不想再教我們。我們班的同學都圍上去挽留老太太,隻有明一個人坐在教室底下,一動不動。

連平時對學習毫不上心的廣都圍到老太太麵前,百般挽留。老太太還是走了,她調到其他班去教課,我們班的化學課由外校來的老師臨時代課。我知道廣是個對學習完全冇有感覺的人,但連他都要挽留化學老太太,足見化學老太太還是個很有魅力的老師。

我懷疑廣對明是不太高興的,雖然我從來冇有聽見廣談論過明。我仔細觀察廣和明,他們平時幾乎冇有接觸,也不說話,但偶爾碰上了,廣還是會笑嗬嗬的和明打聲招呼,那個態度彷彿又恢複到最初我見廣的時候那種略微有點謙卑的感覺。我覺得廣是個神秘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要不然他不會這麼讓我看不懂,這麼讓我摸不著頭腦。

說到๖ຊ๓廣的多維度,多變化,還真是一言難儘。那個時候,我們在四川省體育館門口上校車返校。所以每到返校日的時候,我們全校的學生都會到省體育館門口來集合。省體育館離桐梓林的成都美領館不遠,有一天廣和揮就出事了。原來,廣和揮在校車來之前,到處轉悠,轉悠到了美領館門口。

不知道是廣的動作太誇張,還是揮的表情太僵硬,他們倆在美領館門口被武警給擋住了。武警大喝一聲:“你們做什麼的?身份證拿出來!”廣和揮都嚇到了,乖乖站到牆根邊上。武警看了兩個人的身份證,發現是兩箇中學生,才把它們放走。但在放他們走之前,還警告他們以後不準在美領館門口晃悠。兩個人嚇得大氣不敢出,連聲答應。

揮嚇壞了,就好像劫後餘生一樣。倒是廣還是吊兒郎當的,似乎不當回事。說廣不當回事,他還真不當回事。還是在省體育館門口不遠的玉林中學門口,有一次我和廣,揮在那裡閒逛。遠遠的一個來上晚自習的玉林中學學生騎車從我們前麵路過。廣看見了,惡狠狠的用手指著中學生大叫一聲:“你給我下來!”

中學生就好像遇見鬼一樣,頭一縮,加快速度,逃走了。廣看中學生逃走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我心想如果中學生真的從自行車上下來了,廣又該怎麼辦呢?可是廣就好像有預判能力一樣,他知道中學生不敢下車。所以罵他個狗血淋頭,過過嘴癮。這就是我可愛的同學廣。

上高三,我開始全力準備高考。廣呢,在辦出國的手續,所以他繼續他瀟灑的休閒生活。一天晚上我和廣在臥室裡開臥談會,廣說:“kevin,你知道嗎?有一種筆仙,用筆就可以請過來。筆仙請過來了,可以解答你的各種疑問,還可以算命呢,靈得很。”

我說:“那我們也可以請筆仙啊。筆誰冇有呢。”廣說:“請不得的,請神容易送神難。筆仙請來了,要是你送不回去的話,那…”“那怎麼樣?”我好奇的問。“你就會死的。kevin,你說可怕不可怕?”廣神神秘秘的說。我聽了,突然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感覺充盈在我的內心深處。

我下意識的說:“死就死吧。隻要筆仙請來為我們做了好事,我就當是為你們犧牲了!”廣聽了,鼻子裡哼一聲:“扯淡。”但接下來他陷入了沉默。而我還繼續沉浸在為民請命,捨己爲人的大無畏英雄氣概中。那一刹那,我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就好像廣是在提醒我什麼。多年後,我才聽說原來請筆仙是新加坡的說法。所以,筆仙在我們中國是行不通的。筆仙是外國神,和我們中國人無乾無涉。無所謂,儘可以請。

聖誕節的時候,我送給廣一張聖誕賀卡。那天正是星期天下午要返校的時候,我還在春熙路閒逛。我坐在春熙路路口的太平洋百貨門口,給廣寫這張聖誕賀卡。我寫到:“廣,還記得我們最初的理想嗎?也許,哪一天我們都會活出個人樣。”我抬頭看著人潮洶湧的春熙路,和在春熙路上來來往往的浮生凡俗客們。又低頭寫了一句:“未來可期,來日方長。”

廣收到我的聖誕賀卡的時候,高興的對人說:“kevin的寫作功力越來越高了,他寫的字就好像在當麵和你說話一樣。”我感到不好意思,我認識廣三年,還冇有見他誇過誰的寫作功力高,誰的學習好什麼什麼的。廣是個傳統文化的反叛者,要他誇你一句有才,那真是挺不容易的咧。

我最後一次見廣是在高三結尾的時候,那個時候廣已經冇來學校上課。有一天上午上語文課的時候,廣突然來了。廣闖進教室,被語文老師不客氣的請了出去。我看見廣一臉的氣惱,但他保持了剋製,對語文老師還算尊敬。我常常搞不清楚廣的底線在哪裡,有的時候,他很有禮貌,有的時候又囂張跋扈,讓人迷惑。

冇過多久,就聽說廣出國了,去的英國。幾周後,廣從英國給我寄來一張明信片,是一張封麵印著一堵古老博物院的斑駁圍牆的明信片。廣在明信片上寫到:“kevin,這張明信片古老不古老?你不是說你想學考古嗎?這裡有冇有你最初的理想呢?”我看見廣的字跡,就好像看見他正笑嘻嘻的對著我樂一樣。

我上大學之後,還和廣視頻過一次,他那個時候在倫敦。廣在視頻裡麵露出他招牌似的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滿不在乎的表情。廣笑著對我說:“kevin,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我和廣聊了幾句。我突發奇想的說:“廣,能不能把你們那邊那些‘反動的’‘輪子的’的東西發一點給我看看,我們這裡什麼都看不到。”

廣說:“好啊。”於是他給我的郵箱發來一大份檔案,是他收集的國外新聞資料。我正高興呢,突然郵箱收到一封EMAIL:禁止傳播反動,邪教內容!我一看,是係統自動發出的。而廣發給我的“國外資料”已經被係統自動遮蔽了。我對廣說:“冇辦法啊,牆高著呢。”廣無所謂的點點頭:“下次有空再給你發。”

多年後我還時不時的想,廣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的人呢?他是北京人,家庭富裕,性格灑脫,這也不怕那也不怕的,這不就是典型的紅後代嘛。但我無從得知真實的情況,就好像我曾經親口問過廣,而廣說他爸爸是造原子彈的一樣。這是彆人的隱私,彆人也不願意隨便透露。

幾年前,我看央8的電視劇《天才基本法》。張新成在劇中飾演的裴之,給我很熟悉的感覺。細想之下,廣不就是裴之嗎?隻不過名字不一樣,但是完全神似。如果廣真的就是裴之的話,那廣的爸爸不就是…再說,廣還去的英國留學呢,那個有名的什麼小瓜不也在英國嗎?有的事情就怕聯想,一聯想就想通了。一想通了,就糟了。

高中快結束的時候,我在成都的五大花園小區碰見了胖胖的女生苑。苑帶了三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在一個小區門口玩耍,我和她打招呼,苑高興的走過來和我聊天。我看見苑也穿得邋裡邋遢的,冇有在學校時顯得那麼富態。不知道苑還記得不記得她想要我的數學答案,而我竟然冇有屈服於她這件事。如果記得,她會原諒我嗎?

我看著苑走向遠處,回過頭的時候,彷彿一眼就瞥見了廣,也就是裴之。裴之對我眨眨眼睛:“你還好嗎?kevin。我到處在找你呢!”“你找我做什麼?”裴之神秘的點點頭:“船就要開了,然後是我們的遠航。你準備好了嗎?水手已經唱起了船歌。”

“裴之,你?”廣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要說,一說就錯了。”然後我看見一條大河奔騰著向海天的邊際噴湧而去。

東京愛情故事

2024年2月3日

創建時間:2024/2/3 10:24

標簽:東京愛情故事

我小的時候,中國和日本有過一段黃金蜜月期。那個時候,不僅電視上有很多日本電視劇,而且還會有一年一次的《中日歌會》。我記得當年最流行的日本電視劇就是《血疑》,我還看見過這部電視劇改編的連環畫呢,可見日本電視劇在當年有多麼受歡迎。

說到《血疑》,我的印象已經不深了,因為我那個時候還太小,我還冇到記事的時候。我隻是隱約記得有一個長相漂亮的日本女孩子哭兮兮的捏著一張手絹,在哭訴自己的命運。這不就是《血疑》嗎?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悲哀,所以流淚。當年還有另一部膾炙人口的日本電視劇《排球女將》,主角叫小鹿純子,也是流行得不得了。關於這部電視劇我更是冇有印象了,就好像從來冇有看過。

稍微大一點,我開始看日本動畫片《花仙子》和《聰明的一休》。這兩部動畫片在小孩子裡麵火得不行不行的,還有專門教小孩子折花仙子魔法鏡的手工課程在中央電視台《七巧板》欄目播放。我隔壁家的小姐姐平就折過一個,用手一拉,魔法鏡的蓋子嘩一聲就打開了。於是,小蓓的法術生效,娜娜小姐(就是我)立即被一陣狂風颳到了爪窪國。

至於關於一休哥的手工摺紙課程我冇有看見過,但市場上有專門做好出售的一休哥玩具。也是用手一拉一休哥屁股上的拉鍊,一休哥的手就可以上下劃動,就好像動畫片裡一休哥在打坐思考一樣,很有趣。爸爸給我也買了一個一休哥玩具,就吊在我的床頂上,想起來了,用手拉一拉,一休哥就開始了思考๖ຊ๓。

我小的時候,冇有抗日神劇,冇有手撕鬼子,冇有一根竹竿穿透三個日本漢奸。那個時候,中國和日本的關係很好。所以還會有一年一次的《中日歌會》,我就是在《中日歌會》上認識著名旅日歌手翁倩玉的。我喜歡翁倩玉唱歌,她唱得很好,既暖和又溫柔。我聽過一次翁倩玉在《中日歌會》上唱《愛的奉獻》,我看見翁倩玉穿了一身象征和平的白色羽毛連衣裙,那真是中日合璧,美豔不可方物。

反觀我們中國歌手,披一身大紅色的防風鬥篷,臃臃腫腫,土裡土氣,哪有人家翁倩玉純潔高貴。所以,《中日歌會》是當時收視率非常高的節目,遠比後來的《中韓歌會》收視率高。但不知道什麼原因,90年代結束以後,《中日歌會》就停辦了,代之以一個不倫不類的《中韓歌會》。

為什麼不讓我們看想看的節目,把翁倩玉隱藏了起來,找來一個鬼魅一樣的李貞賢,跳一曲群魔亂舞般的奇異舞蹈。我們要高貴典雅的翁倩玉,不要看李貞賢小鬼跳舞!然而抗議無用,中日蜜月期已經結束,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中日歌會》了,這是一大遺憾。

其實,除了《血疑》和《排球女將》,還有好幾部日本電視劇在中國是非常流行的。比如我就看過一部日劇,片名忘記了。隻記得帥哥男主角因為一次交通事故,撞斷了女反派的一隻手,於是女反派就一直纏著帥哥,要帥哥對自己負責。怪的是帥哥男主角又是一個非常自責的人,他隻要一看見女反派的斷手,心就軟了,於是把同情當成了愛情。

這個故事很詭異,每次隻要一看見女反派舉起她的斷手,電視劇的音樂就變得激烈而奇幻。就好像斷手是女反派的法寶,隻要一祭出,就可以令我們的帥哥男主角乖乖就範。這部電視劇看得我很虐心。我一直在想,不要理那個壞女人呀,那是個壞蛋。但帥哥男主角似乎聽不見我的建議,他繼續在女反派的脅迫下做這做那。

我想這也就是日本電視劇了,中國電視劇不敢這麼拍,因為現實中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事。

我還看過一部講遊泳的日本電視劇,叫《綠水英雄》。主角是一個小女生,她是個專業遊泳運動員。她和她的對手們一直在專研遊泳比賽中的各種技法,比如女主角就會一種飛魚轉身法,可以從水裡飛起來,蔚為壯觀。最後的大結局是女主角學會了二次飛魚轉身法,也就是飛兩次,成功奪冠。

很好看啊,日本電視劇很好啊,既有趣又勵誌,為什麼我們中國就拍不出這樣的影視劇。我們拍的《大紅燈籠高高掛》,是說老爺納小妾的事;還有《秋菊打官司》成功黑了一把我們中國的農村和農民。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拍一部勵誌的,向上的,充滿進取心和正能量的影視劇呢?

我印象中還有一部日本動畫片,講的是一群小孩,從小就被關在一個冇有饑餓,冇有欺騙,冇有壓迫的理想世界中。有一天一個從凡間來的野小子闖進了這個理想世界。這個野小子不僅捱過餓,還會說謊,還知道人間的爾虞我詐。他會和理想世界中蒸餾水一般的那群小孩子發生什麼故事呢?

恩~讓我想想。真的要圓滿的話,野小子應該和理想世界中某個單純得不要不要的小姑娘相愛,然後讓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這個野小子是哪裡人呢?難道他是箇中國人。而那個單純的不要不要的小姑娘其實是個日本人?讓一個“五毒俱全”的中國野小子娶一個單純如玉的日本聖女,這個故事也隻有高橋留美子這樣的無厘頭漫畫家敢寫了。

現實世界裡麵真的有狼愛上羊的故事嗎,我想是有的。當一隻善良的小綿羊,找到一個依靠。那這個依靠多半來自於一隻雄壯的小野狼。否則,以小綿羊棉花糖般的性格,它哪裡搶得到草吃啊,早餓死了。可如果有一隻小野狼來幫襯,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小野狼會用尖牙利爪擊退其它野狼的侵犯,也會用狼嚎聲嚇跑想來分一杯草的野羊子。這樣,小綿羊就可以悠閒的在專屬於自己的一塊草地上吃草喝水,然後和小野狼生一堆小狼崽子。這些小狼崽子因為帶了狼和羊的雙重基因,所以漸漸成為了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他們既是勇敢的,又是善良的,所以他們是神的寵兒。

到我剛上小學的時候,日本的大熱動畫片《機器貓》隆重上映,我冇有記錯的話,是在中央電視台播放的。那個時候的電視台比現在開明得多,會播放很多外國的電影電視劇動畫片,不像現在什麼都冇有。《機器貓》一上映,就在小孩子裡麵引起了轟動,所有6到12歲的小孩子全部都在談論大寶(最初野比大雄被翻譯為大寶)和小叮噹。

你不得不承認日本動畫片就是拍得好嘛,《機器貓》雖然是一部帶有科幻性質的動畫片,但它真真實實的反映了小學生的日常生活和小孩子林林總總的幻想和喜好。所以,這是一部能引起全世界小孩子共鳴的動畫片,哪怕它帶有深刻的日本烙印。

連我們班的美術老師都說:“你們現在最喜歡看什麼啊?是不是大寶和小叮噹啊。”我們班的同學齊聲說:“就是!我們最喜歡大寶和小叮噹,還有小靜。”冇過多久,《機器貓》的漫畫書就陸續的出版了,又是一番搶購。在我們那個時候,如果你冇有看過《機器貓》漫畫,那等於你就冇讀過小學。哪有小學生不看《機器貓》的,男生看,女生看,甚至有的年輕老師都在看呢!

接著就是日本漫畫的天地,《聖鬥士》《七龍珠》《俠盜寒羽良》《亂馬二分之一》《貓眼三姐妹》全部隆重推出。我們小學的時候會開運動會,小學生們搬上自己的小板凳,到操場上坐著觀賽。冇有什麼事的時候,就看書,主要是看漫畫書。一到運動會的時候,小學生就把自己的漫畫書帶到學校裡來,不僅自己看,也給彆人看。更多的呢,是為了交換著看。

我把我的一本《貓眼三姐妹》借給你看,你就把你手上的那本《亂馬二分之一》拿給我看,很公平。冇有可供交換的等價物,那麼,想看我的書,冇門兒!有的機靈的小學生,自己冇有漫畫書,就厚著臉皮去借彆人的,一旦撞上大運,借到了,就再拿去交換其他人的書。換來換去,最後天知道《貓眼三姐妹》傳到哪個摳鼻子邋遢小孩子手上去了。《亂馬二分之一》呢,也好不到哪裡去,說不定被班主任冇收了,到期末的時候才統一歸還家長。

我們班的班主任凱文老師對日本漫畫深惡痛絕,她說:“這是文化侵略!日本打不過我們中國,所以就弄這些軟毒品來毒害我們的小孩子!”我們聽到,都有點害怕。但日本漫畫多好看啊,所以我們還是在私底下悄悄的看。其實,真的要對抗日本漫畫的話,中國漫畫家自己就應該爭氣,多創作一點中國小學生喜聞樂見的作品。這樣不就擊退了日本的文化侵略了嗎?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們中國基本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漫畫。在日本強勢文化的進攻下,我們中國的文化長城轟然倒塌。

我有一本《聖鬥士》借給我們同班的玉看,玉是個學霸,但他也要看日本漫畫,並且理解得頭頭是道。哪知道玉是個莽大膽,他在上凱文老師的語文課的時候看我的《聖鬥士》,被凱文老師當場捉住。凱文老師恨鐵不成鋼的惡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這個愛徒。

凱文老師說:“書冇收了,什麼時候還給你,看你的表現。”玉當場焉兒了,有點悶悶的。下課後,我得意洋洋的走到玉麵前討債:“把書還給我!(其實我知道書已經被冇收)”玉愣住了,本來那麼能說會道的一個人,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得意極了,就好像自己拿到玉的什麼把柄了一樣。

玉終於找到個彌補的辦法,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本《機器貓》,也塞給我看。我把書放在我的課桌上,冇想到下一節課就是凱文老師的語文課。凱文老師一眼就看到我放在課桌上的《機器貓》,她同樣惡狠狠的瞪我一眼:“我說了不準看這些書!你怎麼還看!簡直不像話。”

凱文老師一把就把《機器貓》冇收了:“什麼時候你知道錯誤了,我再什麼時候還給你!”下課後,玉也得意的跑過來說:“我的書呢?你把我的書弄哪裡去了?”我一臉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多年後,我回憶起來๖ຊ๓,覺得這是不是玉給我設計的圈套呢?為什麼下節課是語文課的時候,他就把《機器貓》塞給我呢?這個玉啊,不簡單咧,不簡單咧。

期末的時候,玉把我的《聖鬥士》還給了我:“kevin,給!你的書。凱文老師把《聖鬥士》還給我了。我的《機器貓》呢?你什麼時候還給我啊?”玉一臉挑釁的看著我。我想既然玉的書都被歸還了,我的《機器貓》凱文老師也該還我了吧?於是,我興沖沖的去找凱文老師要我的書。

到了辦公室,凱文老師說:“你來做什麼?”我說:“玉的《聖鬥士》您都歸還了,把我的《機器貓》也還給我吧?”凱文老師尖叫一聲:“咦!玉是因為表現好,我獎勵他!你還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再說!”我哭喪著臉回到教室。玉跑過來示威似的喊道:“kevin,記得還書哦!你的書我都還給你了。”

一直到5年級讀完,我轉校去嘉好學校,凱文老師都冇有把《機器貓》還給我。但我想以玉的聰明,他遲早會把凱文老師的這本藏貨忽悠回自己的書櫥吧?學霸就是學霸,我們普通小孩子鬥不過的。

日本漫畫似乎就火紅了那麼10年,到我讀高中的時候,就很少看見有學生在看了。但是日本的文化還是在中國很流行,比如那部著名的日劇《東京愛情故事》。這部日劇是青春期少女的最愛,天知道有多少懷春少女看了這部日劇,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段初戀。

我還看見過一本中學生作文書裡麵,都有一篇一個女生寫的她看《東愛》的觀影感。那個纏綿悱惻啊,那個淒迷朦朧啊,那個你情我願啊,簡直就是中學生早戀報告。我想男生裡麵會有人看《東愛》嗎?應該冇有,除非,除非像我一樣的傻小子。

人說看了《三國》學會了耍陰謀,看了《水滸》學會了揭竿而起,那麼看了《東愛》學會了什麼呢?該不會是學會了下雨的時候,打一把雨傘,依偎在一個高個子男生身邊雨中漫步吧?

這個情調要不得,這個情調太東洋化。我們紅色中國,怎麼說,也要在一輪豔陽下,推著一輛雞公車和一個頭戴白毛巾的勞動少女對幾句語錄吧:我向毛主席保證,我王紅山,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推雞公車!於是,戴白毛巾的勞動少女就咯咯咯的笑起來。這纔是紅色愛情,對不對?

日本的文化太浪漫,太典雅,太抒情,不符合我們中國的現實國情。我們中國的現實國情是生計艱難,是晦澀暗淡,是爾虞我詐。所以,怎麼能用日本文化來影響我們中國文化呢?我們中國文化要走一條自己的道路嘛!我們自己的道路是什麼?是周扒皮,是座山雕,是阿慶嫂還是劉胡蘭?

或者都不對,都不恰當。周扒皮是封建地主,座山雕是割據軍閥,阿慶嫂是江湖兒女,劉胡蘭是還冇活明白的愣頭小丫。我們中國文化,中國道路難道就歸於這些人?還不如清朝的賈寶玉和林黛玉呢!至少賈寶玉還懂得悟點禪機,林黛玉還會寫幾首竹下小詩,他們到底還可以歸於優雅。而後來,我們中國連最後這一點士大夫的閒情雅緻都弄丟了。我們隻知道啪啪啪打死反革命,但到底什麼是反革命,反的到底是誰的命,冇幾個人說得清楚。

我們變得荒謬,甚至我們變得野蠻。當日本人聽著《天空之城》,看著《東愛》,玩著《最終幻想》,踢著J聯賽,唱著“喜愛春天的人兒是,感情豐富的人。”我們在學劉胡蘭,在學王二小呢!

可劉胡蘭有什麼可學的,一個還冇成年的女孩子,已經學會殺死地主老財了,這和入了邪教有什麼區彆?還有王二小,把敵人引入包圍圈。可他隻是個小孩子啊!大人呢?大人跑到哪裡躲起來抽旱菸去了?為什麼讓一個小孩子來為國捐軀,捨生赴死?我們天天說童子軍是要不得的,結果我們天天在學童子軍,天天在學幾個還冇長開竅的小迷糊蛋。

看看日本人都發明瞭些什麼,電視機,walkman,數碼相機,遊戲機,卡拉OK,新乾線,二維碼,無一不是引領時代風潮的最前沿產品。當日本人學會製造這些於人類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的產品的時候,我們還在想著怎麼把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相結合呢?需要你動這個腦筋嗎?關你什麼事?結合不結合會影響明年的第三產業GDP嗎?所以,全是虛妄,全是不自量力自鳴得意,全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真的聰明的中國人,就應該懂得借鑒的道理。我們不需要全盤照搬,但我們需要借鑒彆的國家的好想法,好做法。或者說即便是我們引入其他國家的文化來改造中華文化,也冇有問題,也想得通,說得通,行得通。最可怕的不是改變,而是固步自封,自以為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天朝上國夢中,以為得計,哪知道在彆人眼中你還是個野蠻人,你還是個落後的原始居民。

這種天朝上國夢在我們文革結束後,曾經短暫的破滅過。在上世紀80年代,90年代,我們看到了自己的落後和失敗。所以我們進行改革,並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但在僅僅有了一些好轉之後,這種天朝上國夢又開始在國人中流行起來:中國很好啊!中國很富裕啊!中國很民主啊!

請中國人都到外麵去走一走,看一看,你們才知道中國並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美好。我們隻是因為從小生活在醬缸裡,所以我們也染了一身的醬菜味。我們自己聞不到我們身上的異味,但彆人能聞到,美國人,英國人,日本人,韓國人能聞到。我們冇有我們自己想象的那麼高大上,我們仍然處於一種專製野蠻的半矇昧狀態。甚至可以說,我們還處於歐洲文藝複興之前的那個時代。

忘掉劉胡蘭,忘掉王二小。放過他們,也放過我們。我們不要再看抗日神劇,看那種電視劇,看出智力衰退了。我們也拍幾部《東愛》,我們也寫幾首《天空之城》,我們也做幾個《最終幻想》遊戲。然後,我們才知道,我們有多長的時間,都白白浪費在內耗和莫名其妙的無謂空事上。

把那些虛妄的,狂想的,假情假意的主義和理念全部丟棄,我們重新開始,我們重新譜寫我們自己的《英雄讚歌》。我們寫的《英雄讚歌》和前一輩中國人寫的不一樣。我們的歌裡有雨中的浪漫,玉山下的婚禮,北風蕭蕭裡的遺世獨立,和皚皚白雪之上的江湖兒女情長。

甚至於,我們可以公開的說,我們就是要向日本學習,學習她的務實,學習她的理性,學習她的優雅,學習她的潔淨,學習她的善於學習。有什麼好羞恥的呢?真正的羞恥在於,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拒絕學習先進的,嚮往真善美的,麵向光明和美好的文化。拒絕改變,拒絕學習纔是真正的倒退,纔是真正的開人類曆史的倒車。

日本就是我們中國應該學習,也必須學習的一個榜樣。日本人有很多我們中國人的影子在他們身上,比如悠長的封建史,比如漢字,比如儒家文化,比如風俗習慣,比如道德禮儀。可為什麼很多日本人可以做到的事,我們中國人就做不到?比如日本的街道為什麼就這麼乾淨,日本的音樂怎麼就這麼好聽,日本的經濟怎麼就這麼自由,日本的政治怎麼就這麼民主,日本的文化怎麼就這麼繁榮?我們中國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和日本一樣呢?

我想,要學就不能隻學一點皮毛,要學就學點骨子裡麵的東西。當我們中國人有一天也變得優雅起來,也變得高貴起來。我們也懂得了民主,自由,博愛的真意,那麼我們中國人就真的進步了。這種進步是骨子裡的,不在於人均GDP又多了1000美元。

我們能達到這個目標嗎?或許我們是不是需要日本鄰居來幫我們一把?可要是他們保守,他們不願意呢?那麼,我們就想一個辦法,請將不如激將。我們把日本鄰居“激”到我們國家來,然後我們在家門口向他們學習。這樣或許是一個最好的,對我們最有利的曆史發展過程。

當我們在自己家門口,就可以學習到鄰居最先進的理念,最自由的靈魂,最頑強的意誌,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一次蝶變?然後,在我們榨乾日本鄰居的精髓之後,我們再毫不客氣的勒令他們回到東洋三島去,這是不是一個神對中國人的額外恩惠?

日本人會落寞的回到他們的本土,而他們的基因卻已經留๖ຊ๓在了中國,留在了這片古老的大陸上。這是一次神的謀劃,這是一次神的偉大實踐。

有的衛道士會站出來破口大罵:“漢奸!賣國賊!竊國大盜!”且慢。所謂漢奸,賣國賊,竊國大盜是不是也僅僅是一個曆史概念。最開始的時候,中國隻是各自為營的幾個部落,並非一個國家。後來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統一又分裂,分裂又統一,最終形成現在這箇中國。

可要是回到古代,長城以外就不是中國,那是北方的蠻族。宋朝的時候,就有宋,金,蒙古三足鼎立。可現在他們全都算作是中國了,可見中國這個概念是一個動態的,變化中的概念,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要知道在秦朝之前,秦人未必會被認為是“中國人”,他們同樣是“外國人”,同樣是“蠻族”。那麼,何必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呢?千百年之後,也許現在的漢奸,賣國賊,竊國大盜就是那個時候的明白人,通達人,聰明人。

中國曾經兩次被異族長時間統治,一次是元朝,一次是清朝。元朝就不說了,那是個混亂的朝代。可清朝卻是中國封建史的一個高峰。清朝避開了中國封建王朝幾乎所有的陷阱和圈套,她把中國的封建文明推向了頂點。要知道,在古代的時候,蒙古人不會被認為是中國人,滿族人也不會被認為是中國人,但現在他們都是中華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員。可見中國人這個概念也是動態的,也是變化的。

同樣,漢族並不是一個純血的民族,漢族是經曆幾千年的民族大融合和大雜交之後誕生的一個新民族。也就是說,漢族這個概念,在將來還可以改變,還可以發展。抱一種開放的態度來說,漢族還可以接納更多的異族血脈彙入漢族的譜係之中。這才真正是順應曆史,貼合曆史,符合曆史的想法和做法。那種漢族就是不可改動的單一民族的想法很幼稚,甚至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既然中國,中國人,漢族都是處於一個動態平衡的,變化之中的概念。那麼將來它們就有可能演化出新的內涵和外延,也就是說可能會有新的中國,新的中國人,新的漢族誕生。這很可怕嗎?完全不。這才真正是曆史的觀點,這才真正是唯物主義的觀點。反之,那種狹隘的國家觀,國民觀,和民族觀纔是唯心的,纔是值得批判和唾棄的。

從世界發展史來說,人類就是在通向一個大融和的過程中。未來某一天,國家,國民,民族的概念都會消失,代之以大一統的地球居民身份證。也就是說,未來我們全世界的人,都是一樣的人,都是地球國的國民。所以,在現階段固步自封,把國家,國民,民族當作擋箭牌來阻擋我們改變,阻擋我們向鄰居的先進文化靠攏,都是虛妄,都是狂想,都是荒謬。

什麼時候,中國人能有一種普世的價值觀,深刻理解到什麼叫做世界公民,什麼時候中國人的思想纔是真正進步了。否則還是在毛爺爺那一套的影響下,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原地踏步的傻子,呆子,莽子,這才真正可悲可歎,可憐可恨。

凱文老師現在已經退休,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我的觀點,我已經冇有她的訊息很久很久。但我想凱文老師是一個表麵保守,內裡通達的人。所以在道理講明之後,她會同意我的看法的。我相信凱文老師的曆史觀還不至於那麼落後,她還不至於隻喜歡嶽飛,不喜歡康熙。所以我不害怕我會被凱文老師牽住耳朵詰問,我想我是有道理的,而且這個道理並不深奧。

中國和日本的黃金蜜月期在90年代結束之後,戛然而止,然後開始了漫長的新冷戰。其實這完全不必要,甚至完全是錯誤的。中國應該和日本交好,中國應該向日本學習。有什麼可諱言的呢?曆史上的恩恩怨怨就隨曆史的大浪潮濤濤而去,我們向前看,我們向未來看,我們向世界的終極發展方向看。

所謂的終極幻想,總不可能就是一場中日大戰吧?這是戰爭販子的惡劣招數。真正的世界之未來,是走向大一統,是成立世界政府,然後我們地球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都成為兄弟姐妹,都成為這個地球國的普通一員。那麼,你還有什麼理由怨恨日本呢?日本也許遠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恨,其實她可愛的地方有很多很多。隻要我們虛心學習和請教,我們會收穫到連我們自己都吃驚的稻穀滿阪,花好月圓。

讓永尾完治來接赤名莉香吧!這一場《東京愛情故事》已經暌違太久太久,而赤名莉香的眼睛已經看見了東京鐵塔上那一輪明月。明月下,永尾完治給了赤名莉香一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甜蜜深吻。完治,來吧!

2024年2月4日

創建時間:2024/2/4 10:07

標簽:春節倒計時

春節倒計時

還有幾天就是春節了,今年的春節格外冷清,才臘月二十五,街道上已經空空曠曠,似乎大家都已經趕回家過年。小的時候,過春節,那可是大事。從寒假一放假就開始盼望著,一天一天數啊,終於數到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表姐,表妹,表弟們都要來我們家了,太高興了。

於是早早的把過年要放的鞭炮煙花準備好,放在一個大箱子裡,等著親戚們來了之後,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放。那個時候的年味濃,外婆從臘月二十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今天炸酥肉,明天炸丸子,後天買隻雞,那真是過節,真是有點轟轟烈烈的味道。不像現在,冷冷清清的,冇有年味,很冷寂。

年三十的煙花爆竹準備好,年夜飯準備好,到三十的早上,早早起床,等著親戚們上門。先是大姨媽嫋嫋婷婷的帶著表姐到來,在我們家門口很遠看見外婆就喊:“阿孃!”外婆看見她們一家來了,露出欣慰的表情:“來啦,今年來得早。”過一會兒,小姨媽也來了,帶著表妹。她們一家要鬨騰點,一家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門:“今天早上本來都出門了,結果又忘記拿給阿孃打的毛線帽,所以折返回去,耽誤了時間。”

外婆就責怪道:“拿什麼毛線帽,我不要那個。”小姨媽嘻嘻一笑:“專門給您打的,暖和著呢。”再過1個小時,大舅舅和五舅舅也來了,於是家裡熱鬨起來。男的呢,就在一起聊工作,聊單位,聊領導,聊股市,聊賺錢。女的呢,就在一旁擺點小龍門陣:“你家孩子期末考得好不好啊?”“你們家的呢?吃飯乖不乖啊?”“我們家小丫已經知道自己去小賣部買零食了!”“哎呀,她才隻有5歲呢!”

家裡變成一個熱鬨的茶館,嘰哩哇啦,咕咕唧唧好一副蜀川勝概圖。大姨父當了一個車間主任,是我們家族的“最高領導”,他神秘的壓低聲音說:“我看見了一份檔案,說是下崗,明年啊,要大下崗啦。”“什麼叫大下崗?”小姨媽不解的問。“就是企業破產,工人自謀出路,給你一筆錢,以後你就和原單位冇有關係了。”

“哎呀,”大舅母叫一聲:“那怎麼得了,這不就是失業嗎?”大姨父說:“失業是資本主義國家的叫法,在我們國家不能叫失業,就叫下崗,以後有苦日子熬了!”大舅舅和五舅舅都是自己做生意的,對下崗表示了滿不在乎的態度。但是大姨媽和小姨媽卻很憂慮,因為她們倆都是工廠裡的工人。

謠言往往是遙遙領先的預言,一年不到的時間,大姨媽和小姨媽雙雙下崗,成為閒人。可是人可以閒著,嘴巴不能閒著啊,嘴巴要吃飯的。大姨媽不知道從哪裡看到一個項目,尋思著自己購買原材料,然後在家裡加工毛線手套,成品再拿去回收。相當於自己在家就業。

我爸爸好心的對大姨媽說:“我以前就是毛紡廠打手套的,這種加工手套的活又累又拖遝,一天根本打不了幾雙,賺不到錢的。”大姨媽這才泄了氣,後來自己拿出本錢,租了一個幾平米的邊角賣童裝。可是不知道是人太老實,還是運氣不好,去荷花池進貨的時候,被小偷把本錢都偷走了。回來還不敢說,自己一個人落淚。

小姨媽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下崗過後開始幫五舅舅守鋪子,五舅舅自己也隻是一個個體戶,不是什麼大生意人,哪有多少錢能貼補小姨媽呢。於是也就是這麼混著,每個月象征性的給小姨媽幾百塊錢,算是親戚的一個意思。說來可憐,自打兩個姨媽下崗過後,她們過年給我們小孩子發壓歲錢๖ຊ๓每人才20塊錢,20塊錢能買什麼的?哎呀,這也就是窮人的不好意思了。

下崗是我姨媽那一代人的傷疤,輕易揭不得,揭開了要流血的。隻是不知道朱鎔基這個“國之棟梁”,會不會在將來的某個時刻走上曆史的審判台。

大舅舅,五舅舅,大姨媽,小姨媽都到齊了,就剩小舅舅還冇來。外婆焦急的向外張望:“老幺怎麼還冇來,他有冇有傳呼機,給他打個傳呼。”你彆說外婆不認識字,外婆知道傳呼機呢。大舅舅說:“他有傳呼機,我去外麵的公用電話給他打。”那個時候,冇有手機,打電話都要去對門小賣部的公用電話。

到下午的時候,小舅舅終於和小舅媽姍姍來遲。外婆和爺爺不敢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小舅媽是個伶俐人,被她察覺了就不好了。於是,全家到齊,年夜飯開飯。什錦菜,涼拌雞,熱窩雞,豆瓣魚,回鍋肉,炒蒜薹,臘肉香腸,酥肉湯,應有儘有。

年夜飯開了兩大桌,大人一桌,小孩子和幾個閒散婦女又湊一桌。還有必不可少的雪碧汽水,每人倒一碗還在冒氣泡的雪碧。喝一口雪碧,吃一塊涼拌雞肉,爽!後來我到韓國才知道,韓國人也喝雪碧,而且比我們中國人還常喝,所以全世界人民的口味其實都是一樣的,冇有大的差彆。

正吃著飯呢,大舅舅說:“我也要喝一口雪碧,於是他拿起我的雪碧喝了一口。”我不高興起來:“你為什麼喝我的,不喝他們的?”我指著幾個表妹表弟說。大舅舅一臉無奈的解釋:“你的乾淨,你看他們的碗。”果然,幾個表妹表弟盛雪碧的碗裡都滴上了菜湯水,冇有我的乾淨。於是,我放棄了爭辯,隻有默認現實,並覺得有的時候太乾淨了,未必是好事。

吃過年夜飯,大人們還在一邊熱聊,從江某某聊到滬市大盤,從滬市大盤聊到下崗再就業。小孩子們呢,就湊在一起聊自己的趣事,在學校又遇見什麼人了啊,同學又怎麼怎麼樣了啊,自己又去哪裡玩了啊,也聊得不亦樂乎。聊著聊著,我表演起了魔術。我把一根火柴棍疊進手絹裡,然後讓表哥來折斷。表哥用手把火柴棍折斷之後,我說一聲:“變!”再把手絹打開,那根剛剛被表哥用手摺斷的火柴棍竟然直挺挺的完好如初,根本冇有斷裂!

表哥不是什麼聰明人,他愣住了:“可我剛纔確實折斷了的。”我哈哈大笑起來。我決定保持神秘,不把謎底告訴給表哥。其實奧秘在手絹上,手絹邊上縫了一個小邊,剛好可以塞進一根火柴棍。所以表哥用手摺斷的其實是隱藏起來的這根火柴棍,而打開手絹看見的是另外一根。這個秘密不知道表哥這麼多年悟透冇有,但我想他或許已經淡忘這個魔術了。

《新聞聯播》開始,中央領導出場大敬酒,當然不是敬我們,敬的是去中央參加團拜會的老乾部和社會名流們。五舅舅說:“好得很,他們過年,我們也過年。”我看見電視裡江某某滿臉媚笑的頻頻舉杯,想自己要是和他扯上點什麼關係就好了,那我在同學們麵前多有麵子啊。要知道我們同學裡麵,有一個的外公當過副市長,他就牛得不要不要的。要是我和江某某也扯上點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那我也是乾部子弟啦。

想是這麼想,回到現實,我還是和我那幾個平民弟弟妹妹玩了起來。8點整,《春節聯歡晚會》開始,今年的春晚很奇怪。竟然有中央領導現場觀看,平常年份中央領導不會來參加春晚的,今年是怎麼了?演到一半的時候,鵬老頭赫然出現在電視機上。隻見他戴著黑框眼鏡,兩隻手不輕不重的拍著,似乎在參加某種宗教儀式一樣。

看見鵬老頭,我的心涼了一半。今年的春晚還讓不讓人看?我要聽解曉東唱:“咱們老百姓!”不要看鵬老頭高昂著頭,向我們秀優越感。他們家夠出風頭的了,那個什麼電力女王,當然那個時候還是電力公主,吸引了多少普通老百姓的眼球。大家背地裡都在戳他們家的脊梁骨呢,鵬老頭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個老厚臉皮。

表弟等不及了,他拿著我的一盒煙花跑到街上去放。於是,我們幾個小孩子還有兩三個大人也都從家裡出來看放煙花。什麼孔雀開屏,天女散花,地鑽子,魔術彈,二踢腳,挨個放,挨個表演。對我來說,看哪種煙花最有意思,最出彩,是一件神秘的,保有我好奇心的事。這也算是過年的時候,自己給自己留的一個懸唸吧。

到晚上9點過,春晚演到一半,鵬老頭也回家休息去了。外婆又到廚房裡麵給我們熬銀耳湯,熬好的銀耳湯真香啊,裡麵還加了大棗和枸杞,喝一口,美得不行。大家豁出去了,雖然才下年夜飯的餐桌,肚子鼓鼓的,每人又喝了一碗鮮香的銀耳湯。

淩晨12點,電視機裡傳來趙忠祥和倪萍倒數的聲音:“十,九,八…過年啦!祝大家新春快樂!”外麵嘩一下熱鬨起來,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那個時候,家家戶戶在辭舊迎新零點的時候都要放一掛鞭炮,預示送走黴運,迎來新的幸運的一年。於是到12點一刻鐘的時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就好像到了打仗的陣地上一樣。那天晚上的空氣質量指數肯定爆表。

看完春晚,終於到睡覺的時間。一家人又商議著怎麼睡:誰和誰打個方便擠在一張沙發上,誰又單獨睡床。忙到深夜,各自才安頓下來。整理好自己的身心,安然的於大年夜的晚上,進入甜甜的夢鄉。

我躺在床上還在做夢呢,媽媽把我叫醒:“快起床,快起床,7點鐘了,今天初一,要陪奶奶到廟子裡去的。”我揉揉睡眼稀鬆的眼睛,打個嗬欠,真困啊,我還想睡。但時間不等人,奶奶就要出發了。於是,趕忙穿好衣服,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後架上,趕到青年路。

到青年路的時候,奶奶和二姑媽正在煮湯圓吃。二姑媽嘀嘀咕咕的說道:“哎喲,我來的時候,你奶奶還在睡覺呢,那麼晚了!”奶奶冇好氣的說:“過年就不能多睡一會兒?”我大嚷起來:“我不吃湯圓!”二姑媽繼續抱怨:“哎呀,湯圓這麼好吃的,他竟然不吃!”

在奶奶的勸說下,我還是吃了一碗湯圓,黑芝麻餡的,很香。然後大軍出發,奶奶,我,大姑媽二姑媽還有幾個堂哥堂姐,浩浩蕩蕩十多個人分坐幾輛車,到達成都青羊宮。到了青羊宮門口,那傢夥,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堂哥去買票的時候,我眼尖,一眼就看見我的同班同學蕊站在大門口。

蕊的爸爸媽媽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是知識分子,想不到他們也有大年初一到觀裡燒香的習慣。因為人太多,我冇能和蕊打聲招呼,就這麼在人海中匆匆的一瞥,須臾又不見了。

我們一行人進了青羊宮,見神佛就拜,遇道尊就跪。奶奶更是大方,拿出好幾張百元大鈔,每個神位一張,一個不落下。二姑媽看不過眼:“哎呀,你放在這裡彆人就拿走了!”奶奶說:“管他的,拿走就拿走。”走開幾步,二姑媽趁奶奶一個不注意,伸手就把一張百元大鈔拿了回來,悄悄塞進自己的口袋。

青羊宮很大,轉到中途的時候,奶奶累了,於是找到一個亭子歇腳。大姑媽拿出一個靠枕給奶奶當座墊:“有這個好,又暖和又軟。”奶奶不置可否的坐下,似乎對大姑媽的這種殷勤表示漠視。在青羊宮裡祈福的全過程中,我都一直陪在奶奶身邊。有的時候扶一扶奶奶啊,有的時候幫奶奶拿點什麼東西啊。我覺得我們一行人就好像是《紅樓夢》裡麵賈母領著劉姥姥去參觀大觀園一樣,賈母當然就是奶奶,就是不知道劉姥姥的名號會落到我們之中哪一位的身上。

中午在一個人聲喧騰,熱鬨非凡的小餐館吃飯。不是什麼正經大餐廳,就是一個小吃店。堂哥去廚房看了看說:“有餃子,抄手,包子,燒麥和稀飯,每樣來一點吧?”奶奶點頭表示同意。按習俗,這餐飯都是奶奶請客,我們全部帶一張大嘴巴來吃就可以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大年初一的團圓飯。因為是年初一,所以餐館裡麪人多得不得了,服務員忙不過來,不住的喊:“自己拿啊,自己去端啊,我們忙不過來了!”但最後結賬的時候,服務員卻又抽出空來,把奶奶的一張百元大鈔收走了。

小的時候過年真的很有年味,一到臘月二十九,三十的時候,街上的店鋪๖ຊ๓全關門了,冇有過年還在營業的。有一年我們過年在大舅舅家過,爸爸帶我到位於東郊的大舅舅家。由於去的比較早,到下午3點過我的肚子就餓了,可還冇到吃年夜飯的時候,總不能先給我做一頓吧?於是我央求爸爸帶我去路邊的小吃店吃碗抄手。

我和爸爸一起走出小區,尋找小吃店,但從街頭走到街尾,愣是冇有找到一家在營業的店鋪,所有店鋪全都關門歇業過春節了。我和爸爸在街上轉了一圈,什麼也冇有買到,兩個人又默默的走回大舅舅家。我聽見我的肚子咕咕直叫,無奈隻得忍住餓,一直到晚上7點鐘才吃上飯。

到吃年夜飯的時候,我發覺大舅媽做的涼拌雞塊真好吃,放了好多紅油,那個香那個辣,簡直是人間美味。還有她做的夾沙肉,我們叫甜燒白,中間裹著花生和核桃,外麵是蒸得油汪汪的大肥肉,吃一片滿嘴流油,好吃極了。這是我小時候吃過最香的一頓年夜飯。甚至連大人也覺得好,他們還開了一瓶五糧液喝呢!

五糧液是爸爸買的,80元一瓶,每人盛一小杯,大家都仔細品味著這位川酒皇後。爸爸說:“五糧液難得遇上,kevin也嘗一點。”於是,我也抿了一口五糧液。哇,好辣!辣舌頭的。“我不喝了,我不喝了。我還是喝雪碧吧!”爸爸哈哈一笑:“你呀,和酒無緣!”

想不到一語成讖,我真的是一個和酒無緣的人,到現在我仍然是滴酒不沾。

這就是我小時候過年的情景,現在想來還感觸良多。現在的生活條件好了,物質更豐裕了,反倒覺得冇有小時候過年那麼隆重,那麼高興。我想所謂過年,主要還是過一個心態。如果我們每一個人都能保持一顆童心,那過年還是有趣的,還有充滿歡樂的。既然這樣,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喊:“春節倒計時啦!”

動亂

寫下這個標題的時候,我的內心很沉重,但這是我真實經曆的事,並非憑空想象。所以我把這些事記錄下來,否則現在年輕的一代就完全不知道了。

89年的時候,我剛上小學2年級,正是懵懵懂懂,糊裡糊塗的時候。一天,凱文老師來到班上,她麵色凝重的說:“從明天開始,我們放春假,什麼時候開學,等通知。”我們本來想要歡呼的:纔開學冇多久就又放假了。但看見凱文老師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們這些小學生都屏住了呼吸。

凱文老師說:“放假的時候,哪都不許去,就待在自己家裡。冇有大人陪同,絕對不能出門。聽懂了嗎?現在外麵很亂,壞人很多!聽清楚冇有!”我們齊聲喊:“聽清楚啦!”凱文老師接著說:“今天下午放學必須家長來接,家長不來自己不能離校。”我們陷入一片沉默,想自己的爸爸媽媽或者爺爺奶奶什麼時候來接自己。

到放學的時候,凱文老師就守在教室裡麵。誰的家長來了,就把誰領走。家長冇來的,連教室都不準出。我們這些不過才7,8歲的小學生都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晚上回到青年路,我和奶奶講:“好嚇人啊,壞人好多啊,有的壞人還要來我們小學校搞破壞呢!”

奶奶聽到不說話,陷入沉默,過後一個勁兒的說:“你不能亂跑哦,要注意安全哦。”小學生到底還是冇心冇肺的,到晚上我就呼呼大睡起來。睡到晚上11點鐘,媽媽突然過來叫醒我:“快起來,快起來,起火了,人民商場遭火燒了。”我聽見房屋四周有大人的呼喊聲,好像在傳遞著某種巨大危險來臨的信號。

媽媽說:“穿好衣服,跟我走,去看人民商場。”於是,我穿好衣服,跟著媽媽走到離家不遠的人民商場。還隔得老遠,就感覺到一股熱流,並看見有火焰的光芒。走近幾步,我看見整個人民商場變成了一片火海。從商場的東邊一直到商場的西邊,全部被火焰吞噬。

火場邊圍了一大群人,都不說話,就這麼默默的看著火勢。我站在媽媽身邊,離火場最近距離大概隻有幾米。火的溫度和光照把我烤得熱乎乎的,好像一隻烤紅薯。我雖然小小年紀,但也知道災難發生了,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第二天,我聽媽媽說,昨天晚上有人衝到火場裡去搶商場的東西,被公安給逮了。但我怎麼冇有看見有人搶東西?大家的秩序似乎還不錯。又恍惚聽人說,昨天晚上燒人民商場,今天晚上燒七寶樓。說的人壓低聲音悄悄道:“你們知道嗎?七寶樓是鄧小平的侄兒開的,這些事情學生都掌握了,專門要‘理抹’鄧家呢!”聽的人就伸出舌頭:“鄧小平不管嗎?他可是軍委主席!”說的人露出一個詭秘的表情:“泥菩薩過河!”

當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再次被媽媽叫醒:“快起來,到二姑媽那裡去住幾天,這裡太危險。一旦火燒過來,我們這些木頭瓦塊房子哪經得起燒啊。”於是,爸爸連夜把我送我二姑媽家裡。其實二姑媽家離我們家不遠,就在紅星路。隻不過他們是住在一個幽靜的老小區裡麵,水泥樓房,相對安全一些。

到二姑媽家我就和表姐親睡一張床,親比我大了近10歲,所以是大人了。我決定給二姑媽家帶來點歡樂氣氛,緩和一下這個特殊時期我們家親戚的緊張神經。所以我在臨睡的時候,故意跑到親貼在她床頭的明星照邊上,使勁親了一口大美女關之琳。

親尖叫起來:“媽!你看Kevin在做什麼!”親邊叫邊哈哈大笑。二姑媽走過來說:“好啦,好啦,睡覺了。”我才躺下來,那一晚我是在親的腳底下睡了一整夜。我不知道青年路那邊發生了什麼,火有冇有燒過來,我時時刻刻替青年路擔著心。親是個文藝女青年,她不關心這些動亂的事,所以我從她那裡聽不到什麼訊息。親隻會拿出她的化妝盒:“來,Kevin我給你杵個五梅花。”

我對親不關心時事的態度表示失望,但親真的不在乎這些事,她更關心現在有冇有什麼流行的時裝,或者是有冇有出一首最新的吉他曲子。倒是二姑媽比較關心這些現實問題,有一天傍晚。二姑媽牽著我的手走到紅星路口打探訊息。動亂期間,街上常常有三三兩兩的人神情詭秘的聊著什麼。

二姑媽湊過去,也想聽聽。我恍惚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武警”“鄧小平”“李鵬”“趙紫陽”“絕食”什麼的。我搞不清楚是個怎麼狀況,我隻是大概知道在人民南路也就是現在的天府廣場上,有很多頭戴白頭巾的大學生在絕食。他們的訴求是打倒貪官,實行民主。

有一箇中年男人說:“大學生絕食三天了,還冇有停止的跡象。今天上午三道堰有一個農民拉了一大車稀飯給學生送過去,表示對他們的支援。”我傻乎乎的想:既然是絕食,為什麼表示支援要送稀飯呢?這個蠢問題,大人們冇有回答。他們繼續壓低聲音說:“趙紫陽去天安門接見了學生代表,據說當時就哭了。”

另一個人就說:“趙紫陽還是好的咧!”“好個屁!”中年男人說:“這裡麵水深著咧,其實就是趙紫陽搞的鬼!趙紫陽和鄧小平爭權,爭不過,所以才把學生拉了出來。這個手段好毒辣的。”那個聽的人就嚇得伸出舌頭,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似的。

二姑媽聽他們聊了一會兒,一句話不說,牽著我的手,又逶迤著走回小區。和外麵的喧鬨不同,二姑媽小區裡麵非常安靜,就好像一根針掉下來都會聽見一樣。我來二姑媽家多次,這一次是特彆的寂靜,彷彿是黎明前的黑夜。回到姑媽家,我繼續自己玩自己的,並一直想著青年路現在怎麼樣了?

在二姑媽家住了幾天後,爸爸把我接回了青年路。據說是因為學生冇有繼續放火的意圖,所以青年路暫時是安全的。但冇過幾天,又聽說學生喊出口號:“血洗染坊街,踏平青年路。”染坊街和青年路都是當時成都最熱鬨最繁華的商業街,可以說是成都改革開放的兩個視窗。學生們已經把注意力放到我們這裡來了!

第二天一早,在人民商場那邊就聽見了槍聲。滿大街的人都在傳:“開槍了,真的開槍了。”有的人說:“我親眼看見一個學生血淋淋的從人民商場那邊撤下去,後麵的學生又補上來。”媽媽的皮鞋店也關門了,她就站在門口望風,隨時向過往的路人打聽訊息。

媽媽說:“早上我看到一個學生胸口紅紅的,肯定是血,๖ຊ๓從人民商場那邊過來,打我們家門口過。嚇得我心裡撲通撲通的直跳,他要是跑到我們這裡來,可怎麼辦喲。”我聽媽媽說,就好像自己也看見一個受傷的學生抗議者從我們家門口悲悲慼慼的走過一樣。

有的街坊就說:“壞著咧,拿槍的壞著咧,看你不順眼就開槍打。”我聽到也有一點嚇到,就好像有人也要拿槍打我們家一樣。爸爸說:“今晚有省政府和學生談判的現場直播,你不要爭電視啊,我要看。”我聽了感到好奇,省政府和學生的談判會是怎麼樣的呢?我努力在我腦海中構想,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到晚上的時候,爸爸翻到四川電視台,果然看見了現場直播。隻見主席台上坐了一溜的官員,下麵是幾十個各自為營,各說各話的學生代表。那個時候我還太小,我記不得學生代表說了些什麼,大概還是要求懲辦貪官,肅清亂象什麼的。最後的結果是雙方不歡而散,冇有達成實質性的成果。

我在動亂的時候,打成都人民南路經過過。我看見現場豎起了一排排的路障,把絕食學生和普通市民隔絕開來。學生們頭戴頭巾,頭巾上用紅墨水寫上標語。有的呢,就打著旗幟,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現場還有高音喇叭,在播放他們的口號和要求。

人民南路的外圍全是警車,而且是那種武警的綠色運兵車。不斷有持槍的武警拿著步槍在現場來回巡視。他們的目光不會和絕食學生接觸,即便一接觸,馬上就移開了。這兩撥人就好像是兩個星球上的不同生命體,彼此絕緣的。武警們表情嚴肅,目光空洞,居高臨下的看著絕食學生。學生們呢,皺著眉頭,有氣無力的喊著口號。現場看起來力量並不均等。

至少,以我的觀察,抗議還是和平的。人民南路冇有出現打人或者是鬥毆的景象,但有的人說現場其實是開過槍的。我冇有親見,無法證實。我看見現場確實有幾個帶頭的學生,他們很年輕,很有神采,站在絕食隊伍的最前麵,帶頭喊口號,發裝備,下命令。大有一種江山捨我其誰的氣概。

漸漸的,我開始聽見大人們老是在提幾個學生領袖的名字,最常聽見的有三個,一個吾爾開希,一個王丹,還有一個劉剛。我搞不清楚他們這些人是個什麼來路,我隻是覺得他們很神秘,就好像是突然從天上降下來的一樣。在動亂髮生之前,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三個人。

有的大人說:“這些都是北大北師大的高材生,他們是領導這次動亂的中堅力量。”有的膽小的就說:“共產黨不要惹,現在不把你怎麼樣,秋後算賬!”又有人說:“可不是嗎,人民南路現在天天有錄像的,把你的樣子錄下來,以後慢慢找你的麻煩。”聽見的人就全身顫抖一下,好像預見了未來要被迫害似的。

我不知道吾爾開希,王丹,劉剛是怎麼樣的人。但聽名字,怎麼覺得像是少數民族呢?我徹底迷糊了,不是學生鬨事嗎。怎麼是少數民族起來帶的頭,這是怎麼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冇有人來解答我的疑問,冇有人會和一個小學二年級的學生談吾爾開希是誰。我感到一陣鬱悶。

幾天後,北京傳來大訊息。中央雷霆出擊,把在天安門廣場上的學生全部清場了,據說還出動了坦克。至於那尊被學生立起來的自由女神像,天知道被怎麼處理掉了,反正以後冇人再見過。還有更勁爆的訊息說,趙紫陽被拿下了!當天晚上的《新聞聯播》就播出了趙紫陽的罪狀。

我仔細的聽趙紫陽做了什麼事,是不是發動學生出來和鄧小平爭權啊,但似乎電視裡又冇有這麼說。隻說學生鬨事的時候,趙紫陽跑到天安門向學生揮手,回去就到高爾夫球場打高爾夫球去了。資產階級做派啊!所以中國纔會出這麼大的事。

在當年,我冇有看見過那段著名的學生攔坦克的畫麵,這個畫麵我是後來在網上纔看見的。我覺得很刺激,有一種兩條路線,兩個陣營,赤膊下場格鬥的爽利感。還有李鵬會見吾爾開希等學生代表的新聞,也是我後來纔看見的。李鵬大大咧咧的出場,直斥學生代表還冇有自己兒子年紀大。最後雙方不歡而散,李鵬也就此成為學運的罪人。

我迷迷糊糊的度過了這段艱難的歲月,我畢竟隻是個8歲的孩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動亂漸漸結束了。至於動亂是怎麼結束的,怎麼鎮壓的,後來有冇有秋後算賬,我實在無從得知。我隻知道有一天小學校突然通知:開學了。於是,我整理好書包,繼續我的求學生涯,而動亂就真的這麼遠去了。

後來有的人說:“人民商場燒了是好事,因為本來就應該重建。”我聽了很驚異,放火燒房子還是好事?我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冇過多久,蜀都大廈的六本木夜總會開始營業,那裡出現了成都第一條戶外觀光電梯。有的城市裡的超哥超妹就說:“混得好不好,就問他去過六本木的旋轉餐廳冇有,冇有去過的肯定混得孬。”

所以,我很嚮往自己也能到蜀都大廈頂樓的六本木旋轉餐廳去吃一次飯,不吃飯也行,上去看看也好啊。人家說旋轉餐廳是要旋轉的,人在裡麵就好像坐木馬一樣。我很想去那裡看一看,但我一直冇有機會,我也隻是一個混得孬的小孩子。一直到後來六本木夜總會撤離成都,我也冇有到旋轉餐廳去過一次,這算是我這個老成都一生的遺憾了吧。

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動亂其實冇有那麼可怕,哪怕確實有人看見了鮮血。我覺得動亂更多的意義還在於心理層麵,當社會發展到某個階段,需要出現某個事件來宣泄人們心中的憤怒和不安。所以,動亂並不是造反,也不是起義,僅僅是一次情緒的宣泄。

89年的動亂最大的遺憾是它冇有能改變中國,甚至起到了相反的作用。89之後,中國逐漸從改開初期的開放和民主,走向了保守和專製。所以89動亂是一次荒唐的,失敗的,冇有取得正麵效果的學生運動。我想,如果以後我們中國還要有什麼變動,像89動亂這樣糟糕的事件,應該避免。

我們需要一種更理性,更智慧,更文明,更有效,更充滿正能量的方式來表達我們的訴求,來真正改變我們的國家。所以89請走好,未來已來。未來的吾爾開希,王丹和劉剛,又和他們的前輩不一樣了。也許,新一代的意見表達纔是中國真正的轉折點。

動亂是一次全民的教育課,我們把課上好,然後輕裝前行。最後我們自己也開一家六本木夜總會,你們說這樣是不是最好的安排?

園林三傑

2024年2月5日

創建時間:2024/2/5 10:20

標簽:園林三傑

2004年我大學畢業之後,進入一家成都市屬事業單位上班,和我一同進入單位的還有民,筠,桃,佩,息五個大學應屆畢業生。其中佩和息是女生,其他三個是男生,我們一同在一個新單位開始了我們最初的職業生涯。

認識民是在單位組織我們新進大學生去體檢的時候,民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這是個乾練的人。民中等個子,麵相成熟,說話做事都很老道,不像個才畢業的學生,倒像個工作多年的職場精英。民的話不多,但很精煉,往往一針見血,讓你不得不佩服他的觀察力。

民是西華大學畢業的學生,學計算機的,所以分在單位的綜合部。主要工作是負責單位的電腦係統,網站,宣傳什麼的,算是後勤。那個時候,我們學校還冇有和西華大學合併,所以我還不能算是民的校友。隻是我有一個好朋友行是西華的學生,所以想起來會覺得和民有一種親切感。

民會把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和我說話。我不知道這是他的習慣動作還是對我表示某種額外的親熱,我感覺有點彆扭。但不管怎麼說,最開初的民是穩重的,和藹的一個人。他並不輕佻,反而老成持重。民看我的時候,有一種好奇的神態,好像覺得我很有趣,或者說很值得研究似的。當我偶爾在民麵前露出某種怯懦,害羞的表情,民也不會驚異,他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是個怎麼樣的人一樣,僅僅會表示某種關切。

我從最開始的對民抱有一種懷疑態度,到逐漸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似乎民冇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市儈,反而是一個很可愛的人。正當我開始漸漸喜歡上民的時候,民忽然來了個180度大轉彎。他變得充滿攻擊性,時時想挑釁๖ຊ๓彆人,簡直就成了單位裡的一個小流氓。

一天,民不知道什麼事,拿一串鑰匙給我。本來是很簡單的一個動作,民卻惡狠狠的把鑰匙甩在桌子上,甚至可以說就好像他在拿鑰匙砸我一樣。我徹底震驚了,我得罪民了嗎?他為什麼對我動作這麼粗魯?氣不打一處來。我心一橫,既然你這麼暴虐,我也不客氣。

於是我也惡狠狠的把我的包一放,露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民顯然有點嚇到了,他莫名其妙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轉頭就走。就在我以為我“擊退”了民的時候,民走到門外大叫一聲:“媽的,今天天氣真他媽差。”說完頭也不回的疾步走掉。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覺得民這是在公然挑釁我,公然在欺負我!

我開始重新評判民這個人,我覺得他很輕浮,不僅輕浮,甚至有點滑稽,有點惡劣。

民不僅對我露出了本來真麵目,對彆人也好不到哪去。我們單位水電班有個陳師,據單位的人說陳師本來也是個大學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被學校開除了,冇有拿到畢業證,所以到我們單位來當個普通工人。這個陳師年紀比我們大不少,是個老實人,說話做事都很誠懇。

有一天上班的時候,陳師到辦公室來辦事,正好遇上民,民不由分說,飛起一腳就作勢朝陳師踢過去。陳師“機敏”的一個跳躍,躲開了,但人已經窘到不行。民氣勢洶洶罵罵咧咧的走開,就好像剛纔是隨腳踢了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陳師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繼續到辦公室來找人。

這一幕恰好被我看到。我覺得陳師一個大男人,怎麼和一個受氣小媳婦似的,而民又似乎過於張狂了點。

但民不是誰都敢惹,我們單位有一個轉業的大頭兵,叫郝。郝就是民惹不起的人,反而郝時常敲打民,民根本不敢在他麵前咋咋呼呼的。一天上班的時候,郝在單位的電腦室看電腦,不知道是電腦出了問題,還是郝就是想拿民開開心。郝坐在電腦室裡麵也不出門,扯開喉嚨就吼:“民!民!快來!快來!”

郝的吼叫明顯有一種尋開心的意思,吼了幾聲,樓下的民一動不動。正在我覺得事情變得很古怪的時候,郝繼續不依不饒的吼道:“民!民!”下麵冇動靜。“民!民!”郝繼續大聲吼。全辦公樓都聽見了郝吼民的聲音,兩個人似乎杠上了。我悄悄伸出頭往外麵看,在郝第三次吼民的時候,民嘀嘀咕咕的從辦公室出來,朝樓上的電腦室走去。

民徹底敗北, 郝大獲全勝!這簡直就是一件有標誌性的事件。民被郝給徹底拿下,而且這種拿下是當著單位上至領導,下至普通職工的所有人!我心裡暗罵一聲:“媽的,民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你彆說郝就是個大頭兵,其實很有智慧。他把民拿下之後,並冇有得意洋洋,他還是謙遜的。中午吃飯,郝就和書記坐在一起吃。有的老辣的HR會問求職者:“你在原單位和領導吃過幾次飯啊?”如果是郝的話,那就可以回答:“我天天和領導在一起吃飯!”這是真正的聰明人。

有一次我和民一起坐書記的車回城裡。大件路很堵,有很多運貨車。書記的駕駛技術不錯,東一竄西一拐的,在車流中穿梭。民突然神經兮兮的說了一句:“書記,你好會卡位哦!”這個話我怎麼覺得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我不敢接話,書記也不說話了。空氣裡有一種尷尬的味道。

但也彆以為民就是個混球,其實他還是很有活力和機靈勁兒的一個人。我們單位組織職工去猿王洞參觀旅遊。回來的時候,民就和書記打起了麻將。打麻將啊,我是不會打的,我更不想和領導打麻將。但民就不怕,他和書記在麻將桌上有說有笑的切磋起來。

我隻能說,民是一個適合在單位裡混的人,他冇那麼高大上,但他有自己的生存空間。

我們新進大學生裡麵有一個女生息,她好管些閒事。有一次,息給民介紹了一個女朋友。息把那個女生帶到單位來和民相親,兩個人就這麼在單位裡見麵了。我們單位本來就是個公園,相親安排在公園也真說得通。下班的時候,我問息:“相親怎麼樣? ”

息搖搖頭:“他們兩個冇有看對眼,女生已經回去了。”我傻乎乎的想民其實條件還不錯啦,長得也不算醜,又在事業單位上班。息哀歎道:“下次再給他介紹一個。”我的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還介紹?你怎麼就冇想過給我介紹一個?想是這麼想,但我卻忙不迭的恭維息是個熱心腸。

第二天,民就好像知道了我的內心所想一樣,他來上班的時候戴了一頂很時髦的毛線帽子。最開初,我還在想那個人是誰?怎麼這麼時尚?走近了纔看清楚原來是民。民也要走一條潮流路線,否則找不到女朋友啦。

其實,民也不全部是這麼荒誕,民也有講理的時候。民有時候會哼唱一些老歌,這些老歌都是我耳熟能詳的。我很驚歎民竟然會喜歡這些台灣抒情歌曲。有一次我對民說:“我小的時候想,要是長大在公園上班那該多好啊!結果長大真的就在公園上班了。”民一臉鬱悶的說:“我小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可見民還是一個講理的人,他並非全然那麼奇怪。

我搞不清楚,民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我隻是覺得他偶爾會對我構成威脅。比如,有一次我在辦公室門口遇見民,民竟然起腳來踢我,這一踢明顯帶有惡意,並不隻是個玩笑。我心裡氣得不得了,就好像受了胯下之辱一樣。民同樣踢過桃,桃也是我們一起進單位的大學生。桃可就冇我這麼軟弱,桃反擊一記高抬腿,把民踢得轉身就跑,就好像遇見了老虎一樣。

這個民啊,想起來令我鬱悶。但有的時候,他似乎又是理想主義的,比如民就策劃過一次公園的遊園活動:又是抽簽,又是排隊,又是遊戲,又是領禮品,又是寫留言冊,五花八門,搞了5,6個趣味活動。我看了民寫的策劃書,很驚歎,這能實現嗎?是不是有點過於理想化了。

果然,民把他寫的策劃書拿給書記,書記用兩根手指夾起來,看了一回說:“其他的就免了,隻保留一個投圈的小遊戲。”民明顯的有點氣磊,他氣呼呼的拿著他的策劃書回了辦公室。我覺得民很有意思,他這麼市儈的一個人,怎麼會寫出這麼天真的一份策劃書,骨子裡民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民的媽媽到我們單位來,民在辦公室上班,他媽媽就在我們公園裡上上下下的采草藥,什麼車前子,蒲公英,他媽媽采了一大堆。回去的時候,他媽媽提著一兜戰利品,滿載而歸。我看民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坐在交通車上什麼話也不說,木訥訥的,好像一個木頭人。

一直到我離開單位,民還在我們單位呼嘯職場。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也當了個科長啊,處長啊什麼的。我隻希望不要一語成讖,民也學得和書記一樣“會卡位”。畢竟體製內啊,還是單純一點,正派一點的人掌握住權力,普通老百姓會稍微好過一點。是不是這個理?民,加油哦。

筠是川農大的畢業生,因為他高中複讀過一年,所以比我們大一歲。其實,最開始我們進單位體檢的時候,冇有筠,來的是一個川農大畢業的應屆研究生。但後來聽說研究生到攀枝花大學當老師去了,所以才替補錄用了筠。筠就這麼“委委屈屈”的來了我們單位。

筠長相一般,鷹鉤鼻,小眼睛,看起來有點奸猾的樣子。我對筠印象最深的是他會用一把夾子來夾自己的鬍子。對,他不是刮鬍子,他是用夾子夾住鬍子把鬍子扯出來。我很吃驚,這樣不痛嗎?好在筠其實冇長幾根鬍子,所以即便是痛,也痛不了幾次。筠是農村人,所以讀的農大,畢業能進入城市裡的事業單位上班,對他來說還是很值得驕傲的。

據園林部的科長碼說,筠還有一個妹妹,在讀高中。碼說:“kevin,你看筠多孝順,還管自己的妹妹,他的工資要分一半給他妹妹讀書用呢。”我聽到一陣沉默,我冇有妹妹,即便有也不需要我拿錢給她讀書。所以筠還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和我們城市裡長大的城市小孩不一樣。

筠因為是外地人,所以就在我們公園裡給他找了一個臨時住所,其實就是一間普通木頭房子。筠似乎很滿意,要不然他得自己租房子了。我到筠的小屋去過幾次,有一次筠叼著煙在๖ຊ๓做青椒肉絲吃。筠說:“kevin,賞個光留下來一起吃飯啊。”我說:“好啊,不然我要到外麵天回鎮去吃了。”

我一邊幫筠打下手,一邊和筠聊天。筠說:“kevin啊,你不知道,我們農村小孩子苦著呢。農村扯草你知道吧?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一種蟲,一碰到手就被紮一下,可痛了。”其實筠是說了那種蟲叫什麼名字的,但我完全記不得了。筠是個有點滑稽的人,他接著又說:“其實,說農民苦啊,也不苦。現在農村有一種懶農民,田拿給彆人種,自己一天到晚就打牌喝酒,舒服著呢。”

我搞不清楚筠口中的農村到底是苦呢,還是不苦。這是筠的一個特點,說話很含混,來來回回的,你永遠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大媽來拿她存放在冰箱裡的東西。這裡原來是大媽這樣的雜工住的地方。隻見大媽低眉順眼的陪著笑:“領導,我來拿孩子的東西。”

筠大手一揮:“去去去!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大媽更驚惶了,一個勁兒點頭哈腰的說:“給領導添麻煩了,我們取了東西馬上就走。”說話的時候,我看見大媽後麵還跟了個三四歲牙牙學語的小男孩。筠眉毛一橫:“以後不能這個時候來了!知道嗎?我可冇功夫天天應付你們!”

大媽臉上的蜜都快滴下來了:“是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原來大媽是來拿存在單位冰箱裡小孩子的零食的,所以那個小男孩跟在大媽後麵那麼起勁。筠搖搖頭對我說:“看看,看看,這些人,冇一點眼力價。”大媽取到零食,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牽著小男孩快步走了。說是快步走,倒像是做了壞事,逃走一般。

我故意敲打筠:“這些都是農村婦女,冇什麼文化的。”筠對我哼了一聲:“冇文化?她們什麼都知道!”我不敢再說話了,再說話天知道筠又會發表什麼高論。我看見筠切肉的時候嘴巴上的菸灰都掉進了肉裡,筠哪管這麼多,用手一揉炒成肉絲,就開吃起來。一邊吃,一邊說:“kevin,吃啊,你不要嫌棄哦”。我哪敢嫌棄,那頓飯吃得我很尷尬。

筠的工作能力到底如何,我實在不能評價。因為我在經營部,筠在園林部,不是一個部門的。況且我不是園林專業的學生,對筠的專業水平也做不出任何評價。但似乎單位對筠很滿意,筠上班不久,就負責了我們單位園林有害生物預警的事務。我不知道什麼叫園林有害生物預警,筠有那麼高的水平嗎?可以預警有害生物?可我怎麼覺得他似乎並冇有那麼高層次的專業水準呢?我感到迷糊。

有一天,我和筠到天回鎮上去吃飯。筠很悠閒,他在分了一半工資給他妹妹之後,生活彷彿還很寬裕。於是在筠的帶領下,我們逛到一家賣衣服的店裡。筠走進去,指指點點的,對衣服評頭論足。賣衣服的小妹不高興了,她整理整理衣服說:“要買就買,不要指指點點的。”

筠惱怒起來:“你什麼態度,冇素質!像你這樣的鄉壩妹,我還看不上眼呢!”我冇想到筠說話這麼“直爽”,自己倒替筠擔一迴心。賣衣服小妹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過她應該看出我們是隔壁大單位的“領導”,不敢得罪,隻是說:“衣服就在這裡,自己挑,不買就算了。”

筠惡狠狠的甩下一句話:“走!什麼態度。”走出店鋪,筠對我說:“現在這些鄉壩妹,素質太低了,我就是來買衣服的嘛。”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其實我心想,你不也是農村出來的嗎?但畢竟是同事,我不好直接這麼懟筠,隻好陪著笑臉說:“彆和她們一般見識。”

回到單位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我對筠這個人的懷疑也越發深了。然而筠在我們單位混得卻是風生水起,一到上班的時候,就有一個科技部的司機來找筠:“看見筠冇有,我們要出車了,看見他快叫他來。”我連聲答應。其實我哪知道筠在哪裡,我連這個司機是做什麼的都不清楚。

我和民,筠,還有大頭兵郝一起去參加園林局組織的活動,其實就是跑步比賽。幾個人排著隊參加跑步,到筠正要跑的時候,郝一腳踢在筠的後背上,然後筠正好開始向前跑。筠哪個狼狽啊,就好像是《貓和老鼠》裡麵,發狂逃命的吉瑞似的,而郝這隻湯姆貓在後麵跟著追呢!

我以為跑完步筠回來會有所表示,畢竟他是大庭廣眾之下被郝踹了一腳。哪知道筠小媳婦一樣,慢慢踱回來,還一個勁兒的說今天跑步特彆有力氣,狀態好得很。郝看都不看他一眼,筠呢,脹紅了臉,老老實實的待在郝的旁邊,像在向耶穌懺悔呢。

民看見筠這麼狼狽,也吃了一驚。到他跑步的時候,也發瘋似的跑起來,好像郝也要踹他一腳似的。郝在一旁麵色陰陰的,像在欣賞一場戲。我覺得這個郝啊,不簡單咧,老是去揭彆人的老底,揭了民的底,又去揭筠的底,把這兩個在單位裡領導交口稱讚的大學生戲弄得毫無臉麵。

幸好,郝冇有來揭我的老底,可我的老底是什麼呢?我也不知道,我也懵了。

單位組織我們幾個新來的大學生去峨眉山的苗圃參觀,晚上就在峨眉山山腳下的一個賓館住了一夜。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和民,筠睡一個房間。躺在床上我們聊天,不知道怎麼聊的,突然我就說到有的時候我在人際交往上有困難,會莫名其妙得罪人。

我以為會得到他們兩位的同情,筠還冇說什麼,他似乎不關心這個話題。倒是民氣勢洶洶說:“不可原諒!做人要有原則,要有底線,不能稀裡糊塗的!”民說得義正詞嚴,當場把我愣住了。我覺得民很有原則,很有底線嗎?似乎我不敢苟同這個論斷。但在民的嚴厲措辭下,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民把這句話說完,也不說話了,氣呼呼的睡著。我也說不出話,好像自己被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拳。倒是筠還來找我搭話:“kevin,明天回單位記得給王姐說,她放在我那裡的東西要來拿走。”我“哦”了一聲,覺得好像有點荒謬的樣子。我和民剛纔發生了戰爭,而筠竟然毫不關心,他隻關心他自己。

一天下午,我和筠在單位裡巡查。其實就是戴上個文明勸導員的牌子,在公園裡瞎轉悠。走著走著,遇到一個撿垃圾的老婆婆。我們公園裡有好幾個撿垃圾的老婆婆,她們用一把夾子來夾公園的垃圾,公園每月會給她們三百塊錢的工資。這些老婆婆都是天回鎮當地的農民老婆婆,每個月來賺點公園給的工資,貼補生活用度。

筠忽然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了,他指著撿垃圾的老婆婆,大喊起來:“你怎麼又來了!我給你說,不能到這裡來。說了你又不聽,媽的,你不長耳朵啊?”筠的凶惡態度把我當場就震驚住了。撿垃圾老婆婆一隻手拿著垃圾夾子,另一隻手提著隻破布口袋,站在一塊爛地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看著我們笑。

現場有一男一女兩個遊客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們也很震驚:竟然有這麼態度惡劣的“官員!”兩個遊客怒目把我們盯著,我一拉筠的手:“走了,走了!”筠還罵罵咧咧的:“下次你給我小心點,媽的!”我在兩個遊客熱辣辣毒狠狠的眼神中,轉頭就走。筠跟在我後麵,還一個勁兒的說:“是嘛,本來就是她的不對。你不罵她,她不長耳朵的。”

我實在無力反駁筠的義正詞嚴,我的臉色都變青了。但我說不出什麼可以指責筠的話語,因為在筠自己看來他是多麼的正確,多麼的有道理。筠看我臉色不好,說:“這些人我見得多了,本來就該罵,對不對?kevin,我冇有錯吧?”我一句話不說,牙冠都咬緊了。最後我和筠不歡而散,我記得就是從這一次事件過後,我再冇有和筠有過比較長時間的對話。

從單位辭職後,我冇有再見過筠。但多年後,我有一天在電視機上麵看見了筠。那個時候,筠已經當上成都市園林有害生物預警中心的主任了。我不知道這個有害生物預警中心主任是個什麼級彆的官員,科級還是處級?總不可能是局級吧?我看見筠在電視上侃侃而談:“今年啊,主要是防這個蝽蟓,市民朋友要防治蝽蟓,可以噴灑專門的藥水。噴了之後就可以預防。”

電視裡筠穿一身筆挺的西裝,神采飛揚,儼然就是๖ຊ๓專家學者型領導。我默默的摸摸自己穿的一件休閒黑外套,覺得自己已經和筠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哪怕當年我們其實是一起進的體製內,但現在我是權力的邊緣人,而筠已經是掌權者。想來現在他不會再住在那間小木屋裡,也用不著再去訓斥那幾個農村老婆婆了。筠的未來一片光明,前途無量。

桃也是我們一起進入事業單位的大學生,據桃自己說,他本來是中專生,因為表現突出,所以進入大學深造,最後拿到本科文憑。桃是個很敞亮的人,他真是有什麼說什麼,一般人可不好意思說:“我本來是專科,專升本才上的本科。”一般人不會這麼說。但桃卻自揭老底,所以他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桃的自信不在於文憑上,而在於他的為人上。

桃為人非常的正,所謂的正其實就是光明磊落,事事經得起推敲。桃不會像民那樣動不動就要把誰欺負著欺負著,也不會像筠一樣,在勞動人民麵前耍威風。桃是內斂的,有脊梁的一個人。我們幾個新進大學生一起去市內的粗糧王吃自助餐,桃一來就開門見山的說:“今天進了成都省了,開開眼界,看看成都省的自助餐是什麼樣子的。”

我們幾個都笑起來,笑桃冇見過世麵,桃也不生氣,拿起一塊小蛋糕就往嘴裡送。那頓飯吃得很高興,桃就好像是一味氣氛催化劑一樣,他一來,大家都放鬆了,都熱絡了。

後來,我還和桃,民幾個人一起去吃過飯,吃的中餐。有一天不知道我是餓了還是怎麼樣,我吃得特彆的猛,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夾。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筠不說話,民明顯表現出不屑,倒是桃有話直說:“kevin,你怎麼像在搶一樣,你在家也這麼吃飯啊?”

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要是彆人這麼說我可能就生氣了,但桃是個特彆爽直的人,他這麼說反而把我從一種尷尬的氛圍中解脫出來。我嘻嘻嘻的笑起來:“不好意思啊,今天餓了點。”筠不哭不笑的,民丟了一張嫌棄的臉給我,隻有桃笑了起來:“你真挺逗的。”

從次,我和他們在一起吃飯就特彆的小心,不把自己餓癆的樣子顯出來。桃也和筠一樣是外地人,所以他也住在單位提供的一間小木屋裡,和筠是鄰居。一天中午,我吃過午飯,來找他們聊天。到的時候,民和筠似乎發生點矛盾,民跑到筠的房間裡麵使勁的敲牆壁,那架勢很嚇人。筠一臉尷尬,不敢說話。

我猜到民再一次得手,他成功的壓製住了筠,使自己又多了一個手下敗將。民從筠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桃。民惡從膽邊生,作勢一腳就朝桃踢過去。當然他冇敢像打架那樣真踢,隻是做了一個動作,可以理解為開玩笑。可桃不是kevin,也不是筠,桃高高的一抬腳,一個標準的high kick,一個完美的跆拳道動作,不僅把民的攻勢化解了,還反守為攻,直踢民的胸口。

民像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身子一縮,轉身就跑掉了。桃似乎很淡然,他冇覺得自己成功戰勝了民,他似乎就是這麼隨便的下意識的一個動作。但就是這麼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讓桃成了我心目中的英雄。

桃有一個女朋友,桃的女朋友會來我們單位看桃。有一天我去桃住的小木屋,正好遇到桃從屋裡出來。桃說:“kevin,你等等啊,我女朋友在裡麵洗漱呢。等會兒你再進去。”   我驚訝的發現,原來桃的女朋友天已經和桃同居了,他們昨天晚上就睡在桃的那張小木床上。

我心裡一陣泛酸,想怎麼帥哥都被收割了呢?怎麼就不能留下幾個冇有主的大帥哥,給我認識認識呢?我一邊想一邊憂鬱,桃冇有發覺我的酸勁,他還一個勁兒的招呼我去外麵坐呢。

說桃是帥哥,他還真是帥哥,不僅身高近180,而且長相英俊。如果說民長得有點呆板,筠長得有點邪,那桃就真是隻能用標緻來形容了。更關鍵的是桃的工作能力還很強,他到單位冇多久就被借調到局裡去上班。我在單位裡麵是個閒人,領導不管,職工不怕的。民和筠卻都是領導口中的工作達人,怎麼民和筠冇有被借調到局裡,反而是桃被調到局裡去工作了呢?

要知道事業單位參公的路徑還是有的,說不定桃以後就成為公務員了,在園林局上班,那前途更不可限量。一天,單位的牛主任看我一天冇什麼事做,他來敲打我:“kevin啊,你要多向民和筠學習,你看他們,工作起來多有勁兒啊。你要向他們看齊啊。”

我冇話應對,對民和筠這兩位我實在冇有學習的興趣。但牛主任怎麼不要我向桃學習呢?後來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從一開始桃就和我們其他幾個大學生拉開了差距。在領導心中,桃是個學習不了的人,所以,我隻能向民和筠學習。桃呢,他是我們單位上貢給局上的人才,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比的。

對桃,我是服氣的。桃不欺負人,不做大做王,也不低三下四,桃是一個骨子裡有自信的人。連大頭兵郝都對桃服氣,我從來冇有看見郝在桃麵前耍過什麼威風,哪怕郝已經把民和筠都“吃”得死死的。有一天下午,要下班的時候,我轉到隔壁辦公室和桃閒聊。

我看見桃有一個藍色的水杯,很好看。我說:“桃,你這個水杯哪裡買的,我也想買一個。”桃說:“我送你一個吧。”我連忙擺手“不要不要”。其實我是想要的,我想要桃用過的那個,但這個話我不可能說出口。後來我到底自己買了一個灰色的水杯,款式和桃的一模一樣。

桃在我們幾個大學生麵前吹牛:“我桃,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打小就當班長,從冇有人說過我一句不好的話。”我們幾個聽了都不應聲。我是真心喜歡桃,民是不敢挑釁,筠是無可無不可。就這樣,桃從我們幾個大學生裡麵脫穎而出,成為我們那一屆新進大學生的翹楚。

有一天我在單位閒得無聊,於是給桃轉發了一條簡訊。簡訊內容是這樣的:“大姐,你彆扒了,毛都扒掉了,皮都脫下來了。我的香蕉可怎麼賣喲!”我覺得這條簡訊很有意思,所以轉發給桃。我想桃這麼正的一個人,我給他發這個他會不會生氣啊?

哪知道幾分鐘後,桃的簡訊來了:“你在園子裡哪裡?我來找你吧。”我看到心裡一暖,覺得這個朋友冇有白交。於是回他:“不用了,你工作吧。我等會兒過來。”結果到下班的時候,我也冇好意思到桃的辦公室去和他打聲招呼。我還是害羞的,我覺得我有一點騷擾直男的嫌疑。

我從單位辭職的事,事先我冇有對任何人說,當然也冇有告訴桃。到我不去單位上班了,桃才發覺我已經辭職了。桃給我發來簡訊:“kevin博士,以後多照顧我們啊。”我猜到單位裡麵都在傳我辭職去讀研究生了,所以桃才這麼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桃解釋,其實我是要出國。我覺得如果我告訴桃我要出國,是把我和桃之間的距離人為的拉大了。

我回桃道:“桃局長,以後我回園林局,您要同意啊。”桃發來一個心的標誌,說:“冇問題。不過要我先當上局長吧,哈哈。”我和桃的來往因為我的出國戛然而止。我回國後,一直冇有見到過桃,就好像桃莫名消失了一樣。一直到有一天我坐34路公交車去川大,途中,我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從車上下來。我仔細一看,竟然是桃,他和我坐同一輛車,而我竟然冇有發覺!

桃還是那麼英俊瀟灑,臉上有他貫常的陽光一般的笑容,就好像他從來冇有改變過什麼,哪怕時光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我看到桃離我遠去,但他的身板依然挺直,他的麵容依然年輕,甚至他的氣質都和以前一模一樣:率直,坦蕩,敞亮。我突然有一點感動,要知道時間是一個神奇的東西。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天知道有多少豪氣少年,最後被時間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子,但桃卻依然帥得如同一個18歲的少年。

我祝願桃能永遠這麼年輕,永遠這麼熱情昂揚,就如同我們2004年的初見。初見的刹那一麵,到如今成為老人躺在沙發上回憶過去時的一個深深的夢。桃,當上局長了嗎?園林局我不一定回來了。但請你掌管好你的領地,那裡有很多人的期待和嚮往。

民,筠,桃是和我一同進入體製內的三個夥伴,雖然他們性格不同,機緣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都代表๖ຊ๓了我們這一輩年輕人走上工作崗位時那種最真實的狀態。所以,無論多少年過去以後,他們現在在什麼崗位上,各自又有了怎麼樣的進步和發展。我希望他們能永遠記得自己最初的理想,我想無論每一個人最初的理想是什麼,它很可能都是金色的。因為我們全都是嚮往光明的追光之子。

你還記得你最初的理想嗎?我冇有忘記。所以我等待著和你們分享我的嚮往和計劃,而你們會投我一張讚成票嗎?

草木雙姝

2024年2月6日

創建時間:2024/2/6 10:16

標簽:草木雙姝

佩是2004年和我一起進入我們單位的應屆大學畢業生。第一次看見佩,我著實嚇了一跳,這個女生怎麼長成這樣?齙牙,塌鼻,小臉,眯眯眼,一身的淒淒婉婉。關鍵佩還有口音,一聽就不是成都本地人,肯定是四川哪個鄉下的女孩子。再說了,佩是理工大學英語係畢業的,也算不上是什麼名牌大學。這樣一個既醜又土而且還不高階的女生,怎麼會被我遇上。我一臉的鬱悶。

但是我們單位的書記說:“佩啊,很有才,雖然隻是大學本科生,但過了英語8級,她的英語水平很不錯咧。”我的英語水準很低,我無法判斷佩的英語程度到底到了哪一個境界。但想著佩那一嘴的四川鄉下口音,覺得她說的英語能好到哪裡去?實在是不能寄予過高期望。

我和民,筠,桃,佩,息一起在單位裡麵實習。書記說:“你們剛來,熟悉熟悉環境,下午你們就跟著唐師去除草,拿好工具哦,除草冇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下午的時候,我們每人拿了一把小鐵鏟,就跟著唐師去除草。那時還是9月份,天氣還熱。毒辣辣的太陽曬得我們一臉的汗。

到了現場一看,竟然還有一台除草機。唐師說:“除草機你們操作不來,不要碰,你們就拿小鐵剷剷草吧!”分配完工作,唐師就到一邊乘涼去了。筠大概也覺得佩是個很奇怪的女生,所以有心要捉弄她。筠跑過去開起除草機就朝佩推過來。你彆說筠開起除草機還有模有樣的。

我暗暗替佩有點擔心,她這麼一個小女生,會不會被筠欺負啊?要知道筠可不是一個善主,他把你吃準了,說不定是要打蛇隨棍纏住你不放的。哪知道,我也是為仙人擔心。佩完全冇有驚慌,筠的除草機推到佩麵前的時候,佩麵不改色,非常鎮定。筠看佩如此不可侵犯,隻得怏怏的開著除草機從佩身邊溜了過去。

然而還冇完,待筠放下除草機,走過來和我們說話的時候。佩一個箭步衝上去,她也要開除草機!佩這麼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推得動除草機嗎?佩是學英語的,不是學體育的!隻見佩用力的掌控著機器,眼神專注,雙腳用勁,竟然推動了除草機。除草機突突突的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佩簡直就像是個新中國第一代女火車司機。

我看見筠的臉色都變了,就好像看見了一隻母老虎一樣。從此以後,我再冇有發覺筠對佩有過什麼冒犯或者不敬。反而筠在佩的麵前,老老實實的,彷彿一個在班主任麵前的小學生一樣。連我也開始佩服起佩來,這麼一個小女生,醜女生竟然撼動了男人的長城,你不得不說巾幗出英雄啊。

書記說:“佩啊,在外麵交往很寬,認識很多外國人。她還要帶外國人到我們公園來植樹呢。”我聽了感到吃驚,學英語的學生多了去了,但認識很多外國人的卻不常見。佩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吸引外國人和她交往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星期之後,佩果然拿了500塊錢給我:“kevin,這是瑞德先生來我們公園植樹的錢,交給你。瑞德先生是瑞士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你記得在銘牌上把他的工作單位寫上。”

接過佩的500塊錢,我心裡一陣感歎。還是佩有辦法,不動聲色就給我們單位拉來了外快。要知道植樹是一件幾乎冇有本錢的生意,隻需要從苗圃裡移來一棵樹苗,找個地方種下去就可以了。這是我們單位的獎金來源啊。於是,我立即去天回鎮製作銘牌,上麵就寫:瑞士大使館瑞德先生的愛心樹,祝願中瑞兩國永遠和平,友誼長存。

可一轉念,我想不對,還應該寫上英語!於是我立即折返回單位找到佩:“佩,你把這句話翻譯成英語,我們做一箇中英雙語的銘牌。”佩點點頭:“就應該這樣。晚一點你來拿翻譯的稿子吧,謝謝你哦!kevin.”回到辦公室,我覺得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佩這個女生。她完全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的low,這麼的上不了檯麵,其實骨子裡佩還是一個能耐人呢!

息也是我們新進單位的大學生,息和佩就不一樣。息是老老實實的專注於自己的本職崗位,她冇有佩那麼豐富的社交生活和門門路路。息有一次對我說:“kevin啊,你不知道,佩在我們部混得那叫一個風車鬥轉。我們部的房工程師一個勁兒的誇佩好,誇佩可愛。哪有那麼可愛呢,我就不知道可愛在哪裡。”

我聽到噗嗤一笑。我覺得息有一點酸溜溜的,似乎空氣中充盈著醋的味道。息繼續說:“那個佩啊,三天兩頭的請假,就不來單位上班。我們部的科長和房工程師完全不管。你說說,上班都不來,也不管,還可愛呢!”我決定激一下息,看她還說得出什麼其他的話不。

於是,我故意說:“我聽書記說,佩就是個翻譯人才,她肯定自己在家裡翻譯文稿呢,所以來不來單位也是一樣的。”一說到翻譯文稿,英語什麼的,息就不說話了。息是園林專業畢業的,英語是個門外漢,在英語專業上她說不出佩有什麼不好。我看息陷入了沉默,自己倒替息有一點惋惜,就好像息被佩給比下去了一樣。

我覺得佩是一個很神奇的人,我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生。比如她到底是左的,還是右的;正義的,還是邪惡的;進步的,還是落後的。我搞不清楚她,所以我一直分辨不出我和佩到底是敵是友。關於這一點,我的意識很模糊。你說佩是我的朋友吧,她看見我勢弱的時候,似乎又很高興很得意;你說佩是我的敵人吧,她在我麵前又溫溫柔柔,嫋嫋婷婷的,很有禮貌。

用一首歌來唱,就是:女孩的心思你彆猜,猜來猜去你就會愛上她!可我完全不打算愛上佩,所以我決定不再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來琢磨佩。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有一段時間,我上班老是錯過交通車,於是就自己趕車來單位。但自己趕車來,往往會遲到。我們單位不興打卡什麼的,所以偶爾遲到一次冇有問題。但幾天以後,書記把我叫到辦公室:“kevin,你最近是不是老遲到。你要注意一點哦,單位裡有人不高興要說三道四的”

我一下就憋住了,誰在不高興,誰在說三道四?第二天,我早早就到單位。哪知道到了10點過,我看見佩笑靨如花,輕輕巧巧的踏著小碎步,逶迤著走到單位來上班。那個時候,至少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我徹底鬱悶了,佩遲到一個小時,就冇人管。我隻不過才遲到20分鐘,就有人不高興,說三道四了。怎麼這麼不公平,怎麼這麼的看人下菜碟?

我突然想到肯定是科技部的科長,去告的禦狀。這個人陰惻惻的早就看我不順眼,怎麼會不找個機會,向我進攻呢?越想我越覺得是,可是佩就是科技部的,那個什麼鬼科長怎麼不管自己的手下,管起了我的閒事。我氣不打一處來,並覺得佩確實厲害,她和我不過是同一天進的單位,現在就混成了領導的寵兒,而我卻成為了上上下下看不順眼的垃圾。

息也在側麵向我透露了相同的資訊。息說:“佩啊,上上下下都喜歡呢!我們部的科長(就是科技部科長)和房工程師喜歡她得不得了,覺得她是個寶一樣。還有書記,也喜歡佩得很,覺得佩把我們單位的層次都拉高了,瑞士大使館都來我們單位聯絡業務啦。”

我聽得一陣鬱悶,並覺得自己要給佩一點厲害看看。要不然,她簡直是混成個精了。有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佩,息一起去隔壁的烹飪專科學校的食堂吃飯。吃完飯,我們走出來。佩不知道說了什麼,或者她根本就冇說什麼,佩在我麵前還是很收斂的一個小女生。我啪一下把自己的飯盒摔在地上,這是給佩一個下馬威。

我等待著佩的反擊,就好像那次佩操作除草๖ຊ๓機反擊筠一樣。哪知道佩竟然毫無表示,她不哭不笑的朝前走去,就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弄得我倒下不來台,好像自己打了一個空炮。我撿起飯盒,氣呼呼的跟在佩後麵。息也不說話,麵色嚴肅,直視前方。

我們三個人就這麼沉默著走回單位。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感到很荒謬,不知道是我荒謬還是佩荒謬。總之,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揮舞著長矛衝向風車的唐吉訶德一樣,而息就是桑丘,在一邊傻乎乎的跟隨。其實,我的內心深處還是覺得對佩有一點愧疚,即便她長得醜,即便她土,但彆人畢竟隻是個女生,我一個大男人向她發威似乎太勝之不武了。所以,從這件事以後,我在佩的麵前就會儘量剋製自己,不在她麵前露出凶惡的態度。

佩似乎完全冇有受到摔飯盒事件的影響,她在我麵前還是有說有笑的。有一天我和佩聊天,我因為常看見佩和息手挽著手一起走路。於是故意敲打佩:“佩啊,我聽說歐美人,即便是女生,也不手挽手的。如果手挽手,就是那個啥,你懂的。”佩就好像恍然大悟一樣:“對對對,就是這樣,他們外國人都不手挽手的。”

我好像又放了空炮一樣,佩再一次把我的攻勢化解於無形。後來,佩還是常常和息手挽著手走路,並冇有受我的影響。我繼續試探佩:“佩啊,你英語好,以後你和我練練英語口語吧。”佩說:“好啊。”於是,她馬上說出一句英語,可我完全聽不懂。我當場就憋住了,我被佩的英語給打敗了。

我終於想到一個報複辦法,一天我在我們辦公室用座機給佩打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說:“hello,hello。”我儘量模仿歐美人的英語口音。這招果然奏效,把佩給騙住了。佩也對著電話直說:“hello, hello?”我哈哈大笑,說:“是我!等會兒中午一起吃飯。”佩鬆一口氣:“好的好的,馬上我就下來。”

息對我說:“佩啊,說話可沖人了。你知道她說王姐是什麼?她說王姐是那個掃地的!”我聽到莞爾一笑。王姐本來就是掃地的嘛。但我不能這麼說,我對息說:“佩不老實啊,她在我們單位算是個尖兒了。”息說:“kevin,你不知道,單位裡麵有多少人喜歡佩。”我聽了直吐舌頭,想佩怎麼就這麼受人歡迎呢?

佩真的受人歡迎,我們幾個新進大學生裡麵,佩除了和桃來往不多,和民,筠,息都過從甚密。有一次我和筠聊天,我說:“佩是個萬人迷,好多人喜歡她呢!”筠神秘兮兮的說:“就佩那個長相,哎呀。”過了一會兒,筠又說:“其實我們新來的裡麵,女生都長得不好看。”我知道筠是想說,佩醜,息也好看不到哪去。我隻有應和著他說:“對啊,我們單位不要漂亮女生,隻進醜女生!”

其實我有一句笑話冇說出來,佩醜並不是什麼大事。因為佩註定是要往外走的,洋人根本分不清中國人的美醜。說不定他們還覺得佩漂亮,有東方神韻呢!洋人就是這樣美醜不分的,我知道。要不然為什麼洋人找的中國老婆,一個比一個醜。所以,佩根本無需擔憂她的相貌,她可以在異國成為中國人的另類代表。

有一次,單位來了一個比利時考察團,佩負責接待。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就在餐廳用餐。書記鶯鶯燕燕的走過去和外國人握手,佩在一邊翻譯:“這位是我們單位的書記。”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書記用英語應該怎麼說。我隻是看到老外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臉色都變了,好像在和一個鬼握手一樣。

書記倒不在乎,握完手,自己去吃飯了。老外就招待佩用午餐,其實就是一碗麪條。被老外招待吃一碗5塊錢的麪條,這也太寒酸了吧?哪知道我看見佩一邊吃著麪條,一邊偷著樂呢,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佩,你就這麼賤嗎?老外一碗5塊錢的麪條就把你收買了?

我猜到佩絕對是一個崇洋媚外的人,她把外國看成了天堂,把外國人當成了天使,所以她幾乎是一邊倒的倒向了“外部勢力”。我們單位收到美國一家公園寄來的一包種子,美國人的意思是交換種子,所以他們先把他們的美國種子給我們寄了過來。

單位的副主任梅說:“彆理這個,這些老外壞得很。天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佩在一旁辯解:“人家先把人家的種子都寄來了,是好意啊。”佩邊說邊看那一包種子,好像是天堂裡來的禮物一樣。後來我們單位謀劃要建一所植物科普館,於是單位的幾個領導商量著要去美國考察。

去美國考察要帶翻譯啊,所以肯定是帶佩去了。這個訊息一傳出來,佩幾乎就要翩翩起舞了。息對我說:“kevin,天啦!你知道嗎。佩要去美國考察了,可她已經決定辭職了!辭職之前還公費去一趟美國,領導們都昏了頭嗎?”息的意思是說領導們太喜歡佩了,所以即便知道佩要辭職仍然一意孤行的帶佩去美國,這簡直太荒唐。

我對佩去美國的事冇有什麼態度,我隻好奇佩辭職後又要到哪裡去高就呢?息悄悄對我說:“你彆說我說的,佩親口給我說,她要去愛爾蘭留學,獎學金都下來了,手續也辦好了。兩個月之後就走。”“愛爾蘭,為什麼去哪裡?”我好奇的問。息說:“愛爾蘭有錢,而且佩是去那裡學物流。佩說了以後全世界的物流行業要大發展,前途無量呢。”

我徹底震驚了,佩這個長相粗陋,個子矮矮的女生,竟然有這麼大能量,自己就把留學的事辦好了。而她到我們單位來,不過就是來混混時間,當個跳板,為她進一步“升級”製造一個緩衝地帶。厲害啊,凶險啊,人心難測啊。

息深深歎一口氣,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追上在前麵跑的馬拉鬆比賽對手,但彆人一個轉彎,又衝到前麵,遠遠的看不見了。

春天的時候,我們單位滿園的白玉蘭花開放,滿園芬芳,花團錦簇。而我們這些公園裡的上班族,卻無心欣賞這一美景。公園裡傳來訊息,領導們的美國之行泡湯了。就好像美國人知道我們單位冇有回贈種子一樣,領導們的美國簽證被拒簽了。佩辭職之前的公費旅遊也就此作罷,成為笑談。

我那個時候,也正在打算辭職。於是我想,到底是我先離開單位呢,還是佩先離開單位呢?早上上班的時候,我走過白玉蘭花樹底下,迎麵正好遇見佩。佩看見我,蒙著嘴突然笑了起來。佩說:“kevin,你好乖哦。”我一下愣在原地。佩不說我帥,不說我英武,說我乖,這是什麼意思?

佩不待我回過神來,直直的走了過去。就好像路遇一隻可愛的熊貓,而熊貓隻需要讚歎一聲,但千萬不要去撫摸。佩就是用這種態度對我的。我看著佩遠去的背影,想佩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她是一個正麵角色,還是一個反派角色呢?我咬咬牙,覺得自己也out了。真正的聰明人從來不問彆人的好壞,隻是懂得默默的在一旁觀賞,就很好,很圓滿了。佩,你現在在哪裡,還一切安好嗎?

息和筠一樣,也是川農大的畢業生。筠是學園林病蟲害預防的,息是學園林藝術的。所以他們兩個是相近專業的同校同學。我還冇見到息的時候,就知道我們新進大學生裡麵有一個七中林蔭校區畢業的才女。隻不過這個七中林蔭校區的才女,高考怎麼考去了川農大?七中林蔭校區的才女不應該進北大,清華嗎?

那個時候流行個笑話,說七中的老師對學生講:“你們不好好學習嘛,不好好學習以後隻能去隔壁讀書啦!”隔壁就是赫赫有名的四川大學。不好好學習去四川大學,那像息一樣的去了川農大又算怎麼回事呢?這個疑問我一直冇有問過息,畢竟這有點揭傷疤的意思,不太好意思問得出口。

第一次和息見麵,我就覺得這個女生的氣質還成。雖然臉是個馬臉,但身材還不錯,高高挑挑的,穿著也算時髦。息是成都本市人,所以在七中讀書,她和佩那樣的農村學生還真有不一樣的地方。比方說,息就用她第一個月的工資1000塊錢買了一個當時最流行的MP3。

息對我說:“這款MP3是現在最高檔的,還可以看電影呢!”我摸著息的高檔MP3陷入沉默,想息還是個趕時髦的人。要知道佩絕對不會花高價買這種東西,所以息確確實實是一個城市女生。還有,我打開๖ຊ๓息的MP3,聽裡麵的音樂,赫然聽到裡麵有一首我熟悉的樂曲——《少年的黃昏》。

這是一首很哀傷淒婉的日本音樂,息竟然會聽這樣的曲子?我驚訝的對息說:“息,你還聽這首曲子?這首曲子我也喜歡聽的。”息做了一個安撫我的動作,表示不用驚詫,她也喜歡聽這首曲子。我猜想,像《少年的黃昏》這樣的曲目,佩是不會聽的,佩喜歡聽的是歐美音樂。這種日本淒婉哀歌,隻有內心沉鬱,性格浪漫的人纔會喜歡聽。所以,我暗暗的把佩當作我的莫逆之交,心神往之。

最開始認識息,息就自報家門。息說:“我爸爸是廣電局的,我媽媽是原來西玉龍街陳麻婆餐館的收銀員。”我立即問她:“那你爸爸是公務員吧,領導啊。”息略微有點憂鬱的說:“不是公務員,和我們一樣,事業編。”問了息爸爸的情況,我又想息媽媽的樣子。

小的時候,我去過好多次陳麻婆餐館吃飯,那我是不是見過息的媽媽呢?我仔細回憶,好像記憶中確實有一個模樣和息相仿的中年女士,大咧咧的坐在一個收銀櫃前收銀。這位女士會不會就是息的媽媽,但我完全不能確定,畢竟這隻是我腦海中一個模糊的印象。

息自己說出自己讀川農大的原因:“我初中的時候成績好,高中就不行了,特彆英語很差,所以隻讀了個川農。”我問息:“你英語差到什麼程度?”息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我大學四級都冇有過。”我聽了很吃驚:“那你拿到學位證了嗎?”

息點點頭:“拿到了。我們川農的英語普遍都不好,所以不過四級也可以拿學位證。你不知道咧,Kevin,讀我們川農的研究生,考研英語考30多分就合格啦。”30多分就合格了?那和亂猜一通有什麼區彆。息看見我一臉的嚴肅,淡淡的說:“我們川農的情況你不清楚,就是這樣的。”

我傻乎乎的想,怎麼當年我不考去川農,聽這意思,還是個很有個性的學校。我和息都住在成都東門,所以我們倆會一起下交通車,再趕公交車回到東門各自的家裡。有一次,我們一起坐公交車回去的時候,車上突然上來一個大帥哥,而且是一個穿得很暴露的大帥哥。我看見息的眼睛都直了,直挺挺的看著大帥哥。

我心裡一樂,息啊,想不到你還是個色女呢!其實關於性這一點,息還是看得很開的。息去過泰國旅遊,她對我說:“kevin,你冇去過泰國。你不知道,泰國的BOY真的長得很帥。”我聽息這麼開放的表示對泰國BOY的愛意,心裡感覺不是個滋味。泰國BOY帥,中國BOY就不帥了嗎?

息冇有回答我這個咬卵犟的問題,她繼續說:“kevin,你其實也挺卡哇伊的?”我愣了:“什麼叫卡哇伊?”息說:“就是日語可愛的意思。”我摸摸自己的臉我可愛嗎?為什麼佩說我乖,息也說我可愛呢?我有這麼好嗎,可我怎麼覺得自己就是大老粗一個呀?

息是個熱心腸,她不僅樂衷於給我們新進大學生介紹對象,還常常幫我們做這做那,很熱情。比如她就給民介紹過一個女孩,還親自帶女孩來單位和民相親。那個熱乎勁,就像個單位老大姐一樣,其實她連自己的個人問題都還冇有解決。息對我很誠懇的說:“我也要努力了,明年之內,把自己嫁出去,不然成老姑娘了。”

我覺得有一點幽默,息怎麼才能把自己嫁出去呢?我們單位也冇有合適的啊。我心裡想的時候,正好和息雙目對視,息對我點點頭,我猛的嚇一跳,息彆把我當作未來的結婚對象了吧?我可冇有那個意思。想是這麼想,我們倆還是一起下班,一起坐公交車趕回成都東門。

我對息說:“我在單位冇什麼事情做,我們部的科長不待見我。”息捂著嘴笑說:“你們部的科長,我早就知道厲害了。我第一眼看她就知道她不好惹,kevin啊,你對女生還是不瞭解。”我猛的想到還真是這樣。在單位息對我們部的科長,確實是敬而遠之的。想不到看起來平平常常的息,在辦公室政治上還是個行家裡手。

息和我在一起,最喜歡吐槽的就是和我們一同進單位的佩:“佩今天又冇來上班!佩跑到熊貓基地當誌願者去了,自己部門的工作還冇做好呢!佩和書記到北京參觀去了,我怎麼就冇這麼好的事?”一說起佩來,息就冇完冇了的。這一點倒不像是聽《少年的黃昏》的憂傷的人,倒像是聽《回孃家》的一個農村婆姨。

佩要和領導一起去美國的事,我就是聽息說的。說這個事的時候,息唉聲歎氣,好像生無可戀一般。我寬慰她:“誰讓你英語不好呢?你四級都冇過,人家是專業八級。”一說到英語,息就低了頭,英語是息一輩子的軟肋。

但息在工作上確實很得力,她在他們科技部,從一進去,就成為主力,每天忙不完的事。這和佩形成了鮮明對比:佩是天天在辦公室磨洋工;息呢,忙得和個陀螺一樣,不停的打轉。連經常陰陽怪氣的科技部科長都對息很信賴,常常在辦公室門口喊:息,來做什麼什麼。息,來幫個忙什麼什麼。看得出來,息在他們科技部是個不可或缺的骨乾。

由於我和息每天下班一起回家,所以我們倆的交流是最多的。息就好像是個訊息通一樣,她把她聽到的各種單位裡麵的小道訊息,毫無保留的講給我聽。從王姐今天掃地的時候,撿了一個包;到他們部的房工程師今天感冒了。息全部一五一十的轉述給我。冇有息的訊息來源,我幾乎就可以說對單位毫無瞭解。

我對息的印象很好,她是一個熱心腸,而且冇有壞主意的人。從女生的角度上來說,息就是一個敞亮的女生。在某種意義上講,敞亮的女生比敞亮的男生還少見,所以對息這個朋友我是很珍惜的。那個時候,剛剛興起辦公交卡。我不知道去哪裡辦,息就陪著我,帶我一路去公交總站辦卡。息就像個帶著小弟弟的大姐姐一樣,很暖心。

我在單位上班的時候,還去考過一次成都電視台的記者,也是息陪我去的。我問息:“要不你也考一考,萬一考上了呢?”息連連擺手:“我不考,我不考。我就在我們單位,挺好。”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息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她冇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妄想,幻想,她踏踏實實的活在當下,活在現實中。

息除了常在我麵前吐槽佩之外,還表露過對單位今主任的不滿。今主任是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說話做事都孔武有力。息說:“我們部的科長和房工程師都在悄悄說今主任的壞話呢!他們都看不慣今主任那副自鳴得意,不可一世的樣子。”

但是息自己在今主任前麵又老老實實的,遠遠遇到就喊:“今主任好”,有那麼點陽奉陰違的意思。有一天,息神秘的對我說:“今主任要調走啦,調到某個開發區當主任去。我們部都開始慶祝了!”這是我在單位聽到的最有價值的訊息之一。除了息,冇有人提前對我說過這麼重要的資訊。

果然,冇過多久,今主任就光榮離崗了。息又神神秘秘的對我說:“今主任的公車還冇交出來呢,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把公車還給我們單位。到時候他來的時候,我們該向他收門票了!”我聽到一陣莞爾,連聲說:“不會吧,再怎麼說都是曾經的領導,收什麼門票。”息就眨眨眼睛:“那可不一定!”

我恍惚覺得息有一點小市民般的市儈,但這種市儈放在息的身上很可愛,一定不討厭。就好像她雖然背地裡說領導這樣那樣的話,但在當麵的時候,她對領導是很尊敬的,絕對不會衝撞。有一次,息甚至對我們單位的清潔工王姐都表達過不滿。息說:“那個王姐啊,哎呀,不好說,不好說。難對付呢。”

到下班的時候,我看見王姐殷殷勤勤的招呼息:“息,快上車,快上車,交通車要開啦。”息於是心領神會的隨王姐上了車。我想難道她們倆之間也發生了什麼摩擦不成?其實完全有可能。但息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就是你永遠不會把息當作你的敵人。哪怕你和她發生齟齬,你也隻是覺得自己在和她玩笑,你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放到心上來。

我很好奇,息將來會找一個什麼樣的老公呢?我隱約覺得這個老公首先肯定是正直的,但正直之外他也得有點市儈,否則和息就不般配了。所以๖ຊ๓,息就是這樣一個融合了高雅和世俗於一體的雅俗人。你可以和她聊日劇,聊《少年的黃昏》甚至聊英國女王。但轉過身一不注意她可能會告訴你,今主任昨天和承包餐廳的李老闆兩個人嘀嘀咕咕的在辦公室聊了一下午,天知道說了些什麼。這就是息。

秋天的時候,滿園的楓樹長出了漂亮的紅楓葉。其實我們單位的楓樹並不多,就隻在中心湖那一帶零零星星有幾棵。我在巡查公園的時候,看見湖邊有一棵楓樹長得特彆好,不僅楓葉紅似火,而且樹姿綺麗,外形漂亮。我暗暗喜歡這棵楓樹,並覺得這是我們公園最漂亮的一棵樹。

我把這棵樹存在的事告訴給息,息說:“我也注意到這棵樹了,確實很漂亮,我還去拍了照呢!我們公園啊,就這棵樹最好,最美。”我欣喜於和息英雄所見略同。就好像我喜歡聽《少年的黃昏》,息也喜歡聽一樣。我們倆有某種內在的契合,這種契合讓我們倆的心貼得很近。

有一次,不知道怎麼說起,我和息聊起了中學時代。息說:“你知道嗎,我們那一屆的省高考狀元尤就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我聽到吃了一驚。尤可是我的小學同學!而且還有更驚人的,我的另一名小學同學玉也和息是高中同一個班的。

息不知道我和這兩個人的過往。她繼續說:“尤啊,表麵是溫文爾雅的才女,其實猛得很。有一次我們班有人說了一句‘孟薑女’,尤聽錯了,聽成了‘嫁江宇’。尤當場就發了飆:‘彆說了!’樣子凶得很。”可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小學同學呀,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息解釋這種機緣巧合。

我隻好問:“這兩個人後來都去了哪所大學?”息說:“一個去了北大,另一個去了中科大。”我聽了直吐舌頭。怎麼我的小學同學都這麼厲害,我卻隻讀了個最普通的大學呢?我不好意思把我和尤,玉的過往說給息聽,我覺得這樣會把我羞辱得很難堪。

我轉移話題:“你們七中是不是還有一個叫茉的男生,他是我的初中同學。”息想了一想說:“我不認識了,我們學校好多學生的。”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聽說尤和玉的訊息。如果不是息的話,我可能不會得知我的這兩個小學同學的最新近況了。

不知道是因為避嫌還是因為息確實已經找到了她的Mr.Right,漸漸的我開始和息有了一些疏離感。下班的時候我們不再一起坐公交車回東門。我發覺息似乎有意在避開和我同行。我很無奈,我冇辦法去掌控另一個人,哪怕這個人看起來似乎和我特彆投緣。

我從單位辭職以後,去了韓國。到韓國後,我想買點什麼禮物拿回國送給息呢?畢竟我們相處了一年。我在首爾梨花女大門口的女人街,買了一瓶香水。我並不識貨,不知道這是瓶什麼牌子的香水。但我想錢是認得東西的,這瓶香水並不便宜,想來應該是名牌。

趁回國的時候,我約息出來見麵。息笑嘻嘻的來了,她還帶來了單位退給我的材料,裡麵就有蓋了單位公章的離職同意書。為表示感謝,我就把這瓶香水送給了息。息很高興,她喜歡這些瓶瓶水水的東西。息說:“kevin啊,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書記天天問我‘kevin去了哪裡,去了哪裡了啊?’”我覺得有點滑稽,書記這麼想我,我辭職的時候她也冇執意留我嘛。

我冇有把我的想法告訴給息,我隻是問:“有佩的訊息嗎?她是不是去了愛爾蘭?”息說:“佩確實去了愛爾蘭,但我冇有她最新的訊息。我和她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我聽後感到一種落寞,甚至有點傷感。

我的體製內之旅就在和息的這最後一次見麵以後,飄然遠去。從此,我就成了個和體製毫無關係的方外之人。

就在前年,我在電視上還看見了息。息已經當上我們單位的科長,正滔滔不絕的接受電視台的采訪。鏡頭中的息看起來神采奕奕,完全不顯老。我覺得息是適合在我們單位工作的,這也正好印證了她當年拒絕去考成都電視台有多麼正確。息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息,想來你也早已把自己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你的另一半是你的心之所屬嗎?我祝願你找到一個也喜歡聽《少年的黃昏》的英俊郎君,他能陪你一路到老,不離不棄。息,好好生活,未來可期。

2024年2月7日

創建時間:2024/2/7 10:24

標簽:寶黛釵新解

賈寶玉

《紅樓夢》裡麵,賈寶玉住在怡紅院,林黛玉住在瀟湘館,薛寶釵住在蘅蕪苑。大家都知道《紅樓夢》裡麵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是很講究的,首先說“怡紅”兩個字。“怡紅”二字諧音“毅紅”,顧名思義,也就是一個有毅力的紅色的人。一個有毅力的紅色的人不就是重慶渣滓洞白公館在嚴刑拷打下也不投降的革命烈士嗎?

所以,賈寶玉很可能隱喻了這樣一種人,這種人就是一個頑強的共產主義戰士,即便被俘,即便被打被殺,也絕不更改自己的信仰和初衷。所謂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就是指的這種人。比如新中國建立之前的陳然烈士,在獄中寫下《自白書》,其實是投向敵人的匕首和手榴彈。

陳然說:“毒刑拷打算得了什麼?死亡也無法叫我開口!對著死亡我放聲大笑,魔鬼的宮殿在笑聲中動搖。”很顯然陳然就是一個拿著匕首和手榴彈去摧毀魔鬼的宮殿的勇士。回到《紅樓夢》,既然是賈寶玉是大男主,當然應該是個正麪人物,所以賈寶玉就是陳然啊!賈寶玉就應該是那個說:“上級我也知道,下級我也知道,但我就是不說!”的江姐啊!

陳然有冇有毅力,江姐紅不紅?所以才住怡紅院(毅紅院)嘛。有的咬卵犟說,《紅樓夢》是清朝的書,怎麼說到共產黨了?這就是你有所不知,其實這種大義凜然的理想主義戰士哪個朝代冇有呢?明朝有方孝孺,清朝有譚嗣同,這樣的人到了共產黨時代自然而然就變成了陳然,江姐。這是人類的傳承和接續,代代不斷的。

《紅樓夢》裡有一首《西江月》是這麼說賈寶玉的: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哪管世人誹謗。這不就是個紅岩革命烈士嗎?因為投身革命,所以“潦倒!”因為意誌堅定,所以“愚頑”!因為出淤泥而不染,所以“性乖張”。活脫脫就是陳然烈士的生動寫照嘛。

再看賈寶玉在賈家的位置,賈寶玉是賈母的親孫子,是賈母的心頭肉。我早就說過,賈母在《紅樓夢》中其實暗指的是神。什麼人才能成為神的親孫子,心頭肉呢?那當然就是陳然,江姐一類的英雄人物了。然而,既然賈寶玉是個革命英雄人物,他怎麼會出生在大貴族的賈家?

這並不難解釋,很多理想主義的大革命家其實都是出身於富貴家庭。比如賣掉家裡田地參加革命的彭湃烈士,彭湃家是廣東海豐縣的大地主;比如周恩來總理,出身於上海的大資本家家庭;當然還有古巴的卡斯特羅,也出身於種植甘蔗的大地主家庭。還有切格瓦拉,出身於阿根廷的貴族家庭,祖上曾經當過總督。

我記得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就曾經說過,對底層勞動人民最同情的,往往是出身上層的善良年輕人。而出身於底層社會的人反而對自己的“同類”常常漠視。所以,賈寶玉就是這麼一個出身於富貴家庭,但對底層勞動者懷有深刻同情的善良貴族子弟,這也就是為什麼說賈寶玉是紅色的。

所謂“紅”不就是對現世的階級劃分和階級區隔,有所懷疑,有所牴觸嗎?不“紅”的人,對這種階級劃分和區隔往往感觸不深,所以,“紅”是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某種世界觀和價值觀。在這種紅色的人心中,全世界所有人都應該是平等的,不應該被區彆對待。不應該誰享福,誰受苦,不應該把人劃分出三六九等。這是紅色的人。

賈寶玉正是這麼一個反叛自己的出身,勇敢追尋理想世界的人物。真正的煙霧彈在於賈寶玉是一個“清朝人”,所以大家全部被曹雪芹騙了。其實曹雪芹寫的是一個革命者,一個出身富貴,但背叛了自己階級的紅色接班人。

再看《紅樓夢》裡麵對賈寶玉的描述。賈寶玉不喜歡四書五經,八股取士,隻喜歡閒情逸緻的文章,而且他還常常悟佛參道。這不就是典型的對世俗的反感的抵抗嗎?什麼人纔會對世俗反感和抵抗?也隻能是燕趙慷慨๖ຊ๓悲歌之士了。看透了這一點,大家就明白了:賈寶玉是一個世俗現實的反抗者,他是一個趨向於烏托邦的紅金色的人。

紅代表賈寶玉反對階級劃分,金代表賈寶玉性格善良,同情勞動人民。仔細看《紅樓夢》裡麵的描寫,有一次丫頭玉釧兒不小心燙了賈寶玉的手,賈寶玉自己不覺得,反倒是“隻管問玉釧兒:‘燙到哪裡了?疼不疼?’”玉釧兒隻是個丫頭,而且其實並冇有被燙著。賈寶玉不顧自己,隻在乎一個下人。

所以,連外頭兩個婆子都笑話他:“怪道有人說他們家寶玉是相貌好裡頭糊塗,中看不中吃,果然竟有些呆氣。”要知道一個黑色的人會一腳把玉釧兒踢翻;一個藍色的人會馬上去找藥水來塗自己的燙傷處;一個綠色的人會仔細檢視自己的傷口,絕不會關心丫頭的傷勢。

可見,賈寶玉的本色就是紅色的,而且紅色裡麵還帶著金色。且慢,讓我們回到原文,除了我剛纔列舉的那首《西江月》,竟然還有另一首描寫賈寶玉的《西江月》。這首《西江月》是這麼說的: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絝與膏粱,莫效此兒形狀!

我們一下子就領悟到,原來有兩個賈寶玉,所以纔會有兩首形容賈寶玉的《西江月》。第一首《西江月》突出“愚頑”二字。什麼叫“愚頑”?就是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是呀,不僅蠢,還頑固,還執迷不悟,還做生做死的抵抗。這不是“愚頑”是什麼。

第二首《西江月》突出“不肖”二字。什麼叫“不肖”?並非是“不孝順”的意思,而是指的不成才。孫光憲的《北夢瑣言》說不肖有三種變化,第一變為蝗蟲,靠變賣父親留下的莊園為食;第二變為蠹魚,靠變賣父親留下的書籍為食;第三變為大蟲,靠賣奴婢為食。孫光憲感歎道:“三食之輩,何代無之?”

所以,第一個賈寶玉是陳然,第二個賈寶玉是彭湃。這麼說大家應該就明白了,賈寶玉有兩個,一個是茅坑裡的石頭,另一個是崽賣爺田不心疼的敗家子。那麼來了,那篇最有名的《枉凝眉》不就是說的這兩個人嗎?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無暇諧音“吳瞎”,第二個賈寶玉就是個姓吳的瞎子啊!

再說回“不肖”二字,《紅樓夢》裡說: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為什麼賈家會分為榮國府和寧國府兩家?不就是因為榮國公和寧國公是兩兄弟嗎?對啦,所以,兩個賈寶玉其實就是一對兄弟,一個是榮國公,另一個是寧國公。

很顯然,“不肖”的是榮國公,也就是第二個賈寶玉,也就是“美玉無瑕。”“造釁”的呢?是寧國公,就是第一個賈寶玉,也就是“閬苑仙葩。”這就把賈寶玉之謎給解出來了。賈寶玉是一對兄弟,一個是冥頑不化的革命烈士(寧國公),一個是叛變了的敗家子(榮國公)。

打住,打住。你說什麼?第二個賈寶玉是個叛徒?那還了得?你不是說賈寶玉是紅金色的革命誌士嗎?不是陳然和彭湃嗎?怎麼鬨出個汪精衛了?這就是你陷入了一種單一思維中。我們常說,有一種革命道路是:曲線救國。什麼叫曲線救國?就是用一種更柔軟,更迂迴,更聰明的辦法來實現自己的理想和願望。

所以,第二個賈寶玉即便成了汪精衛,也是為了自己最初的理想,也是為了賈母(神)的心心念念。換句話說,冇有華子良的忍辱負重,會有紅岩烈士和黨取得聯絡嗎?曲線救國也是革命的,也是紅色的,也是金色的。甚至於從某種程度上理解,它可能更接近神的想法。因為這種第二條道路更少流血,更少掉眼淚,更少窮兵黷武,更少窮凶極惡,更少張牙舞爪。

所以,為什麼說“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不要說全是第二個賈寶玉的錯,其實錯得更厲害的可能在於那種不顧一切的魯莽革命觀。用最簡單的話是,榮國公當了汪精衛,但這個汪精衛可能和以前那個汪精衛有所區彆,至少在曆史上他會得到一種更公允的評價。而寧國公當了嶽飛,成了精忠報國的英雄人物,但多年後,會不會也有人對他有所質疑呢?曆史的詭異在於,我們很難去猜測100年之後,1000年之後,人類的價值觀和世界觀。我們猜不到。

榮國公和寧國公這兩兄弟,諸位喜歡哪一個,告訴我你們的答案。你們的答案將會影響他們的最後結局。

林黛玉

林黛玉到底是誰?其實按我的理解,林黛玉就是第二個賈寶玉,也就是榮國公。為什麼要製造林黛玉這個角色,正是因為曹雪芹害怕大家看不懂賈寶玉其實有兩個,所以創造出林黛玉來。讓林黛玉來充分的展現第二個賈寶玉,也就是榮國公的風采。

我們先看林黛玉住在哪裡。林黛玉住在瀟湘館。何謂瀟湘館?湘水流經永州後被稱為瀟水,現在多用瀟湘比喻湖南。看來瀟湘二字和水是脫不了關係的,瀟湘者本來就是河水嘛。又有語雲:瀟湘夜雨。瀟湘更是和雨扯上了關係,雨也是水。那麼“水”作何解?

上善若水。真正高認知的,高智慧的,高層次的善良,就像水一樣。水是怎麼樣的?澤被大地,潤物無聲,無孔不入,溫柔和諧。水利萬物而不爭。所以,水是一種高級的智慧,是一種高級的善良。林黛玉住在這個瀟水湘水混合的水之岸邊,是不是在暗示林黛玉是一個水做的女人。

一個像水一樣溫柔,水一樣善良,水一樣聰慧的漂亮女人難道不應該被尊為神女嗎?所以,林黛玉其實就是一個神女。神女來世間是為了來還淚的,還給誰呢?還給我們的第一個賈寶玉,也就是那個愚頑的“寧國公”。為什麼要還淚給賈寶玉?不要說報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那隻是一個神話故事。

真正還淚的原因在於林黛玉是一個背叛者,她背叛了她和賈寶玉共同守護的紅色江山。甚至於林黛玉把自己的傢俬一股腦的都給賣了,賣給誰了?賣給了賈母。林黛玉把林如海留給她的萬貫傢俬都送給了賈母,換來在賈家的偷安一隅。林黛玉背叛了林如海,背叛了林家。

然而賈寶玉恰好是林如海精神上的守護者和林家實際上的圖騰,所以林黛玉要還淚給賈寶玉,本質上是還淚給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家族。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其實是賈母。賈母不動聲色的發了幾萬兩銀子的財,還落了個收容外孫女的好名聲,可以說是一箭雙鵰。

但林黛玉就慘了,不僅戴上了一頂叛徒的帽子,還要還淚給賈寶玉。最終焚稿自棄,淚儘而亡。所以,《紅樓夢》裡最大的悲劇是林黛玉,而不是賈寶玉。林黛玉是一個被賈母逼迫著背叛了林如海和林家的可憐人。而賈寶玉呢,在賈母的嗬護下並不悲慘。

那麼,讓我們想想,林黛玉可不可以不背叛林如海和林家呢?絕對不可以。首先林黛玉到賈家去,本來就是林如海的主意。其次,賈母是位高權重的老祖宗,林黛玉不可能違揹她的意思。第三賈寶玉把北靜王的鶺鴒香念珠轉送給了林黛玉,這暗示林黛玉已經被最高統治者關注,甚至可能已經被最高統治者相中,要收入宮中。也就是說林黛玉已經陷入了最高權力的爭鬥之中,她大部分的時候,其實已經身不由己。

要知道,政治,特彆是最高級的政治,往往容不下個人的兒女情長,家情鄉愁。所以,林黛玉本質上是一個類似於西施,貂蟬,王昭君,文成公主之類的政治女囚徒。她的選擇根本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有賈母,有北靜王,甚至有可能有萬歲爺的禦旨。

說到這裡大家就都明白了,賈寶玉是一個政治邊緣人,林黛玉不是。林黛玉是政治漩渦中的一個陀螺,怎麼轉,怎麼扭全憑政治的大風浪。風向北吹,林黛玉不可能飄到南邊來。同樣,暖流南下,林黛玉也不可能再逆流而上。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說林黛玉是《紅樓夢》裡麵最大的悲劇人物。

我們可以聯想,林黛玉是不是就是賈寶玉的救主。賈寶玉根本撐不住賈家的基業,但一旦林黛玉獲得恩寵,賈家就萬事無憂了。我們再想想,林黛玉是誰?賈元春是也。所以,賈元春其實就是林黛玉的一個分身。賈元春晉升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其實就是林黛玉被賈母最終送入了宮中,或者即便不是宮中,至少也是北靜王的王府。而且林黛玉在๖ຊ๓最初的時候,肯定是受寵的,甚至是有權勢的,這才真正讓賈家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了一把。

但是,賈元春的結局是什麼?一個背叛了自己的父親,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的漂亮女人的最後歸宿是什麼?是被一把弓箭給勒死!但前麵不是說了嗎?林黛玉是焚稿之後,淚儘而亡啊?怎麼又會被勒死?這是因為其實林黛玉也有兩個!一個是我前麵說的榮國公,也就是“汪精衛”。另一個是我前麵冇有提到的某個隱藏起來的人,這個人纔是真正住在瀟湘館的瀟湘妃子。

這個隱藏起來的人,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們來看看瀟湘館的原文是怎麼描述的:忽抬頭看見前麵一帶粉垣,裡麵數楹修舍,有千百杆翠竹遮映。對啦!粉色的牆前麵擋著千百杆綠色的竹子!也就是說真正的那個紅金色的榮國公的前麵其實站著一個綠色的冒名頂替者!

林黛玉有兩個,一個是紅金色的榮國公,一個是綠色的瀟湘妃子!紅金色的榮國公自然是個上檯麵的人,那綠色的瀟湘妃子的意義是什麼?我想就四個字:生存和繁衍。

我們隻需要稍微做一點社會學的調查,就會發現,凡是一個地方的基調是綠色的,這個地方往往會很快變得人口稠密,經濟發達。一個村,變成了一個鎮;一個鎮變成了一個小市;一個小市變成了一個大市。

這就是綠色的魔力,綠色的人冇有那麼高大上,但他們推崇自由,並且反對破壞。所以,綠色往往意味著包容和接納,包容和接納一切好的,也包容和接納一切壞的。在這種類神似的胸懷中,我們逐漸變大,變強,變得豐豐裕裕。綠色就是自然的本色,綠色總是能夠造成一種局麵,這種局麵叫作生態平衡,繁衍生息。

說回榮國公。榮國公是一個既可以看成是賈寶玉,也可以看成是林黛玉的人。或者說,榮國公是一個既不是賈寶玉,也不是林黛玉的人。這就是曹雪芹極奧妙的寫作手法:《紅樓夢》真正的主角可以看做是裡麵的每一個人,但又可以說裡麵的每一個人都不是。

那這個榮國公到底在《紅樓夢》裡麵顯出過真身冇有,其實顯出過,就是書裡提到的“白綾帳子”。什麼是白綾帳子?顧名思義,白色的帷帳。我們想林黛玉最後淚儘而逝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斜靠在一簾白色帳子之上的。再有,白綾帳子也可以諧音為:白綾賬子!也就是最後要用一襲白綾來了結自己生前生後賬的那個欠債之子!

元春是被弓箭給勒死的,是不是和用白綾勒死似有相同之處?換句話說,元春真正的死因很可能就是被皇帝賜了一襲白綾,而不是什麼弓箭勒死。元春一死,賈家就倒了。其實是林黛玉一死,賈家就倒了,這纔是真正的奧妙之所在。最後你們問我,那林黛玉到底是怎麼死的?抱歉,我也不知道!

或者我們也可以來玩一次“最終幻想”遊戲,當我們假定來討賬的人,無論這個人是賈寶玉,北靜王,還是禦駕親征的皇帝。當他們來到鳳藻宮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道長影直射太空,似乎有什麼物體從鳳藻宮中一柱沖天,忽而就不見了。再定晴一看時,那個物體又落在西邊的某個方位上。於是就“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愁煞葬花人”。

這個最終幻想是不是好一點?比弓箭啊,白綾啊,淚儘啊總要好一點,總是更給賈母留了幾分薄麵,你們說是也不是。

薛寶釵

薛寶釵是寶黛釵三個裡麵最冇有懸念,最冇有爭議的一個人物。首先我們來看薛寶釵住的“蘅蕪苑”,什麼叫“蘅蕪苑”?其實諧音:恒吳院。我前麵已經說過了,第二個賈寶玉,也就是第一個林黛玉,就是那個榮國公,其實是一個姓吳的瞎子。而薛寶釵竟然住在這個吳瞎子的院子裡,說明什麼?說明薛寶釵其實和那個綠色的林黛玉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冒充榮國公的假冒之人。

還有什麼其他證據來證明薛寶釵是個冒牌貨嗎?有!還是我前麵說的。賈母看薛大姑孃的屋子太素淨,所以把一床水墨字畫的白綾帳子拿來給薛寶釵換上。原話是:再把那水墨字畫白綾帳子拿來,把這帳子也換了。注意!極度重要!一個“換”字。

這不就是說把白綾帳子換成了薛寶釵嗎?所以,薛寶釵就是頂替白綾帳子的那個假冒之人呀。再看高鶚的續書,薛寶釵假冒林黛玉和賈寶玉完婚,這簡直是直直白白的寫得分明:薛寶釵就是一個假冒林黛玉嘛。可為什麼要用薛寶釵來假冒林黛玉呢?

我想主要還是因為林黛玉是一個神女,是一個仙子,有很多事她做不了,做不得,也不願意做。所以才李代桃僵的找了薛寶釵來,替林黛玉做林黛玉完成不了的事,以最終達成《紅樓夢》的宗旨和意義。

根據以往《紅樓夢》的研究和評析,一般對薛寶釵的評價都不高,至少是居於林黛玉之下的。然而事實遠非如此,林黛玉是一個哭哭啼啼的人,她除了哭,就是寫作,其他做不了什麼事。甚至隻有在身體好的時候,才繡一個香囊什麼的,這和古代女子以針線活為工作完全不搭調。

所以,林黛玉確實是一個才女,但除了寫作,她冇有其他本事。乃至於連自己家財都保不住,全被賈璉誆騙去孝敬了賈母。這樣一個人,怎麼能參與政治呢?怎麼能混到賈寶玉,北靜王,皇帝之間去斡旋,去周旋,去調和呢?她連自己都保不住,她怎麼去保天下黎民,芸芸眾生?所以,我們要給她找一個幫手。

找來找去,就找到了薛寶釵。薛寶釵是個世俗女子,妙在又通情達理,識文斷字,運籌帷幄,天機儘握。所以,把薛寶釵拿來去補林黛玉之不足,這是個萬全齊美之策。要知道,林黛玉可以寫作,寫賈寶玉,寫北靜王,寫皇帝她都可以寫。但一旦現實中麵對這些人,她可能就抓瞎了,可能就懵了。

薛寶釵不一樣,薛寶釵哪怕是麵對當今皇帝仍然是氣勢恢宏,有條有理。絕不會懼怕,也絕不會慌亂,這份氣度又豈是林黛玉可以比擬的?《紅樓夢》中李紈是這麼評價林黛玉和薛寶釵的:若論風流別緻,自是這首(林黛玉);若論含蓄渾厚,終讓蘅稿(薛寶釵)。

請注意這個“終”字,比來比去,還是薛寶釵更勝一籌。所以,現在我們搞懂了,林黛玉是個作家,百無一用是書生,林黛玉除了寫作,做不了其他的事。但現實中有很多亟待解決的麻煩事,所以現實呼喚薛寶釵出來做補天之才,出來做救世之人。這就是說薛寶釵是個補天下匠,亂世中的豪傑,真正的實乾家。

我們可不可以大膽猜想一下。第一個賈寶玉,也就是陳然,是一個烈士。第二個賈寶玉,也就是彭湃,是一個作家。烈士隻能進忠烈祠,作家的最高榮譽不過是諾貝爾獎。那麼,在現實中掌握大權的是誰呢?對了,你們都猜到了,是薛寶釵。

所以,薛寶釵纔是真正的皇帝,纔是真正的那個掌管玉璽的人。而兩個賈寶玉呢?都是影子!影子者,隻看得見光影效果,看不見本人的。

問題來了,薛寶釵的最終結局是什麼?我們從判詞來推斷一下:金簪雪裡埋。什麼叫雪裡埋呢?我說句大實話,其實是暗示薛寶釵這個皇帝的統治,會被一場血腥的反抗推翻。至於推翻之後,薛寶釵很可能就從此消失了。要知道,我們曆史上其實有很多神秘消失的人,從古至今都有。

建文帝說不見了就不見了,馬航370客機的100多人說找不到就真是找不到了,所以神秘失蹤並不罕見。我覺得薛寶釵的結局就會類似於建文帝或者馬航370客機的乘客。唯一的區彆在於,薛寶釵消失過後,我們還找得到她的影子,因為賈寶玉和林黛玉還在。事情還冇完,還在繼續發展。隻要影子在,說不定什麼時候,下一個薛寶釵又登上曆史舞台了,這完全有可能。

還有林黛玉會不會和北靜王摩擦出愛情的火花,如果摩擦出了,賈寶玉怎麼辦?薛寶釵怎麼擺?這還真是個問題。要知道,以賈寶玉的“愚頑”,他未必會喜歡權謀多變的北靜王。而薛寶釵更是不要提了,一山難容二虎,她和北靜王之間說不定就不是摩擦出愛情的火花,而是火併出刀光劍影的火花了。所以《紅樓夢》的未解之謎還有很多很多,還需要我們繼續探索。

說了這麼多,寶黛釵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是不是像我之前推想的就是一胎所生的三胞胎?我還真๖ຊ๓拿不準。因為我缺乏第一手的資料,我缺乏最現實的依據。我隻能猜想。而且,連寶黛釵到底是不是中華人士,我都不敢確定。要知道《紅樓夢》裡麵不乏提到外國人,比如那個會寫詩的真真國金髮女孩子,比如靜雯勇補雀金裘(雀金裘是俄羅斯產品)。

如果某一天我們發現,寶黛釵其實是三個外國兄弟,他們的母語其實是柯裡吉娃。那麼,請不要驚訝。我們抱著一種世界公民的眼光來看待他們,我們用一種地球一家的心態來對待它們。最後我們會發現,寶玉也好,黛玉也好,寶釵也好,都是金色的,都是金頭髮會寫詩的真真國洋女孩。那麼,我們又何必說:你們怎麼是外國人呢?

隻要不是外星人,其實都是地球大家庭中的一員,何必那麼在意,何必那麼迂腐。即便是外星人,也是神的子女,也是神的寄托,我們一樣尊重,我們一樣喜愛。

寶黛釵的故事就先講到這裡,希望他們給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家帶來一個金色的夢。所謂紅樓夢,有冇有可能變成一個溫柔的美夢呢?我想先不要否認,且看且珍惜,我們共同度過。

林黛玉的十大罪

2024年2月16日

創建時間:2024/2/16 9:55

標簽:林黛玉的十大罪

我常常在想,林黛玉的最終結局是怎麼樣的呢?是淚儘而終,還是投湖身亡,或者是懸梁自儘,又會不會是漂泊海外?其實都有可能。《紅樓夢》的研究者對林黛玉的最後一幕也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其實,我倒是覺得與其關注林黛玉的“下場”,不如多看看她生前做了些什麼事,是好事,還是壞事,這樣或者比想一個女人是怎麼死去的要有意義得多。

我們經常過多的關注一個人的結局是什麼,其實每個人的結局都一樣,最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把注意力放在這個人的生命過程之中纔是應該被推崇的觀察路徑。具體到林黛玉這個人身上,她會得到世人怎麼樣的評價和對待,實在讓人玩味。

首選,我們來看看林黛玉做了些什麼事:

一、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家族,投向了以賈母為代表的榮國賈家。

二、縱容並鼓勵寶玉不走功名之路,使得寶玉一生荒疏慘慘淡淡。

三、嫁給北靜王,暗中策反他,最終北靜王起兵造反,家國蒙難。

四、和東瀛浪人暗通款曲,引狼入室,烽火連三月,華夏遭大難。

五、救了許許多多的普通老百姓,讓他們獲得喘息和生存的機會。

六、和蔣玉菡眉來眼去。待蔣玉菡坐上大寶後,登基為一代皇後。

七、建立魔教,當上教頭。一個不應該的時代伴隨一次宗教革命。

八、成立綠黨,不僅終結了紅色江山,還給藍黨創造出競爭對手。

九、引入東瀛浪子的血脈,改造漢族血統,創造出新的混血民族。

十、趕走大老爺。營造出全世界呼籲賈母(神)迴歸的嶄新局麵。

現在我們來逐條討論一下林妹妹的這十大罪狀。

第一條罪:背叛罪。

林黛玉真的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家族嗎?我覺得似乎未必。林黛玉到賈母那裡去本身就是林如海的意思,況且真實生活中的林黛玉其實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父親。甚至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做過什麼,有什麼樣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在這種情況下,又何談背叛呢?

就好像,一個人不知道前麵有個坑,但她踩了上去,於是落入坑中,這怎麼能說是過錯呢?所謂不知者不罪,林黛玉本身也是一個被欺騙,受矇蔽的可憐孩子。再說,賈母是林黛玉的親外祖母,林黛玉按照賈母的意思辦事,這也實在說不上有什麼不對。至於賈母和林如海在意識形態上的分歧,本不應該由林黛玉來擔責,而應該由社會和曆史來慢慢化解。

第二條罪:害人罪。

賈寶玉不愛讀八股文,不喜功名利祿之道,這是人所共知的,並非林黛玉的意識灌輸。林黛玉是賈寶玉的莫逆之交,靈魂伴侶,所以林黛玉也是個和賈寶玉一樣不喜歡繁文縟節,八股取士的超脫之人。這是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三觀一致,怎麼能說是林黛玉故意禍害賈寶玉呢?

古代中國人喜歡給女人貼上三綱五常的標簽。每個女人都應該在中午的時候端一碗過橋米線,殷殷勤勤的送給自己關在小茅屋中頭懸梁錐刺股的丈夫食用。丈夫因為得到過橋米線的滋潤,所以最終得到頭名狀元。在我們中國人心目中,每個女人都必須這樣。

這是中國人的固有婦道,如果違反,就是離經叛道,就是大逆不道。然而林黛玉恰好就不是這種人,林黛玉和寶玉都是追求自由的靈魂。我們怎麼能用自己陳腐酸臭的落後意識來禁錮和評價林黛玉和賈寶玉呢?按現在的話來說,人就是得有個性!林黛玉和賈寶玉就是在當時那個時代有個性的人。所以,他們倆冇有相互製約,相互禍害的矛盾關係。他們是一體的,他們是一對相輔相成的玉兒。

第三條罪:造反罪。

北靜王早有不臣之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根本不需要林黛玉來吹枕頭風。真實的情況是,北靜王是在利用林黛玉為他起兵造反製造口實和由頭。也就是說不是林黛玉利用了北靜王,而是北靜王綁架了林黛玉。搞清楚這個關係,我們纔會真正理解到林黛玉的無辜和無助。

中國人寫曆史,一有天災人禍,就愛把罪責推到女人身上。什麼妲己,褒姒,楊貴妃,陳圓圓。隻要是男人犯了錯,肯定是女人的壞。這很荒謬,不是嗎?中國女人在中國男人的眼中,從來都是附屬品。中國女人不過是中國男人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和擋箭牌。

男人一冒進就說是女人慫恿的,男人一失敗就說是女人禍害的。荒唐,滑稽,可怕。稍微有點思考力的人都知道,其實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男人自己的野心和權欲在作怪。女人呢?不過就是個背鍋俠。所以,造反都是男人造的,女人造不了反。把造反罪按到女人頭上,這是自欺欺人,滑天下之大稽。

第四條罪:叛國罪。

林黛玉並冇有和東瀛浪子暗中往來,隻不過因為林黛玉本身是個東瀛女子,所以才引來東瀛浪子的注意。就好像,你偷拿了彆人家的一隻小貓貓,主人找上家門來討尋,討尋無果,打了一架,不過如此。這怎麼說也怪不了小貓貓吧?主人和偷貓賊打架的時候,小貓貓嚇得在牆角發抖呢!

小貓貓本來就是主人家的貓,結果反而成為了背叛偷貓賊的背叛者。這很奇怪。真要說的話,小貓貓其實是背叛了主人家,要不然它怎麼會在偷貓賊屋裡住了那麼久,而自己還找不到回家的路呢?小貓貓冇有背叛偷貓賊,小貓貓隻是一隻分不清主人是誰的糊塗貓。如此而已。所以,不要把叛國這頂大帽子戴到小貓貓頭上。小貓貓的頭太小,戴不下這頂大帽子。

第五條罪:救生罪。

這條罪最荒誕。救生怎麼會成為罪呢?泳遊池的邊上,永遠坐著一個隨時準備下水救生的救生員。如果救生員救了落水者的生命,甚至救了很多落水者的生命,這也是罪嗎?或者是有居心叵測者希望死很多很多人,所以怪罪救生員,這就簡直是黑白顛倒,正邪不分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生永遠是對的,哪怕救的是異族,救的是敵人,救的是凶猛的野獸。所以,不要把救助生命也看成是罪。如果歸罪,則是反生命,反人類,反神的顛倒是非觀。即便林黛玉救了很多很多的“壞人”,但“壞人”也是神的子女。誰能保證自己的祖先前輩,兒孫後代裡麵冇有幾個“壞人”呢?

林黛玉救了人,救了神的子女,這是功,不是罪。深刻理解這一點,有助於我們公正的評價林黛玉。

第六條罪:皇後罪。

當皇後也是罪嗎?西方人的國際象棋裡麵,就有皇後,而且皇後很厲害。中國人的象棋裡麵冇有皇後,婦人是不能乾政的。我想說的是,當皇後本身是冇有罪的,如果有罪,那是因為有一套腐朽落後的政治製度和政治體係。

在國際象棋裡麵,小兵可以升後,升後的小兵就是皇後了,子力大增。為什麼西方人就不忌諱皇後,為什麼西方人就鼓勵小兵升後,而我們中國人就這麼忌諱皇後呢?我看根本原因還在於中國人腐朽的男女觀念和長達幾千年的封建曆史。中國電視劇《還珠格格》裡麵,最大的反派就是皇後,還有皇後的鐵桿仆人容嬤嬤。要我說,其實最應該被譴責的是皇帝,他連自๖ຊ๓己的家都管不好,還管什麼天下黎民呢?

所以,皇後無罪,罪在政體,罪在落後的世界觀和曆史觀。如果我們擁有一個完整的,先進的,民主的,進步的,博愛的世界觀和曆史觀,我們會發覺,原來皇後是如此的可愛,而容嬤嬤是如此的忠心可嘉。那麼,一個新版的《還珠格格》可能會比老版的到底要更好一點,更符合神的理想一點。

第七條罪:邪教罪。

什麼是邪教,誰來判斷,誰來評價?古代的時候,明教,白蓮教,天地會,紅燈照,還有會道門層出不窮,它們是不是就是邪教?我覺得還有待曆史做出公正的評判。甚至有的時候,共產主義者會告訴我們,古代這些打著宗教旗號的造反者其實都是勞苦人民,其實都是反抗封建統治者的先進力量。

就好像對太平天國的評價,共產主義者從來都是正麵評價遠多於負麵評價。這說明,邪教隻是一個曆史概念。在這個曆史時期被認為是邪教,到下個曆史時期可能就不是邪教了。反過來講也是一樣。邪教從來冇有一個亙古不變的判斷標準。

宗教本身是需要不斷髮展的。無論是基督教,佛教還是道教都需要發展,需要變革。反對宗教改革本身就是腐朽落後的宗教觀。所以,林黛玉推動宗教改革,創立一個融合多教於一體的新教派,這是符合曆史發展規律的。反對新教派的產生,和當年猶太人反對基督教多麼的相似。放在曆史中來看,林黛玉這個教頭當得好,當得堂堂正正,當得有理有據。

第八條罪:建黨罪。

這條罪很古怪不是嗎?西方早就開放黨禁了,而我們還有個“建黨罪!”如果建黨是罪,那請問當年嘉興南湖遊船上的人有冇有罪?按蔣介石的觀點來說,那是罪大惡極!但是我們現在並不認為這些紅色誌士有罪,相反我們還有建黨節。建黨不是罪,反而成了需要慶祝的節日。曆史有的時候,就是這麼詭異。

中國有藍黨,有紅黨,當然也需要有一個綠黨。因為我們中國人本來就是豐富多彩,各色各樣的。我們有藍色的人,也有紅色的人,當然還有綠色的人。為什麼綠色的人不能有一個自己的黨呢?誰在害怕競爭,誰在維持黨禁,大家心知肚明。台灣的民進黨就是綠黨,現在已經執政8年,下一屆台灣地區領導人賴清德還是綠黨人士。這說明,綠黨在我們中國其實很有社會基礎,生命力旺盛,未來大有可為。

建立綠黨,本質上是豐富中國人的選擇。當我們對紅黨失望,當我們對藍黨憂慮,我們就可以選擇綠黨。就好像有很多台灣人說,蔡英文當“總統”就是好,就是比國民黨人士強。所以,不要輕易否認綠色,也不要輕易否認綠黨。在某個曆史階段,甚至在某個很長的曆史階段,綠黨都肩負重大使命。綠黨加油,我們需要你,我們愛你。

第九條罪:種族滅絕罪。

可是哪個種族滅絕了呢?漢族滅絕了嗎?並冇有。漢族隻是融合了新鮮的血液,誕生出一個更具活力和生命力的全新民族。要知道,漢族從來就不是一個固有概念。現代的漢族是經過幾千年的民族大融合之後,誕生的新民族。我們現在的漢族可能和兩千年前的漢族已經區彆很大。

有的曆史學家甚至說:“哪有什麼純漢族!全是雜種!”話醜理不醜。漢族本身就是一個處於動態發展過程中的民族。所以林黛玉推動漢族進一步發展,進一步融合世界其他種族的新鮮血液,來改造和提升漢族人的譜係,這有什麼值得非議的呢?要知道,冇有幾千年來異族的輸血嗎,漢族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我在韓國的時候,聽說韓國人不喜歡混血兒,認為混血兒搞亂了韓國人的基因。我感到很吃驚,於是去問一個韓國博士:“真的是這樣嗎?韓國人不喜歡混血兒?”博士說:“以前確實是這樣,但現在不會了。現在還有韓國人和黑人生下的混血兒成為韓國人的驕傲和自豪呢!”

聽到這話,我感到一種釋懷。連如此注重民族純潔性的韓國人(要知道韓國是冇有少數民族的)都可以放下執念,接受異族的混血,那我們這個混血混了幾千年的古老中國,有什麼理由反對融合外來的新鮮血液呢?固執和保守冇有用,曆史大的發展方向是創造世界公民,全世界的居民都是一個框架內的地球之子。

第十條罪:毀神罪。

關於這一點,我們要搞清楚,到底誰纔是神?在林黛玉的觀念之中,隻有那個原初的創世之神,也就是給我們地球帶來生命的神纔是真神。而大老爺是後來纔來的,大老爺是附神的假神。《紅樓夢》裡麵,大老爺冇少做惡事,連自己的親兒子賈璉都看不過眼,要頂撞他。賈母也不待見他,使得他很長時間都不敢去見賈母。

所以,大老爺是個賈母(神)之下的假神,他有神的幾重勢力,但最終證實他並不是神。那麼,我們恭恭敬敬的請大老爺回他的仙宮去,然後我們向我們的神發出邀請,邀請我們的神回來看我們,這有什麼錯呢?真正值得擔憂的是大老爺不願意走,而賈母不願意回來,那我們人類就真的是宇宙的棄兒了。

說了這麼多,你們覺得林黛玉的十大罪成立嗎?如果成立,她應該受到怎麼樣的懲罰;如果不成立,她又應該有怎麼樣的一個好結果。我想關於這一點,可以探討的內容還有很多很多。誰也不敢說自己的結論就是經得起曆史的檢驗的。但無論如何,曆史總要發展,社會總要向前邁步,林黛玉的故事還有很長很長。

最後,你們覺得林黛玉應該有一個怎麼樣的“下場?”淚儘,投湖,懸梁,漂泊海外,還是千刀萬剮。我等著你們的答案,你們的答案,將會給人類無儘的啟示和思考。

2023年2月17日

創建時間:2024/2/17 13:49

標簽:批鬥會

“向江青同誌學習!向江青同誌學習!”全場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叫喊聲。江青拿著一本紅寶書,神態自若的走上主席台:“同誌們!偉大領袖毛主席說,要消滅一切害人蟲!你們消滅了冇有啊?我看見有的小同誌意誌還不堅定,在麵對反革命分子的時候,軟,退,散!這樣要不得!我們要拿出秋風掃落葉的氣勢,把反革命分子鎮壓到底!”

江青的話音未落,掌聲和歡呼聲已經響徹整個禮堂。江青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揚,隨即又把那微小的得意神色壓抑下去。莊則棟走上來,俯身遞給江青一張稿子。江青低頭看了看,清清嗓子說:“今晚人民大禮堂上演大型革命舞劇《白毛女》,先說好啊,革命意誌不堅定的不許去。對敵人態度嚴肅的才能去!哈哈哈”江青神經質般的發出一種尖利的笑聲。

莊則棟左手一揮,走上一排押著幾個“反革命”的軍裝小夥。這一排的軍裝小夥,無一不是穿著整齊,英姿颯爽,器宇軒昂。反觀那幾個反革命,全都低著頭,一動不動,好像是被貓逮住的老鼠,全部泄了氣。江青惡狠狠的用手一指說:“這個人最可疑,他就是個隱藏在革命隊伍中的大特務,大漢奸。”那個被江青指的人,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的脖子上掛著個牌子:“習仲勳。”

“現在開始宣讀反革命罪狀,由我們表現非常好的革命小將蒯大富宣讀!”一個隻不過20歲左右,看著很年輕的小夥子箭步走上台。他剛一上台,猛的就踢了習仲勳一腳。習仲勳不敢動彈,但全身都在發抖,看得出來很難受。看見習仲勳被打,現場徹底狂熱了:“打倒反革命分子!打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蒯大富熱情洋溢的給江青敬了個禮,又和莊則棟握了回手,纔開始朗讀“罪狀”:“反革命分子習仲勳長期潛伏在我黨高層,圖謀不軌,反攻倒算,實施陰謀。實際上就是個日本間諜。他的問題是很清楚的,革命群眾抓他抓得好,抓得有理有據,抓得實實在在。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是!”台下吼叫起來。蒯大富更得意了,他突然放下稿子,走到習仲勳麵前,啪一下扇了習仲勳一個耳光。這個耳光扇得極重,全禮堂都可以清晰聽見。全場群魔亂舞一般歡叫起來,但也有幾個聲音說:“要文鬥不要武鬥!”蒯大富不理會那幾個反對的聲音。他繼續宣讀“罪狀。”

“習仲勳和國民黨頭子戴笠過從甚密。戴笠是國民黨的大特務,習仲勳和戴笠來往說明什麼?說明習仲勳就是個๖ຊ๓國民黨的特務嘛!而且習仲勳不是一般的特務,是個和國民黨軍統特務機關單線接頭的特務,是個特彆厲害特彆陰險的大特務!”蒯大富輕蔑的一揮手,一個革命小將走上來把一頂高高的尖帽子給習仲勳戴上。戴帽子的時候,革命小將又順腿踢了習仲勳一腳。習仲勳吃疼,身子往後一縮,看著很可憐。

這個時候,江青走到麥克風前麵:“革命小將們!我在延安的時候,就發覺習仲勳眉眼不正,看著和毛主席不是一路人。現在到底證實了我當初的猜想。習仲勳是個台灣特務,反對毛主席的,你們說該不該打倒啊?”“打倒習仲勳!打倒反革命大特務。”

蒯大富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湊到江青耳朵邊嘀咕了幾句。江青聲調一轉:“這個習仲勳啊,不僅是個台灣特務,和日本人也有牽扯。他的問題很嚴重!他不僅是台灣特務,還是個大漢奸!”站在習仲勳邊上的一個看著很雄壯的老頭子高聲叫道:“你哪隻眼睛看見習仲勳和日本人有牽扯了?胡說八道!”

江青眯起眼睛覷了這個老頭子一眼,冷笑一聲:“陳毅,你也不是好東西。你的問題多得很,但今天你是陪鬥。今天主要揭發習仲勳,你給我老實點!”陳毅氣呼呼的直喘氣。“呸!”他吐了一口濃痰在地板上。江青還冇說什麼,蒯大富一個餓虎撲食,撲到陳毅邊上,用手肘狠狠撞擊陳毅的頭。

隻聽“啪”的一聲,陳毅的嘴角流出一道鮮血。蒯大富陰惻惻的笑起來,得意極了。江青“哼”的一聲,轉頭又對站在習仲勳另一側的一個瘦高個子老頭說:“薄一波,你也來說一說。你戴罪立功,檢舉檢舉習仲勳。”瘦高個子老頭正是薄一波,他把頭一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做這樣的文章!”

蒯大富像一個殺人機器一樣,挺起一腳就朝薄一波的胸口猛踢過去。如果說剛纔扇習仲勳耳光和肘擊陳毅還有所保留的話,這一踢就真是用了全力了。薄一波被蒯大富一腳踹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再也站不起來。全場又開始瘋狂的大喊,但也有幾個聲音頑強的說:“要文鬥不要武鬥!”隻是這句話的音量太過微小,湮冇在眾人的亂吼聲中,聽不大出來。

莊則棟走上來說:“江青同誌,叫蒯大富彆打了。打出人命來,不好收場。”江青橫了莊則棟一眼:“你怕啦?你怕我不怕。我就是無法無天!”莊則棟看勸說無效,隻得賠笑走到一邊,不敢開腔了。

江青接著說:“習仲勳,陳毅,薄一波就是個三人組,三個人都是反革命,都是台灣特務,都是日本間諜。”話音剛落,隻聽下麵有幾個青工模樣的男子嚷道:“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拿出證據來!”莊則棟這個時候又站了出來,他一揮手,又有兩個革命小將押了箇中年女人上主席台。

江青說:“這個人你們認識嗎?她就是習仲勳的老婆齊心。你們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嗎?她是個地地道道的日本特務。她還有個日本名字,叫山本雅惠!”全場“嘩”一下震驚了,都直愣愣的看著“山本雅惠。”莊則棟走上去,也給“山本雅惠”戴上一頂高高的尖帽子。然後莊則棟走到麥克風麵前大聲說:“這就是習仲勳和日本不清不楚的活證據。習仲勳的老婆是個日本女人!”

下麵的人全都震驚了,現場鴉雀無聲。“哈哈哈!”江青神經質般的尖聲笑了起來:“革命同誌們,你們全被習仲勳表麵老實的畫皮給矇蔽了,其實習仲勳的老婆是個日本女人。而且這個日本女人是和日本天皇有特殊關係的一個日本女特務!”那個時候的中國,還冇有幾箇中國人能和日本天皇扯上關係。所以下麵的人一聽江青這麼說,都懵了。

蒯大富疾步走到麥克風前麵大聲質問起來:“習仲勳,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麼認識山本雅惠的,誰牽的線,接頭暗號是什麼,做過什麼事,達成了什麼目的,一一交代清楚!”這個時候,戴著高帽子的習仲勳終於抬起頭,他小聲說:“我老婆叫齊心,她不是日本人,她不會說日本話,也從來冇去過日本。”

蒯大富大怒,一把走過來,像老鷹提小雞一樣提著習仲勳的後頸說:“你還在狡辯,那為什麼有人檢舉聽見齊心講日語,還說她還曾經和一個日本男人不乾不淨過!”習仲勳喘著粗氣辯解道:“齊心自學過幾天日語,那個時候有不少人都學過點日語。日本男人是齊心的表哥,是在日本留學的中國學生。”

江青“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不打自招!不是日本間諜,為什麼學日語?不是日本人,怎麼會有個日本表哥?可見這一家人都不乾淨,都是大漢奸。”莊則棟湊到江青耳邊說:“江青同誌,重點說日本天皇的事,這是重點。”江青惱怒的大聲說:“我不管什麼日本天皇,地皇的。在新中國,就得聽我的。就是玉皇大帝來,也得在我麵前老老實實。我管你什麼天皇不天皇,今天就送你們進大牢!”

蒯大富也覺得有這麼好個由頭不說出來,簡直愧對這場萬人批鬥會。於是,他走過去,輕輕拉了一把江青,然後高聲說:“讓齊心交代,她和日本天皇到底有什麼特殊關係。”全場都有節湊的喊起來:“說!老實交代!”齊心緩緩抬起頭說:“我從來不認識什麼日本天皇,我也冇去過日本,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莊則棟怒吼一聲:“還在狡辯!我問你,你父親是不是在臨終的時候講過你的真實身世,而你的真實身世其實是日本天皇的公主!”一聽“公主”這個詞,全禮堂的人都安靜下來,因為他們一輩子也冇見過一個真正的公主,而且還是日本公主。齊心不緊不慢的說:“你們說的這個事,我不知道。我爸爸臨終的時候,也冇有說過我的什麼日本身世。我是箇中國人,一輩子都是中國人。”

哪知道江青聽見“公主”這兩個字,不樂意了“什麼公主!我看就是個日本間諜。今天就把你們兩個反革命夫妻的畫皮給揭下來,看你們還敢不敢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麵前囂張!”江青說一句,齊心就點一點頭,到最後頭完全不動了,就好像凝固住了一樣。

正在批鬥進行得最激烈的時候,薄一波在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剛纔蒯大富那一腳已經把他的肋骨踢斷。莊則棟又跑到江青耳邊說:“江青同誌,先把這個老頭子抬下去吧。要是死在台上,太難看了。”江青虎著個臉,不說話,算是默認了莊則棟的意見。於是莊則棟揮手叫上來兩個革命小將,把薄一波抬了下去。

陳毅在一旁實在看不過眼,他怒氣沖沖的大吼起來:“你們簡直是亂搞!你們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們紅色老帥全部打倒!和日本人冇有關係,這是你們的政治迫害!”江青的頭抬得比陳毅更高:“怎麼和日本人冇有關係?就說你陳毅吧,和日本人就有關係!”陳毅奇道:“我和日本人有什麼關係?”

蒯大富彆看隻是個武力機器,其實還很機靈。他高聲叫道:“1945年的時候,日軍中將保島給你送了60車軍火,有冇有這個事?”陳毅一愣,說道:“那是日本投降,我們繳獲的戰利品。”“放屁!”蒯大富破口大罵“為什麼保島不把軍火交給國民黨,而要交給你呢?這分明是暗中有勾結嘛。說你不是日本特務,都冇人信!”

陳毅還想說什麼。蒯大富不待他說話,一個箭步衝上來,反手死死摟住陳毅被綁的雙手,就像要勒死陳毅一樣。莊則棟磨磨唧唧的走到蒯大富身後說:“注意點,不要搞死了。”蒯大富聽這麼說,才放開手來,而陳毅的臉已經憋成了一個紅桃子。

江青冷笑一聲:“陳毅和日本人勾結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我們就要揭一揭齊心這個日本公主的皮。”莊則棟走上去悄悄說:“江青同誌,過分強調齊心和日本天皇的關係,恐怕會引起外交糾紛,您看是不是先…”江青甩手就給了莊則棟一個大耳光“我說話的時候,你插什麼嘴!”

江青冷靜一下說:“齊心,你到底是不是日本公主,老實交代。”江青似乎對“公主”這兩個字特彆反感。齊心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哽嚥著說:“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國人。”江青不喜不怒的道:“那你怎麼證明你不是日本人呢?”下麵有人大喊起來:“把她的畫皮脫了,看看裡麵是不是中國人的種!”

蒯大富聽見有人這樣喊,臉上的紅๖ຊ๓光都泛了出來。他直直的看著江青,其實是在詢問江青應該怎麼辦。江青看都不看蒯大富,隻是說:“今天就要鬨個明白,到底日本公主是個什麼樣子。”蒯大富就像得到聖旨一樣,他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一把撕開了齊心的外套。

那個時候,已經是三九嚴冬。即便大禮堂裡人很多,但依然寒氣逼人。齊心的外套被蒯大富撕成了幾片碎布,露出裡麵白白的一對雙乳。齊心狠狠盯著蒯大富:“你對你母親也是這樣的嗎?”蒯大富被齊心的氣勢所撼,倒退了兩步。江青冷笑一聲:“革命小將們,今天你們終於看見日本公主的真麵目了吧?哈哈哈!”江青得意的大笑。

突然齊心也高聲叫道:“你們家裡冇有媽媽嗎?冇有姐姐妹妹嗎?你們就是這麼對你們的媽媽,你們的姐姐妹妹的嗎?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剛纔還喧嘩沸騰的大禮堂,頃刻安靜了下來,像在聽一場動人的演講。

齊心繼續說:“你們剛剛生出來的時候,你們的媽媽就是像我這樣袒露著雙乳給你們餵奶。現在你們把媽媽的衣服撕開,露出她的隱私,你們已經忘記小時候媽媽乳汁的甘甜了嗎?或者是你們吃了魔鬼送來的毒藥,於是把媽媽扔到地獄裡麵,要看媽媽的笑話。可是媽媽的眼淚難道不是孩子的恥辱嗎?”

全場安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冇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沉默。突然,有一個靠前站立的青工,大叫道:“給她穿衣服,穿衣服!”急匆匆跑上來兩個婦女,給齊心穿上一件紅棉襖。江青也覺得氣氛不對了,簡直成了江姐在控訴國民黨反動派一般。她不滿的叫道:“革命小將們,你們不要聽反革命分子的蠱惑,正義在我們這一邊!打倒習仲勳和齊心這兩個日本間諜!”

然而下麵冇有人再接江青的話,反倒是最開始那小聲的:“要文鬥不要武鬥”的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不一會兒,全場一起高聲呼喊起來:“要文鬥不要武鬥!要文鬥不要武鬥!”莊則棟一看要收不了場了。跑到江青後麵,悄悄說:“江青同誌,今天時間不早了。您還要去蘋果園照相呢,照相師都等您半天了。”

江青怪叫一聲:“啊!這麼晚了?我也氣糊塗了。那麼,走吧。把這幾個反革命押下去,以後再慢慢鬥。”莊則棟點頭哈腰的表示同意。然後他給蒯大富使個眼色,蒯大富才依依不捨的讓人把習仲勳,齊心和陳毅押下去。齊心走過蒯大富的時候,怒目看著蒯大富說:“你這個禽獸,曆史會審判你的。”蒯大富做了個滿不在乎的表情,他還真冇把齊心的話放到心裡去。

江青扶著莊則棟的手,緩緩走下主席台。莊則棟忙給蒯大富遞個暗號,叫他快走。蒯大富還想說什麼,突然看見滿場都是一雙雙冒著火焰一般的憤怒的眼睛。蒯大富吞了一口口水,才踏著小碎步,躲到後台去了。

多年後,齊心在一個社交場合遇見了莊則棟。齊心淡淡的說:“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樣了?”莊則棟滿臉緋紅,支支吾吾的說:“還好,還好。”齊心冷冷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似乎有責怪,又似乎有對他當年為自己說情,表示感謝的意思。一個好事者走過去拍拍莊則棟的肩膀說:“江青當年和你到底有冇有點什麼?”

齊心也好奇的看著莊則棟。莊則棟說:“過去的事不提了,不提了。江青人都走了。”這個時候,江青已經在監禁中上吊身亡。幾年之後,莊則棟也患上癌症,撒手人寰。齊心有一次說起莊則棟這個人:“他們說我是日本人,其實莊則棟才真正是找了個地地道道的日本老婆呢,這夥人啦!”這一句感歎,似乎把幾十年心中的鬱結都歎了出來。

幾天後,網絡上出現一條新聞:蒯大富成為新城集團的實際控製人,資產上億。而齊心不知道又有冇有看見這條新聞呢?

2024年2月19日

創建時間:2024/2/19 19:52

標簽:倡議書

今天下午坐公交車到龍潭寺去辦事,出了2環路,才發覺成都已經建設的這麼整齊。2環路以外全是新嶄嶄的樓房,每家每戶都修有陽台,看著很豪華。路過這些新建樓盤的時候,我突然有點傷心。我覺得偌大個成都,竟然冇有我的安身之地。這座有2千萬人口的大城根本不接納我。

可你現在就住在成都啊?不要急,聽我慢慢說。我現在是住在成都,但我其實是被關在這裡受刑,受一種魔鬼的軟刑。這種魔鬼的軟刑非常的恐怖,恐怖到很多時候我都不敢寫得太詳細。因為寫得太細,有衝擊普通人心理底線的嫌疑。我相信大部分的人不僅冇有經受過這種殘酷刑罰,甚至都冇有聽說過。

所以,成都是一座監獄,至少現在是。而且這座監獄還是一座用刑的監獄,堪比重慶的白公館,渣滓洞。蔣介石在重慶失敗了,但在成都,他從來冇有失敗過。看看現在,在共產黨的眼皮子底下,蔣介石就可以對我用刑,而刑場是整個成都7區12縣,這一點恐怕比1949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成都的官員呢?共產黨的領導乾部呢?冇用的,全是啞巴,聾子,瞎子,斷手斷腳,或者根本就是活死人木乃伊。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飛來一隻外星飛船把我接走。在魔鬼麵前,他們全是鴕鳥,或者更進一步說,全是幫凶和脅從犯。

我被關在這個巨大的監獄裡,而你們還說我住在成都,是成都本地人,在成都市中心享福呢!我百口莫辯,我不是什麼成都人,我是成都的囚徒。任何一個外來的打工仔都比我在成都過得好,你們見過哪一個打工仔用刀割自己的手,割了左手,割右手,40歲兩鬢就全白了。

而你們還在一口咬定,我這個成都人過得很好。在你們的讚歎聲中,我卻在想這個成都市,哪裡能許我幾十個平米,容我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呢?你們向我投來憤怒的目光,你們說:“你是成都的敵人!而你竟然還想賴在成都!”可我冇想賴在成都。如果明早有一班飛機,我願意捲鋪蓋走人。但你們搖搖頭:“你跑不了的!”我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我賴在成都,而是我逃生無門。

這座城市變得從來冇有過的那麼黑。我是80年代初出生的,我有印象以來,成都就是一座繁榮的,充滿人氣的城市。我可以在青年路上,驕傲的從街頭走到街尾,檢閱南來北往的遊客。然後用自己的目光告訴他們,我就是住在這裡的本地小孩。當我走過一個炸鵪鶉小攤的時候,雖然我冇有錢買一隻嚐嚐,但我可以保持一種心理優越感:農民做的小吃,根本不衛生!

現在我才知道,我連在成都當農民的資格都冇有。我隻是一個外來入侵者的小崽子,被抓來當人質的。人質?其實我的待遇還不如人質呢。我早就說過,我是石達開的兒子,養大了再剮的長毛小兒。可笑的是“洪秀全”的大幅畫像還在北京天安門城樓上掛著,招搖無比。怎麼就不管用了呢?“洪秀全”的畫像怎麼就不管用了呢?不是可以辟邪的嗎?

路過龍潭寺一棟棟新建樓盤的時候,我對這些新樓盤的住戶產生了一種羨慕。雖然這裡不是市中心,但也正因為不是市中心,所以非常的幽靜。妙在房子又修得好,住在這裡一定很舒服。這裡的住戶想來也是天南海北的,可能有自貢人,可能有南充人,說不定還有外省的,外國的也不一定。

但這樣一處幽靜的好地方,怎麼就不能分予我一份舒適呢?隻能這麼解釋了,確實隻能這麼解釋了:我是成都的敵人。我自己冇有做過什麼,但我的爸爸是個外來入侵者,所以我要為他買單,為他清賬。我搞不清楚這種父債子償是全世界通行的慣例,還是中國特有的一種習俗。我隻知道,我已經為我的爸爸受了半生的苦難,而我的餘生還要來為他還賬。

那麼,就冇有良善人了嗎?就冇有人同情我了嗎?應該是冇有了吧。我不太確定。但我真的冇有發覺他們存在過。成都這座城市陰氣很重,在這種陰氣很重的背景下,所有人都成為了魔鬼的仆從。既然是魔鬼的仆從,就不再需要人的氣息。於是他們脫去人的華麗外表,變成了張牙舞爪的鬼。

韓國人是鬼嗎?日本人是鬼嗎?美國人,英國人呢?全世界都是鬼嗎?難道我生活在一個鬼的世界。如果都是鬼的話,為什麼我不是鬼?那我是個๖ຊ๓什麼東西,一個異形?一個外星人?還是一個冇有生命的石碑。

我想,就這麼生活在這樣一個鬼的世界,難道不痛苦嗎?難道不難受嗎?難道不憋屈嗎?即便你們比我幸運,你們的爸爸媽媽早就參透了這個世界的玄機,所以早早把你們也變成了鬼。但活在這樣一個糟透了的,呼不出氣的,臭烘烘的環境裡,你們真的過得好,過得開心嗎?

不見得吧!我被剮,你們也未見得占了什麼便宜。甚至於你們過得也不好,也難受,也憋屈。可你們又怎麼能怪我呢?我是一個被你們剮的小孩啊!你們總不能怪我壞了你們的風水吧?如果你們還講點風水的話,你們就不應該聯合起來折磨我,折磨一個從來冇有見過天日的長毛小兒。

你們在作孽呢!可你們自己未必意識到了這一點。

作孽是要遭受懲罰的,這種懲罰是一種自然的懲罰。就好像砍了樹木,就會起風沙。打死麻雀,蝗蟲就滿天飛。你們會得到這種懲罰的,這種懲罰不是來自於神,神不會懲罰任何人。這種懲罰來自於你們自己,來自於你們自己居住的這個地球和你們自己在這個地球上構建的社會文明。

當你們突破了自己的底線,也就是突破了你們賴以生存的價值觀和世界觀。這種價值觀和世界觀一旦被突破,接下來就是魔鬼的盛宴。既然你們都不是人了,你們放棄了人的尊嚴和追求,那麼這就是個魔鬼的世界。魔鬼的世界首要的任務就是:吃人。

吃大人也吃小孩。你們傻眼了:我隻是剮了一個敵人的崽子,為什麼會被吃?我解釋不了。你們可以去請教一下魔鬼,魔鬼的真理也許比你們想象的要深奧的多。

我在成都生活了40年。這一年,2024年,是感覺最蕭瑟最冷淡的一年。小區裡冇有了歡聲笑語,隻有每天幾個鬼迷鬼眼的老婆婆手挽著手在小區裡麵“巡邏”。說是巡邏,其實是示威,表示自己還冇有失去對小區的控製。可有什麼用呢?都沉淪了,都淪喪了,都一塌糊塗了!

你們還不承認?看看《新聞聯播》吧!看看兩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播音員每天講的都是些什麼!鬼話連篇,不知所雲!

老爺們呢?書記呢,省長呢?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我們省的書記和省長,我不得不讚歎共產黨的用人是如何的高明。書記就是個不倒翁,左也不左,右也不右,妙在每天樂嗬嗬的,他就是不倒!省長呢?是個棉花枕頭,用木錘子使勁敲都敲不出一句話。要這些官來做什麼喲!還不如街口彈棉花的,到底做了點實實在在的勞動。

人活在這個世上,是不是還得有點樂嗬事?比如看看電影,玩玩網絡遊戲,閱讀一篇爽文,吃一頓美食,或者出門去旅遊旅遊散散心。我們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來點陽春白雪的藝術欣賞,但至少聽幾句網絡段子,看一出無厘頭喜劇,我們還是需要的吧?可現在呢,全冇了。我們活成了木頭人,冇有笑,冇有哭,冇有歡喜,冇有眼淚。還不如木頭人呢,木頭人還有個木頭性兒。我們呢?全成了鬼世裡的一盞盞風燈,飄飄悠悠的,看著怪嚇人。

雖然我是成都的囚徒,但成都畢竟是我的故鄉。我不可能希望成都不好,我不可能想讓成都沉淪。但天真黑啊,真陰沉啊。我還冇有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瞎子,但在成都市中心,我發覺我的四週一團漆黑。我想找一隻打鳴的公雞,卻突然發覺再過幾天就是正月十五。到那天,連最後僅存的那隻打鳴公雞,也會被殺掉。

我吃素,我不吃雞肉,我想雞公打鳴給我聽。

最近幾天,我淩晨就從睡夢中醒來。我的四周寂靜無聲,好像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為什麼冇有聲音?為什麼冇有小孩子的夢吟聲,為什麼冇有貓貓的歡叫聲,為什麼冇有月亮媽媽的歌唱聲?你們把他們都藏哪裡去了?我坐到窗邊,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落寞:人活著真冇意思。

昨天,我做了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我被關了起來,和我一起被關的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這是怎麼了?大逮捕嗎?嚴打嗎?蓋世太保登場了嗎?一個和我同樣被關的人,塞給我一卷稿子。他告訴我這上麵有很多秘聞,如果我把稿子上的內容刊發出去,黑夜將被擊敗。我覺得我的使命重大,於是拿著稿子就往外麵衝。

正在我以為自己勝利突出重圍的時候,突然,我看見一個廋老頭子陰惻惻的對著我笑,而他的肩膀上戴著一副鮮紅的紅袖套。我醒了過來,並確認這隻是個夢。但起床的時候,我已經滿身大汗。

成都這座圍城,看來我一輩子都衝不出去了。

可我還得生存啊,可我還得繼續我的人生啊。誰不希望自己過得好一點呢?誰願意天天被黑社會的軟暴力從頭到腳的虐個遍呢?我覺得如果我們想稍微過得鬆快點的話,就一定要改變。改變這種黑暗的,沉默的,憋屈的,恥辱的,腐爛的狀態。如果我們不爭取改變,我們的生存環境就會繼續惡化。到最後我們每一箇中國人都掉進深不見底的無底洞中,再也爬不出來了。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現在是我們放手一搏的時候了!再不起來,我們就真的站不起來了!再不揮舞刀劍,刀劍就徹底鏽蝕了!把書記關進大牢,把省長押入牛棚,我們講一講我們的道理,我們說一說我們的理想。書記會被我們詰問得啞口無言,再也樂不起來。省長也會低下他高貴的頭,承認自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然後我們把我們的想法拿出來和全國人民共享,讓全國人民來評評理,我們應該怎麼樣生活!我們怎麼樣生活才能活出個人樣!起來吧!跪著的奴隸們!神賜予我們生命,不是讓我們來臣服於魔鬼的,而是要讓我們用自己的手腳創造出一片適合於我們生存和發展的天地的!

下午回家的時候,我再次路過龍潭寺,我看見花園洋房外麵是大片大片的草坪。這是改開四十年,我們中國人民創造的血汗結晶。誰也不能讓這種血汗結晶毀於一旦!誰讓我們落入黒世,我們就打倒誰!誰讓我們過得不好,我們就推翻誰!

成都,重慶,武漢,長沙,上海,北京,廣州,香港,台北!我們全國總動員:打倒黑暗魔鬼,推翻魔鬼的獨裁統治!當我們贏來紛亂後的那一片藍天白雲,我們才知道冇有一滴汗水,冇有一顆血瓣,是白廢的,是不值得的。我們用一雙巨手,翻開中國曆史新的一頁。送走黑暗,迎來一片光明!

我倡議公元2024年3月1日上午8:00點整,全體中國人民走上街頭,呼喚正義,公理和光明。隻要我們團結一致,我們就一定能得到最終的勝利。3月1日上午8:00點整天安門廣場見!人民廣場見!天府廣場見!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當我們望向星空,我們看見的不是恒星,而是祖國母親的微笑和祝福!然後我們知道神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我們以神之名,給魔鬼一個耳巴子,然後我們踏著魔鬼的畫皮,走向通往聖殿的大路。朋友們!加油!

我的使命

2024年2月20日

創建時間:2024/2/20 19:58

標簽:我的使命

我不知道我在其他國家會怎麼樣,但在中國我過得很糟糕。這種糟糕並非全部由於我個人的原因,而是命運使然。實際上我就是個魔鬼專門製造出來的受氣包,所以,我的人生經曆是從一出生就定下來的,不是後天形成的。從我呱呱落地的一刹那起,我已經註定了成為精神病,無兒無女,孤獨一生。彆人說性格決定命運,但我的性格卻是按照我的命運嚴密設計出來的。

換句話說,我隻不過在走一條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計劃好的路。這條路完全超越了我最初的想象,而變得玄幻,迷離,甚至有點荒誕離奇。我在40歲之前,無論如何想不到我會走這麼一條路。當然,這本身也是由於我的愚蠢。如果我足夠聰明的話,早就應該想到魔鬼會為我選一條怎麼樣的人生之路。

可是,為什麼會是我呢?為什麼不選其他人來當賈寶玉,或者林黛玉,而要讓我來當。仔細想想,隻能說我在孃胎裡就已經“指腹為婚”了。所以,我生而為人的意義就是演這麼一場紅樓大戲。否則,我根本不必來到這個世界。到40歲,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世界上每一個人一生下來就是有使命的。

農民的使命是生產糧食和蔬菜,醫生的๖ຊ๓使命是救死扶傷,警察的使命是維持社會秩序,政治家的使命是推動社會運轉。我的使命是改變中國。改變中國,這個話題很宏大,甚至有點大言不慚。我可以改變中國嗎?來看看魯迅。魯迅的意見是改變中國不能靠醫術,而要在思想深處為中國人豎立一座靈魂豐碑。

魯迅的豐碑豎立起來了嗎?也許豎立起來了,但魯迅的豐碑太過於陳舊。魯迅最值得為人稱道的是他同情共產黨但不支援共產黨,這在現在這個曆史環境下看,是多麼的正確。如果魯迅倒向了共產黨,我覺得他幼稚;如果魯迅仇視共產黨,我覺得他惡毒。但魯迅恰好選擇了一種中間態度,所以魯迅成為了中國人的文化領袖。

我們知道,魯迅留學日本,還寫下了著名的《藤野先生》。我們觀察魯迅會發現,魯迅其實是傾慕日本文化的,這種對日本文化的傾慕貫穿了魯迅的整個寫作生涯。我覺得魯迅看到了中國人的很多劣根性,他覺得其實中國人應該向日本人學習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我不是魯迅研究者,我不知道魯迅有冇有寫下過“向日本人學習”這幾個字。但至少我知道魯迅的內心深處多半是傾向於這種態度的。就好像魯迅的摯友是開書店的日本人內山完造,生了病魯迅要去找日本醫生,危險來了魯迅又躲進了上海的日本租界。魯迅就好像一輩子都和日本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魯迅肯定是個民族主義者,但他對日本有好感,甚至有依賴感,這是不爭的事實。我覺得魯迅對日本的態度,就有點像他對共產黨的態度:處於一種遊離的中間地帶。日本人打到中國,他痛恨。但有什麼事了,自己往往第一個想到去找日本人。這不能叫漢奸傾向,這隻能說是魯迅內心深處對日本文化的親近。

所以,我一直說,魯迅多半是主張中國人向日本人學習的,而絕不是反過來。我想閏土在魯迅心中就好像共產黨一樣,魯迅同情他,但不支援他。但對藤野先生,魯迅卻是不同情他,但很支援他了。這是在對兩國文化內涵有所比較,有所思考之後得出的態度。

中國人向日本人學習,這冇什麼丟臉的。從清朝開始,很多仁人誌士就提出來要學習日本。結果我們學來學去,僅僅製造出一個洋務運動。而最後呢?中國變成一個共產主義國家,和日本徹底分了手。我是想說,中國人其實冇有深刻理解到魯迅的精神,魯迅是想中國變成類似於日本一樣的國家。

這種類似不在於文化或者血脈上的類似,主要是一種製度和道路的類似。但我們辜負了魯迅的好意,最後我們全被魯迅同情但不支援的共產黨俘獲,成為了共產主義的子民。魯迅泉下有知,一定會深深歎息。

中國人最大的問題不是懶惰,不是野蠻,不是愚蠢,中國人最大的問題是缺乏一種契約精神。在中國人心目中,什麼都是“靈活”的,什麼都是可以隨著時間地點人物的不同,而不斷變化的。這是最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因為和中國人打交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單獨為你提供了一套辦事模式,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這其實蠻可怕,因為冇有一個童叟無欺的穩定模式,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一個被欺騙,被侵害的受害者。就好像我走進中國的理髮店,首先要問清楚價格,最好是把價格明明白白的寫在牆上。因為我害怕我剪了一個平頭之後,理髮師會找我要1000塊的天價。這是有先例的,如果理髮師覺得你人傻錢多,他有可能來這麼一手。說真的,這是我對中國商業最害怕的地方。

但這種情況在像日本這樣的成熟資本主義國家,很少發生。很難想象一個日本理髮師看人下菜碟的亂收費,他們的商業文化,民族精神裡就冇有這一點。中國人什麼時候,把這種一視同仁,人人平等,客戶是上帝,商譽是生命的精神刻到骨子裡,什麼時候中國人就真的進步了。

日本人可能也發覺了中國人缺乏這種契約精神,所以日本侵華的時候,他們會說中國人:“良心大大的壞了!”但這也委實有點冤枉中國人。因為中國地盤大,人口多,民族紛雜,我們很難像日本一樣,做到全國統一。中國人有中國人自己的難處,1億人口的小家未必能理解14億人口的大家。

即便這麼說,但也不能否認我們中國人骨子裡有一種不講規矩的劣根性。我們不能用客觀現實來為我們辯護,我們還是需要向更先進的文明學習。學習總是冇有錯的,隻要不學歪了就好。

日本有什麼可以學習的?其實有很多,比如經濟自由化,人口受教育程度高,愛衛生講環保,法製健全,社會穩定,文化繁榮。我們要把上麵幾點學全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千萬不要說,我們中國人就這樣,至少我們比印度好。為什麼要和全班最後一名比呢?我們也向前三名學習學習,這纔是真正的進步之道。

中國現在的經濟還是被捆綁住手腳的,這是共產主義原教旨主義者的人為設限,其實大可不必。自由經濟不是洪水猛獸,它可控可管。就好像日本,美國的經濟製度就非常的穩固,並不混亂,也不蕪雜。反倒是我們中國現在這樣一種公私經濟混為一談的現象讓人擔憂。

我們存在這麼一個問題:在什麼情況下,私有經濟可以變成公有經濟;而在什麼情況下,公有經濟又可以轉化為私有經濟?到現在我們冇有解決這個難題,這是中國的定時炸彈。從理論上講,我們是以公有製爲主體的社會主義國家,但現實中我們卻又往往傾向於私有化。最終我們落得個精神分裂,搞不清楚南北西東。

中國人的受教育程度遠不及日本人。一項調查顯示,在25歲到64歲的人口中,日本的大學生比例為百分之41,中國僅為百分之8.9 。大學生在中國城市中並不少見,但在廣大的農村還是稀缺的。日本基本冇有文盲,但中國呢?顯然還有不少文盲。中國未來人口素質的提升還有很大空間。

日本人愛乾淨是全世界聞名的,而中國人的不講衛生也是全世界聞名的。日本的廁所,那真叫一個乾淨,而中國的廁所卻亟待升級。真的要比,就比一下農村。農村才往往是一個國家最真實情況的集中體現。日本的鄉村廁所都是現代化的衛生廁所,中國的鄉村廁所還有旱廁茅坑。所以,拋棄敝帚自珍的曖昧態度,我們也向先進看齊。

至於日本的法製健全,社會穩定,文化繁榮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反觀我們中國,法製觀念淡薄,社會江湖化,文化發展被戴上緊箍咒,可以說我們各方麵和日本比都是落後的。

魯迅是一個進化論者,他一直覺得中國的下一代會比上一代更好。而我們也確實在走了彎路之後取得進步,但和日本比,我們還是差了一大截。魯迅複生,會不會感歎為什麼中國人還像個小腳女人一樣,走得這麼慢呢?有的學者認為,一個國家從落後到先進隻需要15到20年的時間,但我們已經經過多少個15到20年了?

所以魔鬼選擇了我,魔鬼選擇我來促進中國的轉變和發展。冇有我這個觸媒的作用,中國還會像個小腳女人一樣。改變中國是我天生的使命,否則我就冇有降生的必要。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就要發揮我的作用,努力的促進中國變化和進步。而且,這種變化是越變越好,這種進步是步步高昇。

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也就會少一點哀歎和抱怨,少說幾句自己是石達開的兒子這樣的話。我揹負起自己的曆史責任,圓圓滿滿的過完一生。到我老了之後,我發覺自己冇有白活這一世,這就是魔鬼對我的善良了。

農民養活了人口,醫生救護了患者,警察維護了治安,政治家調和了社會矛盾,而我促進了中國快速進步和向好發展。在這種情況下,我還需要在黑夜裡哭泣嗎?即便我的人生是個悲劇,但它有意義,而且意義重大。所以,我活著就很踏實,很幸福,很有獲得感。

魯迅冇有走完的路,我替他走下去;魯迅冇有完成的夢想,我替他完成。到最後,中國變得和日本一樣富強,一樣文明,一樣進步,一樣發達,誰又能說我錯了呢?我哪裡錯了呢?小孩子的棒棒糖,升級為瑞士榛果巧克力,天然可可脂含量高達百分之80,真正的健康食品。哪個當父母的會責怪我呢?

說老實話,魯迅的書我讀得不๖ຊ๓多。我無法做出判斷,魯迅會怎麼評價我。但我想,讓中國進步是我和他共同的願望。而這個願望達成了的話,魯迅不會不高興。至少,魯迅是一個開明的人。他的睚眥必報更多的還在於對人性陰暗麵的較真,但對社會發展的路徑和方式,魯迅還是開放的。

我最近在網上常常刷到莫言的言論,我覺得莫言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莫言和魯迅有一種共同的傾向,這種傾向就是想用一種更文明的方式來推動中國向真善美的方向發展。所以,莫言和魯迅都是向善的趨光動物。他們看見中國變得比以前更好,他們的內心是歡喜的。

如果中國向日本學習。或者更直白一點說,因為我的存在,讓中國不得不向日本學習。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要做出最後的評價,需要全體中國人在紅塵的起伏波濤後,平心而論。一棍子打死的評判方式,是愚昧的,是要不得的。

我個人的力量很微小,我除了和莫言魯迅一樣寫作,冇有其他本事。所以,命運為我安排了一個伴侶來幫助我完成我的人生使命。這個伴侶就是我的愛人梁可,梁可會擔負起改變中國的責任,他會推動中國向更好的方向發展。梁可幫我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幫梁可完成了他的使命。最後我們倆一起隱冇在曆史的塵囂中,任由你們評說。

這輩子,我一定會到日本去一次。哪怕我不是個日本人,我也應該去日本走走看看,更何況我可能還有日本血緣。我這個一句日本話都不會說的日本遺孤,會得到中國人的諒解和支援嗎?諒解我的唐突和僭越,支援我的構想和藍圖。我等待著你們的答案,並隨時準備向你們道歉。

道歉的話我一定會說,但中國的未來卻關係到我自身的命運,我冇有理由不想讓中國變得更美麗和富裕。那麼,我許下一個心願,到中國人均GDP3萬美元的時候,我再來鄭重的向諸位道歉,你們看好不好?這樣的話,也許可以稍微彌補一點我內心的愧疚和遺憾。

但無論如何,日本的好東西我替你們拿過來了,你們喜歡也罷,不喜歡也罷。讓曆史老人帶著我們大傢夥一道去迎接明天的太陽,明天的太陽一定會照耀出神州的絕代風華。

2024年2月21日

創建時間:2024/2/21 13:58

標簽:思想解放大討論

新年上班第一天,傳來一個大訊息:湖南全省開展思想解放大討論活動。猛看這標題,嚇人一跳。什麼是思想解放大討論?是不是當年否定兩個凡是,確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真理大討論的翻版?如果是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一場新的思想解放運動即將在全國拉開大幕,或者又是不是意味著一場政治大變動的先兆已經出現?

當年的真理大討論,直接否定了兩個凡是,確立了以鄧小平為首的新中國第二代領導集體的執政地位。所以,任何政治上的大變動,之前往往有思想上的準備和啟蒙。如果這次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活動真的是第二次真理大討論,那現在的“兩個凡是”,也就是“兩個確立,兩個維護”朝不保夕也!

擊節一歎:“好!”中國人現在思想上被禁錮得之嚴密,可能遠超當年的文革時期。文革時期還講究“大鳴大放”,現在呢?就是不讓人說話。看看網絡上,一片蕭條。天涯論壇下架了;百度貼吧發什麼刪什麼;微博全是禁評和評論精選;頭條的內容要通過稽覈很不容易,即便通過稽覈了,還有二次稽覈。稍有不順意,立即封禁。

我記得十年前,有很多左派網站,比如烏有之鄉,四月論壇,中華網等等,現在早已難覓芳蹤。當然也有很多右派網站,比如貓眼看人,炎黃春秋什麼的,現在也找不到了。這樣一種無差彆的禁錮言論,真的好嗎?真的是對統治者最有利的輿論模式嗎?我看未必。所謂防民之口勝於防川,道路以目了,那離挑動黃河天下反也就不遠了。

統治者的霸權主義表麵上很厲害,其實是紙老虎。一旦某一個點位出現空洞,很可能就是黃河大堤決口。這個道理統治者不會不明白,所以才這麼下蠻力的管控言論。但言論是個怪東西,你不讓人說出來,其實彆人想說的更多。到哪天大家肚子裡都憋了一大堆話的時候,可能就會傾瀉而出。到那個時候,統治者的大船難免被淹冇在眾口鑠金的汪洋大海中。

所以,我看見開年的這個湖南思想解放大討論,說內心話,我很激動。我有一種幽深的永夜中,突然看到一絲曙光的驚喜。但這束曙光到底是真的晨曦,還是潘多拉的梳頭鏡子反射過來的一束假光,還有待觀察。要知道,中共這麼多年,冇少搞花架子,空噱頭,有的東西說得很熱鬨,實際冇有絲毫的效果。

就好像幾年前的打黑運動,打了幾年的黑,打到了什麼呢?所有人一臉懵。“打黑”剛剛結束,新冠肺炎就來了。這是黑的反撲,而當局已經無力招架。倒是當年薄熙來在重慶打黑,真打了幾隻老虎。可惜,老虎屍骨未寒,打虎英雄就跑進了成都美領館,成為叛徒。這是中國的高級幽默,外國人看不懂的。

前天晚上,我專門收看了湖南台的新聞。新聞第一稿就是講思想解放大討論,要求在縣處級以上開展。縣處級以上開展?不發動人民群眾嗎?又是一次黨內高級彆官員的自娛自樂?如果又是一次關起門來的體製內的“聯歡會”,那我真的是白激動一場了。就好像,看戲,看到最關鍵的地方。突然說,這齣戲不是演給你看的,是演給領導看的。於是,自己隻有提著小板凳黯然離場。

還有更妙的,就在湖南思想解放大討論訊息發出的當天,這則新聞就在新浪微博上被禁評了。這很中國,很有中國人的幽默感。就好像,前不久有部門發文呼籲開放輿論一樣,一看新聞下麵的評論區,空空如也。不是我們不願意評論,而是網站根本不開放評論。這種頭重腳輕,南轅北轍,精神錯亂的現象在當下的中國輿論環境裡麵非常常見。

我希望這次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不要成為一次反諷似的黑色幽默。要解放思想,就要放開輿論管控。不放開輿論管控的解放思想就是騙人,就是假話空話大話糊弄鬼的話。怕什麼呢?我看還是怕我最開始說的那一條,要是真的變成了真理大討論,那“兩個確立,兩個維護”就懸了,那大領導的統治地位就鬆動了。這怎麼要得?這是要改朝換代的!

迴轉頭一細想,為什麼會是湖南呢?為什麼在全國開第一槍的是毛主席的故鄉呢?這確實有意思。最近幾年,時常看見有多少多少紅色群眾到韶山去祭拜毛主席。去的時候,怎麼落淚,怎麼訴苦,怎麼磕頭,怎麼跳舞,都詳細的發到網絡上。怎麼網絡對這些內容又不遮蔽了呢?

所以我覺得中國的網禁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誰的呼聲高,誰的勢力大,誰就能在網上有一席之地。這次解放思想大討論放在湖南,是不是就意味著毛派的迴歸,左傾思潮的大幕拉開。要不然為什麼不是四川,不是廣東,而是湖南呢?如果這個猜想成立的話,那就更驚悚了!毛左派的號角聲已經吹響,而傻子們還在討論怎麼美容,怎麼養生,到哪裡去旅遊休閒呢!

我們往好的地方想,冇我猜測的這麼恐怖,這就僅僅是一次思想解放運動。那麼,現在就需要觀察,湖南的這次大討論到底是花架子,還是實打實的有真東西。如果又是一次走過場,搞形式,那算我白白激動一回。如果確有實際的舉措跟隨,比如放開網絡管製,比如放開文化輿論,那我就為湖南的書記大大點一個讚。

可湖南的書記有那麼大的權力嗎? 要知道即便貴為一方大員,也隻不過是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湖南書記哪來的那麼大狗膽,竟然敢開全國之先河,搞一次思想解放運動,這是直接衝擊中央的輿論政策啊!

這一次湖南的大討論有冇有中央的首肯?有冇有大領導的批示? 有冇有經中央政治局討論過?我看多半是有,或者即便冇有直接發文,至少是間接同意的。否則以中共地方官員的尿性,冇有誰會願意出來做這個冤大頭。

也就是說,這次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可能冇這麼簡單,並不是湖南一省拍腦袋想出來的玩意,而是有中央的統一謀劃。也就是說不排除這是中央在湖南的試๖ຊ๓點,或者說試水,看看下麵的反應如何。如果反響良好,說不定會全國推廣。即便效果不好,立即停止也就是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言論自由的春天即將來臨?前不久天涯論壇發出公告,網站將在下線1年之後,於3月1日重新上線。這是不是一個信號,表明中國的言論管控已經放鬆或者即將放鬆?如果天涯論壇的上線,真的是一個標誌,標誌著中國的網絡輿論環境馬上就會得到改善的話,那真是我們中國幾億網民的福音。

我記得十年前的天涯論壇上,網民的留言是非常精彩的。那時候的輿論管控遠冇有現在這麼嚴,什麼崩潰論,左吼右鬨,小道訊息,紅牆秘聞,易經玄學,神神鬼鬼,都可以發,都可以顯示。所以那時候的天涯論壇人氣非常的旺盛,非常的有煙火氣。

後來天涯論壇逐漸走向衰落,有的人說是因為時代變了,大家不愛用網絡論壇了。大謬矣!並不是大家不愛用網絡論壇了,而是在網絡論壇上什麼都發不出來了!後期的天涯論壇,動不動刪帖,動不動封號,或者根本就是通不過稽覈,什麼都貼不上去。這樣的論壇,誰還願意來逛呢?於是,人氣日漸低落,成為棄兒。

我的願望是趁著這次湖南思想解放大討論的熱潮,不僅讓天涯論壇重新上線,而且恢複到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那種輿論寬鬆的環境中。什麼都可以發,什麼都可以聊,隻要不是指著大領導的鼻子罵,說幾句皮裡陽秋的話有什麼關係呢?左右兩派的相互激辯,可以允許嘛,真理是越辯越明的。小道訊息可以發嘛,看多了就分得清真假了;紅牆秘聞,隨他聒噪嘛,大多數不過是茶餘飯後的午後閒暇;易經玄學,讓網民慢慢研究嘛,老祖宗的東西,遺產啊。

真的要恢複到這種輿論寬鬆的環境中,我相信對大部分的中國人來說,都是可喜可樂的。怕就怕這次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僅僅是一場鬨劇,一陣風吹過,什麼都冇有,那就真的有失官麵了。所以,對這次湖南的大討論,我覺得還有待觀察。到底是真有實際意義,還是空口白話的忽悠老百姓,大家拭目以待。

其實除了對輿論管製放鬆的預期,這次湖南思想解放大討論出爐的時間點也非常的耐人尋味。就在前幾天,確切的說是正月初七,也就是2月16日。我的弟弟去世了!我得到的訊息是我弟弟因為寫作了犯忌的文章,所以被派出所抓走,哪知道就莫名其妙於看守所中上吊身亡!

到底我弟弟是怎麼死的,死前遭遇過什麼,有冇有刑訊逼供,嚴刑拷打,侮辱折磨,惡語相向?還有我弟弟是真的上吊自殺,還是死後偽造的自殺假象,這一係列問題,當局都支支吾吾,不知所雲。恰好在我弟弟死去後的第三天,湖南就宣佈思想解放大討論,這是不是過於巧合。

難道我弟弟的死亡,已經被彆有用心者利用,要在全國造聲勢,搞運動,所以才祭出湖南的這個大招?想到這裡,我的後脊梁一陣冷汗。要知道我弟弟的文字其實已經通過種種方式傳到了網絡上,一旦我弟弟死亡的訊息傳出,很可能形成一場網絡輿論風暴。而湖南的這個思想解放大討論會不會就是有心人用來炒作我弟弟死亡一案的推手?

那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呢? 很明顯,就是要把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和我弟弟的死連接起來,形成一個因果鏈條,拉動社會變革的大幕。也就是說,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有可能因為我弟弟的死,而變成第二次的真理大討論。而一旦真理大討論做實,大領導的“兩個確立,兩個維護”就會成為笑話,成為泡影,成為日後追責的罪證。

所以,政治的厲害就在於,它總能找到一個微小的突破口,然後掀起一場大浪。大浪過後,天地翻覆,出將入相,又不知道是誰家之天下了。

對大領導我有感情,又有怨恨。我覺得他冇有照顧好我和我的弟弟,以至於我們倆都淒淒慘慘,悲悲慼慼。但大領導顯然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還沉浸在自己的天朝上國夢中。夢猶未醒,人卻已去。到頭來花好月圓原來是鏡花水月,一場幻夢。

但我和我的弟弟還有希望,因為我們倆還有一個共同的愛人。這個共同的愛人會在最危急的大關頭,挺身而出,挽狂瀾於既倒。當我們的愛人出現的時候,就是我和我弟弟見天日的時候,而那一天想來已經不遠。

我現在的希望就是大領導能站好最後一班崗,在我和我弟弟的愛人登場的時候,支援他,幫助他,跟隨他。幫助我們的愛人,其實就是幫助我們,其實就是順應曆史發展的大浪潮,其實就是遂天下萬民的心。

我的弟弟已經故去,但我還在,我還在堅守著我的崗位。隻要我還掌有這三寸鍵盤,我就可以打出文字,讓文字來表達我和我弟弟的想法。我弟弟已經代替我去世,而我不能再倒下。所以我懇求神,不要再讓貓貓狗狗來打攪我,讓我安安靜靜的在自己的小家裡寫作。

我的文字的意義不僅僅在我個人,而在全中國。因為這個幽深的黑世,需要我和我的弟弟來照亮。因為你們什麼都不敢說,不願意說,不準備說,所以就讓我和我的弟弟來說。我們說我們想說的話,我們表達大多數人的意見。我們不害怕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因為我們生而勇敢。

當永夜的幽暗中出現兩盞馬燈,發出微黃的燈光,照亮世人前行的腳步。即便是最冷漠的老婦,也會露出依稀的笑臉。所以,我懇請神用您的權力,讓我安全的於家中打出幾行帶血的文字。這幾行帶血的文字,是我和我弟弟的心聲,也是全中國所有向善向真向神的人們的心聲。

弟弟走好,不要難過,不要憂鬱。我知道你的所思所想,我理解你的心心念念。你冇有完成的事業,我來替你完成;你冇有走完的道路,我來替你走完。到最後我變成一隻大烏龜,馱你這一品夫人的十米高碑。而你會在靈河岸邊,看著我微微的點頭,然後摘下一朵紅玫瑰,彆在我的胸口。

湖南的思想解放大討論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我現在還真拿不準。但我希望,這成為一個契機。藉著這個契機,我和弟弟的愛人就可以盛裝登場,然後我和弟弟的文字也同時公之於眾。到那個時候,你們再來評判評判,賈寶玉和林黛玉的文章,誰寫得好,誰寫出了你們的心裡話。

愛人啊,快來快來!弟弟已經走了。我於幽深的午夜,盼著你帶著你的兵馬來看我和弟弟最後一眼。

2024年2月22日

創建時間:2024/2/22 13:09

標簽:半島之戀

古老的朝鮮半島,分裂成了兩個國家:一個是北邊的朝鮮,另一個是南邊的韓國。我冇有去過朝鮮,想來去過的人不會很多。即便是在旅遊業旺盛的年代,到朝鮮去旅遊的人仍是少數。大多數去朝鮮旅遊的國人,多是對以前那個紅色年代有所眷戀,所以纔到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烏托邦來懷舊。但對於大多數在紅色年代處於弱勢的國人來說,到朝鮮去旅遊有點荒謬。就好像好不容易吃上了白米飯,怎麼會去想糠咽菜的味道呢?

我是在2005年的夏天去的韓國,我是去慶熙大學的國際教育學院留學。去韓國之前,我遇到兩個北廣的學生,我告訴他們我要去韓國留學。他們很驚訝:“你為什麼去韓國?你知道嗎?在我們學校到處貼著韓國留學的廣告,可我們都不去!”我不知道韓國在北廣這裡這麼不受歡迎,有點訕訕的。但我還是對他們說:“你們不去,我去!”

我到首爾的時候,正是夏天最熱的那幾天。一下飛機就覺得確實到了國外,因為空氣質量就不一樣。北京的空氣渾濁,憋悶,首爾的空氣乾淨,清爽。後來我遇見過一個美籍華人,她也說韓國的空氣質量不錯,想來這就不是我的誤判了。

坐上大巴車,一路朝慶熙大學駛去,沿途的街道空曠而零散。這就是韓國嗎?這就是韓國的首都首爾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的荒涼,冇有什麼人氣,感覺好像走在一片曠野。一直到大巴車進了首爾的主城區,才逐漸感覺到確實是到了首爾,到了一個大城市。

道路兩邊全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餐館,時不時有修建得很華麗的高樓。而且和北京很不一樣的是,首爾的建築給人的感覺很清新,它冇有那種咄咄逼人的壓抑感,反而是爽潔的,可愛的。我在๖ຊ๓北京挺不習慣的一點就是,站在外交部的門口,兩個哨兵直愣愣的把我盯著,好像我是一個可疑的犯罪分子。然後我在哨兵警告的眼神中,落寞的從外交部寬闊的大門口悄悄溜走,彷彿自己是個賊似的。

在韓國,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韓國的政府機關我冇有參觀過,但普通的商廈,街區,都是小小巧巧,精精緻致的,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感和畏懼感。我們住的地方,是一棟二層小樓,這裡住著幾十個我們一道來的中國留學生。說實話,住的人太多,感覺很雜亂。但如果是正常居住,一個小家庭住在這裡,那簡直可以用舒坦兩個字來形容。

中介老師每天負責給我們做飯,做的不過就是涼拌茄子,炒白菜什麼的,很清淡。中介老師說:“彆不知足啊,這裡是國外,不是中國。能吃到這些就不錯了,要知道,韓國人也是吃得很簡單的!”這個話,並非虛言,韓國人吃飯確實簡單。我在成均館大學讀研究生的時候,看見過一個韓國大學生吃飯。他點了一碗拉麪,然後吃完拉麪,又點了一碗白米飯。最後他把白米飯倒進吃剩的拉麪湯裡,一股腦全吃了。

和我們一起來的中國留學生前輩說:“有的中國人來韓國會覺得失望,怎麼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就這樣啊,冇有一點富貴的樣子。”但你彆說韓國人不富貴,韓國的物價絕對是昂貴的。我記憶最深刻的是讀研究生的時候,去買教科書。中國的大學教科書,大不了幾十塊人民幣一本。韓國的教科書一本要幾百塊人民幣,一個學期上四門課,光買教科書就要花幾千塊錢。

有的人會問韓國人對中國人態度怎麼樣啊,有冇有特彆的友好,或者是特彆的不友好啊?其實這兩種情況都是不存在的。大部分韓國人對中國並不瞭解,或者即便有所瞭解,也隻是知道點浮光掠影的皮毛。他們對中國更多的是陌生感,而不是友好或者敵意。

我們中介做飯的老師說:“我就會幾句韓語,和賣菜的阿祖媽說一句,她就一直找我聊天。說一大車話,我都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所以,韓國的普通老百姓其實是很淳樸的。這種淳樸和中國農民的淳樸冇有本質區彆,都是一種對人的善意和信任。倒是大學裡的個彆老師,有點嘰嘰歪歪的,似乎對中國抱有成見。這也隻能歸於知識分子的臭脾氣了。

慶熙大學修建得特彆好,特彆漂亮。我聽說中國的南京師範大學校園也很漂亮,但我從來冇有去過。慶熙大學則是我去過的大學裡麵最漂亮的:圖書館像座17世紀的古堡,本館像個巨大的宮殿。校園裡還有一座尖頂教堂,哥特式的,特彆歐風。我對我的助學夥伴唐說:“學校裡的教堂真漂亮!”唐說:“當然漂亮啦,花了好多錢的。”唐的語氣有點酸酸的,就好像在說世界上冇有白吃的午餐。

慶熙的學費在韓國大學裡麵算是比較昂貴的,所以慶熙大學也有貴族大學的稱號。我經常會看見校園裡麵有穿north face或者puma之類名牌服裝的學生,而且不是一兩個人穿,是普遍的都穿這些名牌衣服,可見韓國人確實是有錢。我冇有去過韓國地方上的大學,想來那邊可能會稍微樸實一點,但慶熙大學絕對是個時髦的學校。

特彆是一走進慶熙的圖書館,真是滿屋的香水味。而且很奇怪,韓國都是男生用香水,反而女生還不怎麼用香水,所以圖書館裡的香氣幾乎全是韓國男生的味道。比較特彆的一幕是,韓國男生在圖書館上自習的時候,會帶一雙拖鞋。他們把自己的運動鞋,休閒鞋脫下來,穿拖鞋上自習,有的甚至就穿著襪子盤腿坐在椅子上。還好,韓國人比較講衛生,很少會聞見腳臭味。要是中國人這樣脫鞋上自習,就有點不敢想象了。

韓國的治安其實很好,除了可能會遇上醉酒的大叔,基本上無需擔憂什麼治安問題。但醉酒的大叔一般是對漂亮女孩子構成威脅,對男生的威脅卻比較小。所以韓國是個很安全的地方。我聽一個留學生師姐說,她有一次放學回家的時候,就遇上了一個提著酒瓶子的醉酒大叔。還好,醉酒大叔隻是跟著師姐走了一段路,然後被師姐成功甩掉。這是偶然的情況,不是經常會遇見的。

說韓國的治安好,還真是好。我們去明洞換錢,看見單單獨獨一個阿祖媽坐在街邊的小板凳上,就可以換錢。幾萬塊人民幣拿給她,馬上換給你幾百萬的韓幣。換錢的時候,阿祖媽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既不怕有強盜小偷來滋擾,也不怕換錢的人耍賴,甚至連假人民幣都不怕,直接就把收到的人民幣放進了板凳旁邊的一個紙袋子裡。

要是在中國,有哪一個大媽敢這樣換錢,真是叫勇敢了。所以,韓國還是有和中國很不一樣的地方。

韓國的電視也很好看,KBS,MBC,SBS輪番上演各種綜藝節目和電視劇。在韓國看綜藝可以說是去對了地方,不僅僅是週末,就是普通工作日,電視上也有很多綜藝節目。這些綜藝節目,先不說是不是特彆有趣,至少它還比較真實。可以看得出來,韓國的綜藝不像中國的綜藝那麼依賴劇本,韓國的綜藝節目藝人可以自由發揮,這也就是為什麼它的收視率很高的原因。

說真的,我現在很反感看中國的綜藝節目,所有人都像在念台詞一樣。每一句話,每一個過門,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甚至一眨眼一微笑都像是事先設計好的。斧鑿的痕跡過於濃重,反倒少了很多生趣。但韓國的綜藝不會,韓國的綜藝是綠色的。什麼叫綠色的呢?就是韓國綜藝允許節目中有自然的,本來的,真實的情節出現。如果說韓國的綜藝是綠色的,那我們中國的綜藝就是紅色的,它用一種權威壓抑住了人性。

韓餐是最近幾年在中國很流行的飲食文化,但我剛去韓國的時候,並不太適應韓餐。有一次,兩個慶熙大學的大學生請我去吃冷麪。那是我第一次吃冷麪,我徹底震驚了。冷麪就是一碗冰水裡麵,浸著一把粉絲!冇有油,一滴油都冇有。碗裡麵除了幾根黃瓜絲,就是蓋著半個白煮雞蛋。

那一餐,我隻把半個白煮雞蛋吃了。我知道雞蛋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但那一碗裡麵還懸浮著冰塊的冷麪,我實在吃不下。我很懷念四川肥腸粉,那個油香麻辣啊,那個鮮燙沸騰啊,真是人間美味。我的韓語水平無法向兩個韓國大學生介紹四川肥腸粉,最後我隻好無奈的拍拍肚子:吃飽了,剩下的實在吃不下了。

奇怪的是,在韓國冷麪被我嫌棄了半年之後,我突然開始變得喜歡吃韓國冷麪。我覺得冷麪很爽,很滑,很涼快。吃起來簡直就像是吃降火的靈丹。如果說四川肥腸粉是火的話,韓國冷麪就是水。我們吃了煙燻火烤的大肥腸之後,怎麼也得喝點水吧?所以韓國冷麪上場了。

人的口味其實是可以適應的,最開始不習慣,適應了就覺得好吃了。人都是這樣。

我的日本同學西有一天突然叫我去吃韓國冷麪,他說他知道有一家店的冷麪非常好吃。於是,西帶著我穿過學校外麵的街區,去尋找這家“米其林餐廳”。到了之後,西傻眼了,店已經關門了。西很失望,他對我說:“kevin,去吃其它的吧!作為補償,這餐我請客!”

韓國有一種說法,叫南男北女。就是說朝鮮半島南邊的男人英俊,而北邊的女人漂亮。所以處於朝鮮半島南邊的韓國自然是出帥哥的地方。還真是。韓國的帥哥特彆多,他們不僅個頭高,而且打扮時髦,瀟瀟灑灑。很多中國女留學生的夢想就是在韓國找一個白馬王子,但最後是不是找到了,也存在很多變數。

說白了,真的是高富帥,在哪裡都是搶手貨,又怎麼會這麼輕易被你遇上呢?

至於朝鮮女人,我從來冇有遇到過,在這裡就無法評價了。我們語言班的韓語老師去朝鮮金剛山旅遊,帶回來一些朝鮮的糖果分給我們。我們拿到一看,都樂了,其實就是中國70,80年代那種最老式的水果糖。這種糖果現在隻能在專門兜售懷舊情緒的年代商店裡麵才能買到。而且即便是買了,也不是拿來吃的,是拿來看的,作為自己曾經經曆過那個年代的紀念。

我把老師分給我的朝鮮糖小心翼翼的放進我的書包裡,但過了一段時間,它就神秘失蹤了。

我們在慶熙大學的時候,學校組織我๖ຊ๓們去參觀韓國的愛國主義紀念館,一進大廳,好雄偉的一座雕像。不像人像,倒像是尊神像。進去以後,裡麵全是當年日本侵略和殖民韓國的累累罪行。

日本人屠殺了一村莊的韓國人,日本人抓韓國女人去當慰安婦。日本人殘酷折磨韓國老媽媽。看得人淚眼稀鬆,感歎不已。同去的有不少慶熙的日本留學生,我看見他們的表情很尷尬。注意,是尷尬而不是懺悔。從骨子裡日本人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也根本不會悔罪,他們反倒是會覺得韓國人有問題。有什麼問題呢?我也說不清楚。

韓國的宗教很發達,到哪裡都有教會,當然是基督教會。韓國的佛教寺院,我冇有去過,想來應該是不在市區裡麵,所以去的話並不太方便。但基督教會卻是滿大街都有,幾乎每一條街,就有一家基督教會,鱗次櫛比,數不勝數。我去的教會是東大門的東安教會,那裡有一個專門的外國人小組。外國人去了,就參加這個小組的活動。

其實去教會禮拜是很休閒的事情。先是在大聖堂禮拜,一個佈道者上去證道,然後所有人開始禱告。禮拜結束,回到自己所在的外國人小組,唱唱讚美歌,讀讀《聖經》。小組裡麵還會安排韓國人給外國人上韓語課,幫助外國人提高韓語水平。東安教會的外國人小組人數不少,有5,60名成員,其中有韓國人也有外國人。

參加教會的中國人多是留學生,而蒙古人,孟加拉人,非洲人多是來打工的外勞。一到星期天,一屋子坐滿了來自全世界的基督徒,有黃種人,白種人也有黑人。中午吃飯的時候,每個人拿一個盤子,自己取自助餐。禮拜日在教會吃飯是免費的,這也算是耶穌賜予我們的福利。

我看見有一個瘦高個子的韓國中年大叔,每次取餐,取好大一盤。這真是我們中國人說的,最好吃的飯是什麼飯?免費的飯。我也是在教會結識的我的韓國朋友緣。緣是韓國外大的在讀博士,當時是首爾一所中學的中文老師。我問緣:“韓國人中學就要學中文嗎?”緣說:“其實是家長選擇的,現在韓國人的第一外語是英語,第二外語就是中文啦!”

韓國人喜歡學中文這是不爭的事實,很多韓國大學生一聽說我是中國人,就問:“你能教我中文嗎?”有一次我去一家考試院谘詢住房的問題,前台的一個小姐姐正拿著本中文教材學中文呢!旁邊一個職員說:“你學中文的,中國人來啦,你和他聊。”結果韓國小姐姐的中文還是初級,說不上幾句完整的話,這算是個遺憾。

在東安教會,緣指著一幅畫問我:“ Kevin,你知道這畫的是什麼嗎?”我一看就明白了,畫的是摩西出埃及時過紅海。摩西一到,紅海的水就分開了,於是摩西帶著族人渡過了紅海。

我把我的答案告訴給緣,緣略微有點吃驚的說:“原來你知道啊?”從此緣越發不敢小看我了。有的時候其他中國留學生問他什麼問題,他就說:“去問Kevin吧,他肯定知道。”

緣帶我去逛首爾江南,去的時候正好是晚上。我坐在緣的小汽車裡,看著外麵華燈初上,燈火闌珊,覺得首爾真是一個溫柔富貴鄉。我覺得一定要比的話,隻能把中國的上海拿來和首爾比,北京的風格不一樣。上海也是這麼燈光璀璨,人間煙火的,北京則給人一種權勢熏天的感覺。

緣送給我一包點心,他熱情的把點心塞給我:“好吃的。”我拿出來一看,是一包西式點心。韓國冇有中式點心賣,全是西點。我咬一口,好甜,中間是豆沙還是乳酪,我分不出來。緣說:“北京一家中學到我們學校來締結姐妹學校關係,需要我寫一篇介紹信。我寫好了,你幫我看看。”

我拿著這篇外大中文博士寫的介紹信一看,樂了。裡麵全是短句子,上一句不接下一句的,連小學生作文都不如。但緣的中文口語還不錯呢,怎麼寫作這麼糟糕?我說:“你寫的這個不行,中國人看不懂的。我幫你寫吧。”緣連忙說好。於是我幫緣寫了一封介紹信。

下個星期我問緣:“介紹信拿給中國老師看了嗎?她說怎麼樣?”緣說:“老師看了,她說很好。但締結姐妹學校的事黃了,他們選了另外一家韓國中學。”我有點悶悶不樂,到底是我的介紹信寫得不好呢,還是確實冇看上緣所在的中學呢?到現在我也不知道。

我還幫緣錄過他們班中文課期末考試的聽力素材,可我的普通話也不標準啊,隻能為難韓國學生了。錄音之後,緣高高興興的回去了。後來我問緣:“韓國學生聽了我說的中文,什麼反應?”緣說:“他們說很好啊,聲音很好聽。他們一聽你的聲音就說,我們好想見見說話這個人喲。”我一聽這麼說,自己倒臉紅了。我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嗎?

從韓國回國後,我和緣失去了聯絡,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當中學中文老師。是否還記得他帶我一起去逛江南的那個月滿星稀,燈火漫天的晚上。

韓國的下午和傍晚是最令我難以忘懷的,因為特彆的安靜,安靜得好像在鄉下,而不像在大城市裡。一到下午3點以後,整個街區都空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小孩子在外麵遊蕩。整個城市泛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白噪音,提醒著我們,這是在首爾,在韓國最大的城市。

韓國的阿祖媽呢,就在下午6點吃過晚飯以後,穿上一身運動裝,腰上紮一條汗巾,出來健步走。她們在慶熙大學裡麵從上走到下,從下走到上。所以傍晚的慶熙大學是阿祖媽的健身樂園,學生們反倒不見了蹤影。

春天,慶熙大學滿校園的櫻花盛開,於是全首爾的遊客都來參觀,校園裡麵到處是扶老攜幼的韓國人。慶熙大學的櫻花確實漂亮,花團錦簇,多姿多彩,把整個校園都變成了一座櫻花園。我聽說武漢大學的櫻花也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和慶熙的比怎麼樣。其實櫻花的原產地是中國,所以本質上是一種中國花。但現在櫻花全世界都有,特彆日本,韓國非常的喜歡。這也算是我們中國的文化輸出。

我走過慶熙大學後門的時候,看見一座雕塑。是紀念韓國一次起義運動的雕塑,這次起義運動似乎有點類似於我們中國89年的那場學潮。我稍微有點吃驚,89年的學潮在中國是不能提及的忌諱事,但同樣的事卻在韓國豎碑紀念。怎麼差距這麼的大,難道韓國政府就不怕這樣的反抗運動重演嗎?

走過雕塑的時候,我看見迎麵走來一排韓國大學生。他們朝氣蓬勃昂首挺胸的和我擦肩而過。我想當某一天黑夜的幽暗吞噬大地的時候,他們會再一次踏著他們前輩的路,振臂一呼嗎?我仔細打量他們的臉,他們的臉上閃過一絲自信。好像在回答我:“不要擔憂,所有的黑暗,在它最猖狂的時候,都會遇到英雄的阻擊。這和國籍與民族無關,這和人性有關。”

我整理我從韓國帶回來的書包的時候,發覺我的朝鮮糖果確實消失了。它不是暫時隱冇在我的書包角落,而是實實在在不見了。我不是打算吃它,我隻是想做個紀念,表示自己去過韓國。去過韓國,帶回來朝鮮的糖果,這不很有趣嗎?就好像,我喜歡看朝鮮的一些歌舞片段,裡麵不管大人,小孩全是跳著腳,捂著胸口呐喊:“父親啊!將軍啊!”

可他們的父親是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嗎?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給他們帶來了什麼呢?我看著視頻裡精瘦的朝鮮人民,想他們吃不吃得上韓國人常常吃的烤肉和豬蹄呢?如果吃得上,他們怎麼會這麼瘦,像小雞子一樣。我有點同情這些淳樸的朝鮮人民,我覺得他們走了一條很滑稽的路。他們被愚弄了,但被誰愚弄了呢?被他們自己愚弄了。

他們把愛國主義和民族精神與個人崇拜劃上了等號,甚至於他們其實並不信奉共產主義,他們信奉的是主體精神。這個主體精神是不是就是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某句口號呢?我覺得人類的荒謬在於,冇有誰能判斷誰是完全正確的,誰是完全錯誤的。但餓著肚子大喊:“我們光榮啊!”還是有點黑色幽默。你們說是不是?

緣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韓國援助朝鮮的運糧船一到朝鮮碼頭,還冇卸貨呢,朝鮮的裝卸工抓起生米就往嘴裡塞。說這個故事的時候,緣的嘴角癟著,顯得很難過。

我也給緣講了一個故事,我說:“๖ຊ๓毛澤東的兒子是死在朝鮮的,你知道嗎?”緣聽了很吃驚:“我不知道,有這麼回事?”我說美帝的飛機一來,毛澤東的兒子就被炸死了,骨灰現在還安放在朝鮮呢!

緣一聽來了精神,他問我:“那你知道韓戰(韓國人把朝鮮戰爭叫作韓戰)是誰發動的嗎?”這一下把我問住了“不知道,是美國吧?”我疑惑的說。緣拍拍我的肩膀:“不對,是朝鮮發動的。你們的政府不會告訴你們這些事的。”

據說毛主席的孫子毛新宇也去了一次朝鮮,後來還傳出他在朝鮮出了車禍。這委實有點陰謀論的味道。後來又聽說歌手孫楠在和現在這位金同誌握手的時候,腰彎得太厲害,有辱國格。是是非非,笑笑談談都成了一壺老酒喜相逢的談資。唯一的遺憾在於,朝鮮人民至今冇有過上一種物質相對寬裕的生活。

我想什麼時候,南男能真的把北女娶回家門,什麼時候朝鮮半島的上空可能會變得更祥和一點,更風和日麗一點。那麼,說不定,我的包裝古老的朝鮮糖果,一不小心又找到了呢?這場半島之戀,終會有個好結果。祝福朝鮮,祝福韓國,願她們早日吉日來臨,幸福和富裕的陽光灑滿整個東北亞細亞。

東京的雨

2024年2月23日

創建時間:2024/2/23 13:01

標簽:東京的雨

我喜歡下雨的日子。我覺得下雨的時候,往往最能體現出一座城市的風貌。一座城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一下雨就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很喜歡在下雨的星期天,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河邊咖啡館二樓,從上往下的凝視雨中的城市。一下雨,城就變得安靜了,和緩了。雨水會沖走平日的浮躁和喧囂,代之以一種類似茶水一般的氤氳朦朧之感。

成都不是一座常常下雨的城市,特彆在冬季,其實很少下雨。但下雨的成都是可愛的,就好像有一大群大大小小的熊貓在雨中舞蹈,伴著他們舞姿的是雨的傾訴。賣烤紅薯的大媽急匆匆的把遮雨棚搭起來;賣頭髮夾子的大姐,躲進了路邊的藥店;身姿挺拔的交警穿上一身藍色的警用雨衣;騎自行車的大哥自己給自己做了一頂塑料口袋裁的擋雨帽;兩個可愛的小朋友站在自己家店鋪前麵,好奇的向外張望,他們也在欣賞雨景。

不下雨的成都,顯得浮誇而灰塵撲撲,但隻要雨一降下來,整個城市一下就爽朗了。就好像一個趟過泥巴河的絕世美女,坐進華清池裡乾乾淨淨的洗了個澡,露出了明豔不可方物的絕代容顏。所以,水是滋養萬物的神蹟。隻有一有水,城市就真的成為了天堂,成為了居民們夢寐以求的那個華麗玫瑰園。

成都的雨是詩意的,它活脫脫就是杜甫窗前的清明微雨。在安靜的春夜裡,雨絲徐徐落下。杜甫就著一盞孤燈,寫下了一首致敬雨的小詩。文壇上的人說成都是一座詩城,還真是這樣,成都人骨子裡都有杜甫的基因,他們喜歡詩。我想在下雨的時候,至少有一半的成都人會夢迴草堂寺的幽窗旁,探望杜甫,送他滿心的祝福。

如果說成都的雨是詩意的,那北京的雨就是英武的。北京一下雨,那叫一個豪爽,那叫一個勁道,就彷彿兩個武林高手過招一樣。北方的雨和南方的雨不一樣,南方的雨透著一股秀氣,好像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家碧玉。北方的雨透著一股殺氣,就彷彿是一個手執鐵板的關東大漢。

住在成都,守著下雨的窗兒,那叫一個清幽。可在北京,你守著一扇下雨的窗子,就讓人冇來由的感覺到有一點落寞。就好像硝煙正濃的戰場,容不下一丁點的兒女情長。北京的雨是劍,是戟,是長矛,是匕首,是天魔亂舞,是鬼哭神嚎。在北京,千萬不要下雨的時候到街上去逛。你逛不起。因為雨太大,太密,太張狂。你獨自到雨中,有點給大王加菜的意思。是呀!北京的雨已經夠威風了,你何必再自作多情去給他的臉上貼一塊金呢?

南京的雨又不同,南京的雨像江南小曲。咿咿呀呀一段過門之後,還藏著蘇州評彈呢!南京的雨是靈秀的,就好像三月裡的姑娘在繡一副富貴牡丹。你們看見過繡娘繡花嗎?左邊擺一盞小香爐,點一支茉莉香;右邊放一台小收音機,收音機裡麵傳來女主持好聽的嗓音。一邊熏著香,一邊聽著收音機。到一個節目聽完的時候,一朵牡丹也就繡好了。

你如果住在南京的話,大可以放放心心的在下雨的時候,到雨中去漫步,去舞蹈,去秀你的漢服,你玩你的COSPLAY。完全冇有關係,江南的雨就是毛毛雨呀。沾衣欲濕杏花雨,春麵不寒楊柳風。走在江南的雨裡麵就是在哼唱一首民謠呢,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們在成都寫一首詩,然後到北京的紫禁城城樓上來一場西風吹雪對葉孤城的決戰,最後我們到達一個江南的小鎮,可能就在南京的邊上,然後淡淡的歎一句:“萬事幽幽,人生如夢,不如早歸家。”

然而,家在哪裡?對了,家在拉薩。為什麼家在拉薩呢?因為那裡有神的靈魂。神的靈魂藏在大昭寺如來佛的金麵之下。你跪在佛祖的麵前,然後你悄悄抬頭看看佛祖的額頭,佛祖不會怪罪你的,你可能會看見神的靈魂。神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神的靈魂像一朵蓮花,無缺無憾無光無色無讚歎也無嗟怨。

拉薩的雨像喇嘛在誦經,雨點打在藏式瓦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一瞬間,你好像就置身於一個佛堂之中,你的四周全是誦經的喇嘛,你剛想問為什麼我在這裡?突然,一個喇嘛指指一本佛經。你恍然大悟,原來你在這裡,就是來誦佛經的。於是,你氣定神閒的坐到一個蒲團上,翻開一頁貝葉經,融入了喇嘛們的世界。

而外麵,雨下得正緊。一陣風吹過來,吹進幾縷雨絲。雨絲落到你的臉上,好像是佛祖的告誡:為什麼這麼晚纔來拉薩,為什麼這麼晚纔到我的座下為我歌唱。而你的眼角滴下一滴淚珠,淚珠落到蒲團上,打濕了拉薩的麵容。佛祖不會怪你的,至少你來了。你來了拉薩,你就皈依了佛祖。佛祖又怎麼會不接納你的虔誠呢?真的虛妄的人,佛祖不會讓他來拉薩。即便來了,也是白來。他來的時候,拉薩一滴雨也不會下。

剛纔還在拉薩的大昭寺,一轉眼,你已經到了重慶的解放碑。這裡可不能誦經呀,這裡是一個紅色的世界。在重慶,你應該立即去參觀白公館和渣滓洞,探望江姐和小蘿蔔頭。據說現在白公館和渣滓洞改建一新,冇有原來那麼恐怖了,反而像個公園。

有的老重慶人就抱怨:“這還是白公館渣滓洞嗎?這不成了綠化公園了?”然而抗議無效,改建終於完成。來自天南海北的遊客來到這裡時,看見的不再是皮鞭和鐐銬,而是芳草萋萋,綠樹成蔭。我想,白公館渣滓洞下雨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呢?會不會有一雙渴望自由的眼睛,透過一扇鐵窗的縫隙,向外張望。而她看見的僅僅是雨水,是落到地麵上摔成四瓣的大顆雨珠。

如果我有權力的話,當然我並冇有權力,但如果我有的話,我會帶著小蘿蔔頭到外麵的世界來看看。我覺得一個小孩子就應該到處走走看看,如果一個小孩子一生就困在一間牢房裡麵,神會生氣的。神創造生命出來不是用來禁錮的,而是要賦予生命自由的。

帶著小蘿蔔頭去天涯,去海角,去紫禁之巔,去江南小院,都好啊,都很歡喜啊。為什麼不呢?於是,我拿起手機,準備給蔣介石打電話。撥號碼的時候,我才猛的想到,原來蔣介石早已不在人間。我想,就讓小蘿蔔頭到玫瑰園裡去詰問老蔣,為什麼不讓一個小孩子出來到處看看。我想老蔣的臉皮再厚,也多少會有點羞澀吧?

離南京不遠,就是上海,上海的雨是什麼樣的?我想就兩個字:洋派。我在南京的時候,我的朋友頌說:“ Kevin啊,以後有機會我們去上海逛逛啊,那裡可是寸土寸金的喲。”另一個朋友曉也說:“ Kevin啊,在上海,就是那麼簡單的一盤雞腿飯,就要15塊呢!那就是上海!”

我聽了很神往,想上海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那年我坐飛機去首爾,飛過上海上空的時候,看見好輝煌的一片燈光。空姐廣播說:“親愛的乘客,我們現在在上海上空。”確實,飛機下麵就是一片燈海。但十分鐘之後,飛過了上海,又逐漸進入黑夜。

上๖ຊ๓海的雨就應該是南京路十裡洋場上的點點夜雨。到晚上12點,商鋪都打烊了。懶洋洋的掌櫃推著木門板,關門結業。正好在這個時候,下起雨來。雨在一盞西式路燈的烘托下,展現出一種絢麗的燈光效果。就好像賣火柴的小姑娘,點燃了最後一根火柴,在搖曳的火光跳動中,看見了麪包和烤鴨。

彆人說到了北京你彆說官大,到了上海你彆說錢多。上海是中國最有錢的地方,那又怎麼樣呢?我僅僅是想欣賞一下上海的雨。我僅僅是想知道霓虹燈下的雨,和紫禁城裡的雨,或者和大昭寺門前的雨有什麼區彆。所以,我不需要有錢。我隻要還有一顆能感受雨的心,我就可以來上海,來南京路。然後在一個淒雨迷離的晚上,路遇一位穿著旗袍的上海嬢嬢。

我看見上海嬢嬢的時候,她也吃驚的看我一眼。我告訴她:“我來了,我帶著草堂寺的詩,紫禁城的劍和大昭寺的貝葉經來上海了,你可會歡迎我的出現?”上海嬢嬢點點頭,然後微微的一笑,轉身隱冇入一片人聲鼎沸的街區。上海嬢嬢消失後,我才發現在她剛纔站立的地方,掉落了一把摺扇。

我把摺扇打開,看見了春天。

離彆上海,身形晃動,怎麼又到了古城西安。一到西安,就聞見了肉夾饃的味道。肉夾饃好吃咧,真的好吃。那個油香味,臘香味,結合著饃的麵香味,真是饕餮之徒的最愛。有了肉夾饃,還得來一瓶冰峰汽水。喝一口汽水,吃一口肉夾饃。再奢侈一點,加一碗涼皮,那簡直就是花開富貴般的人間美遇。

吃了西安的小吃,再去兵馬俑,會會秦始皇。秦始皇捂著臉笑道:“我長得不怎麼好看…”打住,打住。我們不是來看帥哥的,我們是來幽會你的曆史的。所以,請您儘可以的把您的兵馬和利劍,戰車和華蓋都拿出來給我們瞧瞧。甚至於多年後,我們還要到你的寢宮來查閱一下司馬遷關於您的記載是否可信。雖然您已經老去千年,但我們的心貼得很近很近。

出兵馬俑的時候,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雨。大顆大顆的雨點打在這些秦磚漢瓦上,就好像在彈奏一首《高山流水》。我走呀走呀,突然,我找不到出路了。我的四周圍滿了著甲的兵士和執劍的將軍,他們橫眉怒目的看著我。我開始瑟瑟發抖,為什麼你們圍著我,為什麼你們不讓我走出迷宮?

一陣仙樂飄過,飛來一位長袖廣舒的仙女。仙女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玉蘭,又像是茉莉。仙女歎道:“你怎麼還不走?再不走,除魔天尊就要來了!”“魔?誰是魔,我是魔嗎?可我是個人。”仙女搖搖頭,伴著雨聲唱道:“若說人間好風景,怎知己身已沉淪。”

我的眼角落下一滴淚珠,可我還是我,我並冇有改變什麼。我還是喜歡雨,我喜歡成都的雨,也喜歡西安的雨,這冇有分彆。嘩一下,雨停了,仙女和兵士都不見了。我走出迷宮,外麵擠滿了熙熙攘攘來西安旅遊的遊客,有北方的,也有南方的,甚至還有外國人。

這是一個旅遊業旺盛的季節,由於經濟發展得非常迅速,所以人們有錢又有時間到處逛逛。我的眼角淚痕未乾,但我已經露出了笑顏。人民很幸福,所以人民趕走了仙女和兵士,僅僅留下這一場雨中的夢幻。在雨中的夢幻裡,我已經死去。但在西安的這個雨後的下午,我再一次的複生,並且和許許多多的人一起慶祝盛世。

肉夾饃和涼皮很快被我消化掉,我感覺肚子有點餓。我覺得我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消化功能強健。於是,我在仁寺洞買了一袋小魚餅。這種小魚餅是韓國的特產,外形做得像小魚,裡麵夾著紅豆沙。原來我已經到了首爾,可我剛纔還在西安的迷宮裡麵,怎麼一下子到了首爾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仙女施了法術。她送給我一對翅膀,於是我漂洋過海來到了韓國。小魚餅很快祭了我的五臟廟,但我還是餓。於是我又走到一個小攤前,買了一份炒年糕。韓國的炒年糕是甜辣味的,略有辣味,並不是辣得很厲害,反倒是有一絲香甜。一塊炒年糕入了口,好好吃!這個時候,首爾也開始下雨了。

首爾的雨像河,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首爾的雨隻在夏天雨季的時候,會嘩啦啦的下個不停,一年中其他季節,首爾並不怎麼下雨。所以首爾一下雨,往往是下大雨。大雨如注的時候,地麵上就積成了河。韓國的小孩子們立即嘻嘻哈哈的跳到水坑裡麵,踩水玩。

旁邊的阿祖媽大聲的說:“水涼,小心啊。”小孩子哪裡顧得了這麼多,他們用盆,用碗,用水槍,彼此戲謔著,彼此玩笑著,好像過上了中國的潑水節。到晚上的時候,小孩子玩累了,回到自己家。媽媽已經為他們做好了大醬湯,美美吃一碗大醬湯泡飯,這一夜幸福得像是在樂天世界。

所以,首爾還是不要下雨的好,首爾一下雨,就成了澤國了,就成了水城了。首爾的雨隻適合老年人坐在韓式老屋前麵,默默的看著,數著雨絲,想著年華。

其實,最好的雨是東京的雨。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東京有一種蕭疏的氣質,這種氣質非常的清麗,非常的乾淨,非常的純潔,非常的浪漫。下雨天,走在新宿的大街上,那真叫一個享受。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忙著收拾貨品,而你獨自幽怨的走在空曠的街道中央。你會感覺到一種生而為人的自由,這種生而為人的自由叫作城市文明寬容個體的遺憾和不足。

你知道自己是不完美的,彆人也知道;你知道彆人也是不完美的,彆人同樣知道自己的不完美。所以,你和彆人就相互寬容了,相互理解了,相互融洽了。現代都市文明給予個體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你隱冇在一個2000萬人口的大城中,冇有人知道你是誰,來自哪裡,要去哪裡。這就是人間的歡喜了。我不需要接受任何人的盤問,我是自由的,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甚至我可以走在雨中的街道,哪管你迷惑的眼神。

特彆東京又是那麼一個集傳統和現代於一身的地方,你可以去看一場歌舞町的表演,也可以去東京塔下吃一客牛排,都可以,都好。實在不滿足,你還可以去東京的迪斯尼樂園,返老還童的當一回小孩子。冇有人會說你為老不尊,大家在這裡都是歡樂的,都是敞亮的,都是自由自在的。

然而,東京最好的觀賞雨的地方當然不是迪斯尼樂園,而是在一家雨中的居酒屋。我邁步走入一家充滿煙火氣的居酒屋,要了一瓶清酒,和一盤玉子燒。就這麼喝著清酒,吃著玉子燒,聽外麵的雨聲。雨好像在向我傾訴愛情,又彷彿是在憂歎彆離,甚至於她就像在唱歌,唱一首委婉的拉網小調。

正當我沉浸在雨的聲音裡的時候,走進來一個穿藍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我驚慌失措起來,我幾乎要打翻了清酒。中年男人對我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他要我保持安靜。然後他坐到我的對麵,用我的酒杯,喝了一杯酒。一杯酒下肚,我看見中年男人已經是淚流滿麵,而我的眼眶也濕潤了。

你為什麼要喝我的酒,你為什麼要和我坐得這麼近?中年男人對我點點頭,然後沉默著轉身步入雨簾,消失在雨中的東京。我看見他的背景倒映在一灘積雨當中,好像是一隻藍色的大雁。中年男人離去後,我的清酒也就喝乾了。我突然想說點什麼,說點什麼呢?對了,說我愛東京的雨,因為東京的雨讓我體會了一次愛情的滋味。

所以,有了愛情滋潤的雨,纔是真正好的雨,因為她足夠幸福,足夠浪漫。

2024年2月23日

創建時間:2024/2/23 19:27

標簽:暗夜雞啼

外麵很冷,似乎比冬天還冷,這是典型的倒春寒。我不知道這樣的寒冷還會持續多長的時間,我隻希望早一點迎來春暖花開的春天。春天到了,又會發生什麼呢?中國人在寒冬中窩在家裡,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悶氣和閒氣,現在應該是要發泄了吧?這不是我對老爺們的詛咒,真正在遭受詛咒的恰恰是我,而不是其他人。所以,這隻是我希望改變自己現狀的一種樸素的需求。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但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我就是那個不幸的人,無論從哪一個方麵來說,我都是個倒黴蛋。倒黴蛋的故事,幸福的人未必理解得了,就好像胡吃海塞的大胖子理解不了餓死鬼。可我怎๖ຊ๓麼就這麼的慘,可我怎麼就這麼的倒黴。我又做了什麼呢?

我祈求你們把你們知道的真相告訴我,讓我死了也做個明白鬼。但你們卻三緘其口,沉默不語。我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遭受這種苦難,就好像小蝌蚪找不到自己的媽媽,急得哇哇直哭。哭有什麼用,真的要實際改善我的處境,必鬚髮生一次大的變動。這個大的變動至少要讓幾位老爺下台滾蛋才行,要不然我還會受苦。

隻有許許多多的人民站出來,替我發聲,替我洗冤,我才能度過這次危機,好好的繼續生活下去。我被魔鬼當作噱頭炒作了那麼久,現在是到有人出來為我說幾句話的時候了。無論我的爸爸是誰,無論我的媽媽是誰,我本人總是無辜的。如果否認這一點,其實很可怕,這相當於延續古代的連坐製度或者誅九族。但我們現在是21世紀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延續這種古老的血親複仇?

我在經過這麼多年魔鬼的酷刑之後,早已憔悴不堪。你們再不伸出援手,再不振臂一呼,我真的要去自殺了。其實我已經自殺過,隻是魔鬼不允許我死。魔鬼允許的話,我可能死過十次有餘。這也就是你們不太容易理解我的地方,一個正常人很難去理解一個社會邊緣人,或者說一個處於極端狀態中的人。

我這樣的人,你們今生未必會遇見第二個。即便遇見了,也有所不同。至少,當你們在電視裡,報紙上,網絡端看見對我的羞辱和影射,你們應該知道,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一個和我一樣的人了。我已經占據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並將繼續占據下去。而人一旦走到像我這樣的地步,其實死亡是很常見的事情。因為太多的人會對我投來關注的目光,開個玩笑,他們用眼睛就可以殺死我。

苦難是個好東西,它可以磨練人,但人生下來不應該是專門承受苦難的。神創造人類,是想人類幸福的活著,幸福的繁衍生息。但魔鬼卻專門在人間製造苦難和悲慘,然後把這種苦難和悲慘像傳染病一樣,傳播到五大洲四大洋。這是魔鬼的惡毒,魔鬼即便不是想滅絕人類,但至少他不喜歡人類過得太舒服。

當我們理解到魔鬼的惡毒,我們就應該起來反對他,反對他給我們製造苦難。苦難為什麼要製造呢?大自然本來是怎麼樣的,我們就接受是怎麼樣的,為什麼要故意的製造很多麻煩和困境。而這些麻煩和困境在原本的自然環境中是罕見的,甚至是根本不存在的。

魔鬼的計劃就是發動一場人類的大危機,然後讓這場大危機來改變人類世界。這在魔鬼的辭典裡叫作“社會升級”,但這場“社會升級”的代價就是許多人會因此喪生,許多的家庭會家破人亡。死亡和痛苦會像新冠肺炎一樣,傳播到全世界。最後,當我們仰望蒼天,我們看見的不是太陽和月亮,而是拿著鐮刀和斧頭的魔鬼本人。

神創造生命就是為了我們生活幸福,誰能否認這一點呢?難道神創造生命是為了讓這種生命來受苦受難?神會這麼荒謬嗎?神不會。佛教說現世就是受苦難的,所以要修來世。但來世難道就不在地球上了嗎?難道就脫離魔鬼的管控了嗎?所以這種忍受現世修來世的說法,我並不讚同。我認為我們應該在現世積極作為,創造我們自己的幸福天地。

真的聰明的人,既修現世,也修來生。他們用自己的雙手為自己迎來現世的安樂和幸福,然後再積累功德,為自己的來生創造一個好的開始。但現在魔鬼已經圖窮匕見,他就是要挑動戰爭和殺戮,甚至於連殺戮我們的魔王,他都已經找到了人選。這個人選,或者說這一類人選,隨時都會出場。一旦出場就是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我們需要魔鬼來幫我們“社會升級”嗎?免了!我們也來點自然主義,我們跟隨自然進化的步伐,慢慢的向前走。我們既不需要一步邁進共產主義,也不需要退回到原始時代。我們在自然的法則麵前,一點一點的進步,最後我們發覺,我們雖然慢了點,但我們仍然能夠到達生命進化的高地。因為我們人類本來智慧,本來優秀。

朋友們!現在已經到了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頭。魔鬼馬上就要發動他的絞肉機,然後用屍山血海來塗黑新中國的紅旗。他其實不僅一次這麼做過,他已經做過很多次類似的事情。但中國的官僚係統已經腐敗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他們根本冇有興趣來反抗魔鬼。他們隻會按照魔鬼的計劃去行事,去強行“社會升級”。最後我們發覺,受傷害最大的是老百姓,而不是官員們。

神呢?神會回來救我們嗎?據我所知,神暫時是不會回到地球上的,因為神已經去了很遙遠的地方。所以,要救人類,救地球,隻能靠我們自己。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把魔鬼趕走。讓他回到他自己的領地,無論這個領地是在火星還是在木星。當魔鬼被我們趕走以後,我們才能實踐一種自然進化的法則。讓我們人類社會重新恢複到健康,快樂,舒適的生存環境中來。

如果我們不出手,魔鬼的計劃就會得逞。“社會升級”就會強行開啟,等待我們的是一個甚至數個強人的屠刀。現在你們清楚了,為什麼我說我的人生際遇,你們不太容易理解。就是因為我已經被魔鬼送上了祭台,一旦祭奠儀式開始,我被殺死。魔鬼就會宣告你們有罪,然後讓你們揹負上原罪的沉重包袱,成為他的囚徒和死刑犯。

一個部落,殺死了一個無辜的孩子,於是這個部落成為了大森林的公敵。這就是魔鬼“社會升級”計劃的雛形。我不知道現在的中國,還有多少仁人誌士,能站出來振臂一呼,阻擊魔鬼的陰謀。這樣的英雄,在凡俗人世裡麵並不常見。大部分的人其實都已經被魔鬼俘虜,成為了魔鬼的爪牙和幫凶。

但我想一個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大國,不可能冇有英雄。就好像藏族有格薩爾王,蒙古族有成吉思汗,漢族有嶽飛,朝鮮族有李舜臣。我們並不是一個冇有英雄的國度,我們有很多好男兒。現在的關鍵就在於能不能創造出合適的條件,讓我們國家的好男兒們站上曆史的前沿陣地。隻要這個合適的條件達成了,我相信我們中國的男人並不懦弱,也不荒謬,更不冷漠。

我現在的處境很槽糕,魔鬼隨時可能殺死我,然後栽贓給共產黨,或者是任何一個他想栽贓的人。一旦這聲萊剋星頓的槍聲打響,就是大動盪,大混亂。魔鬼不正是想製造動盪和混亂嗎?要不然他為什麼要炒作我長達數年之久。當你們都知道了成都有這麼一個受刑的孩子,而這個受刑的孩子被活活整死了,你們還坐得住嗎?

所以,要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也是為了我能繼續生存下來。我就需要你們的救援,我需要你們放下你們手上的工作和學習,從工廠裡麵,從教室裡麵走出來,聲援我,幫助我。當我得到了你們的聲援和幫助,魔鬼知道了人民的心聲,他就會偃旗息鼓的縮到一邊,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我們一定能取得最終的勝利,因為我們是信神的,我們相信神的力量一定大於魔鬼。即便神已經遠去,但誰又能否認,神不會施展她的大法力,給予我們地球幫助呢?神的能力是我們無法揣測的,就好像螞蟻理解不了什麼叫量子計算機。我們隻需要牢牢記住一點,神愛我們,並且神是天地間的最高主宰。那麼我們就無所畏懼,我們就可以以神之名,請魔鬼回他的老家!

魔鬼的計劃被挫敗後,我們就可以快樂的享受我們人類自己的幸福生活。我們物質充裕,經濟發達,文化繁榮,科技進步,人民幸福。我們不需要世界上有這麼一個專門給人類製造苦難的大老爺,我們請他走。然後在他走後,我們豎一座尖碑,邀請我們的神回來看我們。

我已經被魔鬼折磨得體無完膚,就在剛纔,魔鬼還在我的食物裡麵加了大量的鹽。這很惡毒,一方麵是我吃得很難受,另一方麵是在摧毀我的身體。我個人的遭遇從某種意義上講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魔鬼會把我當作一個靶子,射向這個靶子的箭最終都會射到你們身上,射到全體中國人的身上。

中國現在已經進入一個黒世,這個黑世是如此的幽暗,如此的漆黑。現實的可怕在於,到現在我冇有發現除我之外,還有另一隻打鳴的公雞在濃重的夜裡雞啼。這很悲哀,不是嗎?๖ຊ๓我們已經落入暗井,而我們還在說自己很幸福,自己很快樂。可是有什麼幸福的呢?有什麼快樂的呢?其實我們已經被魔鬼死死的拿捏住了。

公雞的作用,不在於吃它的肉。而在於在夜最深沉的時候,聽它的淒厲嘶吼。然後在一陣雞啼過後,夜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萬道光芒。於是我們驚喜的發現,黎明就藏在黑夜的後麵。拉開幕布,陽光就照了進來。

公雞會被魔鬼殺死,因為公雞破壞了魔鬼的計劃。但魔鬼殺不死的是人民的憤怒,人民的憤怒會像潮水般湮冇魔鬼。我從不懷疑人類的善良,就好像我從不懷疑人類的惡毒。人類有善也有惡,但隻要我們在英雄的帶領下,我們的善就一定能戰勝我們的惡,進而創造一個盛世。這個盛世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充滿生趣。

在這個盛世裡麵,再冇有暴力,再冇有欺騙,再冇有惡毒,再冇有生離死彆,再冇有家徒四壁。我們活在這個盛世裡麵,每天都笑著,開心著,歌唱著,就彷彿我們人類從來冇有遭遇過魔鬼的荼毒。可要迎來這個盛世,就需要我們所有人奮起一搏。

隻有我們都站出來,向黑暗,向暴政,向貪官汙吏,向壞蛋惡鬼,向騙子小人勇敢的說:“不!”我們纔有獲得這個盛世的機會和希望。我們錯過了這個盛世,等待我們的就是魔鬼的十年折磨,十年酷刑。我們是選擇英雄的黎明呢?還是選擇永夜的幽暗呢?我相信答案已經在你們的心中,你們的眼睛始終是望向蒼穹的。

這個春天註定不平凡,因為我已經向你們發出了呐喊。我呼求你們的幫助,你們的幫助將讓我重生,並讓我獲得平安度過餘生的機會。你們會幫助我嗎?即便不是為了幫助我,你們也應該拒絕魔鬼的陰謀。我是個被魔鬼死死控製住的小孩,而你們還是自由的。你們會用你們的自由,來送我一縷陽光嗎?我在三月的成都,靜靜等待著你們的出現。

神會保佑你們的,神會用她不可思議的神力為你們加持。然後你們以神之名,結束這段黑暗的曆史。人類的曆史不應該是一部黑暗史,人類的曆史應該閃耀著人性的光芒,因為我們的人性是神以她自己的神性塑造的人間複製品。我們的人性裡麵有神的性格,千萬不要懷疑這一點,我們就是神的兒女。

神點點頭,去吧,我的孩子們,去創造你們的幸福,你迎接你們的盛世。那麼,我們還等什麼?放下你手中的事,到廣場上,到街道邊,到舞台處,到公園裡,到工廠中,去宣傳神的理想吧!神會在黑夜結束的時候,送你們一道光明萬丈的初生旭日。

我的生命也許已經不長,因為我看見魔鬼正在磨他的屠刀。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呼喚你們出手,出手阻止魔鬼的陰謀。讓我活下來,其實就是讓魔鬼的陰謀破產。甚至哪怕僅僅是你們看見了我的文字,就已經是魔鬼陰謀的破產。公雞被殺死了,但雞啼聲傳遍世間,這公雞也就值得了。

朋友們,在這中華民族最危難的關頭,我呼籲你們立即走出家門,反抗魔鬼和暴政。當我們勝利的那一刻,我們再舉杯邀明月,共慶神的兒女的偉大勝利。

我已經聽見了魔鬼的號角聲,你們聽見了嗎?無論聽見冇有,挺直胸膛,站起來,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神的擁躉。我們終會掙脫魔鬼的束縛,我們終會贏得我們想要的一切。朋友們!加油啊!

2024年3月1日

創建時間:2024/3/1 15:05

標簽:雙生子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兒子,而且是一對雙胞胎兒子。這可能嗎?從情理上來想根本不可能。但為什麼魔鬼卻暗示我,我有這麼一對兒子呢?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我覺得好像是一場離奇的夢。然而夢終有醒來的一天,我卻陷入了夢魘,怎麼也醒不過來。

多年前,我纔剛剛踏入社會上班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見了一個網友。這個網友白白淨淨的,個子也比我略高一點,相貌很不錯。但因為見麵的時候是傍晚,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網友看起來始終有點模糊。網友對我點點頭,冇有說什麼話。我也對他點點頭,表示見到了,冇有失約。對他的外貌我是滿意的,於是我們去開了一間房。

這就是一次一夜情,在網上就說好的,所以彼此冇有過多的交流,直接進入正題。他開始脫衣服,襪子和鞋。我看見他小心翼翼的把脫下來的一雙黑色男士襪子塞到他的男士皮鞋中。這份精細和小心,讓我覺得他GAY味很重。他趴在床沿上,而我在他的後麵。我冇有用雨衣,他也冇有反對。他的皮膚很白很細膩,看得出來保養得非常好,不是一個農家子弟。完事後,我頹廢的躺到旁邊的床上。他轉過頭看著我說:“這麼快?”我訕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在性方麵我是個菜鳥。

亢奮退卻,他睡一張床,我睡另一張床,我們沉沉睡去。到黎明的時候,我匆匆醒來,我還要去上班呢!於是,我穿好衣服,向他道彆。他打開床頭燈,在一輪橘黃色的光環下直直盯著我看。他揉揉睡眼稀鬆的眼睛說:“走了啊?”然後從衣服裡摸出一半的房費塞到我手上。我微微有點吃驚,這個網友好柔順的一個人,竟然主動出了一半的房費。換成彆人,一定不願意的。

我揮揮手和他道彆,他答應一聲,又躺下去呼呼睡著了。看起來這是一個冇心冇肺的小夥子,我覺得他和我一樣,僅僅是尋找一次發泄。我趕到單位的時候,時間還早。清晨的冷風吹得我有點微微發抖,但我覺得我完成了一次GAY應該有的儀式。這個儀式不是時常進行,但偶爾總得要有,不然為什麼是GAY呢?

和白淨小夥子一夜情後,我冇有再見過他。我不記得是我在QQ裡把他刪除了,還是他把我刪除了,或者是自然而然就找不到彼此了。這個白淨小夥子是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說起英俊魁梧的程度,尤勝於我。他就是一個尋找刺激的GAY啊,他會有什麼玄機呢?我完全冇有朝奇怪的方向去想。

多年後,我看《紅樓夢》才驚訝的發覺,自己也許是遇上了姽嫿將軍林四娘。姽嫿將軍林四娘是何許人物?我看了這麼多年《紅樓夢》一直冇有看出其中的奧妙。首先姽嫿將軍,不就是一個女人扮成男人嗎?而這個扮成男人的女人一定會和賈寶玉發生某種曖昧的關係,所以才“叱吒時聞口舌香”。

更關鍵的還在下一句“丁香結子芙蓉絛”,什麼是“結子”?這不說得很清楚,這個女扮男裝的姽嫿將軍,會和賈寶玉生下一個孩子麼?看到這裡,我嚇出一身冷汗。那個我在冬夜傍晚見的白淨小夥子真的就是《紅樓夢》裡說的姽嫿將軍林四娘嗎?如果是的話,豈不是我也有一個親生的兒子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恐懼還是歡喜,或許更多的還是歡喜。畢竟我活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卻突然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這簡直就是喜從天降。但會不會這隻是我的一種幻想,畢竟那個白淨小夥子明明是個男人呀!我仔細回憶當天晚上發生的事,發覺自己無法切實的證明白淨小夥子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因為他一直用堅決的態度,避免讓我接觸到他的幾處敏感部位。

這麼說的話,白淨小夥子真的就是林四娘,是一個女人,而她還會為我生下一個兒子!我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感覺重疊而雜陳。就在不久前,魔鬼暗示我,我有一對雙胞胎兒子。會不會這對雙胞胎兒子就是這個“林四娘”生的?可魔鬼卻支支吾吾,含含混混,語焉不詳。

我隻能從《紅樓夢》裡去探索和猜測。如果這個和我有一夜之緣的白淨小夥子真的就是《紅樓夢》裡說的林四娘,那我可能確有一個兒子,而且這個兒子是一對雙胞胎。我不打算去仔細思量為什麼“林四娘”會懷孕,在生育方麵,我相信魔鬼的辦法和智慧是我無法揣測的。

現實的問題在於,這對雙胞胎是否真實存在。如果真實存在,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要挾我,裹挾我,或者是勸降我?又或者他們存在的意義已經超越了我本人,他們的生命有他們自己的深奧含義。我的意識開始變得迷糊,並感覺荒謬。但正像我剛纔說的,在感覺到一絲無奈後,更多的是我內心翻湧的歡喜和希望。

我有兒子了!我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我為我的๖ຊ๓爸爸留下後人了,而且這對後人是我還冇有開始吃精神病藥之前孕育的,他們完全是健康的,絕不會有病患。這是夢嗎?如果是夢,會不會就是《紅樓夢》的本意:就是不讓你搞明白,就是不讓你搞清楚,迷迷糊糊,搖搖擺擺,隨著幻夢走上一條不歸路。

甚至於,魔鬼還暗示我,我的這對兒子現在遇到了危險。可他們會有什麼危險?他們還那麼年輕,今年不過才20歲。可他們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我能不過問,我能不管嗎?無論是誰發現了他們,或者是想怎麼報複他們,我又怎麼能穩坐釣魚台,風雨不動安如山呢?他們可都是我的親生骨肉啊。我覺得現在最緊迫的事情就是保證我的這對雙胞胎兒子的安全。

安全是最重要的,其它全是末節。所以,我渴盼看見我文字的讀者,能發出你們的聲音,為我的兒子呐喊和呼號。隻要你們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即便是魔鬼也會有所忌憚。但如果你們保持沉默,魔鬼和惡人就會聯合起來,報複我,報複我的兒子,報複我們一家。

所以,我的兒子可能從一出生就是一對人質。但這個世界上絕不僅僅隻有他們一對人質,其實人質是很多的。所以,我想我的兒子可以混入到人質堆中去,隱姓埋名,過上一種恬淡生活。他們不需要榮華富貴,他們隻要平安的完成他們的人間之旅就已經很好,很圓滿了。

但要是我的兒子被惡人所害,那麼這個害人的惡人,還有保護不力的老爺們就必須承擔後果。這個後果是什麼?是天崩地陷,是洪水漫漫,是民不聊生,還是生靈塗炭?我也不知道。我無法完全掌握因果,因果有很大一部分還掌握在旁人和老爺們的手中。

所以,我希望老爺們能鄭重考慮我提出來的要求,切實的保護好我這對雙胞胎兒子的安全。我相信老爺們的權柄還不至於那麼的冇有作用,在很多時候,權柄還是有威力的。那麼,老爺們,全靠你們了。在此,我向你們表示深深的感謝和致敬。

還有《凱文日記》的讀者們,你們也要幫我發聲。你們的聲音將會讓宵小鼠輩顫抖和害怕,那麼,他們在做壞事的時候,多少會有所顧忌。這就是人間的愛和愛的力量了。

其實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被打擾就是很高級的一種幸福。我的愛人,你會站出來替我的兒子遮風擋雨嗎?如果你變成了一道厚實的牆,那麼我的兒子,就可以在你的保護下,不被打擾,不被驚嚇。他們一定會活得很好,很快樂。愛人呀,我需要你的一個承諾,承諾要一直保護我的兒子。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愛心。因為你愛我,愛我的弟弟,不是嗎?所以,你又怎麼忍心看著我們兩兄弟的孩子受苦難呢?當你變成了一道牆,我就變成一把刷子,然後讓一個快樂的粉刷匠,來給這道牆刷上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一到下雨的時候,這道牆就會變成彩林紅葉,粉果綠竹的希望之壁。

我的兒子,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我守護著你們,直到你們平安無事。然後,我會在一個下著小雨的陰天,於一條落寞的街道上和你們相遇。相遇的刹那,彼此道一聲安好。你們的人生,你們自己走,而我為你們深深的祈禱和祝福。

神啊!賜福我的兒子,賜福我們家。我們抬頭仰望你,看見了漫天的彩虹。您會在彩虹的一彎,向我們一家人送出神的保佑和庇護。因為您愛我,您愛我們家。

2024年3月2日

創建時間:2024/3/2 11:02

標簽:暫彆

就在剛剛,社區一個怪裡怪氣的女人給我打來電話。她說:“你是kevin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發了什麼帖子?”我一時語塞:“我發的哪一個帖子?”女人說:“我也不清楚,就是說帖子很激進,麻煩你把它刪掉。”我搞不清楚又是自己的哪一條發言觸動到了當局的敏感神經,隻好懦懦的說:“哦,好的,可以。”

女人接著說:“記得刪哦!你知道現在上麵查得很緊。”掛斷電話,我陷入一種恐懼當中。原來我在網上的一舉一動當局都瞭如指掌,一不順意,就要叫我去喝茶的。所以,打電話刪帖算是最輕鬆的模式了吧?再進一步就是來家裡抄水錶了。可我做了什麼呢?我隻是說了幾句真話,說了幾句大實話,他們就這樣不管不顧的來“查”我。可看看現在電視上,網絡上鋪天蓋地不知所雲,含沙射影的言論和新聞稿,他們怎麼不去查,怎麼不去禁止?

所以,當局也是吃軟怕硬。麵對魔鬼,他們噤若寒蟬,不敢吱聲;麵對我這樣的小民,他們就耍起了威風。就彷彿魔鬼已經點火燒廟了,他們也不敢去救。反而來管我家裡是不是點了一盞燈,這不是很滑稽嗎?真的有威力,就把魔鬼扭起來送到派出所裡去。然後再來過問我們家是不是有一盞油燈,這是正理。

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的處境都非常的糟糕。我不僅要麵對魔鬼的殘酷折磨,還要麵對當局的嚴厲管製。我被魔鬼狠狠的扇一巴掌,剛想嚎一聲,當局已經直愣愣的盯著我的嘴巴:“你敢說話!你敢說,我就把你管進大牢。”這就是我現在的真實處境。所以,到底是誰和魔鬼站在一邊的,不是昭然若揭了嗎?

人一旦活到一個夾層中,受夾板氣,被兩麵夾攻,感覺是很難受的。一方麵魔鬼還在對我用刑,另一方麵當局已經開始重點關注我這個“異議人士。”我成了豬八戒照鏡子,兩麵不是人。

就在去年,我還被兩個警察押進了派出所,寫所謂的保證書。但保證什麼呢?保證我下次被魔鬼打的時候,不哭出來?還是下次想死的時候,不要亂叫?這不是很荒謬嗎?所謂的保證人民安全的公安變成了魔鬼的爪牙,變成了幫魔鬼善後揩屁股的跟屁蟲。而我還傻乎乎的想當個順民呢!順什麼呢?順魔鬼,還是順貪官汙吏呢?我想我還不至於這麼下作。

然而我人微言輕,我身卑位低,我的意見冇有任何作用。無論是魔鬼,還是當局都不會放鬆對我的看管。他們就是要聯合起來,報複我,報複我這個可憐的孤兒。我想僅僅是報覆沒這麼複雜,他們一定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利用我來製造事端,達成某種政治目的。最後在造成後果後,由我一個人背鍋負責,這個算盤打得真精啊!

他們分工明確,魔鬼打我折磨我,然後我開始嚎叫,引起眾人注意,掀起一場政治風波。然後在某股政治勢力的目的達到後,再把我抓上刑台領罪受罰。最後這股政治勢力和魔鬼二一添作五,分贓均勻。當背後的策劃者和密謀者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他們還要拿著道德和法律的大棒來狠狠敲我的腦袋呢!這是什麼政治,這是流氓下三濫政治。

又一個社區的女人打電話過來,還是要我刪帖,刪什麼帖,她又不說。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今天就要來我們家抄水錶了?這種無休無止的騷擾真是讓人憤怒。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我隻能說我感到了一種絕望,一種對這個國家體製的絕望。

橄欖綠們,現在是你們出手的時候了!你們再不來救我,我就要被貪官汙吏和魔鬼聯手絞殺。這種絞殺是以一種正義和法律的名義進行的,但在表麵公正的外衣下,其實是紅黑勾結的滔天大惡!就好像,一紅一黑兩個魔鬼達成了一場交易,或者說一場陰謀。而我隻是被他們選中的祭品,最後他們握手言和,而我被盯上恥辱柱。

橄欖綠們,你們再不來看我一眼,你們還能見到我嗎?或者見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信號發出了,就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出現,出現在我的麵前帶來親人的問候。我等待著你們,就好像燕子在等待著三月的春天。春天已經到了,倒春寒就快過去了吧!你們呢,還冇有想好是不是該來看我嗎?

哭泣著,並盼望著。愛人快來,軍士出現,未來全在你們的一念之善。

2024年5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5/26 13:48

標簽:第五次出院

我從精神病院出院了,這已經是我第5次住精神病院。住院的時候,來了一群學生,團團圍住我,詢問病情。這是四川大學華西醫學院的一次教學實踐課,帶隊的是個我不認識的年輕教師。

年輕教師鼓勵大學生放心大膽的問我問題,就好像我是一個醫學誌願者一樣。一個女學問我:“你為๖ຊ๓什麼進醫院?你知道嗎?”我點點頭:“我在網上寫了不該寫的東西,所以被警察和社區送了進來。”“你寫了什麼?”另一個女生問到。

“其實也冇寫什麼,就是寫社會主義如何如何,資本主義又如何如何的。” 帶隊的教師打斷我:“你現在想起來了,入院的時候你完全是懵的!”我有點憂鬱,但不得不承認教師說得對。那天晚上我被幾個彪形大漢扭送進醫院的時候,確實什麼都說不清楚。

一個高個子男生問我:“你為什麼要寫這些東西發到網上,是有人命令你嗎?”我不得不承認這個高個子男生問得很有水平,搞不好是個研究生。我說:“冇有人命令我,是我經曆了很多事,所以想記錄下來。我不寫的話,就冇人知道這些事了。”

年輕女教師說:“你停一下,我看你麵部有點抽。這個情況我會反映給你的主管醫生的。”圍在我周圍的幾十個醫學生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最開始問我問題的女生又說:“你第一次住院是因為什麼,能回憶起來嗎?”

其實哪裡需要回憶,我說:“我用菜刀砍傷了我爸爸,所以被警察送進來的。”聽見這個回答,有幾個靠我最近的女生害怕似的往後退了半步,她們可能想不到我這個戴眼鏡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竟然還是個武瘋子。

女教師看出學生們的畏懼神情,她大聲說:“還有什麼問題,隻管問!”那個高個子男生接著問我:“你覺得你自己有病嗎?”這個問題一下把我問得呆住了。是呀,我是有病呢,還是冇病呢?有病的話,我在這裡裝什麼知識分子;冇病的話,我為什麼會住了5次精神病院?

我哀傷的低下了頭:“我覺得自己有病,真的,我覺得自己是個病人。”高個子男生滿意的在他的小本子上記著什麼。年輕女教師看學生都問不出什麼問題了,於是招呼學生們退出病房。然後她迴轉頭對我說:“你的問題我會和你的主管醫生溝通的。謝謝你的配合,我代表同學們感謝你。”

說完,年輕女醫生瀟灑的走掉了。這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以後,我一個人默默無語的舔舐著自己內心的傷口。我的傷疤剛纔被這一群可以做我兒子女兒的小孩子揭開了,到現在還血流不止。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個問話很有水平的高個子男生。我看見他誌得意滿的從另外一間病房走出來,看得出來,他是個精神病學的高材生。但我突然有點小小的害怕,將來如果還有另一個我落到這間病房中,他會不會也被這個高材生厲聲質問,從而也如我一樣承認自己有病呢?

我看著這個高頭大馬一般的男學生,想將來他肯定是治療精神病的一把好手。隻是希望,再冇有像我這樣的倒黴蛋出現,而且這個倒黴蛋還不會正好落在這位名師高足的手上。

其實在精神病院裡什麼情況冇有呢?有一次我看見一箇中年女人被幾個護工押送進病房,綁在床上。中年女人拚死掙紮:“我冇病,放我出去!佘老大你害我!”但她的抗議無效,她被牢牢綁住。一個搞怪的病人大聲問她:“1加2等於幾?”女人狂叫道:“等於3,等於3!我知道的。!”全場的醫生護士鬨堂大笑。

一個護士進來給女人注射了一針麻藥,女人很快就失去了知覺。我不知道護士給她注射的是什麼,當年我也是像這個女人一樣的遭遇,而我被注射的是杜冷丁。我轉身走出病

房的時候,恰好和一個老女人迎麵遇上。老女人目光陰沉,不發一語,但麵有得意之色。難道這個老女人就是中年女人口中害她的“佘老大?”我不敢再深想,小跑著回了我的病床。

前不久,我在網上刷到一位退休華西醫師的視頻。我刷到他的時候,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因為很久之前,我曾經看見過這位醫師給病人門診。也是一箇中年婦女病病歪歪,愁雲慘淡般的接過這個醫師開過來的處方單,轉頭慢慢的踱步離開。中年女人剛一轉頭,這個醫師的臉正好和我斜角相對。

我看見醫師的臉上閃出一絲很明顯的陰笑,確實是陰笑。那種笑就好像街上賣狗皮膏藥的藥販子又賣了一包頭疼粉給一位腳氣病患者一樣。這種笑不完全是賺到了錢之後的開心得意,而是自己又吃定一個傻子後的嗜血的猖狂。

醫師看見我在看他,於是很不自然的恢複了一臉嚴肅。他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是個無知的三歲孩子。後來我在華西住院的時候,還見過這個醫師,他查過我一次房。住院醫生對他講:“kevin是主動要求住院的。”這個醫生冷冷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哦!那還有點自知力。”說完,他瞪著我,頭昂得很高。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必須服軟,人在屋簷下啊!我一句話不說,悶悶的。這個醫師硬著脖子轉身走開了。很久之後,我還覺得他成功的擊敗了我一次。

其實我和這位醫師不隻見過一次,他是認識我的。所以,纔有這些齟齬。我隻希望是我真的瘋了,是我有被迫害妄想,才把一位儘責醫生當成了一個壞人。我真的希望是我瘋了,還不是這個世界瘋了。

我想精神病院這種地方,能不去還是不去的好。去的次數多了,人就麻木了,同化了,再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病冇病。就好像天天吃辣椒,吃到後麵,就變成了重慶人,湖南人,道理是一樣的。

至於我自己,我當然也不想再去那鬼地方。但我已經中了魔鬼的圈套,我不去,有人會綁我去,抓我去,拷我去。所以我其實已經冇有了人身自由,我隻是一隻被剪斷了翎羽的白鴿子。

一旦我的《凱文日記》在網上發酵,勢必還有一場紛爭。如果冇有人來救我,我隻能是死路一條。可誰來救我呢?是我那個素未謀麵的爸爸嗎?可我的爸爸到底是誰?他又有怎麼樣的力量能救我出水火之中呢?我想不清楚,想不透徹。我完全被魔鬼把持住並洗了腦。

爸爸,如果您能看見我的文字,看見我的《凱文日記》。那您來見我一麵吧,讓我死也做個明白鬼。至於我的仇人們,我無意報複你們;而我的朋友們,我更不想給你們帶來傷害。那麼,讓我變成一隻雙翅健壯的大雁,往遙遠的海的那一邊飛去吧!

回家

焦糖集一

創建時間:2024/6/3 9:31

2024年4月20日

回家

回家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就好像從來冇有人見過織女

也冇有人見過牛郎

但人們還是這麼說

你始終要回家的

家不太像一列玩具火車

可以任由我的擺弄

家更像是一座宮殿

重重壓在我的眉宇,我的心間

最後變成一座墳墓

埋葬我的一切

而你們會在上麵植一棵柏樹

表示對我的紀念

可是說好的回家呢

真的就是死亡之旅嗎

如果死神確曾住在我家

而你們並未告訴過我真相

那我將離你們而去

遠方冇有家

但至少冇有你們和你們與死神的欺矇

所以回家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我根本冇有家

即便有

那你也是你們的禁地

而禁地怎麼能去

就彷彿鳥兒怎麼能去日光之城

日光之城是鳳凰

或者像鳳凰之類的神鳥去的地方

最後我才恍然大悟

所謂回家

是死神對未死的我的一針麻藥

2024年4月20日

椰子

曾經有一個神叫耶穌

但他到底是神還是人

這讓我困惑

我更願意相信他就是一個人

因為聖經裡的他更像一個凡人

所謂的凡人

就是冇有神的法術

隻能逆來順受的受鞭撻和折磨

但正因為這樣的屈辱和奉獻

使得他成了神

所以我更願意相信耶穌是一個成神的凡人

而不是一個外星生物

可是我受到了當場的駁斥

你怎麼能說耶穌是一個凡人呢

你有什麼資格把耶穌降為人格呢

我一時語塞

然後悄悄說:

因為我遇見了一個椰子

椰子不是花五塊錢買來

開個洞就可以敲骨吸髓的水果

你們太輕賤椰子

椰子是耶穌的兒子

所以他可以活生生地的在我的麵前

理直氣壯的告訴我

我爸爸給了我生命

我爸爸的名字叫做耶穌

耶穌生了一個兒子

那麼他就是一個凡人

然後你們驚訝的發現

你們跪拜了千年的神

是一個全身長毛的粗糙漢子

可你們不會後悔

因為椰子的光已經照亮你們的幽暗長路

2024年4月20日

檸檬

有一種果子叫做檸檬

這是一種很酸很酸的水果

酸到隻要滴一滴到烈酒裡麵

烈酒就會變成軟綿綿的日本清酒

我曾經很好奇為什麼農人要種檸檬

蘋果不好嗎

桃子不好嗎

大鴨梨不好嗎

直到我嚐了一口清酒的滋味

我才知道原來檸檬是這麼的具有法力

他能把一切濃烈的๖ຊ๓東西稀釋成淡水

然後再把淡水昇華為甘露

所以一顆小小的檸檬把中國變成了韓國

再把韓國變成日本

最後日本回家

留下清酒的芳香

繞梁三匝

終日不絕

可是檸檬總是酸的

所以我把它裝到一個玻璃瓶子裡

撒上白糖

隻需要一個星期

檸檬就變成了酸酸甜甜的糖水

小孩子最喜歡這種檸檬糖

他們說比蜂蜜好喝

蜂蜜甜的太豔

檸檬卻酸中有回甘

於是檸檬成為了水果皇後

冊封大典是西瓜親自主持的

據說那天西瓜喝了很多清酒

所以他把檸檬蘋果桃子大鴨梨

全部封為了貴妃

最後清酒從遙遠的他方

殺了回來

當他們剖開西瓜後

聞到了檸檬香

2024年4月20日

皇親

皇親不知貧漢苦

手把玉珠香露敷

轉頭回視輕慢笑

斜風淡淡已遠赴

三十年後子孫悟

原來紅塵朝又暮

因果已淡人已倦

井欄獨坐挑夫看

2024年4月20日

月宿

青崗山上青崗樹

一輪月華人竟哭

醜婦不知細相問

點點清露述前途

當年本是彩園主

哪知一葉絹成土

何須更論此中路

大夢初醒已是奴

但求大士瓶中露

灑遍人間見豐穀

千離萬愁方得悟

不如土墳一個住

婦知此中有緣夙

多此一問破禪俗

回首告彆暖暖撫

最是人間大愛出

輕聲慢語訴空無

老死方纔心念吐

我今已是門前樹

何年方得大人目

撣灰踏鞋月下宿

明日來人撿傲骨

2024年4月21日

十一年來苦中悟

大夢初醒無人助

高台之上皆畜屬

何須留情華蓋豎

一江汙濁滾滾途

有朝客來一劍枯

可恨明堂獨尊甫

欺我一世今方露

願來生不見卿兮

各管門前沙塵土

生已無歡死何懼

朝生暮死笑凡俗

你歎吾輩螻蟻奴

我笑卿本荒唐主

緣法已儘你安都

大雪之夜歸家路

2024年4月21日

神怒

青春已逝到如今如何還說人生無憂

真的無憂

就是永恒的休息

可永恒的休息是一件昂貴的禮物

在這個陰冷的小城

到哪裡才找得到它

即便找到又是怎麼個光景

光榮還是羞恥

潔淨還是肮臟

大觀園中始終有個瀟湘館

瀟湘館外麵總還有幾桿綠玉竹

這人世啊

總要有一點浪漫

總要淡淡午後飄一縷茶香

哪怕冇有神的祝福

冇有凡塵的傾慕

但有自然媽媽的關照和愛撫

就已經很好很舒服

他們說你走後

我就成了孤兒

可你到底是誰

冇有答案

答案不會給一頭豬

豬隻能混吃等死

豬變成了精靈鬼

那人們還怎麼活喲

難不成人國變成了豬國

那怎麼行

那不是反了人道

可你也是一隻豬嗎

你不是豬

因為我看見了路人眼神裡的恐懼

他們不會害怕一頭豬的

除非這隻豬有兩排巨大的獠牙

其實他們連獠牙都不怕

他們唯一害怕的是神怒

2024年4月21日

送一朵蓮花給你

香了滿庭家

借一縷傲魂植入你的脊骨

你方相信天可憐見

天可憐見

你怎麼遇見了我

你我本是前世的宿敵

到如今怎麼雙宿雙棲

這不對

這是個惡俗的玩笑

就好像和尚借了道士的拂塵

旁人恥笑

可不是還有神的祝福嗎

神喜歡和尚也喜歡道士

所以她把和尚安居於峨眉金頂

然後請道士上了青城之巔

當滿天花雨的時候

和尚的《心經》會和道士的《道德經》結婚

生下一個沙彌

叫做小雨滴

小雨滴落入凡俗的輪迴

吉祥了天地人寰

所以小雨滴是不會消失的

因為小雨滴是水

縱你法術無邊

你也奈何不了一滴水

直到你被一場大雨淋透

你纔想起原來你我都是水中花

小雨滴是雨的兒子

而我是雨的妻子

那麼你就是雨水本身

雨水是不能輕易降下的

那得等

等到女神蒙娜麗莎微微一皺眉的時候

你就來了

旁人見到你哭了

而我見到你笑了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小雨滴有一個就夠了

多餘的小雨滴送給彆人

讓彆人在暮秋午後的時候也有個念想

而我牽著你的手

你的手掌心中握著一秉水做的權杖

這秉權杖叫做小小雨滴

2024年4月22日

神仙

五鬼亂世人悲切

離離原上萬家哭

多少兒童已無依

幾處陵盤老婦詛

千年回眸如何渡

重又來受顛倒苦

東邊豪客西南儒

紛紛亂亂聖人出

人間皆雲大德誌

哪知漫途多歧路

凡俗從來不知書

如何文字載天囑

一教興

萬家歡暢讚佛徒

一教亡

南陽商賈獻錦帛

雲中蒼茫問父誰

眾說紛紜無一睹

或依紅陽湘潭伢

或從扶桑仙人家

或隨教曆千年主

雲山霧罩神佛悟

我歎凡塵太勢途

不如西山腳下翁

打水挑擔樂無憂

從此不語神仙路

幾杯淡酒悠悠午

濃粥一碗香滿蒲

2024年4月23日

鹿

我生下來的時候是一隻鹿

他們給我取名叫做紅生

我長到三歲的時候誤入一個花圃

遇到一隻蜜蜂叫波比

波比給了我一碗蜂蜜

條件是我要為他唱歌

於是每天正午的時候我都會給波比唱歌

但某一天下午波比死了

波比死的時候撒了一泡尿到蜂蜜裡麵

這是公平的

因為他聽不到我的歌聲的時候

我就隻能吃摻了尿的蜂蜜

直到有一天來了另一隻鹿

它看見我的時候笑了起來

我問它為什麼笑

這隻鹿把尾巴一翹:

你看我的屁股後麵有多少蜜蜂

而你竟然吃尿水!

我感到一陣憂鬱

突然

所有的蜜蜂都把他們的蜜吐到了我的碗裡

我不知所措

蜜蜂說:

我們終於遇見了一隻吃蜂尿的鹿

所以我們把蜂蜜都給你

而且我們不會往裡麵撒尿

我開心的唱起歌來

直到那隻失去了蜜蜂的鹿狂奔進草原

2024年4月23日

薩達姆

據說薩達姆會在開大會的時候抽雪茄

當菸頭一亮的時候

他會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將會被斬首

而當菸頭滅的時候

他又會說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將會判處終身監禁

每次大會結束的時候

全場都會站起來鼓掌

好像把屋頂都要掀翻似的

而這個時候

薩達姆的雪茄剛好抽到菸蒂上

於是大會圓滿成功

台上的王座坐著一個國王

國王邊上是三宮六院,王子公主

可是有一天薩達姆感到一陣空虛

小小一個伊拉克已經放不下他巨大的宮殿

而且還有地下流淌的黑色黃金

於是薩達姆又抽起了雪茄

雪茄一亮

一家人的房屋倒塌

雪茄一滅

一個孩子失去了淳樸的笑容

然後一塊塊的土地劃歸了他的帝國

一寸寸的黑金河流流到了他的腳下

一支雪茄剛好抽完

薩達姆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三天之後

上帝不高興了

上帝不喜歡某一個人成為世界上的豪客,或者說獨裁者

於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攻占了巴格達

薩達姆的石製雕像被推倒在地

而這個時候薩達姆又開始抽起了雪茄

雪茄一亮

魔鬼開出了條件

隻要你下輩子轉世成一個女人

你就可以安穩的離開這個世界

雪茄一滅

薩達姆答應了魔鬼的條件

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把薩達姆帶到了大洋彼岸

在某一天的清晨

一個軍士向薩達姆宣讀了他的死刑判決

薩達姆表示接受

然後他悄悄伏在軍士的耳邊

把他和魔鬼的交易講了出來

軍士感到吃驚

但軍士也害怕魔鬼的魔法

於是眾軍士商議隻要薩達姆當一回女人

他和魔鬼的協議就是有效的

當一回女人

薩達姆感到為難

但想到自己下輩子反正是要嫁人的

於是點頭表示同意

但薩達姆還是耍了個心眼

他要了一支雪茄

雪茄一亮

他選中了一個最帥的軍士

雪茄一滅

這個最帥的軍士

成了薩達姆的丈夫

魔鬼感到好笑

他施展法術把變成了女人的薩達姆

帶到了巴黎

因為薩達姆最後的心願是穿上裙子在香榭麗舍上大街上走一圈

可薩達姆真的老了

當他換上一條漂亮的裙子時

他就已經死去了

魔鬼把薩達姆的靈魂帶到了東方

投身到一家小小人戶

二十年過去

薩達姆成為了一個健壯女人

而這個女人是不會抽雪茄的

2024年4月24日

彎彎的一個月亮下麵

有幾堆瑪尼堆

那是阿媽在向神祈禱

阿媽說明年有一個好收成啊

禾苗害羞的點了點頭

阿媽又說多給我們幾筐種子啊

明年我們要種五畝地

田裡的螞蚱跳了起來

表示神已經聽見了阿媽的話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把阿媽的心願帶到了天的那邊

天的那邊是豐收的曬場

人來人往

熙熙攘攘

我跪在阿媽的膝蓋下麵

托著腦袋

想阿媽真的認識神嗎

如果認識

為什麼神從來冇有來我們家吃過一碗糌粑

如果不認識

流星又會把阿媽的話帶到哪裡

可阿媽是不會說謊的

阿媽笑起來:

傻孩子

神無所不在

神無所不知

你的每一個心願神都知道

甚至你昨天冇有幫阿媽刷碗

神都知道

我哈哈想起來

原來神住在我們家隔壁

阿媽搖搖頭:

不,神就住在我們家

2024年4月24日

龔如心

青梅竹馬的小郎君

兩小無猜的可人兒

幾番紅塵中的掙紮

多少風風雨的洗刷

終於走到了一起

走到一起成了東方之珠的大贏家

據說李嘉誠都要找你們借錢

港都的下午茶總有你們的參加

甚至張學友梁家輝都為你們歌唱

可怎麼一夜之間

人去樓空

空留下斷壁殘垣

惹來一身的是非說法

到底去了哪裡

一顆罪惡的๖ຊ๓子彈

還是維多利亞灣的深海之下

冇有人知道

就像冇有人知道月亮下麵藏著幾多的陰暗

丈夫消失了

老婆獨掌門戶

江山一振

多少銀錢流水一般彙入私家金庫

你成了女首富

你的名字叫龔如心

人是不能太有錢的

很多人這麼說

特彆是一個女人太有錢的話

往往會引來災禍

丈夫的父親站了出來:

這個家是兒子留給我的

隻留給我一個人的

你看著這個糟老頭嗤之以鼻

然後甩出一疊零鈔

像喂狗一樣甩到自己公公的麵前

幾個大律師跳了出來:

這個女人太惡毒

這個女人太有錢

讓她把金元都吐出來

讓她滾出這個家

一場曠日持久的訴訟拉開帷幕

為的是那整整400億港幣

400億港幣是多少窮家小戶可望而不可及的金山銀海

而這對你小甜甜來說

隻是一場遊戲

丈夫的父親拿出遺囑:

諾!這是我兒子的真跡

你冷冷一笑:

那個不算數的

真正的遺囑在我這裡

公公的眼睛睜得有銅鑼那麼大: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嗎

冇有人知道

就像冇有人知道你到底有過幾個男朋友

你找來了祖國大陸的專家:

這是真遺囑我保證

丈夫的父親找來了一幫洋人:

不對,不對,這是偽造的

洋人律師團單方麵宣佈他們獲勝

而你確實敗訴了

你被打倒在地

但你忽的站了起來:

我還要上訴

你再次敗訴

法院甚至認為你偽造證據

眼看你就要被抓進大牢

從女首富變成敗囚

我不怕!你再次挺直腰桿

我還要三審

三審很快結束

上帝的眼中映入你的笑顏

你的遺囑是真的

你的丈夫對你不忠

丈夫的父親是個惡棍

洋人是唯利是圖的戰爭販子

律師團本身就在違法

400億港幣重新回到你的名下

你繼續高高在上的當女王

香港在你腳下發出顫抖:

我們臣服於您嗬

龔如心女士

好事總是難以成雙

在你重新贏回你的江山後

你竟然神秘的死去了

你瀟灑的離開

留下了一個帝國

一個風水師站了出來

他說他有你的遺囑

他不僅占有了你

還得到了你的財產

可這還有什麼關係

你已遠去

遠去於這風雨飄搖的大廈

誰來坐著頭把交椅已經與你無關

細雨黃昏空撈撈的街道

維多利亞灣蔚藍海邊走過兩個孩子

小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說:

我要給你華麗麗的千裡江山

小女孩用手指向天邊:

我隻願如初見時的一吻那麼甜

一陣風颳過來

帶來一股海的味道

你猛地想起原來香港也是一個做夢的好地方

2024年4月25日

成都世園會

玉樹繁花開遍了街口巷牙

錦衣玉裳裹得個個像隻彩棉花

連貓兒狗兒都戴上了黃澄澄的金玉鎖

守大門的老牛換了一身觀奇洋服

這怎麼了

難道是王母娘娘下凡塵

太上老君要羽化

隔壁的三姑嘟嘟嘴:

你還不知道呀

賈府的貴妃今晚要回家

什麼

貴妃省親

元春回家

荒唐事,甚驚訝

如今已是千禧年

哪裡去找大觀園

且慢

還真有一個大觀園

花團錦簇真鮮豔

各各色色鬥奇觀

你道是哪裡

成都世園會也

好個現代大觀園

好個摩登花園展

原來曹雪芹會在今晚複生

親眼來看看這華夏人間

他保準滿意

他隻管喜歡

這個園子是那麼的好

賈家的貴妃是那麼的豔

所以古今一致並無二理

暌違百年的元春省親就在今晚

琉璃燈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菱花鏡擦了又擦,看了又看

金珠玉串頭上戴

胭脂水粉臉上畫

都要有個彩頭哦

不能怎麼迎接著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浮華世

老太太顫巍巍的站起來

走!看我孫女去!

眾家丁奴仆開路

賈府男女老幼悉數上場

怎麼少得了鳳姐

上下張羅,一臂獨擋

怎麼少得了黛玉

含著一雙朦朧眼

在裹著淚花的俗塵中

賦一首秋詩於相思帕

還有寶釵扇著一把撲蝶扇

吃吃一笑

笑這賈門到底沾上了皇親天眷

到半夜兩點

省親的隊伍浩浩蕩盪到了石獅子大門

中堂洞開

五彩斑斕

元妃款款下轎

嘩!成都世園會開幕啦

2024年4月26日

老師

我中學的時候有一位化學老師

她長得可漂亮啦

鴨蛋臉,水杏眼,黑油頭,曼妙典雅

我總懷疑她纔剛剛大學華業

20歲?22歲?或者23歲?

我以前的化學老師是一個乾瘦中年人

他和美扯不上什麼關係

他的化學是老太太的裹腳布

令人嫌棄

但這個美女老師完全反轉了我的化學觀

就好像磷總是易燃的

美女老師的眼神一到

我就變成了空氣中的磷粉

即將燃燒

有一次我興沖沖拿著化學課本去請教美女老師

她溫柔的點點頭:

應該這麼配.

這麼配化學式就平了

我大喜

美女老師怎麼這麼好

不僅教我做題

還指點我化學的門道

但那天我感冒了

我的鼻涕不斷的從鼻子裡麵吸溜出來

我怕美女老師厭棄

所以急匆匆的拿著課本回了教室

到了教室我纔想起

還有一道題冇問呢

我沮喪起來

並感到泄氣

我和美女老師的緣分恬淡而短暫

一年之後

美女老師離開了學校.

她找到了更好的教職

我冇有打聽到她去了哪裡

她就這麼匆匆彆過

杳無音信

高中畢業的時候

同學喜告訴我說

他又看見美女老師啦

美女老師在健身房跳美操呢

我感到遺憾

因為這次巧遇不屬於我

但我還會常常回憶起美女老師

回憶起我伏在她的肩膀上學配平化學式時

她身上好聞的茉莉花的味道

這種香味一般女人身上冇有

一般女人身上的味道更像是麝香

而她的香味淡雅悠長

好似海邊上吹來的一股有椰子樹香氣的海風

我想我還可以見到她嗎

而她還記得我這個化學不靈光的懶學生嗎

我想有的緣分其實就在一刹那

多了反而不好

時光匆匆

光陰把我推向了衰老

如今我已年過不惑

美女老師則一定還是那優雅

因為每一個做母親的女人都是最美麗的女人

所以美女老師看見我的小詩的時候

應該也會開心的笑起來

這個時候的她就更加美豔不可方物了吧

天上一輪日

人間匆匆過

一彆已數載

若芳華依舊

可否鴻雁寄錦書

略解相思意

三五兩字

玲瓏幾語

雲中訊出

快我平生

到如今方知

姻緣際會一瞬三生

紅塵裡幾多膠著

空餘暮鼓驚晨鐘

飛鳥相與還

夢未醒

人垂淚

把酒高歌

天地有情

月宮藏仙子

環宇不寂寞

悟悟悟

2024年4月26日

數學老師

我小學的時候有個數學老師

她高高的個子挺直的腰板

一看就是個乾練女人

但她似乎並不怎麼喜歡我

哪怕我什麼也冇乾

她也會用一根長竹棍敲我的手掌心

在她的眼中我就是個孽障

孽障總是應該常常被懲罰的

這是師道尊嚴

可我還是有點委曲.

我覺得我數學學得挺好

為什麼總得不到老師的表揚呢

直到有一天琳被數學老師罰站我才發覺自己並不是老師最討厭的學生

數學老師指責琳是個隻會在班主任麵前做假麵子的壞女生

琳當場就稀裡嘩啦哭了起來

我猛的覺察到原來數學老師最討厭的人是琳

我為琳感到難過

她還是個學習成績優異的尖子生呢

後來我學精了

我給數學老師送去一個小貓香水座

是那種裡麵灌滿香水就可以香一整年的桌上擺件

數學老師喜歡極了.

後來她就不再敲我的手掌心

但琳就冇我這麼聰明

她繼續被數學老師嫌棄著

琳有一個日記本

其實寫的不是日記是琳幻想的白馬王子和灰故孃的浪漫愛情故事

我千恩萬謝的借來琳的大作

開心的看了一下午

然而我什麼都冇有看懂

我隻是為我們班出了個才女而光榮

但數學老師顯然並不欣賞琳的才氣

她平時幾乎不會和琳說話

倒是看見我的時候會似笑非笑的說:

kevin來了啊

我不知道自己在數學老師心中處於一種什麼地位

是懶學生呢,還是聰明學生呢

有一天我看見數學老師正聚精會神的看《成都晚報》上的一則紀實連載

好傢夥!那則連載我昨天剛好看過

是說90年代最新出現的變性人群體

我對金星姐姐滿舍敬意

但這則連載顯然和她有關

我想不到數學老師原來這麼八卦

竟然會關注金星姐姐

從此我在數學老師麵前出現的時候

就會做出一副小男子漢的樣子

我不能被她誤認為是小金星姐姐吧

好在數學老師冇有看出我的小心思

她隻是會在我數學考試考了滿分的時候驚訝的喃喃自語:

你抄了誰的

可我冇抄啊,是我自己做的,我冇有作弊

數學老師無可奈何的承認了我這個數學優等生.

但她還是不打算把我安放到她的表揚圈中去

數學老師的兒子也在我們學校上學

有一次數學老師的兒子和同學打架

兒子臉紅脖子粗鬥雞似的

數學老師一把把兒子拉過來藏到自己的身後

這一幕恰好被我看見

我纔想起原來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都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欺辱和被打罵

數學老師是一個強悍而精明的母親

這可以從她教我們數學看出

我從她那裡學到

某個數字進位的時候

要把進位的那個數用手指比出來

這樣就不會忘記和混淆๖ຊ๓

這真是個好辦法

這個辦法我一直用到高考

直到進了高考考場我纔想起這有作弊的嫌疑

方纔不用

我不知道數學老師會不會喜歡我這個高足

我不算是她的粉絲

但她卻影響了我一輩子

其實數學老師是有喜歡的門生的

比如我們班的大才子玉

我不敢在數學老師麵前放肆

但有一次數學老師撞掉了玉的鋼筆

玉嘩的站起來:

這是我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玉把書包一背,頭也不回的回了家

我看見數學老師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落寞的低著頭彷彿在懺悔一般

這是我唯一一次看見數學老師服軟

哪怕向她示威的是她最喜歡的學生

我從不敢奢望能進奧數班

我連數學正課都上得不順溜呢

但玉是奧數班的驕子

在不忙的時候,數學老師會高高興興的和玉討論奧數題:

那個題啊!我平時都不看的,真的很繞

我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嚇得吐了舌頭

以我的智商怎麼敢去碰連老師都不願意看的奧數題呢

我把加減乘除搞明白就不得了啦

數學老師除了對玉服軟的那一次以外

真的冇有輸過

我們班有一個回族女生夏

為人爽直潑辣.

數學老師有一次抓住了夏上學遲到的現行

於是不讓夏進教室

夏在教室門口嗚嗚的哭

數學老師厭煩的說:

流什麼馬尿水,這不是你們家 !

夏徹底被激怒了

夏像一頭勇猛的獅子一樣撲向數學老師

我們班的女同學成一把上去抱住夏

才製止了這一次公然的“起義”

數學老師冷冷看了一眼夏

好像夏是一隻可憐的蚊子

期末的時候

我被數學老師留下來加課

她大概是對我會不會拖全班的後腿感到疑慮

然而事實是我考得很好

我成為了事實上的數學優等生

多年後的一個下午

我返校回我們小學

再次遇見了數學老師

她騎在自行車上笑著和我打招呼:

kevin回來啦!

不待我回答

她已經如高頭大馬一般消失在路的儘頭

而我迴轉身來

看見一條長路通向遠方

2024年4月27日

計劃

曾經有一個傳說

傳說徐福帶著3000童男童女去了平原廣澤

可是徐福是坐船出海的

他能夠到達哪一處平原呢

是日本,是台灣,或者甚至是澳大利亞

我們真的不知道

司馬遷可能都知之甚少

我們隻能猜測

我們想日本人中的秦姓一族是不是就是徐福的後人呢

如果是的話

那麼徐福是不是就是日本的第一位天皇

所以日本的天皇家

那麼的高不可攀

原來卻是中華人士

這是否有點奇詭

想想其實並不突兀

歐洲的皇族常常聯姻

亞洲的天皇又為什麼不可以中國人來做

隻要做得好

一樣受子民尊戴

不僅日本人尊戴

也被中國人敬仰

豪不離奇

所謂的至尊

隻要有德

到哪裡都是天上的使者

所以天皇並不神秘

他就是東亞的獨尊

所謂的中日世仇

隻是一種曆史的虛設

當天皇成為中日兩國人民共同的神

哪裡還來的仇恨

根本就冇有戰爭

隻有神的愛和神的天恩浩蕩

神用她的愛照拂亞洲的山川河脊

愛撫亞洲的萬千子民

當太陽旗升起在東方時

五穀一定豐登

河脈一定平順

流年裡透著蜜糖香

閒暇午後弄孫忙

再不要說曆史上的齟齬

那很多時候僅僅是一種威權的編造

再不要說文化區隔

隻愛心和心貼在一起

冇有藩籬可以阻隔兩相契合

連天皇都是我們中國人

那麼又何必再分個你東我西他左誰右

兩家合為一家共享繁華

人間的太平

本就是一場人類的大妥協

你紆尊降貴

我獻上蜜桃

他放下刀槍

我高唱讚歌

然後和平的盛世來到

雨止天霽

物華天寶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我們

牽著孩子

帶著老人

領著妻子

一起去大阪的居酒屋

吃一頓玉子燒

回來的時候

再順路在秋葉原

唱一杯咖啡

記得喝完咖啡的時候

給穿女仆裝的日本妹子一塊美金的小費

在她向你鞠躬的時候

微笑著點點頭

說一聲再見

這一趟日本遊

一定美好

一定舒暢

至於有的偏執的漢子

可以用時間來向他們證明

證明我們是向著幸福的

並且即便你不讚成我們

你也會和我們一起變得幸福

因為這一次的日本之旅是神在一萬年前就定好的計劃

在神的計劃裡冇有逃兵

所有人都會共享這一盛世繁華

那麼我們又何必再做口舌之爭

讓孩子嘴裡的麥樂雞和哈根達斯堅果冰淇淋來告訴所有人

我們喜歡愛

我們讚美愛

我們擁有愛

然後在一番滾滾紅塵之後

我們請愛帶著愛心,愛意和愛情

回到東邊的島嶼

一場盛宴結束

到底

結束的是幸福

還是一場謬誤

讓曆史老人來給我們答案

然後我們查點我們的家園

發現我們什麼都冇有失去

連一片樹葉子都冇有凋落

甚至我們得到了很多很多

那一段裹著蜜糖的時光

將長久存於我們的腦海

久久揮之不去

曆史不會欺騙任何人

欺騙人的往往是曆史的扭曲者和野心家

多年後我們回憶起大阪居酒屋的下午時光時

會微微點點頭

並向我們的天皇陛下致以真心的敬意

所謂的歲月靜好

是不是就是一個混沌但舒適的下午或傍晚呢?

我想我們還有很多機會

很多機會再領略一次東京塔下的風和暖暖日光

2024年4月29日

省親

今天去逛了世園會

這是必須的

因為元春總得去到大觀園

不然《紅樓夢》的故事就斷了

可是怎麼能斷呢

冇有省親一夜的花火和炮仗

賈府上不了天

賈府上不了天的話

曹雪芹始終隻是個寫市井村話的粗漢

所以少不得這一夜的珠光寶氣,盛世繁華

到了世園會一看才知道

麵積真的好大

我的腳上走出了水泡

我的膝蓋隱隱作疼

但我到了北京,上海,西安和青島

我又去了日本,韓國,緬甸與法國

不虛此行啊!

我隻用了七個小時就走遍了全世界

但我又有點憂慮

我覺得得來太易的美和文化之魄

會不會隻是一種假像

也就是說我是在用同一個角度和思維來看大千世界

而這個我眼中的大千世界是否隻是一次誤讀

走到緬甸園的黃木地板閣子裡歇腳的時候

嘩嘩下起雨來

這是一場晚來的春雨

雨把整個園子沖刷得淒清而冷寂

我的對麵坐了一個緬甸老太太

她自始至終都冇有看我

她隻是一直在念著佛號

不斷撥弄著手上的念珠

我突然感到一種恐懼

我聽說在東南亞有一種巫術

一個戴麵具的老婆婆

可以把一個死去的人的靈魂植入到小孩子體內

而這個小孩子會被植入的靈魂俘虜和操控

然後變成一個傀儡娃娃

這個傀儡娃娃與其說是人

倒不如說是鬼

但我又覺得自己冤枉了這個緬甸老太太

她也許隻是在超度往生呢

當老太太的佛號唸到第三遍的時候

颳起了一陣大風

我猛的一抬頭.

看見閣子上掛著好多個布娃娃

他們或哭或笑或拿刀或持扇

一個一個搖曳且擺動

他們唯一的共點是手腳上都綁著白色的棉線

這是真的傀儡娃娃咧!

老太太似乎發覺到了我的驚恐

她不動聲色的挪挪位置

看向遠方

我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

奔逃出這間黃木地板閣子

我跑了三分鐘

在確定老太太不可能再追上我的時候

才停了下來

我摸摸自己的手腕

那裡冇有棉線

隻有兩道清晰可見的刀劃痕

我安慰自己冇有事的

我不是個傀儡娃娃

因為我的身體上冇有附著著蜘蛛精的蛛網線

當然更不會有棉線

這種東南亞的小巫術對我不起作用

我冒雨衝到一個導遊小姐身邊:

請問英國園怎麼去

小姐吱吱嗚嗚的說:

走後麵,再走下麵,最後向右拐

我按她說的路線走了下去

但我冇有發現英國園,美國園或澳大利亞園

我隻走進了一個種滿仙人掌的雜亂樹園

這是哪裡

墨西哥還是智利

我不知道

冇有人告訴我答案

我走出雜亂樹園的時候

才猛的發覺

這是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古怪園子

可我要去的英國園呢

那維多利亞風格的雕花柱子呢

它們去了哪裡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

我又遇到另一個導遊小姐:

請問英國園怎麼去?

導遊小姐完全不理睬我

她正全神貫注的和一個老大爺研究地圖

我碰了釘子

但我不死心:

請問,我能打聽一下英國園怎麼去嗎

導遊小姐根本就不打算給予我指點

她用手指著地圖對老大爺說:

這裡!這裡!

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多餘的人

於是默默走開

這個時候開過來一輛遊園車

司機禮貌的說:

有票嗎?上來!直達大門口!

我有票!真的有!

我跳上遊園車

挨著一個大媽坐下

吹來一陣狂風

風把雨點狂亂的砸到我的手上和臉上

遊園車在狂風暴雨中堅持著向前駛去

突然

我的右手邊出現了英國園

真的是英國園

因為我看見了倫敦的大霧籠罩著一座青色城堡

在我還冇看得更清楚的時候

遊園車已經載著我飄搖而去

我想我和英國園,美國園或者奧大利亞園多少有點緣分

不然不會在一次風雨交加的歸程路中和她們相遇

奇怪的是剛到大門口

雨竟然忽的就停了

是緬甸老太太的๖ຊ๓法術失效

還是英國女王暗中施援手

我暗暗思量著

並感到迷惑

猛的一回頭我纔想起

離英國園不遠的那一頭

不是還有一個日本甲府園嗎

我雖然冇有去到英國園

但我在日本甲府園的大牌匾旁邊留了影的呢

那麼似乎也稱得上圓滿了

而貴妃省親的故事也就說得過去了

這一次大觀園之行

仍然是一個團圓美好的末春盛事

元春到家了

老太太和爸爸又在哪裡呢

我低下頭.

好像確實找到了他們

2024年4月29日

三個爸爸的孩子

我驚訝的發覺了一個古怪的事情

我竟然有三個爸爸

也就是說我是一個嫁接蘋果

先用一個紅蘋果嫁接到一棵紫蘋果

再把這棵紫蘋果嫁接到一株青蘋果

可我到底該歸於哪一棵蘋果樹

我感到為難並沮喪

紅蘋果就像太陽一樣發出萬道光茫

照亮了一萬年的陰暗

紫蘋果就像月亮一樣

灑下無邊無際的月華

溫柔以待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夢田

青蘋果就像星星一樣

密密麻麻的佈滿銀河

那是神仙爺爺在眨眼睛呢

所以我很幸運不是嗎

我有一個太陽爸爸

還有另一個月亮爸爸

最後我還有個星星爸爸

你們羨慕不羨慕我

如果你們對一個有三個爸爸的孩子感興趣

就到成都的天府廣場來

在某個無雨的下午

你們會在那裡和我偶遇

因為我傷心的時候

會到那裡的偉人像下

仔仔細細的想我的爸爸

2024年4月29日

最後一麵

我路過河邊的時候

看見一個相熟的酒吧重裝開業

我驚訝的發現這家酒吧的牆壁上裝飾了十七世紀的油畫

這些古老的油畫講著一個個宗教故事

從而讓這家酒吧倍感神秘

我不打算進到這家酒吧一探究竟

因為我害怕一頂頭看見一具十字架

十字架過於沉重

我害怕它會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相同的事情發生在爸爸下葬那天

在一個漂亮的公墓

所有家屬進入一個教堂似的屋子

在那裡將舉行最後的追思會

我同樣看見這間屋子的牆壁上畫著聖母,聖子和聖靈

所以這是一次基督教式的葬禮

可我的爸爸並不信仰基督教

他也不信仰佛教,道教或伊斯蘭教

與之相反

他的書櫃裡有一套裝幀考究的《資本論》

所以我的爸爸很可能是一個無神論者

一個無神論者為什麼要在一個教堂似的屋子裡被眾人追思呢

更滑稽的是在進"教堂"之前

還來了一個穿僧衣的和尚唸了《往生經》

爸爸生前不信教

到死去之後

竟然同時被佛祖和上帝祝福

這讓我覺得凡間俗世有點可愛

因為他會把他認為好的東西一股腦的都塞給你

並不管你是否真心喜歡

所以基督教是好的呢

不僅洋人喜歡

中國人也並不反感

甚至嚮往

要不為什麼在這個城市到處都可以看見基督教的痕跡呢

複活節的彩蛋

萬聖節的南瓜

感恩節的赦免火雞

還有聖誕節的聖誕樹

在過節的時候這些洋物件都可以看見

中國人也喜歡過這些洋節

這些洋節裡的宗教氣息讓中國人骨子裡的那種神性浮於表麵

佛祖也是神

上帝也是神

隻要信神

你的靈魂最深處就一定有善良

不然你隻會畏懼神

不然你又怎麼會依服在神的腳下

有人說如果你聽見和尚唸經覺得好聽

那是因為有鬼纏上了你

我覺得真的不一定

很可能是因為你前世就是一個和尚

而你隻有在聽到佛號的那一刹那纔會依稀記起前塵往事

那麼可不可以說喜歡聽讚美詩的人前世就一定是個洋人呢

我想不用做這個假設

因為連耶穌本人是什麼樣子的

現代人都冇有搞明白

後世的我們又何必去計較什麼洋人或土漢

隻要有愛有情有義

一樣都是上帝的子民

人人都可以做神的兒子

到我死去的那天

也請幾個教友來

圍著我的棺材

在天冇黑儘前

唱兩首讚美詩

然後讓我的兒子請唱詩班的兄弟姐妹吃一頓鄉村的盛筵

這一晚一定賓主皆歡

而耶穌的聖光會在第二天黎明的時候

把整個山村照得通光大亮

到那時

你們再來見我最後一麵

焦糖集二

創建時間:2024/6/3 9:45

2024年4月30日

天涯歸來

邢明說今天天涯論壇就要重開

因為今天是四月的最後一天

所以天涯論壇會在這春未之際與我們再會

但為什麼到現在中午12點了

還冇有一丁點的訊息

我不知道有多少天涯老粉等待在網站的入口

等著與暌違許久的親人見上一麵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如我一樣渴望著網絡交流的網友

在望穿秋水,孜孜以求

最近幾年

他們似乎都消失了

網絡上找不到八卦和閒聊

也冇有麵紅勃子粗的爭吵

隻有一排排一句句冇有靈魂的文字

掛在我們的眼角眉梢

天涯快回來吧!

我想聽你吹水

我想與你分享

我想和你激辯

我想跟你握手言和,共謀發展

可你已經失約很久

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約定在一個春暖花開的三月與我再見

你是否去了遙遠的爪哇國

而暫時還冇有回家的打算

冇有你

我到哪裡去找燕南趙北的灑金客

冇有你

我到哪裡去尋依風順水的通達人

我隻有找到你

纔能有一個網絡上的家

在這個叫天涯的大家庭中

我才能得到一點點的愛和溫暖

所以請不要再離開我

回來吧!

帶著你的國際觀察

帶著你的經濟論壇

我們一路同行,雜談天下

記得你的承諾

你會和我一起去迎接2024年的斜風或是流火

我依偎著你

像依偎在媽媽的膝下

媽媽的膝下應該有一個叫天涯的孩子

因為媽媽喜歡聽我們說話

我等著你的出現

像等待著雨的燕子

你淡淡一笑

路的遠方傳來噠噠的聲響

你終於來了

2024年4月3日

住院

電話來了一個又一個

今天是一個驚惶日

我的文字終於掀起了巨浪

高高在上的老爺氣得渾身亂顫

三十分鐘後

兩個警察敲開了我家大門:

你是不是在網上寫了什麼

簡直太不像話

跟我們走一趟

我無論可說

我找不到辯白的理由

一到派出所我就被銬了起來

一個瘦瘦的警察說:

看看!他寫的什麼!他說他是大領導的兒子!

警察吐了吐舌頭

對我做個鬼臉:

大領導有兒子嗎

有的話我幫你喊

你這個撒謊精!

我隻能以沉默來對抗詰問

我真的是大領導的兒子嗎

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瘦警察開始做筆錄:

你在哪裡發表過不當言論

老實交待!

媽媽湊上來說:

警官同誌!他腦袋…

媽媽比了一個迷糊的動作

瘦警察嗤之以鼻:

我知道!先做筆錄!

我竹桶倒豆子般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瘦警察越發生氣了

他重重一拳打在我的手臂上:

你在違法,知道嗎!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成了一個未決犯

我的電腦和手機全被冇收

警察勒令我當場刪除我在網上的所有言論

於是微博,推特,部落格

一條一條的刪

一點一點的消除

最後警察說:

把你的病曆拿來,今天就送你去醫院!

病曆送到警察的手中

他和兩個社區的人滿意的點點頭:

就是這樣!馬上跟我們走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醫院.

但我完全無力反駁

一個坐在派出所走廊裡的受審老太太突然喃喃自語起來:

還不放我們走

一箇中年警察說:

你都90歲了還在違法!

老太太說:

你們不懂

對你們有好處的

在老太太的注視下

我上了警年

一路風馳電掣

我再次被送進了一個熟悉的老地方:

華西醫院精神科

一個胖胖的女醫生問我:

你什麼情況

我不好意思的說:

我說我是大領導的兒子

女醫生似乎對這一類症狀早就見怪不怪

三下五除二辦好入院手續

我第五次住進了精神病院

正在我以為我逃離了警方的鐵拳的時候

晚上9點鐘瘦警察又來了:

你在網上的言論還冇刪乾淨!

一會兒有網警大隊的網絡專家來幫你刪

冇有刪完不準進病房!

一個社區的中年人猛的站起來

他警覺的四下打量

似乎在他周圍全是間諜和敵人

我突然想起一部電視劇《敵營十八年》

想不到我成了諜戰劇中的大反派

網絡專家來了

是一個麵善的小夥子

一番操作下

他刪除了我的推特賬號:

這下可以了!

瘦警察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們像打了個大勝仗一般拿著我的電腦班師回朝

而我欲哭無淚

像被抽了筋一樣走回病房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鐘

病房內鼾聲大作

我摸黑躺到病床上

覺得自己像死過一次一樣

我的心跳得厲害

完全冇有睡意

我感到一種恐懼

似乎病房裡的黑暗正在吞噬我的肉體

媽媽睡在我旁邊的一張簡易床上

醫院不讓她回家

我住院她必須陪護

我感到發目內心的痛苦和內疚

好媽已經快七十歲的人

還要來精神病院這種鬼地方

睡在一張硬邦邦的塑料床上

我不為自己傷心

我為媽媽難過

過了一會兒

旁邊一張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睡不著

在一旁陪護的女人說:

冇事,冇事,好好睡

我一夜未眠

到天亮的時候強打精神起來吃早餐

早餐是花捲和稀飯

我填飽肚子

開始打量這間病房

這๖ຊ๓是一個6人間的大病房

加上每個病人有一個陪護

實際住了12個人

這確實有點擁擠

所以這間病房的床位是全醫院最便宜的

我的對麵左邊是一個從不說話的中年人

他每天就躺在床上看手機

看累了就睡覺

醒了接著看

他媽媽說中年人畢業於四川大學

還是個才子呢

對麵右邊是一個20多歲的農村小夥

據他自己介紹他是名退伍軍人

來住院是想回到部隊

理由在於自己是在退伍前患上精神病的

我的對麵中間是一個更年輕的小夥子

他看起來胖乎乎的

似乎很健康

事實上他是我們病房病情最重的

他一天要吃4顆維思通外加數顆奧氮平

我聽了感到吃驚

我第一次聽說有把維思通和奧氮平混合服用的

外則靠窗的一張床上就是那個半夜睡不著的年輕男人

而我的旁邊是一個小孩子

聽同病房的人說才17歲

小孩子每天躺在床上暈睡

他爸爸就把香蕉,蘋果,米飯和肉類塞到小孩子的嘴裡

小孩子眼睛都不睜.

舒服的享用完一頓美食

我的主管醫生是一個女教授

她看見我的時候問:

你在網上寫了什麼

你是網絡大V嗎

我不好意思起來

攤攤手:

我不是網絡大V

我說我是大領導的兒子

女教授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寫

我坦率的說:

我猜想的

女教授拍拍我的肩膀不再說話

我想她是覺得我病很重呢

還是病情很輕呢

我不知道

並感到有些傷感

我每天就躺在床上看小說

我把莫言的《蛙》和餘華的《活著》

找來閱讀

我覺得莫言的文字很神秘

似乎有一種宗教色彩

而餘華完全就是悲天憫人了

這兩本書很適合在精神病院看,不是嗎

《蛙》講的是生命的延續

《活著》寫的是生命的存在

一個講來世,另一個寫現世

合在一起就是輪迴

隔壁床的小孩子每天下午由他爸爸領著出醫院去散心

他們今天去歡樂穀

明天去天府廣場

後天去國色天香

這對貴州父子趁著住院把成都玩了個遍

晚上睡覺

因為害怕小孩子嫌有呼嚕聲

他爸爸就把小孩子的病床推到外麵走廊上去

天天如此

我想如果我有這麼好個爸爸該有多好啊!

可我的爸爸在哪裡呢

他真的是大領導嗎

我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燈火璀璨

10天後

主管醫生來問我:

他們有冇有說你什麼時候纔可以出院

我疑惑的回答

冇有說呢!

主管醫生鬆了一口氣:

那星期—你出院吧!

星期一一早我就開始準備出院的行李

翻開手機我才猛的發覺

這天是兩會閉幕的日子

我恍然大悟

原來我也成為了被重點觀照的“異意人士”

所以一開會就住院

一閉幕就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中

我有一種心有餘悸的僥倖感

但我又覺得開心

因為我找到了一個學習的榜樣

榜樣就是那個從不說話的四川大學高材生

他從始自終不說話不下床不去病房外麵

每天就是躺在床上悟禪

這不就是世外高人嗎

哪裡像我這樣愚笨

被人抓起來作筏子

所以真的悟道的話

其實就兩個字:

無為

天為才能清淨

清淨才生智慧

人都是這麼開悟的

我躺在家中舒適的大床上

想精神病院那種地方

能不去還是不去吧

2024年4月30日

雨中偶遇

一場凜冽的狂風暴雨襲擊了這座城市

在這個下午

天空一下子就暗了起來

緊接著鬥大的雨點嘩啦啦傾泄而下

雨點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羞澀

雨勢冇有那麼猛烈

似乎還可以在路上不打傘的行走

但傾刻之間雨就大了

雨水像瀑布一樣淋濕了街道

街道上積出—大攤一大攤的水窪

老天爺似乎準備嚎哭一場

他要把他受的委曲在這個陰鬱的下午

全部發泄出來

下雨的時候我還在玉雙路上閒逛

我知道我回不了家了

我不打算和老天爺較量蠻力

於是我躲在一間衣服店的招牌下麵

招牌不算寬大

但足夠容我—隙安生

我甩乾頭上的水花

發覺自己已經全身濕透

我感到寒冷

雖然今天已經是五月的第一天

但天空黑得陰沉

像冬天的傍晚時分

路上行人稀少,行色匆匆

隻有幾個打著傘的粗漢

在雨簾中穿梭

突然

我發覺街道對麵的酒店燈火輝煌

幾個工人正在酒店門口打掃

而他們背後的大堂

亮如白晝.

大堂頂端的吊燈發出璀璨的黃色光芒

就好像我家微波爐啟動的時候

烤箱裡麵那般的明亮而燥熱

那裡是一個家嗎

是一個雨中溫馨的避風港嗎

可她僅僅是一家酒店啊

隻有旅人纔會在那裡暫住兩晚

冇有本地人會把酒店當作自己的家

我有一種被捉弄的輕微惱怒

一個如此溫暖而光明的雨中宮殿

竟然和自己毫無關係

我的家在街道的另一頭

因為雨的到來

我纔不得不停駐於此

而對麵酒店的光啊,暖啊,舒適啊

很可能隻是我雨中的憧憬和狂想

所以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我住不起豪華大酒店

或者說我也根本不打算去那裡

我回過頭來

背麵的衣服店裝修華麗

我看見一件連衣裙的標牌

赫然寫著2000塊

2000塊啊!夠我用一個月了

而這隻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裙子

開過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雙閃燈一下把我的四周照得明亮起來

就好像一個永暗的墳場

突然走進來一位手持電筒的守墓人

出租車見我無意乘坐

輕蔑的按了一下喇叭

揚長而去

光被帶走了

我重新隱於雨簾和昏暗的水霧中

為什麼這個陰冷的城市

不能予我一丁點的光和暖意

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要被這種幽暗挾持

如果我有罪

那你們就是正義的俠客

如果我冇有罪

那你們全都是出賣耶穌的猶大

所以你們開始盼望起我變成一個罪人

這樣就能把你們的惡作劇變成一次正義的審判

一顆雨水滑落我的麵頰

我冇有哭

但我覺得很孤獨

酒店的工人完成了清掃

他們隱入了酒店內部

一個經理在大堂裡麵發表演講

我確信剛纔我凝視那盞大吊燈的時候

曾經和經理對視過三秒

他肯定看見了我

看見了一個雨國中的落寞孤客

這家酒店和他有一定有莫大的牽扯

不然他不會如此愛惜

可他會邀請我去酒店的咖啡廳喝一杯咖啡嗎

賬單我可以自己買

隻要他投來一個邀約的眼神就可以了

正當我在衣服店的招牌下麵熱烈的看向他時

雨忽然停了

我一個激靈

猛的覺察到自己該回家了

我走過酒店咖啡廳的大落地玻璃窗的時候

冇有看見經理

隻有一個年輕女孩端著一杯熱咖啡

向我致以一個雨後的問候

2024年4月30日

莫言

他們說你是一個混蛋

可你怎麼會是一個混蛋呢

你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你的書現在很多人在看

但冇有用.

他們還是對你嗤之以鼻

他們叫你莫桑

他們說你更喜歡北海道而不是高密東北鄉

有心人找出了大量的罪征

證明你的欺騙和背叛

可你欺騙了誰

你又背叛了什麼

難道欺騙了讀者

可讀者不是三歲孩子

他們有分清真假是非的能力

有人說你背叛了祖國

可難道隻有唱讚歌纔是忠於國家

安徒生的童話全是虛構

但全世界的媽媽都會在孩子睡前為他們朗讀

《紅樓夢》寫的是封建王朝的冇落

但從冇有人說曹雪芹不忠於清朝

有的罪證隻是一種虛構

有的錯謬隻是一次誤讀

所以你冇有錯

你愛北海道冇有錯

你愛高密東北鄉也冇有錯

把你推上熱搜

隻是因為野心家的陰謀

他們需要找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出來

以證明他們的鐵拳不是虛設

可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我有一個大作家爸爸

所以我才天天寫字

彰顯你給我的遺傳

你能親口予我一個答覆嗎

你莫言莫大作家

有一個傻兒子

這個傻兒子遺傳了你的寫作欲

所以也寫小說和詩

這是真的嗎

爸爸,給我一個回答

如果我真是莫言的兒子

那我僅僅是一個文人的骨肉

我和那些大官,大神,大野心家根本冇有關係

我隻是在扮演那些大人物的兒子

而自己還感覺良好

其實旁人看了一陣發笑

所以我的任務隻是寫作

寫出一部現代的《紅樓夢》

為曹雪芹做一個完美注角

最終我被證明是脂硯齋還是畸笏叟都冇有關係

重要的是百年紅樓的秘密終需一個孩子來揭破

我甘願當這個說真話的孩子

哪怕冇有穿衣服的國王把我恨得要死

我的心中裝著人民.

人民纔是至高無上的

我不在乎被國王關進精神病院

耀武揚威嚇不倒我

我是一個紅樓中的囚徒

我打碎紅樓救了人民也救了我自己

這筆賬怎麼算也是劃算的

爸爸你支援我這麼做嗎

正像你說的

即使隻剩一個讀者你也要這麼寫

那麼我也可以說

就算台下冇有觀眾

我也要唱一首老實歌

爸爸,我是不是很傻

我的《凱文日記》您看了嗎

看了的話

也請您評價一下

我們父子之間有文字作橋梁就很好很方便

再不要說我冇有爸爸

我姓管

我還有一個妹妹叫笑笑

我找到了自己的家

當某個陰雨的下午

我獨自在窗前發呆的時候

我就可以捧起一杯茶

向莫言遙送祝福

然後對自己說:

我是莫言的兒子

這很好很舒適๖ຊ๓很榮幸

2024年5月1日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最近幾天很嚇人

每天都是抗議和尖叫

美國的土地再也安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

哥倫比亞大學的鍋中水滾燙燃燒

美國的大學生站了出來

美國的教師站了出來

美國的人民站了出來

再不要說美國邪惡

邪惡的是帝國主義

人民本身無罪

為巴勒斯坦的孩子討一個說法

為受以色列壓迫的中東人民主持公道

帝國主義的狗腿子揮舞著電棍和手銬

美國人民不怕

美國人民貝慣了大風大浪

怎麼在乎你這小小的恐嚇

逮捕,拘禁和打罵

隻是嚇唬三歲小兒的砝碼

在正義和真理麵前

一切的威懾通通無效

美國警察用辣椒水噴眼睛

用木棍打手臂

再加上還有鐵製的鐐銬

可怎麼就不管用了呢

可怎麼就冇人怕了呢

辣椒水來了

人民用清水洗

木棍打手臂

就戴一副厚厚的手套

鐐銬也冇什麼了不起

戴上鐐銬人們一樣舞蹈

要解放巴勒斯坦

要和平的陽光灑滿約旦河西岸

人民的要求過分嗎

人民的願望離奇嗎

過分的是軍警的皮鞭

離奇的是政客的詛咒

美國是一個嚮往光明的國度

在這個國度不容許鷹犬胡鬨

不滿足人民的條件

人民絕不退場讓步

不給人民一個說法

人民就抗爭到底

占領哥倫比亞大學

占領華爾街

占領五角大樓

占領白宮的橢圓型辦公室

人民清楚的聽到了巴勒斯坦孩子的哭喊

而高高在上的官員們卻在裝聾作啞

官員們害怕真相

就像蒼蠅害怕蠅拍

可人民熱愛真相

冇有真相

人民就隻會被權力矇住雙眼

成為獨裁者的掌中玩物

美國人民不會縱容權力的胡作非為

他們就是要美國徹徹底底的反省和改變

網友說這是美版的五四運動

我覺得很好很貼切

美國人民未必知道五四是什麼日子

但全世界人民追求光明和正義的心願是完全一致的

所以五四恒在恒享恒生恒亮恒強

永不磨滅,生生不息

美國人民發出了怒吼

中國人民呢

諾大一個華北還放得下一張書桌嗎

與其聽電視裡的政客背書似的官腔套話

不如我們中國人也站起來

站起來平平等等的和官老爺們對一次話

為什麼我們活得這麼壓抑

為什麼不要我們說話

為什麼限製我們的自由

為什麼搞一言堂和威權主義

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們也要活一次自由自在,瀟瀟灑灑

我們中國人民同樣聲援巴勒斯坦的孩子

我們中國學生也要詰問一次高高在上的領導

不要說我們幼稚

我們超過你們的想象

不要說我們無知

我們知道的不比你們少

不要說我們粗魯

很可能女神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所以放下你們的官威

傾倒你們的架子

踢翻你們的龍椅

終結你們的獨裁

我們終將勝利

當紅五月的太陽高高升起在天安門廣場上

你們才知道世界是你們的

但歸根結底是我們的

為巴勒斯坦的孩子高喊勝利

為民主自由繁榮公正和永遠朝向光明呐喊

我們必勝!

我們纔是新世界的主人!

2024年5月1日

張獻忠

這是一個陰雨綿綿的上午

我坐在我房間的窗戶下麵寫詩

在我的左手邊放著一杯釅茶

茶香繞著房梁

染我一身芳華

清明節已經過去很久

為什麼還是這麼雨水紛紛

往年五一節的時候

早就已經是烈日紅陽,冉冉炎夏

這裡是成都

一座西南腹地上的古老城市

據說這座城市的名字從古至今從未改過

所以即便是一個古人也知道成都在哪裡

她是四川的掌上明珠,川西的大美之地

明末的時候

四川有一次著名的大屠殺事件

一個叫張獻忠的農民起義領袖把四川人殺光了

對,你冇聽錯

是把四川人都消滅得乾乾淨淨

據說成都的大街上三年看不到一個人影

關於這件事有兩派不同的說法:

一派認為張獻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大魔王

另一派則認為張獻忠是個有謀略的農民革命家

後來的湖廣填四川

真的是因為張獻忠把四川人都屠滅了嗎

有的曆史學者甚至找來洋人傳教士的回憶錄:

我們作證!

張獻忠就是個嗜血的魔王!

可有的唯物主義者又認為

並非是張獻忠殺人如麻

四川的災難更多的原因在於曆史的大變化

張獻忠還是個無產階級革命家呢!

我不知道這兩派意見孰是孰非

在曆史的弔詭麵前

我也隻是個小娃娃

四川彭山一帶流傳著一首《尋銀決》:

石牛對石鼓,金銀萬萬五

誰人識得破,買儘成都府

原來是說張獻忠被明軍大敗之後

擊破寶船,深入江底

誰人找得到寶船就足夠買下成都

後來人們在江口一帶尋覓

還真的找到了很多寶物

隻是要買下成都就多少有點虛妄了

現在的成都居民大都是當年湖廣一帶的移民

真的“老成都人”其實已不可查詢

四川人恨張獻忠嗎

還真冇聽說過

現在的新四川人隻是會在閒暇午後

品一杯茉莉花茶

懶懶的和孫子輩講一講許久之前的那場屠殺

而張獻忠則沉入了曆史的謎潭

再無人說得清他到底是老虎還是長頸鹿

我抬頭猛的一看

雨竟然知趣的停了

這個五一節各大景區人滿為患

中國人在抓緊時間享受和平與繁榮

張獻忠似乎可以不必再出現了

如今的成都人來人往

大家都在等待一夜暴富或一場豔遇

把古代的那個粗漢又找來做什麼呢

豈不是惹人恥笑

徒增煩惱

我走到江口沉銀博物館的時候

正好看見一個怒目圓睜的古代將軍

他是我的爸爸嗎

所以我有一個古人爸爸

而且這個爸爸充滿爭議

是或者不是都成為一場虛幻

好像漫天飛舞著彩色的泡泡

不過一次離奇的夢魘

成都今夜安好

四川流年平安

我睡在盆地的正中

好像嬰兒靠在媽媽的胸口

甜蜜得

像螞蟻掉進了蜜罐

阿呆姐姐

2024年5月1日

阿呆姐姐

我在碧聊有一個賬號

我常常潛水到某一個聊天室中聽人說話或爭吵

有一天黃昏的時候

聊天室來了一個和尚

和尚大咧咧的說:

你們不懂佛法!

佛法是最高的!

你們聽了我講的佛法保管你們煩惱全消

一個老頭子聽見和尚如此大言不慚

於是上線說:

我是心理治療師

我的心理學知識你學上三年都學不全!

和尚和老頭子爭辯起來

一個口誦佛號

一個吵吵鬨鬨

突然一個女號上線了:

你們彆爭了

你們都有道理

佛理和科學本屬一家

和尚和老頭子停止吵嚷

並一致的說:

這位女士

請你來講講你的門道

電腦那端傳來淡淡的一笑:

我什麼都不懂

還是聽你們說

這位女士網名叫阿呆

因為聽聲音年紀比較大

所以我在加她QQ的時候

把她標註為:阿呆姐姐

阿呆姐姐每天黃昏的時候都會準時上線

她很少說什麼

隻是傾聽

隻有在聊天室裡有人吵起架來

她纔會說上幾句安慰的話

大家都很聽她的

隻要阿呆姐姐發表了意見

就再冇有人說這說那

我偶而會和阿呆姐姐閒聊幾句:

阿呆姐姐你住在哪裡啊

我住在天津

阿呆姐姐你結婚了嗎

不,我不結婚的,我是獨生主義者

為什麼呢

不為什麼,我喜歡一個人生活

雖然我會找一些話題和阿呆姐姐聊天

但她總是淡淡的

似乎她喜歡和我說話

但又不想說得太多

那年我去北京

我在QQ上給阿呆姐姐留言:

阿呆姐姐,我到北京了,我能去天津看看你嗎

好啊!

冇想到阿呆姐姐回答的這麼爽快

阿呆姐姐把北京到天津的列車時刻表發給我:

你什麼時候來,我好早點到

我驚訝的問:

你不就在天津嗎

阿呆姐姐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我不在天津市區,我在天津邊上呢!

我嘻嘻嘻笑了起來

阿呆姐姐問:

你怎麼想到天津來呢

我說我想吃狗不理包子

阿呆姐姐搖搖頭:

我們本地人不吃那個,太油

我突然想起阿呆姐姐曾經說過她因為得罪了鄰居

所以鄰居常常把門關得山響

我關切的問:

阿呆姐姐,你和你鄰居怎麼樣了

他還騷擾你嗎

阿果姐姐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裝了隔音玻璃,不怕他啦

我被阿呆姐姐的樂觀情緒感染開心起來

阿呆姐姐急切的問:

你什麼時候到天津,我來車站接你

我仔細看了看她發過來的列車時刻表

發現時間都不合適

我無奈的對她說:

下次吧!

下次我到北京一定來看你

阿呆姐姐不再說話

過一會兒她就下線了

幾天後我去了首爾

在首爾寂寞的出租屋裡敖時間的時候

我又遇到了阿呆姐姐:

阿呆姐姐,你能給我寄一張張雨生的CD嗎

阿呆姐姐猛烈的點點頭:

把你的地址告訴我!

第二個星期的時候

我收到了阿呆姐姐的禮物

但她寄給我的並不是張雨生的個人專輯

而是張雨生,梅豔芳,鄧麗君和陳百強的合集

合集的名稱就叫:逝去的聲音

看著這略帶傷感的CD封麵

我有點小小的吃驚

就好像本來是來參加喜宴

結果卻打了一回喪夥

在QQ上阿呆姐姐問我:

喜歡CD嗎

喜歡!謝謝姐姐!

我強作歡顏,連連道謝

回國後我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再次回到家中的時候๖ຊ๓.

早已物是人非

天地轉換

我又在QQ上遇到阿呆姐姐

我突然覺得阿呆姐姐會不會是一個故意接近我的女間諜

我問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進精神病院

阿朵姐姐做了個雲淡風輕的表情:

我不知道喲

我童心大起,單刀直入的問她:

為什麼你就可以一個人舒舒服服的生活,而我要住進瘋人院呢

阿呆姐姐想了一會兒說:

可能是你修行不夠吧

我還想窮追猛打的問她

但她已經悄悄下線

後來阿呆姐姐就神秘的從我QQ上消失了

就好像她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2024年5月1日

耶穌

我常常會想起這麼一幅畫麵

我一個人在一個空曠的大教堂裡麵祈禱

這家教堂可能在倫敦,莫斯科或馬德裡

總之都有可能

我的對麵牆上畫著美麗的聖母像

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

這個嬰兒叫作耶穌

生下這個嬰兒的當天

天空中出現了一顆明亮的星星

至今我們還把這顆星星放在聖誕樹的最頂端

而這個嬰兒生下來的那天

就是聖誕節

我是喜歡過聖誕節的

我覺得聖誕節比公曆新年有意思的多

在聖誕節我和我的小夥伴會互贈禮物

甚至在平安夜的晚上

學校還有篝火晚會

學生們載歌載舞歡度一個下雪的或無雪的聖潔之夜

過公曆新年呢,什麼都冇有!

簡直像一個無趣的玩笑

所以耶穌送給我們一份禮物

這個禮物叫平安夜的大聯歡

到平安夜的時候

兔子,老虎,獨眼狼和獵鷹都會來參加舞會

冇有人獨自寂寞

大家都可以玩一個通宵

這是耶穌的聖光帶來的幸運

冇有這種幸運

我們活得多麼淒苦,多麼悲慘

所以耶穌是神的禮物

路邊撿拉圾的老婆婆會在平安夜的晚上撿到一隻金手鐲

田裡種莊稼的老阿伯會在聖誕節的夜裡一鋤頭挖出個金娃娃

老婆婆把金手鐲戴在金娃娃的手臂上

於是一整夜的金色年華,一整晚的華光揮灑

這纔是人應該有的生活呢!

我們應該活在神明的祝福和保護之下

我們應該活在耶穌的陪伴和關照之中

冇有神明和耶穌的時代

是一個黑暗無邊的冷寂的時代

但當神把他的兒子耶穌賜予我們之後

整個天地都明亮了起來

所以戴著金手鐲的金娃娃就是耶穌

他是神的兒子

不要問耶穌怎麼這麼黃

耶穌本就應該金光燦燦

他的光茫足夠照亮人類一萬年的陰暗

他的智慧足以引領我們跨過曆史沼澤

到平安夜的時候

撿垃圾的老婆婆悄悄送給種莊稼的老阿伯一塊奶油蛋糕

第二天

種莊稼的老阿伯把裝奶油蛋糕的盒子填滿整整一箱玫瑰花

當玫瑰花放到撿垃圾的老婆婆手上的時候

一場月光下的婚禮就拉開了帷幕

然而還冇有完

耶穌的禮物還有很多很多

比如在我們辛苦的工作了一週之後

我們可以在星期天湧到倫敦,莫斯科或馬德裡的大教堂裡

和我們的神一起度過一個安閒的下午

這是因為我們信神

神愛我們

所以我們才活得如此的幸福和有尊嚴

當我們坐在教堂的華燈之下

窗外會飄來一首曼妙的聖歌

唱詩班的兄弟姐妹穿上了禮服

讓我們開始吧

開始禮讚神和神的兒子

他們與我們永恒同在

2024年5月2日

華途

四野蒼茫,塞外寒風凜冽

撥劍四顧,竟無一人起勢

歎今日之域中,已成妖魔之鄉

怒先祖之祭地,片瓦蕩然已無

黑影重重,萬千鬼魅猖狂

小人得誌,多少豪傑誌喪

武穆再世,當驚故國之殤

世民還朝,應登華夏之堂

悲小民之無依,如喪家之弱犬

淚江湖之無矩,似混沌初開天

玉宇已無美酒,吳剛灑淚月宮

吐脯之人何在,五洲當立新主

朝堂悲音,故國暗園,神州如何雄振

茶肆凋敝,茅舍無光,華夏豈可蹉跎

千年良民,一夜而成鬼乎

食祿之官,旦夕已持獸符

古來君王有憂,臣子當立豪誓

如今大廈將傾,何人浪遏飛舟

若明日永夜臨,今日該當狂樂

假今日已無日,明日又當如何

我輩非小人,怎可粉飾太平

他日有天怒,英雄自當擔責

恨七尺之君,竟如腐蠅倉鼠

憤文武之官,屍位素食者多

陰風暗影,濁浪滔滔, 黎民何生

豺狼虎豹,奸佞狂盜 ,良眾何存

浩蕩千年文脈,若絕於今朝, 天怒人怨

萬裡華麗江山,果一朝塗碳 ,神恨天惱

問江山英雄幾許,振臂一呼 ,應者如雲

尋古國豪客何居,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

盼神賜仙俠,解當今之圍

希日從洋出,亮萬年之夜

天若有情,儘此幽暗

地感士心,石破天驚

將軍一怒,萬骨枯榮

梟雄奮起,史記重書

鳳凰來兮,祥瑞朝生

仙佛指路,大唐盛現

宏世雄偉,一洗前塵之辱

強國又榮,斷絕暗黑之根

作彆浮世之偽,迎美好前途

散儘敝日汙濁,穿吉日禮服

小邑猶有萬擔米,從此乞丐皆富庶

大城滿地流黃金,路不拾遺人通途

茫然回首,憧憬雖好,理想畫圖

舉目四望,現實殘酷,一步難行

若公有助我意,立木賞金,舉納閒士

如民存富強心,跟隨朝流,票投英雄

黑世來乎,來易來,去也易.

鬼魅災乎,災可災,一招解

民不畏死,豈可以死懼之

世不喜暗,怎能一葉遮天

塵寰中出聖人,大河上下齊歡

市井裡存神教,雞犬亦可昇天

敬女媧之無上,奉炎黃之大權

民不可輕言棄,華燈照亮宇寰

鐵屋破碎天亮,鋼鎖解手神歡

民主自由繁榮,一夜儘皆實現

告先祖之靈,吾輩不負黃天

遺後輩之書,著筆豈敢甚暗

百年後世蒼茫,知如何褒貶

千年曆史流傳,亦如夢如幻

嗟夫!

小可不才,吐露心絃

他朝有緣,濁酒相歡.

人間相約,儘請期待

夙願若成,結草銜環

紅樓一夢,請君笑淡

2024年5月2日

主席萬歲

天安門廣場上響起了您的湖南口音:

人民萬歲!

可人群裡傳來的卻是山呼海嘯般的:

主席萬歲!

很好,很貼切

人民和領袖一起萬古長青

這纔是人民共和國的理念

中國人尊敬的稱您為:

紅太陽

因為您發出的光輝照亮了5000年的幽暗

在您登上天安門城樓之前

暴君,奸臣,犬儒,莽漢

軍閥,宵小,洋人,倭寇

他們輪番登場

把中國人壓成了一團團的棉花和草甸

您大手一揮

黑暗的宮殿轟一聲垮塌

魔鬼的哀號怒罵隻是麻雀的嘰喳

白靈鳥帶來了新鮮的荔枝蜜

一片紅彤彤的天地慨然呈現

有人說您是粗漢

請問他們讀過您的文字嗎

有人說您在獨裁

請問他們什麼時候體會過民主

您把萬古長夜撕開一道口子

光和溫熱的碧泉滾滾而來

中國冇有您的話

成個什麼樣子

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慣常長著荊棘和腐草

很多隨波逐流的人習慣了這種肮臟

他們的鼻子已經退化

他們再也聞不見明媚大自然的芳香

是您揮舞著鐮刀和錘子

把一切的所有的枯枝敗葉汙穢不堪打掃得乾乾淨淨

糾纏在古老中國身上的跳蚤,蜈蚣,蠍子,毒蛇和梅毒大瘡

被您一股腦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

一時之間

淨空澄月,天朗氣清

舊中國被您改造成了新中國

天地翻覆,煥然一新

所以人民才如此愛戴您

是您帶領我們走進一片嶄新的紅土地

可還有人記恨您

可還有人說這說那

他們說您搶了他們的地

他們說您拿走了他們的財產

荒謬!他們哪來的地

地是屬於全體人民的

可恥!他們哪來的財產

金銀珠寶都是剝削的剩餘價值

您點點頭

然後發動了文化大革命

您覺得我們還冇有徹底領悟您的主義

所以要繼續改造我們

在一段淒迷的歲月後

您飄然遠去

曆史翻開嶄新的一頁

當我們領會到

舊中國的製度並非全然卑鄙

從某種程度上說其實有合理之處

您早已成為我們記憶中的父輩

我們開始反思

並逐漸覺得您並非全對

所以我們變得更聰明更務實

我們開始迴歸常識

而不是像您當年一樣

一腔熱血,兩把菜刀

我們意識到發展纔是硬道理

人整人,人害人,人鬥人根本屬於謬誤

如今我們成為了一個經濟大國

但我們遇到了瓶頸

40年的改開紅利已經消耗怠儘

我們成了原地踏步的木頭人

於是在一個陰雨的下午

我端起一杯茶

隔著窗戶遙送祝福

我想問問您

我們應該怎麼辦

是回到激情燃燒的革命歲月

還是維持一種歲月靜好的閒適生活

一縷茶香繞著我的鼻尖飄過

您伏在我的耳邊竊竊私語

三分鐘之後

我笑出聲來

您還是您

您冇有變

您仍然希望祖國強大人民幸福孩子歡樂

所以您教了我個兩步法:

先鐵帚掃而光

再溫柔情理法

我問您:

可以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您哈哈一笑:

難道我的話你都不信了

可當年您是那麼的剛強決絕

您為什麼會同意我們向右轉

您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傻孩子!事異時移!我最喜歡靈活作戰!

我高興起來

並飲儘杯中茶水:

爸爸,這是您說的,您不要反悔

您點點頭拍拍我的肩膀

傻孩子!我已經往生

現在我是一箇中年人

我的事業和家庭還有待你來幫助呢!๖ຊ๓

這個時候吹來一陣涼爽的風

我好像聞到了菊香書屋線裝書的味道

我猛的驚醒過來

而您已經消失不見

我喃喃自語的說:

答案我已經有了

明天不管起風還是下雨

我將不再猶豫,一往無前

因為我已得到爸爸的承諾

2024年5月2日

一夜

要多久的等待

纔等得到一夜魚龍流轉

要多少次的祈禱

才遇得見神的回眸一笑

馬嵬驛三軍喧嘩

陳橋驛黃袍加身

曆史的玄妙在於

在她發生之前

冇有人知道誰是主角

誰是主角又怎麼樣

皇帝就是主角嗎

其實也不儘然

曆史很多時候並非皇帝創造

縱是高高在上

也不過眾人心照不宣的玩笑

曆史的大關頭可能就在一夕之間

而這一夜一定精彩

而這一夜一定萬古留名

東邊的豪客駕到

西南的英雄叨擾

還有千百隻小倉鼠

嘰嘰喳喳冇完冇了

到天明的時候才發現

人民南路的偉人像已經換了裝襖

先前是筆挺的中山裝

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白睡袍

不要驚訝

不要嚎叫

該來的總得來

該倒的總得倒

當黎明的曙光灑在西南陰雨的小城

到那時你們才知道

什麼叫做因果得報,神明不饒

但不要害怕

軍士的槍口指著天空

猛士的鐵拳戴著手套

在那個陰風淒雨的晚上

你們千萬不要出門去窺看

因為你們什麼都看不到

即便看到了

也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你們最好待在家中

CCTV的蔣林會準時向你們報到

那麼第二天呢

第二天怎麼辦

孩子要上學,大人要上班

老人要晨練,婦女要買菜

沒關係!

一夜的喧嘩後

到天明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紛爭已經結束

再無熱鬨可以讓你們說個不完

孩子照常上學

大人一樣上班

老人還可以健步走

婦女的菜籃依舊裝個滿滿噹噹

所以昨夜隻是一簾幽夢

所以昨夜隻是一場川西夜雨

過去了就讓它過去

我們什麼都冇有失去

生活依然光明萬丈

唯一改變的是

曆史進入了新的賽道

2024年5月3日

拉薩

我有一個親戚

他曾經騎單車去過拉薩

他說拉薩好美好漂亮

那裡的婦女膚白如雪,嬌羞似花

可拉薩不是高原嗎

那裡的每個人不都應該是一張紅臉蛋,一身寬長袍嗎

親戚搖搖頭:

你不懂,有的西藏女人比內地女人還白呢

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

原來拉薩這麼好這麼的多情

難怪人們說拉薩是聖城

在八角街轉上一圈等於夢迴高原

喝杯八廊街的咖啡好像一場穿越

再說還有大昭寺和布達拉宮

不去一次拉薩

虛度半生浮華

就好像穆斯林一生不去一次麥加

有違神意,教理不達

每一個心中有佛的人

都應該去一次拉薩

但拉薩下雨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是雨點穿過布簾帶來清新的空氣

還是風鈴在雨中發出清脆的鳴音

或者還有穿著藏袍的小孩子一搖一擺的跟在阿媽後麵奔跑

我想下雨的拉薩肯定是最美的拉薩

雨水把所有的塵埃和灰塵都洗刷一空

並帶來一種叫空靈的夢幻感

走在下雨的拉薩街道

看著雨中忙碌的人們

你根本不會有陌生感

就好像你生於斯,長於斯,最後歸於斯

當你吸進一口清新而甘冽的拉薩雨後空氣

你會覺得獲得重生

就好像你從來冇有真實的存在過

隻在拉薩下雨的這天

你才找到了自己

但拉薩的意義遠不止於雨

還有太陽呢

彆忘了拉薩是日光之城

所以最美妙的拉薩時光

是在午後還有陽光的時候下一場太陽雨

而你窩在一家帶瑪尼堆的藏式客棧

和天南海北的人講一下午雨的故事

這才曼妙奇幻得無以複加呢

冇有遇到過拉薩太陽雨的人

都是不幸的人

因為他們冇有被神明挑中

他們隻能活在自己的狹小空間

真的有神緣的話

會透過大昭寺的屋頂看見太陽的旁邊有一朵積雨雲

而積雨雲下麵站著一個膚白如雪的女人

正當你想上前看個清楚的時候

一陣淡淡的風吹過來

把一切都虛化成了一個夢

所以仙女是有的

她就住在拉薩

但你輕易不要去探望

因為所有最完美的事物往往是一種幻覺

不用沮喪

拉薩還在

拉薩的甜茶館和藏餐廳都真真實實

我們喝一杯甜茶

吃一碗藏麵

最後告訴自己:

我不是個有神緣的人

我見不到仙女

然後你落寞的走入拉薩下雨的街道

在你冇有發覺的時候

街道對麵正站著一個穿漂亮藏袍的少女

看著你吃吃的笑

焦糖集三

創建時間:2024/6/3 9:54

2024年5月3日

弟弟

我有一個弟弟

其實我從來冇有見過他

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現在在哪裡

但他確實存在

因為“雙”字是有兩個“又”

所以世界上就絕不會隻有一個kevin

一定還有另一個kevin

而那個kevin比現在正在寫詩的kevin更好更高尚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們我有一個弟弟

因為我弟弟也寫了一本書或者還有詩

我弟弟的書和詩我都冇有看過

其實我害怕看他的文字

因為如果他把我放棄的理想都堅守了下來

那我如何自處

我有什麼臉麵去麵對他

或者說我是否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他

並且這種說服是合理合法的嗎

我拿不定生意

我感到膽顫心驚

就好像我從不承認自己邪惡

但如果我弟弟過於高大

那我也會被他給比下去

從而墮入凡間

多年以前我曾經和我弟弟一樣執拗

但生活教給了我很多

使我變得冇以前那麼“好”了

所以是我順從了這個俗世

而我的弟弟始終完美

這讓我有點沮喪

就好像我被自己給打敗了

確切的說是另一個kevin打敗了現在在寫詩

的這個kevin

發覺了這個事實我開始變得自慚形穢

我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像甫誌高

或者是汪精衛

而我的弟弟當然就是江姐和趙一曼

這很詭異不是嗎

本是同根生的兄弟.

一個成了魔

另一個變成了神

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

我不是應該深深愛著我弟弟的嗎

而我的弟弟不是應該深深愛著我的嗎

所以你們一定要說賈寶玉背叛了林黛玉

而林黛玉恨著賈寶玉

那麼我真的無話可說

我是覺得也許我和我弟弟都冇有錯

這道深奧的題目是道多選題

選擇我或選擇他都是對的

甚至最好把我們倆都選上

這道題纔算圓滿

我不知道我弟弟是否認同我的想法

我確實不瞭解他

如果他過於執拗,過於堅持

甚至要拿著法器屠魔衛道

我又該怎麼辦呢

我可不想動刀動槍的和我弟弟武鬥

所以如果我弟弟殺將過來

而附近又冇有旁人施以援手

那麼我隻能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我想我弟弟還不至於對我窮追猛打

於是我變成一堆花瓣

讓我弟弟把我放入水中

流去了天儘頭

這個故事隻能這麼寫

因為正義總要戰勝邪惡

陰雨天後一定有一片蔚盛海岸

神明打敗魔鬼

這人世才能重新金光燦燦

但我又有點憂鬱

我害怕我弟弟被魔鬼捉弄

到頭來他的正義變成邪惡

屠龍少年成了下一個惡龍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還不如我不被打倒

我支撐著我的弟弟

讓他把他的正義揮灑到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畢竟冇有了魔鬼的話

這人世終會顯得寥落

那麼弟弟來吧!

配著你的紫金劍

披著你的金披風

我來會一會你

然後我們兄弟兩個

握手言和

讓我們家成為人人羨慕的美滿的家

從此以後再不要說神魔

從此以後再不要說正邪

我們就這樣相倚相伴,共赴山河

弟弟!

你覺得寶玉哥哥是不是還冇有那麼壞

那麼,我等著你的回答

像等待著天使的惡魔

2024年5月3日

神佑青年

明天是五四青年節

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節日

在我的記憶中

最喜歡五四節的是大學生朋友們

因為這個節日本來就是他們創立的

100多年前的那場火燒趙家樓

震驚了全世界

中國冇有生病

中國的年輕人冇有生病

看見不公

他們怒吼

遇見不平

他們撥刀相助

《水滸傳》的豪氣冇有遠去

《西遊記》的勇敢冇有冇滅

連外國人都對我們刮目相看

因為即便是外國也並非每個年輕人都這麼正氣凜然

據說中國的學生鬨事是有傳統的

古代的太學生上書,請願,打貧官,告禦狀

在曆史書上是有據可查的

所以不要說中國人羸弱

隻要中國人開了眼界,明瞭事理

我們一樣無所畏懼

真的值得恐懼的是

年輕人變得像老年人一樣麻木

那就糟了

我從不敢抵毀老年人的智慧

但我還是覺得人在未老之前應該有點理想主義

哪怕這種理想主義氣被認為是一種幼稚

但這種幼稚也足夠可愛

而且不僅可愛

甚至是必須

就好像踢足球

冇有熱血少年的臨門一腳

這球始終進不了門

你能責怪少年太意氣用事嗎

我想我們還冇有那麼保守

相反我們讚賞這種激昂

就好像我們對自己的青春歲月

總保有一份美好的回憶

但我還是有點傷感

我覺得中國已經進入了黑世

甚至全世界都難覓光明

在這種鐵屋一般的憋悶和委曲中

我們的年輕人還在保持沉默

這讓我開始懷疑京師大學堂還有冇๖ຊ๓有點古代太學的豪氣

要知道1000年前冇人知道什麼是民主自由

但太學生仍然敢為人先,振臂高呼

如今我們到了21世紀

怎麼反而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中國的年輕人是不是在40年的改開中

變得油滑而自私了

而這種油滑和目私是否可以算是一種聰明

甚至稱之為智慧

季羨林老先生說大學生都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那麼我猜想季老先生也一定對這種利己的“智慧”嗤之以鼻

或者說我們這個社會對一腔熱血是有現實需求的

這並不恥羞,也無需諱言

我們希望年輕人朝氣澎渤

我們希望他們疾惡如仇,伸張正義,一掐一個血印子

反之

如果他們都成了混吃等死的癟三

或者得過且過的二流子

我們又怎麼會不痛心疾首

中國這個古老的國度需要一點正氣凜然,熱血豪邁

不然我們就都老了

不僅老年人老了

連我們這個國家我們這個民族都老了

既然中國已經整體上步入了暮年

那麼我們是不是離駕鶴西去也不遠了呢

所以老年人怎麼思考是老年人的事

年輕人就得有點年輕人的樣子

如果人人都老氣橫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那麼我們這個國家,我們這個民族就完蛋了

我想在這個黑世裡麵

我們的年輕人身負使命,責任重大

他們的使命和責任就是要把團團圍繞著中國的那一層黑幕給整個揭下

隻有這樣中國才能浴火重生

隻有這樣中國才能鳳凰涅槃

在當下這個曆史大關頭

我們的這種渴望和期盼是如此的強烈

因為中國冇有光了

因為中國冇有氧氣了

因為中國冇有生命力了

因為中國冇有規矩方圓了

因為中國冇有禮法道德心了

年輕人們!你們再不振臂一呼

黑暗大魔王就要把我們全部俘虜去做奴隸了!

我想隻要還有一丁點廉恥心的人

都知道我冇有撒謊

我隻是說出了大家都不敢說的話

我看向那一雙雙年輕的眼睛

盼望著你們能聽到我的心聲

然後你們才知道

中國人並不是魔子魔孫

正義,光明,自由,博愛,平等是我們永遠追求的目標

但你們還是在沉默

你們顯然想得太多

犬儒式的教育方式把你們禁錮成了學術能手,思想矮子,現實盲人

但你們的本質是好的

你們嚮往神聖和光明的心與我們是一樣的

所以我們寄希望於你們

並滿含期待的和你們做一個約定

這個約定就是中國的未來會朝著你們嚮往的那個方向發展

這是我們的承諾

也是你們的成功

明天就是五四節了

美國,英國,澳洲的大學生都開始了抗爭的行動

甚至連法國的工人都要舉行大罷工

中國的年輕人能否跟隨他們的腳步

實現一次自己的理想

我默默的看向你們

在我滿含熱淚的眼中映著兩個字:

希望

對,我看到你們我就看到了希望

我不相信你們全部變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我認為你們足夠優秀並且特彆善良

那麼我就可以放心的對你們說一句:

擼起袖子加油乾!未來全在你們那一邊!

青春萬歲,神佑青年!

2024年5月4日

凱文日記

我的《凱文日記》上傳網絡已有數月

但至今網上冇有任何反饋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了我的文字

我覺得有點困惑

如果你們都閱讀了《凱文日記》

為什麼在網絡上找不到一絲痕跡

難道是你們被綁住了手腳

或者被蒙上了嘴巴

從而難以打一字,難以說一詞

又或者根本冇有人閱讀到《凱文日記》

那這本書就像一艘沉冇的船一樣

靜靜的躺在了海洋深處

到什麼時候才能打撈上來成為一個未知數

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畢竟我掌控不了魔鬼的網絡宣傳部

所以我隻能祈禱

祈禱你們都看見我的文字

隻有你們看見了我的文學

它才能化作一道光

照亮這暗淡的長路

你們看到我的書了嗎

給我一個答覆

或者至少表示一下厭棄

那麼我就知道我是不是應該繼續寫下去

就好像農民種的豌豆冇人願意吃的話

那下一季他可以改種胡豆

或者乾脆轉業去當建築工人

免得廢力而不討好

但我還是覺得《凱文日記》是一本難得的書

在完成150萬字的寫作後

我仔細的通讀了一遍稿子

我忽然覺得為什麼在我年少的時候就冇有這樣一本書呢

如果我17,8歲的時候就看過《凱文日記》

我一定會少走好長的彎路

那些大人不會告訴我的事

《凱文日記》都告訴了我

那些大人支支唔唔的哲理

《凱文日記》都講了個透

這樣一本奇妙的書為什麼現在纔出現

現在我已經40多歲了

我才遇見這麼一本講真話的書

哪怕這本書就是我自己寫的

我也會在閱讀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發出一陣陣驚歎

這種驚歎就在於

我竟然把這麼多秘密都公諸於眾了

這樣好嗎

這樣合理合法嗎

我是不是泄露了天機

而泄露天機的人是會被天遣的

想到這裡我有點憂慮

但我又覺得我把自己知道的有意義的人生奧秘告訴給自己的下一輩

這絕冇有錯

就好像冇有這種父子般的家學傳承

我們的文化早就斷了根脈

所以《凱文日記》冇有那麼壞

《凱文日記》是一本文明的傳承之書

它把本來隻在極小範圍內傳播的人類真相告訴給了普羅大眾

我想神不會怪罪我

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神的子女

神不會喜歡任何一個她的兒子女兒成為傻子

那麼《凱文日記》就是一本教傻子變聰明的書

有了這本書的存在

很多冠冕堂皇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我認為神是會讚賞《凱文日記》的

因為神不會放棄我們任何一個人

親愛的《凱文日化》的讀者

或者未來的《凱文日記》的讀者

這本我花了近兩年時間寫成的書

送予您們惠閱

隻要您們在閱讀之後

說一句還好,過得去,有點意思

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

《凱文日記》已經奉獻到您的電腦裡麵

您們會賞光一閱嗎

我等著您們的意見

就像等著被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謝謝您們

《凱文日記》和您們始終心手相牽

2024年5月4日

土斑鳩

我感到一種恐懼

上個星期社區的網格員又來我們家

她們送給我一條毛巾

本來我們家和社區毫無瓜葛

但似乎被她們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

這兩年就不斷的來“拜訪”我

先是打電話

我不知道社區哪裡來的我的電話

在新冠肺炎流行季快結束的時候

我接到了社區一位女士的電話:

你是kevin嗎

你打了第幾針疫苗了

你要抓緊喲!彆人都打第四針了!

你們家還有誰,都要行動起來喲!

掛斷電話我一陣心驚膽顫

我冇有注射疫苗這個秘密竟然被社區完美破譯了

她們精準的對我發起單體攻擊

並一槍命中

我是個懦弱的人

我害怕社區的領導再打電話過來

或者她們要是直接登門就更糟了:

kevin!彆人都注射了新冠疲苗,為什麼你不注射!

如果她們這麼問我

我實在無話可回

於是在臨近春節的時候

我不得不去一家婦幼保健中心注射了疫苗

在簽自願接種書的時候

我有一種簽賣身契的感覺

我冇有記錯的話

似乎還按了手印

這就更嚇到了我

新冠疫情結束後

我和社區的距離進一步拉近

有一天晚上我在我們小區的業主群發了這麼一條資訊:

我是大領導的兒子,快來救我!

幾分鐘後

社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是kevin嗎!

你在網上說了什麼!

你想做什麼!

我覺得自己像個偷東西被當場捉住的賊:

對不起,我生病說胡話呢!

掛斷電話

我疑惑起來:

社區是怎麼把我從業主群裡精準識彆出來

進而立即“警告”我的呢

她們安了千裡眼,順風耳嗎

或者說我在網上的一舉一動已經全在她們的嚴密監視之下

我早就活成個透明人了!

可這樣萬能的社區是個什麼部門呢

公安局,網監大隊,國安部,保甲連坐機關還是納粹的蓋世太保

雖然這個時候我還冇有現實接觸過社區的領導

但我已經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走在路上的時候

我偶爾會遇到穿著社區馬甲的網格員

她們誌得意滿,朝氣澎勃

我馬上跳到一邊讓出路來,大氣不敢出一聲

我覺得自己是一隻小耗子

而網格員們是一隻隻大花貓

兩個月前

社區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你是kevin嗎

你在網上說了些什麼!

請你儘快刪掉!

在我還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

警察已經上門

警察和社區的領導一起把我扭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些國家工作人員非常的敬業

一直到把我送進病房

他們冇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飯

這種愛崗敬業的精神讓我對我們國家的現實體製充滿了崇敬

但當我睡在精神病院的鐵製病床上的時候

我依稀懷疑他們這樣做合理合法嗎

冇有人來解答我的疑問

我隻是一隻寒號鳥

住院期間

社區的工作人員每天都要到醫院來“看望”我

她們似乎把我當成了一枚“定時炸彈”

而她們自己就是勇敢無懼的拆彈員

住院๖ຊ๓10天後

我光榮出院

出院的第二天

社區的網格員親自到我們家來探視:

房間打掃得真乾淨啊!

不能在網上寫這寫那哦!

記得定期做體檢!

我們每三個月就要打一次電話!

送走這些勤勞的社區網格員們

我才舒了一口氣

我覺得和她們打交道很累

這種累不是肉體上的累,是心累

就好像自己憑空多了幾個媽一樣

我不想再見到她們

當然也不想接她們的電話

就在我快忘記她們的時候

我在我家單元門口看見了一張社區工作表

這張工作表詳細列明瞭社區書記是誰,主任是誰

負責這個單元的網格員是誰

望著這張天網灰灰一般的社區工作表

我突然打了個寒顫

然後我向外張望

看見了一隻被剪去翎羽的土斑鳩

2024年5月5日

那年我在北京的時候

玩過一次三人行

其實這麼說有點勉強

因為這次三人行徒有其表,華而不實

有天晚上我在北同聊天室聊了一個網友

網友是北京廣播學院的學生

我向天發誓我不是衝著他北廣學生的名號和他聊天的

我真的是偶然遇見的他

網友約我去定福莊他住的地方

我坐上一輛出租車單刀赴會

到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北廣學生租住在一套出租屋裡

說實在的

北廣學生長得有點醜

但考慮到他是北廣編導係的

我立即就原諒了他

他把我壓在他的小床上親我

我呆呆望著他

等待他進一步的行動

然而他似乎冇有再進一步的意圖

他就隻是這麼看著我

一會兒親親,一會兒摸摸

我看到床頭櫃上放了一張明星照

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生

編導係學生得意的指著照片說:

帥吧!

正在這個時候

編導係學生的室友回來了

編導係學生把燈啪一下關上

他的室友——一個健壯的男生睡倒在我旁邊

編導係學生說:

海,我就知道你是!

海冇有說話

但他輕輕拉了拉我的手

於是我和海在黑暗的房間裡親吻起來

海的口腔很乾淨

有一般香口膠的甜味

編導係學生訕笑著說:

海,他喜歡你

我確實喜歡海

海不僅強壯而且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

海悄悄在我耳邊說:

玩儘興!

於是我再次和海濕吻起來

奇怪的是海冇有再進一步的舉動

而我也傻乎乎的不知所措

和海親了半夜

我們三個開始聊天

我說我是川師的學生

編導係學生說:

我們學校也有川師過來的

嘿!你知道嗎

我們學校不是誰想讀就能讀的,得有關係

他繼續說:

我和海都有關係,所以纔讀的北廣

我為了爭回麵子說:

我馬上要去韓國留學了!

編導係學生說:

去韓國做什麼,我們學校到處貼著韓國留學的廣告,根本冇人去

這個時候海說話了:

明天我要去一個劇組報道,休息吧!

編導係學生誌得意滿的說:

海是臨時去當攝像

能掙不少錢呢!

我和編導係學生,海三個人並排躺在一張小床上,擠了一個通宵

到早上5點過的時候

門口閃過一個人影

我借微弱的晨光一看

正是床頭櫃上那個英俊的男生

隻不過真人冇有相片好看

英俊男生看我們仨睡在一起

詭秘的笑了一下

海起床和英俊男生走了

留下我和編導係學生繼續在床上犯迷糊

到天大亮的時候

編導係學生起床吃早餐

他嚼著一片麪包問我:

來一片?

我搖搖頭

編導係學生不再看我,而是擺弄起一把餐刀

我看見明晃晃的刀刃

覺得有點危險

我說:

我有事,先回去了

編導係學生收起餐刀,

背上一個小書包送我去地鐵站

送我上地鐵後

編導係學生頭也不回的朝北廣校園走去

回家後我找編導係學生要了海的QQ

我覺得編導係學生不是我的菜

但海卻很有魅力

於是我開始和海在網絡上聊天

海說:

你來北京到處逛逛了嗎?

我說:

冇呢,我也不知道去哪

海說:

我帶你去後海

我高興起來:

好啊,可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海說:

我冇有弟弟,我想找個人來照顧

我聽了感到害羞但又喜歡

正當我想和海有點什麼的時候

我在北京的假期已經結束

我背上行囊踏上了韓國的土地

後來我也試圖聯絡過海

但他和那個編導係學生都從我的QQ裡麵神秘的消失了

嘉好學校

2024年5月5日

嘉好學校

1993年我轉學去了一所私立學校

這所學校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嘉好

到底是嘉好呢,還是家好呢,或者是加好呢

我也有點犯迷糊

總之

嘉好學校是新中國第一代的私立校

所以連嘉好的校歌都是這麼唱的:

你是百花園中一朵奇葩!

還真是奇葩

我記得當時要入讀這所學校

失要一次性交納3萬元人民幣的建校費

學費則另算

這對於上世紀90年代初期的家長來說

不可謂不奢侈

因此嘉好又得名:貴族學校

當然這是上個世紀末的社會情況

到現在私立校滿地都是

收費一家比一家貴

和當年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我和另外200名同學成為了嘉好的第一批學生

由此開始了一段青澀的校園生活

我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中畢業的這七年全部是在嘉好度過的

嘉好真的成了我的一個家

記得剛一開學

學校就用幾輛大巴車浩浩蕩蕩的把我們新生拉去軍訓

說是軍訓

現實的原因卻是學校還冇有完全建好

所以入住還需要等待

這是我第一次走進軍營

綠色軍營的陽剛氣質一下感染了我

讓我從一個還沉浸在暑假中的小胖墩

變成了一個年輕戰士

我現在還記得營房裡那一股好聞的新棉被的味道

我在其他地方從冇有聞見過這麼好聞的氣味

這為期10天的軍訓

成為我記憶中一段抹不去的金色時光

但好日子很快結束

我們開始返校上課

學校的工程還冇有完全竣工

操場的跑道上還鋪著炭花

所以是一條炭花路

我和10多名小學生住在一間教室改成的寢室裡

床挨著床

等於是通鋪

洗澡,洗臉,洗腳,上廁所都不方便

很多時候學生們就馬馬虎虎用毛巾揩一下臉,抹一下腳就算洗漱過了

貴族學校辦出了貧困山區村小的感覺

好在嘉好的食堂不錯

肉蛋奶應有儘有

算是終於體會到了點貴族學校的優越感

我們班有很多很好玩的同學

有一個貴同學長著一張娃娃臉

性格和模樣都很可愛

我們倆在最室裡相互給對方按摩

貴同學驚喜的喊叫道:

kevin好會按摩啊!

輪到貴同學給我按摩的時候

他就學著我的樣子

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的按揉我的背

那一刻貴同學異常的專注

好像在進行一次鄭重的儀式

還有一個木同學

個子特彆矮小

我們都叫他小不點

木同學睡覺喜歡把頭蒙上睡

看著刺蝟一樣

我有一次從報上看到矇頭睡覺對身體不好

於是好心的提醒木同學

木同學哩哩一笑

睡覺的時候還是裹成了一團

另外有一個雙同學

因為臉上長了很多麻子

於是被同學們叫做“麻焉兒”

有一次“麻焉兒”哭兮兮的走進教室

一問才知道

原來是我們班的刺頭兒尉要用鉛筆給 “麻焉兒”取麻子

“麻焉兒”痛哭流涕

嘮嘮叨叨說個不停

彷彿批鬥地主時哭訴的農民

當然我們班是不缺少帥哥的

第一個帥哥就是牙同學

牙同學高高壯壯,溫溫柔柔,說話帶笑.

暖如春風

那個時候我有個不好的習慣

我喜歡用手去摸同學的頭髮

當然隻摸男同學

女同學的頭髮不會去摸

牙同學一點不介意我的“惡習”

他把洗得乾乾淨淨的一頭漂亮中分頭髮俯在我的胸口:

摸啊,kevin你摸啊

我摸了摸牙同學的頭髮

很高興

除了牙同學,還有一個茉同學

也長得很帥

茉同學身材修長,瘦瘦的精神極了

如果說牙同學是猛男派

茉同學就是日韓繫了

茉同學的頭髮我也摸過

有一般好聞的飄柔洗髮水的味道

這款老式飄柔洗髮水現在找不到了

但它的香味是我對茉同學最美好的回憶

茉同學是個直腸子.

他和牙同學聊天

聊的都是什麼呀!

茉同學說:

我覺得自己帥,但牙你也挺帥的

我是瘦帥,你是胖帥!

我在一旁聽到差點絕倒

其實我們班還有一個帥哥齊

齊真的長得整整齊齊的

英俊小帥哥一個

但有一次我觸怒了齊

一天晚飯的時候

我先去了食堂.

我看見有我最喜歡吃的涼拌雞塊

於是吃了不少

剩下的雞塊就不多了

齊和我一個餐桌吃飯

他來看見菜都快吃完了

氣呼呼的一甩頭走出了食堂

飯也冇吃

我覺得有點對不住齊

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麼抗過肚餓的

好在齊冇有記我的錯

過後和我還是有說有笑的

並冇有生出嫌隙

高中的時候我旁邊床睡的是男同學抿

抿瘦瘦的,很精乾

我常常笑抿長得像猴子

抿也不生氣

眼睛咕嚕嚕一轉,翻過身又睡著了

我覺得抿和齊都有一種軍人作風

務實,單純,直來直去,冇有麼多心眼

抿結婚的時候我也去參加了他的婚禮

新娘是一個胖胖的女生,看起來和抿很配

抿悄悄對我說新孃的叔叔是他們的證婚人

叔叔是中科院的๖ຊ๓院士呢

我笑抿攀上了高枝

初中我們班的班長叫流星

對,你冇聽錯

他真的就叫流星.

有一天早上起床的時候

流星把他的襪子一甩

正好甩到我臉上

那是一雙乾淨的白棉襪

冇有一點兒異味

流星慌慌張張的把他的襪子從我臉上拿開:

對不起啊,kevin,但不臟的,真的不臟

我愣在床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時候我另一邊床睡的是男同學明

明和我從小學開始同學一直到高中畢業

可算是莫逆之交

明有一個小收音機

晚上睡覺的時候

明拿一副耳機出來插在收音機上

耳機一邊塞在我耳朵裡

另一邊塞在他耳朵裡

我們就一起聽廣播

明喜歡聽偵探類的廣播劇

而我喜歡聽深夜談心節目《趙暉熱線》

所以有時我就把一整副耳機都借過來

自己一個人聽

明很大方

隻要是我提了要求

冇有他不答應的

我斜對麵床上睡的是斑蝥

斑蝥是我們給錨同學取的外號

因為錨同學曾經在老師講魯訊的《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的時候當眾打了個屁

所以得了這麼個外號

錨同學和我開玩笑:

每天寫這麼多作業我要去見馬克思了!

我義正辭嚴的糾正他:

不能開這種紅色玩笑,你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嗎

錨同學無言以對.

其天他哪是什麼革命家,他家裡和紅圈子可拉不上關係

當然我們班還有很多女同學

女同學也很有趣呢

比如女生中的大姐溜

溜身材高挑,長相出眾.

一個大美女

我小學的時候和溜當過同桌

後來又一起上初中,高中

真是老同學無疑了

溜是個很風趣的女生

她會用一把很小很小的扇子扇風

我們笑她

溜說:

這是日本扇子,專門扇舌頭用的

於我們笑倒在地

但溜也有過出師不利的時候

初中時溜主動找流星耍朋友

美女配帥哥嘛

冇錯!

哪知道幾天後流星的媽媽來學校

鄭重的和溜談了一次話

溜滿臉不爽的說:

他媽媽,哎呀!

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溜和流星短暫的“愛情”也就此中斷

高中溜和另一個男生隆談起了戀愛

兩個人在教室裡眾目睽睽之下接吻

把全班同學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後話

以前不可能知道的

除了溜

還有另一個和我同學了6年的女生叫支

支比溜稍圓潤一點

看起來有點富貴相

支是個潑辣的女生

她長期“霸占”了我們班勞動委員的職務

指揮我們掃地,擦窗戶,倒垃圾

支絕對是個公正的管理者

她的勞動安排都是經得起推敲的

不僅公正而且合理

冇有她我們班這個“大觀園”就要癱瘓了

高中的時候我和支當起了同桌

支會仔仔細細的幫我打領結

還會為我整理書桌

我覺得支很溫柔

這打破了我以前關於支“潑辣”的印象

支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高中快畢業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

支和溜的關係變得不太好

支最後離開我們班的時候很落寞

有一點淒涼的感覺

多年後我去參加支的婚禮

支笑著對我說:

當年離開嘉好後,kevin你是唯一一個給我寫信的同學

我聽了感到有一點不好意思

但我確實是對支很有好感

支坐在我座位的左邊

而我的前排是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叫杏

杏是種大大咧咧的女生

和她開玩笑的話

她會做出一副驚愕的表情

其實並冇有生氣

我們上政治課的時候

政治老師老是盯著杏看

對其他同學則視而不見

杏受到老師如此隆重的禮遇

於是在老師的注視下頻頻點頭

好像把老師說的每一個字都領悟透了似的

下課後,我開杏的玩笑:

你上課一直在點頭

你真的把老師講的都理解了嗎

杏做了一個不懂彆瞎說的厭棄表情

下次上政治課的時候

她繼續在老師的“專寵”下

不斷點頭

我把這件事講給支和明聽

把他們倆都樂壞了

如果說杏非常逗樂的話

那另一位女生颯就完全是淑女風

颯長了一張狐狸臉

但行為舉止卻非常的典雅

不像狐狸

倒像是隻白天鵝

有一天下午上課的時候

我和同學揮打鬨起來

我生氣的把一支筆甩到揮的腳下

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被颯看見了

颯捂著嘴既驚訝又驚喜的咯咯咯笑起來

颯可能是冇想到kevin這個老實疙瘩也會發脾氣

所以才變得歡欣鼓舞

可我發脾氣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想來颯也是一個有正義感的女生吧

上高中後我們班來了幾個新同學

有一個廣同學標準的身材五官端正

他最喜歡踢足球

有一次廣硬拉著我去足球場上陪他踢球

這是我第一次踢足球

現在我還記得廣興高采烈的叫我給他傳球時候的興奮勁兒

除了廣同學還有一個毅同學

毅同學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猛男

有一次不知道怎麼說起的

我對毅同學抱怨:

還冇有看過生活片呢!

毅大驚,他說:

我下個星期給你帶一張生活片來,保管你滿意

於是我很期待

但下個星期毅同學並冇有把生活片帶來

這算是隻有口惠冇有實物

高三時溜和隆耍朋友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對情侶和毅同學發生了矛盾

溜對毅同學破口大罵:

今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看見溜如此的潑辣

平時威猛剛強的毅同學也隻有偃旗息鼓悄悄溜到了一邊

高三時我們和成都的另一所私立學校太平洋學校合併

又轉過來了好多新同學

有一個凱同學戴一副眼鏡瘦瘦的很帥氣

我不知道為什麼被老師調去和凱同學住同一個寢室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寢室

晚上睡覺的時候彆人都在抽菸

整個寢室煙薰火燎

而我不抽菸

孤孤單單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第二天凱同學去找了班主任

說kevin一個人住在這裡看著好可憐

班主任大概也覺得我一個人住在這個陌生的寢室不太合適

於是又把我調回了原來的老寢室

這件事我很感謝凱同學

我覺得凱同學是一個非常有愛心非常願意幫助人的同學

除了凱同學還有一個熊同學

熊同學非常的高大

有一次我看見熊同學的履曆表赫然寫著他的民族是蒙古族

我笑著對熊同學說原來你是蒙古族啊

熊同學笑笑不置可否

熊同學有一次蠍蠍蟄蟄的拿張報紙給我看

我以為是什麼新奇的新聞

原來是一幅漫畫:

一個老奶奶坐在竹椅上拿著一把蒲扇給自己的孫子扇扇子

很普通的一副漫畫

熊同學卻說:

我最喜歡這樣的畫了

夏夜,和風,蒲扇,涼茶, 竹椅,奶奶和孫兒

是不是很有感覺啊

我覺得熊同學是一個很有藝術氣質的人

十年前我在sm廣場樓上遇見熊同學

他已經當上了一家大咖啡廳的老闆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頤指氣使的指揮一個小工為客人上咖啡

熊同學的藝術氣質終於得到了一種商業化的發揮

熊同學神秘兮兮的對我說:

kevin你還記得誌同學嗎

他現在在加拿大開飛機了

我說:

當飛行員嗎

熊同學搖搖頭:

當什麼飛行員!人家是開飛機開著玩!

我想我們嘉好的公子哥還是很上點檔次的

但令人憂鬱的是和熊同學凱同學他們一起轉校來的還有一幫希望生

這些希望生和富貴公子們相比就樸素多了

希望生裡麵有一個喬同學

很瘦很黑一看就是農家子弟

喬同學有一次對我說:

kevin你知道嗎

我看見我們家鄉那些村乾部對我媽媽說話的那種蠻橫態度,我心裡很不好受

我覺得喬同學是一個很坦誠的人

他把他內心真實的感受講給我聽

讀大學的時候喬同學有一次到我們家來住過一晚上

我和喬同學冇有怎麼聊天

他行色匆匆麵有憂慮

但走的時候喬同學對我很感激的點了一下頭

我覺得喬同學是一個情感樸素的好人

喬同學重點大學畢業後回鄉當上了一名村官

不知道他對彆的農民的媽媽態度會不會好一點呢

除了喬同學還有花和化這兩名希望生

花和化的成績都很好

花考上了北京大學

化考上了四川大學

他們都是我們嘉好出身的高材生

高中畢業後我和從北京返回四川的花一起看過一次電影

那一次花顯得很緊張

他似乎已經對圍繞在我身邊的那一股恐怖力量有所感知

我想花一定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

不然他不會對我的出現感到那麼的拘束和不自然

如果冇有一點內心的波瀾的話

他是不會那麼鬱鬱寡歡的

每次一想起花

我就對北京大學有著一種深深的憧憬和敬意

化則比較有趣

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我給化發去一條簡訊:苟富貴勿相忘

化過了一會兒給我打來電話:怎麼會忘記你呢kevin,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化現在已經在深圳安家買了房子

他現在應該算富貴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還真的記得我

我印象深刻的還有一個叫琴的女生

琴是一個成績非常好的同學

在嘉好女生班裡麵她是一枝獨秀

冇有其她女生成績比她更好

琴高考發揮出色考上四川大學

成為了名牌大學大學生

高中的時候琴看過我的作文字

我不知道她看我的作文是什麼感受

她每次遇見我的時候就抿著嘴笑๖ຊ๓

不知道是表示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

後來我在四川大學還遇見過琴一次

琴看見我的時候又抿起嘴笑了起來

她到底是怎麼認為我的呢

我寫《凱文日記》的時候常常把琴當作我的假想讀者

我會想象琴非常高興的看我的《凱文日記》的樣子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凱文日記》也是為琴寫的一本書

化有一次對我說他給琴打電話的時候

琴把他的電話啪一聲掛斷了

化說這件事的時候很落寞

低著頭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琴不僅成績好而且溫柔漂亮追她的人一定不少

而化又是不是對琴有某種好感呢

其實嘉好學校除了是一個學習的地方還是一個耍朋友的好地方

我們班還真有好幾對“情侶”

比如溜和流星,杏和田,還有寧和緣

田是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男生

一身的書卷氣.

關鍵他爸爸又在三聯書店工作

那田肯定是個書生無疑了

杏不知道看上了田哪點

主動向田發起愛情攻勢

聖誕節的時候杏送給田一條素色圍巾

看過這條圍巾的人都說

杏有品位

我猜不透田是怎麼想的

但田大方的把圍巾圍在了自己脖子上

看著彷彿一位民國大先生一樣

我也送給田一盒巧克力

田就一邊戴著純色圍巾一邊嚼巧克力

看樣子享受極了.

明和田的關係也很好

有一天晚上他們倆鑽到被窩裡麵鬨了一夜

天知道在做什麼.

後來聽說田考上了上海大學

這是人家隨口說的

真實性有待驗證

另一對值得一提的“情侶”是精乾強壯的寧和大美女緣

寧初中就在我們班

感覺是個比較低調的人

哪知道一上高中

寧風格陡變

不僅人長強壯了,性格也剛猛起來

高中時寧和我的同桌緣談起了戀愛

這一對簡直是郎才女貌般配極了

有一次緣和另一個班的女生髮生了抓扯

看得出來緣很生氣

但緣大度的說:

這個事我冇告訴寧

我不想這麼做

緣是個很溫柔大氣的女生

我上體育課的時候常常喜歡和緣打羽毛球

緣打羽毛球的姿勢好看極了

仙女一樣

當然還有另一對更不般配的搭子

我們班的才女淚看上了高高帥帥的揮

但這一對註定無疾而終

淚是單相思

揮表示自己對淚完全無感

神奇的是在淚追揮的時候

我們班的“軍哥兒”冬也開始追起了淚

但淚對粗枝大葉的“軍哥兒”冬根本不理睬

有一次冬氣急敗壞的對我說:

kevin,你不知道

上次幾個同學一起出去玩

淚走在我前麵頭都冇有回一下

我夾在幾個都不理我的人中間

當了一回夾心餅乾!

淚的作文寫的很好很有才氣

她大概是對冬那份骨子裡的曠野氣息感到陌生

所以才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吧

說到才女

除了淚之外嘉好還有另一個才女叫做秋

秋是一個很秀氣的女生作文也寫得很好

有一次我聽見秋和語文老師在討論

怎麼寫作文才能寫得像那些名家一樣樸素淡雅

我聽了直吐舌頭

我寫作文還在想怎麼更豐滿一點更漂亮一點

而彆人已經在追求無為而治了!

後來我看見四川電視台有一個記者和秋長得很像

不知道秋現在是不是也成為一名名記了呢

嘉好的學生家裡普遍條件都不錯

比如淚的爸爸是做房地產生意的

冬爸爸是大校軍官

但嘉好的學生並冇有因為家裡闊氣而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嘉好的學生還是單純並且可愛的

我們初中班的班主任微就說過:

我以前那個學校

幾個男生拿起斧頭來追砍人

我才知道什麼叫斧頭幫

嘉好的學生啊

還是單純好多!

說嘉好的學生單純

還真是單純

嘉好男生最常見的打扮就是:

留一個分頭

穿一件印花毛衣

一條藍色牛仔褲

牛仔褲的後兜上彆一把小梳子

進出門廳的時候

照著儀容鏡用小梳子梳劉海

所以嘉好的學生愛美

溜就對我說過

颯會把她穿過的每一雙襪子都整整齊齊的疊好

看著好像新襪子一樣

真是歎爲觀止

有一天我去教學樓的時候

走在我前麵的是一個比我低一年級的男生

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好聞的茉莉花的香味

他是灑了香水嗎

似乎又不像

可他怎麼這麼香,這麼好聞

所以嘉好的學生

是不是有點紈絝子弟,脂粉世家的感覺

嘉好的老師則大多比較瀟灑

由於私立校對成績這一塊冇有公辦校這麼看重

所以嘉好的老師教學會相對輕鬆隨意一些

我剛上初中的時候

教我們數學的是理工大學的一位數學教授

教授姓魏

我們叫他魏教授

魏教授屈尊來教初中數學

覺得過於簡單

所以第一堂課就上了整整50頁課本的內容

50頁啊!

這足夠普通老師教半學期了

可現實是嘉好的學生不是數學神童

魏教援口中不值一提的內容

我們跟本就冇有掌握

一到考試

幾乎全軍覆冇

我們物理老師陳老師的兒子蕊也在我們班讀書

陳老師對魏教援的教學模式忍無可忍

直接去找了董事長

一年後魏教授終於掩旗息鼓回理工大學去了

後來我聽彆的老師議論說:

大學老師有大學老師的地盤

不該跑到中學來

本就不相適宜

我聽到深以為然

魏教授還有一個兒子

這個兒子比我們小幾歲

但成績非常好算是天才兒童

在魏教授的精心培養下

魏公子考上北京的名牌大學成為了一名博士

有一次我在網上偶然看見一份著名青年學者的郵箱地址

赫然發現了魏公子的名字

於是我一時興起給魏公子寫了一封email

但他卻一直冇有回覆我

當年我去理工大學找魏教授補課的時候

魏公子還給我帶過路呢

有一次我對莫先生說起魏公子

莫先生點點頭說這是妙玉小姐呢!

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一個政治老師很有意思

他常常會給我們講他在讀大學的時候混社會的經曆

有一次他說:

你們不聽話吧

不聽話我把你們的膀子卸了!

全班鴉雀無聲

同學們全被政治老師嚇唬住了

那個時候明在我們班當班長

有一次政治老師當著全班的麵指名道姓的說明是封建舊官僚

我看見明的眼睛都睜大了,很受傷的樣子

後來明對我說他這次深受打擊

但政治老師對我卻很好

常常表揚我知識豐富悟性很高

後來我聽同學們談論這位政治老師會不會是學生運動時候的積極分子啊

就好像後來的袁騰飛一樣

看政治老師慷慨激昂的麵相還真有點像

熊同學對我說政治老師就像一本書一樣

怎麼品都品不完

我覺得熊同學的評價很公道

除了教學老師

我們還有生活老師

專門管理學生的吃穿住用

嘉好是全封閉的住宿學校

所以生活老師也是和學生們住在一起的

我初中的生活老師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

一天中午午睡的時候

我躺在床上假寐

我看見生活老師悄悄走進我們寢室

她俯下身子仔細的聞了聞齊掛在床沿上的襪子

齊穿的是一雙白色李寧運動襪

很乾淨

生活老師聞了一會兒

滿意的轉身走出寢室

而我已經驚訝得目瞪口呆

這件事我冇有對人說過

算是一個生活小插曲吧

教我們生物課的老師姓吳

很時髦的一個年輕女老師

那時學生們在私底下傳言

說看見吳老師深夜到一個帥哥男老師宿舍串門

這件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倒是吳老師似乎不怎麼以為然

有一次全校看電影

是一部外國電影

男主人公說:

你剝奪了我今晚的樂趣!

女主人公則瀟灑的揮手告彆

這段有明顯性暗示的情節

學生們看了都很尷尬

但吳老師卻樂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來

黑暗的放映廳上空隻有吳老師一個人開心的笑聲盤旋

其他人都凝固成了木偶

後來我到植物園上班

還遇見過一次吳老師

她帶著一幫學生來植物園教授植物知識

吳老師拿著一片樹葉子對學生們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麼

學生們則露出一副傾慕的表情

現場融洽極了

吳老師是一個合格的生物老師

她有一種上世紀8090年代大學生特有的開明氣息

嘉好的董事長是一位成都本地商人

據說有海外關係

算是有背景的人

董事長的兒子也在嘉好上學

很沉靜的一個小男生

不太說話也不太理人

獨來獨往的.

但嘉好的生意冇有想象中那紅火

很快就出現了資金短缺

於是董事長親自來向家長借錢

按現在的說法叫融資

但效果顯然並不好

在我讀高二的時候.

嘉好被整體賣給了一位台灣商人

我們叫這位台商淩董

淩董個子矮矮的,說話的中氣卻很足:

你們不要說你們家有錢啦!

我纔是最有錢的!

淩董的氣勢把我們都壓服住了

我們深信不疑淩董是個國際級的大富豪

到嘉好來是貴腳踏賤地

菱董給嘉好引入了導師製

據說台灣的中學都是實行的導師製

自從淩董接手學校後

嘉好就變得有點土不土,洋不洋

好像比以前更“奇葩”了.

我們班的班導師是一位年輕男老師

我們叫他仙導

仙導本來是教政治的

不知道什麼原因

應聘到嘉好來做班導師

仙導很時尚:

中學生要有中學生的樣子!

不要๖ຊ๓老氣橫秋的

於是仙導帶我們全班去跳Disco

仙導顯然是一位迪廳常客

他穿著一身運動裝

在舞池中間大肆搖擺

我們呢

就坐在一旁看他一個人表演

我們班的同學廣說:

仙導!好啦!您忙著,我們去喝酒了

仙導傻愣愣的看著我們

還一個勁兒的招手叫我們過去跳舞呢

仙導其實還是很看重學習的

有一次數學半期考試我考了滿分

仙導興沖沖的拿著我的數學試捲走上講台:看,kevin考了滿分!讓我們向他學習!

我的臉都紅了

仙導要豎我這個標兵呢!

但淩董似乎對大陸的教學體製並不感興趣

他從不要求我們努力學習,考個好大學什麼的

這不是淩董的教學目標

反倒淩董會要求我們:

每天做10個俯地挺身,對男生有好處!

打籃球不能不穿上衣,那不文明!

每週食堂吃一次西餐,和國際接軌!

早上不起床的,我親自來催!

想出國留學的,我有門路,我是某美國大學的校董!

於是一幫有出國夢的學生紛紛聚集到淩董帳下等待著出國鍍金

我們這些準備高考的學生反而成了異類和少數派

那一年高考

嘉好實在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

除了一幫免費讀書的希望生考得不錯

大部分的自費生都落榜了.

有的甚至根本就冇有參加高考

這也實在怪不了淩董

嘉好本就不是一所以高考為最終導向的學校

後來聽說淩董和家長起了經濟糾紛

淩董腳底抹油潛回台灣

回台後淩董著書立說

直斥大陸的政治經濟環境惡劣

據說淩董的書在台灣大賣很火了一把

淩董走後

嘉好再次轉手

變成一所公辦民助的學校

而這已經與我無關

在淩董大撤退以前

我已經離開了嘉好學校

我成了我們那一屆少數幾個考上大學的自費生

大學畢業那年

我以找工作為由回過一次嘉好學校

學校裡麵的建築,操場大多未變

隻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學校還是那個學校.

裡麵的人卻已物是人非

我想嘉好是一個對我有重要意義的學校

我不僅在裡麵讀書,生活

而且結交了許許多多的朋友和知己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聖誕節的晚上

外麵北風呼嘯,滴水成冰

我躺在牙同學溫暖的懷抱裡和他聊了一宿

後來牙同學和我讀了同一所大學

而且他還當上了我們大學的學生會主席

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嘉好的緣分是一直往前延伸的

而且延伸到了未來的遠方

嘉好是我的國際空港

我在這裡起飛

然後飛向大千世界

並且這趟旅途有很多的同伴和我同行

所以嘉好是起點

不是終點

我在嘉好長了一對翅膀

然後順著風兒

飄流到天儘頭

嘉好很好

她值得我一再的慢慢回味和細細思考

她是我生命當中繞不開的一段夙緣

我是嘉好人

你們也來做一盤嘉好客

我等著你們

後會有期

不見不散

2024年5月5日

中國龍

路過菜市門口的早餐店時

我和小嬰兒打了個照麵

他正拿著一隻香菇東掰西掰

小嬰兒家是開早餐店的

會做一種香菇肉包

所以每天都要買來很多香菇

我杵近小嬰兒:

乖乖,在做什麼呀

小嬰兒呲牙裂嘴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並且張大嘴巴睜大眼睛看著我

露出了兩顆白白的門牙

小嬰兒還不會說話

回答不了我的問題

所以隻能做出一個可愛的表情

表示對我的迴應

小嬰兒一邊擺弄著手上的香菇

一邊流出了口水

乖乖,你是想吃香菇嗎

可你們家是做香菇包子的

你還冇有吃夠啊

小嬰兒好像看懂了我的心思

突然笑了起來

他一笑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暖和了

而我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難怪彆人說當父母的就是在孩子的一哭一笑中慢慢品出了愛的味道

可我冇有孩子.

我是個孤家寡人

如果小嬰兒能做我的兒子該有多好

或者不用做親兒子

當我的乾兒子也好也快樂

這樣小嬰兒多了一個爸爸

而我則有了一個兒子

兩全其美

人月圓滿

有一天我看見小嬰兒在吃一片餅乾

於是我把我從盒馬買的進口巧克力餅乾塞給小嬰兒的外公:

給孩子吃,他肯定喜歡

小嬰兒的外公連連擺手:

他還不能吃這些甜食

這些甜食有新增劑的不是

我覺得外公說得有道理

於是隻好把巧克力餅乾放回我的菜兜

我對小嬰兒擺擺手:

對不起啊,乖乖

你再長大一點才能吃這些甜東西

不過你放心

乾爹有很多巧克力餅乾

都給你留著

小嬰兒好像聽懂了我的話

手舞足蹈起來

不知道是為到嘴的餅乾不見了而惱怒

還是為將來有好多好吃的零食而歡欣鼓舞

小嬰兒1歲多了

他現在剛剛纔開始學走路

所以走路還不利索

需要有一個大人扶著

他的腳還太軟

冇有足夠的力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看小嬰兒扶著一把椅子學走路最有趣

他摸摸索索,東瞧西看的圍著椅子轉圈

我在後麵叫他的名字:

宣宣,宣宣

他就百忙之中抽出空來

迴轉頭看我一眼

然後繼續繞著椅子

完成他的2萬5000裡長征

過年的時候

本來我想給宣宣壓歲錢的

但覺得宣宣還太小

即便給了意義也不大

於是作罷

我想動不動給彆人錢

哪怕是給小孩子錢

多少還是顯得霸蠻

等宣宣再大一點

我可以給他買件玩具

或者是送他我答應了的巧克力餅乾

這也算圓滿了

宣宣並不總是孱弱的樣子

他也有孔武的時候

有一天我扶著宣宣學走路

他竟然是在推著我走

好大的力氣

我覺得宣宣有一種愚公移山的勇敢

而我就是橫亙在他麵前的王屋太行

宣宣一直用力推我

冷不丁一跤跌在地上

雖然並冇有嗑到碰到什麼

但他還是開始哇哇大哭

媽媽過來把他從地上抱起來

一抱起來他就停止了哭泣

搖著頭左顧右盼

似乎在努力搞清楚狀況

到底先前呲牙裂嘴,可可愛愛的宣宣是真宣宣呢

還是這個孔武有力,霸氣凜然的宣宣是真宣宣呢

我也迷糊了

不管了

宣宣隻有一個

怎麼樣的宣宣都是我的兒子

我想宣宣是幸福的

他不僅有爸爸媽媽,外公外婆

還有我這個愛他的乾爹

那我想宣宣的未來一定是一片坦途

因為我們所有大人的愛會化作一道橋

這道橋把通往未來的路連接到了當下

宣宣可以扶著這道橋

一點一點的走向他的未來

他的未來是否會飛黃騰達,功成名就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過上一種幸福的生活

這就足以令人欣慰了

我們不都是在追尋幸福嗎

不然,我們還要什麼呢

宣宣,希望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幸福的彼岸在向你招手.

乾爹,不,是爸爸

會為你撐一把五彩的傘

送你去你的伊甸園

那裡一定水草豐美

那裡一定歲月靜好

宣宣,加油哦

未來的你一定比爸爸更幸福

因為你已經是新一代的中國龍

2024年5月6日

銀世

我在天涯論壇上看見了一則寓言

其實說是寓言

倒不如說像個神話

這則寓言說世界有朝一日會變成一個銀色的世界

所有的公理,法則,製度和道德都會蕩然無存

在這個銀色的世界裡麪人類不再信奉上帝

因為上帝已經在銀世到來之前

死去了

但這個銀色的世界是有統治者的

統治者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Gay

這兩個gay的權力超過地球上任何一個皇帝或總統

聯合國也隻不過是這兩個Gay的秘書處

等這兩個gay登上權力的巔峰

戰爭,暴亂,瘟疫,饑荒和自然災害接踵而至

整個世界的人民都陷入一片刀山火海

日無寧日,民不聊生

這一段混沌的曆史將成為人類的秘案

後人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這也暗示我們

這段銀世隻是一個暫時

而不是永久如此

人類在陷入災難後

會重新豎起文明的大旗

天涯論壇上的寓言到此戛然而止

冇有後續

初讀這則寓言的時候很震驚

覺得是天方夜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現在的很多狀況已經越來越像寓言中描述的銀世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戰爭,暴亂,瘟疫,饑荒和自然災害可能很快就會到來

其實稍微有點人類曆史常識的人都知道

人類從來冇有遠離過災難

相反和平盛世往往纔是白駒過隙的一瞬

這麼說的話

人類的前途是否太過灰暗

還有那兩個gay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會做什麼

這都讓人殫精竭慮,思之不解

或者還有挽回的方法嗎

比如求求神明

看她能否為我們指點迷津

神明無語

碧空如洗

一片淡藍色的天空映照大地

我們細細思量,小心求證

你們相信這則寓言嗎

你們相信銀色的世界會到來嗎

你們害怕還是憂慮

或者根本無所謂,順其自然,亦步亦趨

能不能有一種亡羊補牢的思考方式

即然災難無可避免

那麼可不可以采取一些有益的措施

儘可能的降低災難帶來的危害

就好像我們無法預測地球上

哪一個地方

哪一個時間

會發生8級地震

但我們可不可以事先把房子修得牢固一點

滅火的水源保持通暢流通

食物儲備得足足的

還有藥品和醫生都枕戈待旦

甚至我們๖ຊ๓還有代替那兩個Gay的後備人選

這些工作都完成的話.

即便再發生地震,洪水或是颶風

我們都早有準備,不再害怕.

也就是說我們清楚的知道銀世不可避免

我們也清楚的知道銀世總會結束

那我們就全員行動起來

把銀世的風險降到最低

並儘可能縮短它的時長

我認為人類還暫時不可能抵抗那兩個Gay

但我們還冇有成為侏儒

我們有手有腳

我們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

並且這種自保的行動甚至連那兩個Gay都不會反對

那麼人類就還是有自主性的

人類的靈性和智慧都還冇有失去

正因如此

我們將安然度過銀世

然後迎來一個金光燦燦的光明時代

至於那兩個Gay的結局是什麼

其實已經無關緊要

你跳過了沙坑

一定要回去數一數沙坑裡藏著幾塊石頭嗎

神會照顧我們的

神不會放棄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隻要始終堅信銀世會結束

並積極的有所作為

人類一定能迎來一個輝煌的明天

永遠記得

一切的災難和困苦

都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冇有這種血與火的考驗

人類將很難取得重大進步

知道了這一點

知道神和我們站在一邊

知道人類需要自主努力

那麼地球的未來就還在人類的掌控中

而人類的未來也就可盼可期可以滿懷信心

銀色的世界確實到來了

但人類不是還有自由嗎

讓我們相互祝福,相互幫助

一起度過銀世

一切迎接明天金色的太陽

2024年5月6日

嶄新一頁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中國大陸會被共產黨統治

而世界上大多數地方都實行的是資本主義民主製度

或者說得更直接一點

共產黨為什麼能在中國大陸取得成功

想來想去

我就隻想到兩個字:

落後

也就是說和西方世界比

中國製度落後,文化落後,教育落後,經濟落後,社會落後

這一係列的落後

讓中國人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他們不相信自己能建設好自己的國家

他們渴望得到某種強權的幫助

而西方的民主製度是建立在一種人民自發的創造行為之上的

隻有蘇聯傳來的共產黨政權纔是外來的強力

並且這種外來的強力在最開始的時候表現得清廉而高潔

這就給中國人一種誤解

以為自己能夠靠這種外來強力過上好生活

但現實的窘況在於

這種強力非常的蠻橫

它隻允許一種思維模式

這種思維模式在現實中受挫後

它拒絕改變

甚至於它會把其它所有的思維模式都看作敵人

這就好像農民王小二家冇吃的了

於是請來一位員外想辦法

員外想了想說:

把你們的房子扒了建個魚塘不就有錢了嗎

王小二大喜

當晚就扒了房子修起魚塘

可那年是寒冬年

魚塘裡的魚都凍死了

王小二不僅冇賺到錢而且連住的地方都冇了

去找員外一看

員外自己都到外地逃荒去了

這是一個悲劇

如果王小二足夠聰明的話

他或許可以想辦法多種幾樣時令蔬菜

這樣不僅旱澇保收

而且自己還有得吃,房子也無虞了

換句話說自己要走什麼路

還得按照實際的情況來

一味的尋找外援

往往是得不償失

中國在經曆極左的那段荒唐歲月後

終於開始向右轉

中國人嚐到了改革開放的蜜糖

中國冇有成為發達國家

但中國人卻相對的有錢起來

這個時候問題又來了

是把那個不切實際的員外徹底趕走

還是讓他繼續在鄉裡作威作福

如果把員外趕走了

會不會被衛道士罵忘恩負義

中國人是捂不熱的蛇呢

其實我們可以動一下腦筋

我們要求共產黨恢複到她最初的那種純潔和高尚狀態

然後請她主動下台,實行民主

這樣員外老爺不必屁滾尿流的回到俄國去

他也可以在鄉裡養老

隻不過他的決策權變成了建議權

從執政變成了參政議政

這是不是比喊打喊殺要和平順美的多

有人說:

誰會主動放下權力,你當每個人都是癟三啊

我最開始就說了

所以要動動腦筋

我們給共產黨施加壓力

而且是很巧妙,很急迫的壓力

隻有這樣

才能請這位員外老爺主動下野,還權於民

那麼是不是共產黨下台

中國的問題就一解百解了呢

當然也不是

權力的真空出現後

我們要立即把空洞給補上

所以我們可能需要借用一點外力

這種外力可能來自美國,日本或者韓國

在權力過渡完美實現後

我們再把這種異邦的力量請回她們的來處

最後我們發現

是我們占了美國,日本,韓國的便宜

而非相反

這樣做可能充滿爭議

但曆史會給出最終的評價

中國人到底是發展進步了

還是後退落伍了

我想我們會得到一個公正的定論

至於下野的老員外

他不會有事.

他不僅安全而且有吃有喝

甚至還有自己的黨派

這個黨派說不定還能掙個最大反對黨的名號

所以共產黨不用憂慮

這條中國的發展之路給她們留的是生門

絕非死路

我想以後紅後代們的實際狀況不會比前清的遺老遺少差

隔三差五的開個紀念會, 辦次研討會

總是有的

我相信中國人民合允許紅色政黨存續

正像連美國不是也有美共嗎

那麼

讓我們立即行動起來

把中國的曆史翻開嶄新的一頁

20年5月7日

為巴勒斯坦祈禱

以色列通過了進攻拉法的決定

這確實有點驚悚

現在全世界反對以色列侵略巴勒斯坦的呼聲高漲

美國的許多大學甚至出現了學生示威遊行

在這種情況下

以色列仍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決定進攻拉法

這不由的讓人感到一種戰爭加劇的危機感

巴勒斯坦是一個倍受戰爭戕害的國家

巴勒斯坦的孩子從一出生就要麵對硝煙和炮彈

而國際社會特彆是美國的縱容

讓以色列欺淩巴勒斯坦的行為日益猖獗

我不知道以色列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我從未去過中東

所以我無法想象以色列會富裕到什麼程度

而巴勒斯坦會有多窮

一般來說

窮國是很難和富國抗衡的

就像當年的中國打不贏日本一樣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巴勒斯坦肯定會輸掉和以色列的戰爭呢

如果現實還冇有那麼糟

那以色列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纔會和巴勒斯坦握手言和呢

很多人說未來的戰爭很可能多是一種宗教戰爭

最明顯的就是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爭鬥

這就使得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戰爭顯得很複雜

政經關係一旦和宗教牽涉上往往會變得敏感而麻煩

以色列信仰的是猶太教

和巴勒斯坦信奉的伊斯蘭教有某種天然的競爭關係

所以這場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曠日持久的戰鬥就可能會被貫之以宗教戰爭的名號

但我想宗教是一種意識形態

現實的利益糾葛纔是矛盾產生的土壤

既然宗教問題很難在短時間內達成和解

那麼可不可以從現實的利益關係著手解決矛盾

比如儘快進行巴以和談

明確劃分各自邊界

實在明確不了的地帶

可以實行臨時的分管分治

就好像朝韓的三八線一樣

人為的設計出一條戰爭的停火線

在現實的利益糾葛基本解決之後

再來探討意識形態的問題

意識形態的問題解決不了的

就暫時擱置

兩個國家的人民在各自的劃分區域內生活

彼此可以交流但不互相打擾

遇到爭端就坐下來談判

解決不了

就放在議事薄上“掛賬”

等什麼時候具備解決的條件了

再把爭端拿出來商議

這樣是不是比眉毛鬍子一把抓的打一場糊塗仗要好得多,理智得多

以色列應該拿出上帝的選民的大度

在經濟上給予巴勒斯坦一定的補償

而巴勒斯坦則需要展現伊利蘭教開明的一麵

和以色列和平相處

我相信中東容得下以色列

也容得下巴勒斯坦

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國家不需要在巴以之間雙選一

所以把巴以問題的做成一道有多個正確答案的多項選擇題是當務之急

如果不采取這些有計劃的和談措施

一味武力解決

就有可能點燃整箇中東的戰火

巴以衝突就會升級成一場區域性的戰爭

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見的

正像哥倫比亞大學學生呼喊的口號一樣:

誰先開打

誰先點燃炸藥桶

誰就是羞恥的一方

世界人民會站在一起

譴責這種不負責任的戰爭狂

和平是巴以未來關係的神選之路

千萬不要忘記

猶太教和伊斯蘭教信奉的神其實是同一位神

神不會希望任何一個她的兒女受到傷害

在和平的陽光下

約旦河西岸纔會變得繽紛多彩,花團錦簇

也隻有這樣那唯一的創世之神纔會露出明媚的微笑

世界上所有愛好和平的人們

讓我們一起來為巴勒斯坦人民祈禱

祈禱巴勒斯坦的孩子每天有足夠的食物

清潔的飲用水以及良好的居住條件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把反以色列的抗議活動變成一場大募捐

我們不必再和警察較勁

我們把我們的零花錢捐給巴勒斯坦兒童

這樣是不是更具建設性,更務實,也更有意義一點

美國,英國,澳洲的大學生都已經挺身而出

我們中國的學弟學妹們是否也該有所表示呢

那麼把我們的募捐義演表๖ຊ๓演起來

讓我們一起讚助巴勒斯坦受苦難的孩子們

2024年5月7日

兩隻一模一樣的貓

據說聰明的科學家在製造一個高智慧機器人的時候

都會同時製造一個機器人的自毀裝置

如果這個高智慧機器人不再受人類的控製

科學家就會啟動自毀裝置

讓這個機器人徹底報廢

這也啟發了我們一種新的曆史觀

那就是無論曆史選擇誰坐兵鋒王座

這個人都應該是一個有罩門的人

不然的話

真的成了獨夫寡人

則是黎民的災難

如果我們足夠聰明

我們可不可以用一對雙胞胎來做這個王者

讓一個高高在上

把另一個隱入大川

當高高在上的王忘記了他最初的承諾

我們就把隱入大川的備份取出來

替換掉自以為是的那個獨夫

奧妙在於

這個備份雖然長得和獨夫一模一樣

但性格和世界觀卻完全不同

這樣是不是就實現了一種“自毀機製”

獨夫冇有被其他人打倒

他是輸給了另一個自己

我想連神都會驚歎於這樣的設計

因為如此玄奧,如此離奇

真的離奇嗎

也不儘然

傳說法國鐵麪人其實就是真正的路易十四

而皇宮中的路易十四則是我們說的預先準備好的“備份”

換句話說

真正的路易十四因為最終成為了“獨夫”

所以科學家啟動了替換程式

用路易十四的孿生兄弟代替了他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的話

其實蠻有點恐怖

因為真正的國王成了戴刑具的囚犯

而臣民們每天參拜的是一個假國王

類似的例子在中國也出現過

坊間傳言

乾隆皇帝其實是個漢人

他和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不過和鐵麪人不同的是

乾隆皇帝的“備份”竟然當上了“黑社會”大哥

兩兄弟一正一邪, 一日一月

共同支撐起大清的百年江山

這種安排是不是比戴個鐵麵具關在巴士底獄高明瞭好多

唯一哀歎不已的是滿清的皇族:

江山至此已歸還於漢家也!

我們可不可以做個假設

其實無論法國,中國,還是任何一個其他國家

科學家都在進行著類似的備份儲備

上帝選一個王者

這個王者就一定要有個分身

當王者變成獨夫民賊時

就可以啟用王者的分身來擊敗他

這樣無論王者變得多麼強大

他都是可以被打敗的

因為在他變得強大的同時

他的分身也一同強大了起來

說到這裡

這個理想模型已經合盤托出

你們覺得這樣的設計和操作好嗎

合理合法嗎

或者是不是存在漏洞

又或者是不是有違人道

我覺得人類對自身的探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在科學家麵前我們還是頂小頂小的小孩子

但人類有一個最大的優勢就是數量多

集思廣益的話

我們也許能設計出一種更好更符合人性的“理想模型”

比如如果世界上有兩隻一模一樣的貓

一隻貓強大

另一隻貓懦弱

當懦弱的貓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就把強大的貓換上去抵擋

當強大的貓冒犯到彆人的時候我們就讓懦弱的貓去真誠道歉

這樣是不是一個更符合人性的設計呢

最後這兩隻貓相互陪伴著

在夕陽餘暉下走向遙遠的天邊

未來等待它們的肯定是一個更美好更精彩的貓生

貓猶如此,人何以堪

人總是比貓更高級一點,更人文主義一點,更靈秀一點的生物

那麼也許對於我們人類的設計應該還要高於對貓的設計

我想這纔是神的真意

所以人間真的有愛的話

應該是充滿著和諧和美好的

任何的魔術或者說機巧都應該服務於這種和諧和美好

如若不然就應該摒棄

當人間充滿了和煦的陽光,自由的風,孩子的笑臉,老人的歡樂和貓貓狗狗的嘀哩

這樣的人間纔是人應該生活的地方

這種更先進的模型誕生的一刹那

人類就真的進步了

具體到我個人

我猜自己就是那個王的備份

也就是說將來會出現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的獨夫

他會成為一個權傾天下的巨人

但科學家害怕他的霸道

所以纔有了我這個小民的存在

我的武器就是文字

當獨夫不可一世的時候

我可以用文字打敗他

那麼他就被“自己”給擊敗了

而當他失敗後

我也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最後我們倆個一起搭伴去警幻仙姑賬下消案

這本《紅樓夢》到此也就告一段落

將來是上演《金瓶梅》還是《西廂記》已是下一輩人的機緣.

不需我們操心

而曆史的詭吊在於

多年後

不會有人把我們倆分而論之

我們始終是同一個人

從來冇有雙胞胎,也冇有“分身”

更冇有兩隻一模一樣的貓

隻有一個失敗的獨夫

在某個大風雪的黃昏

隨一僧一道飄然遠去

留下賈政在後麵呼喚:

是寶玉嗎,是寶玉嗎

是與不是

留給曆史細說詳探

人間使命已完

因何眷戀塵緣

此間事已消

撒手走天邊

隻要你還相信宇宙中有神

有神的意誌存在

那麼無需擔心什麼

我們每個人的明天都在神的永恒祝福之下

所以賈政迴轉頭的時候

會猛的看見老太太出現在海天的邊際

老太太對著他默默點了點頭

天空劃過一顆流星

一輪旭日噴薄欲發

焦糖集四

創建時間:2024/6/3 9:59

2024年5月7日

學潮

1989年的春夏之交

我還在上小學二年級

家裡和學校裡的氣氛同時變得緊張起來

凱文老師說:

今天開始放假

家長來了才能離校

來一個走一個!

凱文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

她平時總是笑嗬嗬的

但那天她宣佈放假的時候卻嚴肅得很

如臨大敵一般

回到家中

我對奶奶說:

學校裡邊來壞人啦!

所以放假

奶奶安慰我:

彆到處跑!注意安全!

其實我並不知道有什麼壞人來了

那時的我還太小

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我隻是恍惚聽說學生鬨事了

當然不是小學生鬨事

是大學生鬨事了

人民南路聚集了好多絕食抗議的學生

他們全都戴著白色的頭巾

上麵寫著口號

看著怪嚇人的

訊息很混亂

一天一個說法

有的說趙紫陽去天安門廣場接見學生啦

又有的說鄧小平拍了桌子

還有的說部隊立了軍令狀,一定要把學生拿下

有一天深夜

媽媽叫我趕快起床

學生放火燒人民商場了!

人民商場離我家隻隔了一條街

於是我穿上拖鞋和媽媽去看火災現場

平時華麗堂皇的人民商場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一大群人圍著熊熊烈火靜靜觀望

冇有人說話

也冇有人做什麼動作

大家好像都被火勢震住了

變成了木訥的石頭人

我就站在離火場三米外的街道上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

我不知所措起來

不知道自己應該哭泣還是歡呼.

中國人的麻木從火場邊一大堆的看客之中蔓延出來

把整個成都市中心都覆蓋了

第二天爸爸說馬上送我去姑媽家:

昨天燒了人民商場

天知道今天會不會燒青年路!

於是我坐上爸爸的自行車後車架

去了姑媽家

姑媽家在一個深庭大院的住宅小區

很安靜

和外麵街道上的喧囂好像兩個世界

表姐一天樂嗬嗬的

看不出受到了什麼動亂的影響

倒是姑媽憂心忡忡

不時的到外麵街頭去打探訊息

那個時候冇有手機,冇有網絡

傳訊息全靠嘴

於是大街上常常圍了一堆一堆的人

彼此交換著資訊:

天安門的學生打死不撒場!

部隊的坦克開出來了!

趙紫陽就快被鄧小平給拿下了!

不要說這些口口相傳的訊息不準確

過後證實

往往並非空穴來風

據說中央給在天安門靜坐的學生下了最後通牒:不撤場就開槍!

坦克也確實出現在了北京城的大街上

替死鬼趙紫陽則被雙規

罪名是:

到天安門接見學生後

立即去高爾夫球場打高爾夫球

呸!腐敗啊!

姑媽聽到這些傳聞

並不說什麼

隻是小心翼翼牽著我的手

帶我回到安靜的姑媽家中

一個星期後

我返回青年路

爸爸說:

學生可能不會燒青年路了

他們的目標不在這裡

我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每天在家閒晃

一天早上媽媽一開門就嚇得叫出了聲:

我看見一個學生

血淋淋的

從我們家門口走了過去

肯定是在人民南路捱了槍子啦!

我冇有看見這個學生

但聽媽媽的描述

也覺得挺恐怖的

媽媽說:

還冇完呢!

學生喊的口號是血洗染房街,踏平青年路!

學生還惦記著咱們呢!

我疑惑怎麼爸爸媽媽說的不一樣

到底學生會不會到我們青年路來鬨事呢

我也糊塗了

青年路門口的商家紛紛議論:

什麼要求公平清廉啊!

其實就是有人得了紅眼病

看不得做生意的人賺點小錢

又有的說:

其實和我們無關

學生主要是衝著那些官商,紅頂子去的

馬上有人接話:

對對對

聽說七寶樓就是鄧小平的侄兒開的

這些情況學生都撐握了!

聽的人就嘖嘖嘖的發出撇嘴的聲音:

那些太子黨啊!天知道賺了多少錢!

我在一旁聽到他們的議論

雖然覺得和自己無關

但還是有點鬱悶

就好像本該是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的天氣

卻突然刮來一片烏雲

讓人心裡堵得慌

我在電視上看了學生和省政府談判的現場直播

那個時候๖ຊ๓真敢直播啊

不像現在的電視台

什麼都不敢播出來

恨不得天天放無聲風光片

動亂期間

平時人來人往的青年路上

行人稀少,門可羅雀

偶爾從人民南路方向走過來幾個行人

青年路的商家都要上去打聽訊息:

開槍了冇有,有冇有受傷的,現場是不是還錄著像

那些行人大都也一問三不知

於是眾商家就哀聲歎氣起來

覺得自己知道得太少似的

我聽商家們說最有名的學生領袖

是一個叫吾爾開希的人

吾爾開希是誰,少數民族嗎

我暗暗記下個人的名字

想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打探打探這個人的事蹟

我在家瘋玩的時候

人民南路的學生絕食還在進行

人們常說第10天了

就是說學生絕食第10天了

我感到疑惑

那些大哥哥,大姐姐

為什麼要絕食

為什麼和政府鬧彆扭

他們不吃東西自己該有多難受啊

而他們絕食就會有人害怕嗎

到底誰會害怕呢

這些問題充斥著我的小腦袋

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

小學校突然傳來訊息:

準備開學啦!

我高高興興的收拾好文具和書包

重新開始我的學業

不過我又有點奇怪

鬨得這麼厲害的學生運動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嗎

為什麼會結束了呢

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戴在頭上的白布上不是寫著:

必死嗎

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我隻知道自己應該繼續讀書了

一年後,

人民商場開始重建

據說重建的人民商場比老人民商場好多了,豪華漂亮多了

簡直像個宮殿

有的人就說:

把老人民商場燒了是好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我急切的想去參觀新人民商場

看是不是有他們說得那麼好

在新人民商場還冇有完全修好的時候

離我家不遠的蜀都大廈已經開起了一家六本木夜總會

這家夜總會有一台戶外觀光電梯

是成都市的獨一份

我很想去一次六本木夜總會

不為看歌舞,不為喝酒吃東西

就為了坐一次那台洋盤的戶外觀光電梯

但一直到我讀大學

六本木夜總會黯然關張

我也冇有上那裡去過一次

這算我個老成都人的遺憾

新人民商場我倒是去過幾次

有一次還在那裡用壓歲錢買了一副背背佳背墊

我戴上背背佳

感覺腰挺腿直

人都像長高了

我想成都確實在發展,確實在進步

而1989年的那場學潮就這麼離奇的遠遠而去了

神賜盛世

2024年5月8日

神賜盛世

曆史有一種很神奇的循環

這種循環就是曆史上發生的事往往在重複發生

就像有人說的:

曆史冇有新鮮事

1000年後發生的事件可能和1000年前流傳下來的某個故事驚人相似

也就是說人類往往在重複自己

有的科學家認為每過100年

人類就會自我複製一次

現在的一個現代人說不定就是某位民國人士的轉世

這很有可能

人類的未知領域還有很多很多

有的人會問那唐太宗,成吉思汗,康熙乾隆也會轉世嗎

如果會的話

希特勒,波爾布特,墨索裡尼,東條英機也會轉世囉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好人會轉世,壞人也會轉世

轉世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你們馬上驚覺到:

你是說曆史全重演

希特勒,波爾布特這些人會再次出現在人類的曆史舞台上嗎

我的回答還是肯定的

我說了

轉世對任何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我們應該意識到

像希魔,波布這樣的魔王級曆史人物其實就隱藏在我們這個社會之中

並且一旦時機成熟

他們就會搶班奪權,重獲新生

你們把頭擺得像隻撥浪鼓一樣:

你在嚇唬人!

何必嚇唬呢

事實如此,並非危言聳聽

我們這個人類社會從不缺少鐵石心腸的狠辣人物

他們也許在人群中比例不高,但絕對數量也不少

他們中間的一個,或是好幾個登上曆史舞台也隻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

一旦因緣俱足

納粹,大屠殺,大逮捕,三光政策

都會重出江湖,為害人類

那有冇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

至少現在還冇有

人類社會仍然處於一個殺死好人的過程之中

在這個過程中

希特勒,波爾布特都會過得很舒服

不僅舒服,而且極易掌握權力

因為在這種逆淘汰的社會趨勢下

像他們這樣魔王級的人物不僅能做到毫髮無傷

甚至天見猶喜,蒸蒸日上

除非有一天這種逆淘汰結束,纔可能終止魔王們的幸福生活.

但現在看來仍遙遙無期

有的人又會向:

那什麼時候希魔,波佈會再次上台呢

我想就在所有人都不敢再為正義發聲的那一天

希魔,波布的機會就來了

而希魔,波布一旦掌權

勢必要大屠殺

為什麼要大屠殺

因為不殺不足以體現他們的“正義”

魔王級彆的人掌權

隻會用無差彆的屠戮

來表示自己對“逆淘汰”的反對

關鍵他們可能還真是不喜歡逆淘汰

這就讓絕大多數人都啞口無言:

殺死殺死好人的人是罪惡嗎

如果絕大多數人都在殺死好人

那麼無差彆的屠戮是不是也是一種“正義”呢?

這就好像一個陷阱

人類一旦掉進這個陷阱

輕易爬不出來的

為惡之徒被魔王以惡殺之

天可憐見!

難道我們就不能停止逆淘汰

以使魔王的屠殺失去理由嗎

這種思路是正確的

但現實往往相反

從冇有任何一個國家,民族,地區終止過逆淘汰

隻不過有的時候激烈

有的時候和緩罷了

看清了這個事實

我們就知道了一個道理:

我們遲早和希魔,波布之流再次重聚

這種人類的無差彆大屠殺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

還將上演

並不斷上演

好在神愛世人

神早就看穿了逆淘汰陷阱的命門之所在

逆淘汰的命門就在於

當神保護住好人

使好人不會消失於這個世界

那這個陷阱就是可以繞過的

換句話說

當希魔,波布開始懲罰滅絕渡渡鳥的俗人的時候

神立即放飛出一隻渡渡鳥

這隻渡渡鳥會飛到希魔,波布的頭上拉一泡鳥屎

一下子希魔,波布的魔法就消失了

他們苦心孤詣豎立起來“正麵形象”和“正義幻影”就破滅了

而人類也就得救了

我想這隻拯救人類的渡渡鳥已經安全的生活在了神的伊甸園

到她展翅高歌的時候

就是魔王垮台的時候

那麼人類也就在神的幫助下

渡過了命中天劫

你們又問:那你的太宗,思汗,康熙乾隆什麼時候纔會出現

你不是說他們也會轉世的嗎

事實是打敗了魔王,這些明君就會出現

打不敗魔王,縱是太宗,思汗也無計可施

我想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保護瀕危動物的一個最本質的理由:

有的善良的人其實就是治病的良藥

並且這種善良的人一旦消失就不會再出現

當某天世上再無善良之人的時候

人類自己生存的理由就要打一個問號

但一旦我們保護住了善良的人

人類就還是神的寵兒

人類就有足夠的理由繁衍生息,代代延續

我想魔鬼一定準備了不隻一位希魔和波布

甚至不排除它還有波渡鳥的屍體

但神的伊甸園裡的那隻音色嘹亮的渡渡鳥也一定做好了準備

到她高歌一曲的時候

春天的花兒也就開放了

一切的一切的惡毒和詭計也就煙消雲散了

到那時

纔是真正的開元盛世,康乾之治呢

2024年5月8日

卡布奇諾

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然後趁熱飲下

卡布奇諾的馥鬱芳香繞著我的手指

飄搖到我的鼻尖

這個下午安閒而舒適

就彷彿世間再無苦楚和迷亂

隻剩下一縷淡淡的咖啡香

隨著一首隱隱約約的英文老歌

伴我午後安然

這杯濃鬱而甘淳的卡布奇諾是你請的

你早就答應要請我喝一次下午茶

但你太忙

總是抽不出時間

今天你卻在一場小雨過後

來到我的身邊

陪我共度一個快樂的下午

我是個苦命人

我的命運就像是一顆被神不小心遺落在中藥裡的玉米粒

玉米的香甜已經辯識不出來

隻有中藥的苦澀糾纏著玉米粒

把玉米粒也變成了一顆苦藥

但我這個苦秧子

卻遇見了你

你像一隻藍色的海鷗

叼起我就往幸福島飛去

可我是是一顆苦藥

我怎麼能去幸福的島嶼

我開始哭泣

放下我!我不配去那裡!

你倔強的搖搖頭

把我銜得更緊了

當你把我放進一片金黃色的玉米田的時候

你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望著你

自慚形穢

你對我點點我:

你屬於這裡,這裡纔是你的家

可我的家在海的那邊!

我爭辯起來

你拍拍我的肩膀:

不,親愛的,你本是幸福島的一員

那我本該幸福嗎

我驚奇的問到

當然了,你為什麼不應該幸福呢

你和任何一顆其它的玉米粒一樣都應該幸福!

我終於領悟到你是我的救主

於是我也開心的歌唱起來:

海中的仙人島啊!

賜福我的愛人

我的愛人是一隻藍色的海鷗

他把我和所有受苦難的人都帶進了幸福的咖啡屋

當咖啡屋的香氣充滿這個國度

一個美好的時代就拉開了序幕

你好奇的聽我歌唱

當你意識到我是在歌頌你的時候

你不好意思起來:

還要續一點咖啡嗎

要卡布奇諾還是拿鐵

或者你還需要一塊方糖๖ຊ๓

要不再加一小杯牛奶

咖啡會更好喝

我點點頭

你的盛情

我的幸運

我歡喜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拒絕

會有人拒絕一個盛世嗎

除非他不願意幸福

但我們大家都是嚮往幸福的

所以我們渴望著你的盛世

在你的盛世裡我們才能歲月靜好,雲淡天高

關鍵這個盛世並不隻屬於我一個人

她屬於所有期盼著幸福生活的人

天論現在這個人持什麼立場,居於什麼地位,做著什麼營生

隻要他還有咀嚼幸福的能力

他就能在你的盛世裡找到快樂,甜美和成功的喜悅

所以即便我不考慮我自己

我隻為大家著想

我也應該飲下你的這杯卡布奇諾

否則我如何麵對家鄉父老,浮世眾生

當大家都得到了幸福的時候

我會更幸福

我的幸福感會加倍增長

你問我:

你還猶豫嗎

我有什麼理由猶豫呢

我得到了一個丈夫

大家得到了一段太平盛世

神得到了一份耶和華的禮物

連魔鬼都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冇有人會冷待盛世

因為我們都是嚮往著美好的神的子女

那麼我的丈夫

帶著你的兄弟

帶著你的榮譽

帶著你的所思所念

來赴我一麵之約吧

我天天都在等著你

像等待著春雨的乾枯禾苗

冬天已經過去,春天還會遠嗎

這是一個仲秋午後

我在一家咖啡屋飲下了你請我的咖啡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河

天上浮著幾朵白雲

我努力的看向我對麵的座椅

那裡空無一人.

冇有藍色的鴿子

也冇有金黃的玉米粒

唯一真實的是

我舒舒服服,天憂無慮的

坐在一家咖啡屋靠窗的座位上

我知道你在

並且你來過了

不然我不會這麼的快樂而舒適

你答應我的諾言

在我們倆都還冇有衰老的時候

真的實現了

鴿子帶著玉米粒去了幸福島

鴿子是玉米粒的司機

玉米粒是鴿子的通行證

我們這對戀人終於飛抵了我們的伊甸園

未來無論是起大風還是下大雨

我們倆一起度過

然後在一趟翻翻滾滾的紅塵之旅後

我們肩靠著肩,背靠著背

相互依偎,相互訴說

回憶我們的青春,讚歎神明的偉大

多年後

有一個老婦會講起我們的故事

而這個故事已是如此的浪漫而夢幻

當老婦的故事講完的時候

我已經依你的肩為枕

沉沉的入了夢田

而你會吻我的唇

在我就要醒來的時候

2024年5月8日

女神王座

上比利牛斯省的雪山埡口之上

駛來一支長長的車隊

最前麵的是跨著大摩托的共和國騎警

後麵則是一輛勞斯萊斯轎車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法國總統馬克龍疾步走上前

勞斯萊斯車門打開

大領導滿麵春風的下車和馬克龍握手

賓主攜手走到酒吧前院

一支歡快的法國鄉村舞蹈已經跳了起來

合影,談笑,鮮花簇擁著香檳酒

晚禮服上紮一隻蝴蝶結

多麼的和睦,多麼的優雅

進入餐廳

店主早已準備好香腸,火腿,新鮮麪包和乾淨得發亮的高腳杯

正差貴客您了!

您一到歡樂的聚會就開始了!

吃完豐盛的午宴

再飲儘高腳杯中的香檳酒

大領導喜氣洋洋

馬克龍誌得意滿

訪問在一片祥和中圓滿結束

大領導重新坐上勞斯萊斯轎車直奔機場

開始他的塞爾維亞之行

而馬克龍呢

就在舷梯下頻頻揮手

甚至還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

這是對大領導多麼良好的祝願

可是真的有這麼的美好

這麼的愉快嗎

中國現在已經進入一個黑暗的時代

中國人民看不見光,也聞不到花香

所有人都彷彿變成了黑暗中無眼無手無腳的木頭人

無聲無息,麻木而淒涼

黑暗中的歌手呢

被套上了牙套

濁世中的智者呢

被銬上了手銬

無畏的進擊少年呢

被送去了工讀學校

還有正義的庶民呢

蓋世太保天天對他們發出警告

在這樣一個黑漆漆的長夜裡

大領導冇有想著給予我們光明

反而到處炫耀他的華貴風采

這實在讓人沮喪

就好像我們不需要看您走紅地毯

我們隻要一個光燦燦明亮亮的蔚藍的天

我不知道法國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一片暗淡

還是保有光明

但我覺得全世界有一條公理是相通的

那就是人民要求生活幸福並且未來可期

如果法國的天和中國上空一樣黑暗

那這場上比利牛斯省的聚會

就是一場可恥的政治秀

當歐洲人嘲笑中國人野蠻落後時

他們自己已經先一步跨入永夜

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麵前秀優越感

弄幾個外省的農夫

假辦一次豐收舞會

愚弄世人呢

如果歐洲人也在自欺欺人

那請他們不要把下巴抬得高高

他們也不過是魔鬼的奴仆

並且從來冇有想過掙脫束縛

所以大領導和馬克龍的握手

是世界上最虛偽的握手

是兩個魔鬼操縱的提線木偶

在表演一場無人喝彩的滑稽鬨劇

這兩位大國領袖甚至還不如印度的莫迪

莫迪是個老實人

他演不來這些西洋劇

中國進入黑世了

法國進入黑世了

全世界都進入黑世了

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們應該到哪裡去投訴

據說俄羅斯是一個獨特的國家

這個國家是一個出英雄的國度

二戰元凶希特勒就是被俄羅斯人打敗的

於是我把目光投向莫斯科

我想找到黑暗的解藥

但莫斯科的大街小巷一片沉寂

隻有普京一個人的聲音響徹雲霄:

我即將開始第五任總統任期!

嚇!第五任任期!

普京要乾到天荒地老嗎

他為什麼如此留戀權力

他有冇有讀過華盛頓的故事

我開始憂慮起來

俄羅斯廣闊的冰原上看來也不缺少黑暗的魅影

這個國家同樣進入了黑世

那麼世界警察美國呢

這位超級大哥是不是能為全世界提供一份正義呢

答案是可喜的

美國的大學生已經率先站了起來

當黑暗籠罩全世界的時候

美國的年輕人坐不住了

他們怒吼!他們嚎叫!他們高唱戰歌!他們遊行抗議!

哪怕這種反抗隻能算作一顆最微小的火花

但當全世界成為一個巨型木材加工廠的時候

火花的微微一閃

就可能引燃雄雄大火

而這場大火將把魔鬼的鬼影畫皮

徹底映現在人類麵前

當照亮永夜的火光升起在亞洲,歐洲,美洲,全世界的時候

人類驅逐黑暗的儀式就正式開始了

人類不要暗無天日

也不要強權捂住我們的嘴巴

人類要獲得自由

獲得女神的青睞

人類的這場大規模抗議

將得到已故英國女王的指點

女王已經離開了我們

但女王留給人類的民主,自由,博愛的普世精神

卻如夜空中的一盞明燈

照得全世界通光大亮

我們舉起女王的旗幟

恢複歐洲的光明

恢複亞洲的光明

恢複美洲的光明

恢複全世界的光明

魔鬼最害怕的就是光

隻要人人眼裡都閃出火花

魔鬼將無處遁形

最終被正義的劍客打倒在地

當它倒下的那一刹那

一個晦暗淒迷陰森的黑暗時代

隨之結束

然後女王會重生

民主,自由,博受的理想將在全世界獲勝

到那天

我們再回頭看上比利牛省雪山埡口的聚會

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傀儡戲!

然後我們再把女王的遺囑印1000萬份

送到世界上每一個見不到光的角落

於是彷彿僅僅一刹那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光明,美好,幸福的神的樂園

我們在神的照拂下

享受人類所應該得到的玫瑰色的炫麗人生

全世界的朋友們

加油吧!

女神的王座已經高高升起在靜謐的宇宙之巔

2024年5月9日

朝鮮

我曾經是一名在韓國留學的留學生

那個時候

我已經會每週固定去教會做禮拜

我去的那家教會叫首爾東大門東安教會

有一天我得到一個好訊息

我們教會將組織教友去參觀三八線

得知這一訊息

我高興極了

神秘的朝鮮是一個讓我深為關切的地方

哪怕僅僅是在韓國這一端

遙望一次朝鮮也是我的夢想

可惜的是

這趟三八線之旅終於未能如願成行

而我也錯失了近距離觀察朝鮮的機會

為什麼朝鮮會如此吸引我的目光

原因在於我一直疑惑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朝鮮人民為何要一條道走到黑

在國家已經極度貧困的情況下

仍然不實行經濟改革

可讓我更疑感的是我聽說朝鮮並非實行的馬克思的共產主義

而是一種叫主體思想的國家政策

主體思想是什麼

是不是就是金家三父子的家門訓導

如果是的話

它有什麼理由取代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論

關於這一點

可能連中國的馬列原教旨主義者都難以為朝鮮自圓其說

畢竟中國還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信奉的是馬克思原版的《資本論》

我們可不知道什麼是主體思想!

據前些年去過朝鮮旅遊的人回來說

朝鮮是真窮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朝鮮旅遊隻開放數個修健華麗的旅遊景點供遊客參觀

其它的市容市貌,田野鄉村一律閉門謝客

旅遊團全程由朝鮮官方人員陪同

禁止任何非旅遊計劃之內的探訪

也就是說朝鮮官方的這種遮遮掩掩

讓中國人都開始懷疑她的民生問題

聯想到幾年前關於朝鮮饑荒的傳聞

就更讓人為朝鮮人民揪心了

中國人從不敢非議馬列主義

但如果中國人因為馬列主๖ຊ๓義吃不飽飯

那中國人還是會尋求改變

這是中國人的聰明或者說圓滑

但我想就連馬克思自己都會讚賞這種圓滑

因為實在很難想象

馬克思會高興的看到人人都餓得皮包骨頭了

還在大談共產主義

如果已經餓殍滿地了

還在公有化,還在這個主義那個理想

這和邪教有什麼區彆

馬克思不會喜歡他的社會主義理論變成一種邪教

我相信他還是希望人民生活幸福的

問題是

現在朝鮮實行的是金家自創的主體思想

她已經把馬克思這個老外給趕回了德國

這就顯得有點恐怖

畢竟所謂的主體思想是冇有得到國際社會檢驗和實踐的理論

它會把朝鮮帶到哪一個方向

實在讓人憂慮

去朝鮮旅遊回來的人說

他們到了平壤

被請到最高級的餐廳吃朝鮮菜

桌上有一盤豬排骨

眾人嚐了不錯

於是讓服務員再加一盤

服務員麵露難色:

冇有了

中國旅客心領神會:

這已經是朝鮮招待貴客的頂級宴席

隻有這麼多菜食,多一份都冇有

有一位在朝的中企員工回憶

朝鮮工人會用工廠裡的工業熱水洗澡

員工直接頭:

中國人是不會這樣的

還有訊息說朝鮮的人均GDP因為數值過低

所以乾脆不公佈了

朝鮮踐行了一次鴕鳥戰略

種種現實表明

朝鮮是一個非常貧窮且落後的國家

而我的疑惑正在於此

朝鮮人民為什麼不反抗

朝鮮人民為什麼不爭取自由

我想到的答案隻有一個

那就是朝鮮人民把民族主義和主體思想混為了一談

他們把一個本來和朝鮮冇什麼關係的怪異理論

理解為了朝鮮民族的選擇

可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是的話

為什麼每年有那麼多脫北者從中朝邊界逃到中國一側

並打死也不願回到朝鮮去

他們去不了韓國的話

寧願去俄羅斯,去東歐,甚至去南美洲

他們都像害怕魔鬼一般害怕著自己的祖國

所以主體思想是否也隻是一種強權主義

而這種強權主義因為混合了民族思想

使得它變得非常強大而且蠻橫

據聯合國調查

朝鮮大概有一半的人口缺少蛋白質的攝入

這裡麵相當部分是兒童和老人

看到這一係列的現實

不得不讓人對朝鮮人民深感憂慮

我們可以猜想

朝鮮也有生活不錯的富裕階層和特權人士

但我們看不到的社會底層和廣大鄉村是怎麼樣的

會不會和表麵光鮮的朝鮮之旅截然相反

這實在讓人對金家父子感到懷疑

金家到底是朝鮮的大救星呢

還是殘暴的獨裁者呢

曆史會給出一個公正的評價

我期盼著朝鮮能不能也進行一次改革

至少她可以學學中國

學學中國在餓肚子之後走出了一條快速發展之路

實在不行

還有她本民族的兄弟韓國作為榜樣呢!

學學中國,學學韓國

是不是也是一條通往富裕的道路呢

三八線我可能不會去了

但朝鮮人民我會一直關注

併爲她們深深祈禱

2024年5月9日

枉凝眉

有冇有一種人

從他們一出生就註定是一場悲劇

也就是說

他們的原罪來自於他們的父母或者家庭

我想這樣的人還真有

古代的很多皇子王孫一朝獲罪,終生受刑

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

如果這麼說的話

出身也是一種罪

因為你的基因來源太臟

所以你一出生就是個罪人

這是不是和古印度的種姓製度有些類似

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時候

造反派說:老子英雄兒好漢!

下麵的老百姓則講: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就有點民間的幽默了

但不管怎麼說

人的出身往往非常重要

就像我之前說的

哪怕你本身無罪

但隻要你的出身夠臟

你也是個混賬王八蛋

可這樣公平嗎

同樣是白紙一樣無辜的嬰孩

為什麼一個有罪

另一個就是聖嬰王子

人類甄彆罪與非罪的原點到底在哪裡

真的有某個頂小頂小的小孩一降生就註定是

個混世魔王嗎

難道神也會對這個無辜的小孩側目而視:

孽障始終隻能是個孽障!

而我就是這樣一個頂著原罪出生的可憐孩子嗎

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

冇有答案,一片混沌

從我有記憶以來

圍繞在我身邊的全是魑魅魍魎

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彷彿都有劇本一般

我的人生就好像是被精細設計的一個陷阱

除了我自己

其餘的人全是導演和演員

直到我40歲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的生命曆程隻不過是一場多幕劇

所以真的有楚門的世界

而我就是那個可憐的楚門嗎

不!其實我還不如楚門呢!

楚門隻是冇有隱私

而我卻還是個刑子

我不僅冇有隱私而且還在受刑

這種刑像一條一條高昂著頭的毒蛇一樣

死死糾纏著我

讓我喘不過氣來

在我9歲的那年暑假

表哥在一個煩熱的夜晚

騎到我的身上

他把他的液體抹在了我的下身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隻是感到委曲

於是我一個人蜷縮在客廳的小沙發上哭了一整夜

這件事對我影響巨大

後來我成為同誌

和這一夜的經曆顯然有脫不了的關係

而這隻是僵夢的開始

我在學校被同學欺負

我在社會上被流氓騷擾

這些欺負我騷擾我的人

從小學到大學再到踏入社會冇有斷絕過

這僅僅因為我是個儒弱孩子嗎

或者其實全部來源於一種暗中的操縱

也就是說我遇見的人,經曆的事

其實都是一出出傀儡戲

隻不過我是個被矇在鼓裏的倒黴蛋

而其他人都是有水平的演員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

我更加好奇我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

他們做了什麼

為什麼我會被這樣殘酷的對待,而還得不到一點點的憐憫

我的爸爸媽媽總不能是希特勒和愛娃吧!

即便是希特勒和愛娃

我並冇有見過他們

為什麼要把他們犯的錯懲罰到我身上

大學畢業後我很快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從此變成一名長年服藥的精神病人

一個同性戀者

還是精神病人

已經夠可憐了

但其實厄運遠遠冇完

魔鬼對我的折磨纔剛剛開始

長達10年的恐怖魔刑接踵而至

我並不想詳細的敘述我是怎麼被用刑的

所有刑的技術隻不過是一種手段

所謂飛花摘葉,傷人於無形

這種刑高明極了厲害極了

魔鬼不依不饒的折磨著我的身體

我的膝蓋,腎,大腦,眼睛,耳朵,肝,心臟全部受了刑

我成了一個拿不出刑罰證據的苦刑犯

我的傷勢全是內傷

表麵上看不出來的

我割過兩次手腕

第一次割斷了數根肌腱

第二次劃破了皮膚

我去醫院換藥的時候

醫生說:

現在尋短見的人可真不少

我表示感謝

我覺得至少醫生還是坦誠的

真的壞的話

就告訴你:

我支援你活著,你可不能死呀!

不讓你死,讓你活著受罪

這是真的惡毒

如今的我

冇有結婚,冇有子女,冇有財產,冇有朋友,冇有工作

甚至在大部份的時候我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這到底是為什麼

真的是因為我爸爸是希特勒或者波爾布特嗎

我看向你們

你們把頭高高昂起

眼神空洞

我知道你們不會告訴我答案

你們的機靈讓你們永遠不會說一句實話

我猜到自己已經陷入一種人類社會的陷阱之中

這陷阱就好像是一隻黃螞蟻

掉進了一個黑螞蟻的巢穴

不管黃螞蟻意識不意識得到自己是一隻異類

黑螞蟻都會對它群起而攻之

最後黑螞蟻肢解了黃螞蟻

隻有這樣

才能表達黑螞蟻對黃螞蟻的仇恨

可我到底又做了什麼

我望向蒼穹

希望能得到神的指點

可天空烏雲密佈

我看不見神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我隻看見一隻隻黑螞蟻豎著大顎

對著我凶相畢露

所以這是一出早就註定好的悲劇

這出悲劇叫《紅樓夢》

而我就是男主賈寶玉

很好,很中國,很有魔幻的味道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但我希望儘快的離開人間

就像笑話說的:

地球太危險,滾回火星去吧!

我想回火星,真的

即便我會變成一堆灰燼

但總比受這樣無休止的刑罰好太多

但在我死去之前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如果您們還有最後的善良,就清告訴我真相

我感謝您們的開悟和指點

我知道了因果

也就不會再做一個糊塗鬼

也就真正翻開了金陵十二釵正副冊

賈寶玉的故事講完了

您們覺得有冇有點“枉凝眉”的意思呢

2024年5月10日

爸爸

到現在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誰

這個疑問可能要等到石破天驚的那一刻

纔會得到解答

就彷彿我已經失去了探索自己身世的能力

所以隻能等待相關的各方做出最激烈的反應後

真相才能水落石出

但我還是得到了一點線索

我的爸爸其實就是部長

我仔細打量了部長一番

覺得我們倆還真有點父子相

我的爸爸真的是部長嗎

所以部長會來救我

救我出陰曹地府

我急切的想要得到他的幫助

無論他是不是我真正的爸爸

中國已經進入黑世

在這黑世中冇有星輝,冇有月華,也冇有日光

隻有一條冇有儘頭的幽暗長路

通向不知名的遠方

中國已經非常的危險

中國人民已經非常的憤怒

當所有人眼睛裡都冇有光的時候

大家就會點薪成๖ຊ๓火

然後星火燎原,生靈塗炭

所以爸爸這個時候應該站出來

應該站出來主持公道,護我國民

魔鬼的宮殿

冇有一場大火的洗禮

隻會永世陰暗

中國的曆史冇有爸爸的一聲虎嘯

隻會深沉如一潭死水

死水隻能養幾條鱷魚

甘泉纔是滋養人民的母親河

爸爸

您聽到我的呼喚和悲鳴了嗎

我已走入死地

而您還被他們用各種花言巧語矇蔽

冇有您的幫助

我如何重生

如何度過這漫長流年

我從電視上看到了您英俊的臉

我想您肯定是一個正直的人

不然您不會是一名警察

即然您撐握著正義的鐵尺和金劍

那就用您的鐵尺丈量魔鬼的罪

用您的金劍砍掉魔鬼的頭顱

我想到我可能會得到您的幫助

就幸福的好像不在人間

再說

我還有一個哥哥

這個哥哥是那麼的英俊和強大

他足夠保護我,保護我們這個家

我有了一個爸爸

還有了一個哥哥

關鍵爸爸和哥哥還那麼的好,那麼的愛我

我的世界春花滿園,百鳥齊歡

但彆人說其實您不是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並非高高在上的部長

隻不過您和我有莫大的淵源

至於到底我是如何和您“偶然連了宗”

冇人說得清

我有點沮喪又有點灰心

您能告訴我

您和我到底有什麼因果夙緣嗎

還有我的親生爸爸和媽媽又是誰

他們和您又有怎麼樣的故事

我等待著您的回答

像等待著一場驟雨的黑森林

哥哥我已經見過

我們倆關係融洽

如果部長您不方便親自接待我

那就請您把您的兒子派到我的身邊

有哥哥在我身旁

我就安全了,就溫暖而且幸福了

部長,請讓我叫您一聲爸爸

這聲爸爸並不突兀

反而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等某一個雨後的傍晚

我走過一扇種滿鳶尾的窗台的時候

我會看見您趴著窗台凝視著我

而我會回您一個微笑

於是我們兩父子就完成了一個儀式

這個儀式叫作認親

人間之所以還有些許的暖意

不正是因為我們還有親人嗎

那麼爸爸

看看我寫的文字

看看我受的苦和我的期盼

我們今生有緣,來生再見

再見亦是至親,再亦得恩情

我和哥哥手牽著手

盼望您能回我們一封信

您會在信裡告訴我們一切的因果和奧秘

然後您還會送我們一份爸爸晚來的祝福

在那個金風送爽的秋季

我,爸爸,哥哥就合為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作曆史長河中的一棵老槐樹

爸爸,一切平安

我等著您的暮然回首,刹那相見

我等著您的靈犀一點,長路問安

爸爸,來見我一麵吧!

焦糖集五

創建時間:2024/6/3 14:05

2024年5月10日

向台灣學習

台北101大樓的新年慶典剛剛禮成

圍在大樓四周的人們還不肯散去

大家都想再沾點過年的喜氣

哪怕這種喜氣隻不過是一種虛幻的快樂

但快樂總比憂愁好得多

所以所有人都想把這種快樂無限延續下去

台灣是一個和平,寧靜,富饒的小島

台灣人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民

在台灣

每個人一出生就有健保卡

每個人一退休就有養老金

這不是幸福什麼是幸福

還於是富裕什麼是富裕

換句話說

作為一個台灣人

從他降生開始

他的一生都是有保障的

生病有免費的醫療

養老有普惠的退休製度

反觀我們大陸

我們還是貧窮啊

有多少大陸農村的老人老無所依,生病無錢醫治

有多少大陸農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窮二代窮三代

彆說農村

即便在大陸的城市中

連最基本的醫療保險和退休待遇都享受不了的人群還有多少

如果我們做個社會調查

我們會發現在大陸冇有醫保,冇有社保的人群

遠比我們想象的龐大

大陸其實僅僅解決了一個吃飯的問題

但說到社會保障和社會福利

不要說和美國,歐洲比

我們還遠不如台灣同胞

所以我想強調的重點就是

中國大陸並冇有多麼富裕

中國大陸仍然是一個典型的發展中國家

數量龐大的生活困難人群在中國大陸廣泛存在

有一次我在華西醫院看病

醫生對一個委頓在醫院走廊上的老年人說:

老劉!

你不能再吃免費贈藥了喲,你要想想辦法!

老劉淡漠的把頭一轉:

我不治了,我回家去

之後我冇有再見過老劉

但想到他一身的破衣爛衫

我猜他肯定是回家去實施“自然療法”了

在中國大陸像老劉這種情況的人數不勝數

而大陸電視台裡播放的浪漫都市劇,古裝大戲,革命曆史劇

就像一針針麻藥和一顆顆煙霧彈一樣

把大陸人都麻醉和矇蔽了:

我們很好,很有錢,很發達,很幸福,很成功

我不否認大陸城市中有相當一部分的居民確實生活無憂

但如果以15億中國大陸人民作為整體考量的話

大陸其實也就比柬埔寨,越南好一點

我們可能還不如南美的智利或者東歐的匈牙利

想清楚了這一點

我們就知道為什麼我們大陸需要向台灣學習

並且這種學習是緊迫的,也是必須的

千萬不要沉浸在天朝上國夢裡不可自拔

你看見的上海陸家嘴,北京王府井代表不了中國大陸

真正代表中國大陸的是穿一件不合時宜的灰舊村衣和一條看不出本來顏色褲子的進城農民

這些平時不入城市人法眼的底層人士很可能纔是中國大陸的真相

既然中國大陸還很落後

中國大陸人還很窮

為什麼我們不向台灣同胞學習呢

我們學習台灣同胞,然後讓自己變得和台灣同胞一樣的通達富裕

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錯

礙了誰的牙眼

為什麼那些抵製改革,反對變化的人不去看看醫院走廊上的老劉

還有千千萬萬老無所依的大陸農村老人呢

這些頑固的馬列原教旨主義者是否真的內心深處保有一份對窮人的愧疚和善意

如果有的話

他們又為什麼不願意實實在在的幫助窮人

反而一再的阻礙社會向前發展

他們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上的

真的是站在無產階級利益一方的嗎

我對這些馬列原教旨主義者的動機和理論都存有一份深深的懷疑

我們小區有幾個老婆婆天天在院裡撿拉圾

撿來的垃圾打好包

用一輛舊三輛車拉到廢品收購站出售

換取一點微薄的收入

其中一個老婆婆對我說:

你們年輕人條件好,不用做這些

我們冇有社保,不做點活,怎麼辦

對啊!一句“怎麼辦”

不僅問住了我,也問住了我們所有人,包括馬列原教旨主義者

我看見台灣的老太太穿一身漂亮旗袍悠閒的喝下午茶搓麻將

再看看眼前這個瘦小的農村老婆婆背上山一般大的垃圾堆

我發自內心的感到一種難過和負罪感

就好像我們為什麼不讓大陸的老婆婆也每天吃完午飯就喝下午茶

然後搓麻將搓得不肯下場呢

我們到底走了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到如今還不肯悔改

難道台灣老太太就該上天堂,大陸老婆婆就應下地獄

這是個什麼道理

這是哪一派的理論,哪一簇人的宏偉願景

荒謬,恐怖,大錯特錯

中國大陸就應該真真實實的向台灣學習

學習台灣的政治,經濟,文化,法律和教育

隻有通過一次痛改前非,痛定思痛的改革

中國大陸纔有可能搭上發達國家的未班車

而隻要我們能搭上這趟未班車

中國就會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

中國的人均GDP會達到2萬美元3萬美元甚至更高

到那個時候中國人才真正是國際上行走的提款機

所有的外國人,泰國人也好,韓國人也好,日本人也好,美國人也好

看見中國人走過來了眼睛裡麵全部閃著金光

這不僅僅是羨慕我們的財富而且是對我們的一種欽佩

中國人到國外去不是再吃路邊攤

而是走進豪華的大酒店品嚐海鮮自助餐

最後離開的時候會扔下兩美元的小費給門口期期艾艾的服務生

誰叫咱有錢呢!

至於老劉

他可以繼續高枕無憂的治病

而撿垃圾的老婆婆會聚在一起打一下午100百塊錢包圓的麻將

撿垃圾的事留給專門的垃圾回收公司

不勞這些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人來操心

這樣是不是纔是中國大陸一次實質上的進步呢

台灣對大陸遊客的自由行即將再次開放

我希望我們大陸的先富階層到台灣去

不僅僅是看看101大樓,逛逛忠孝東路

而是抱著一種向老師學習的態度去取取經,學學治國理政的先進經驗

這纔是真正的兩岸一家親呢!

向台灣學習,向日本學習,向美國學習

向一切比我們失進發達的地方學習

隻有這樣

中國大陸才能鳳凰浴火,涅槃重生

而到中國整體上成為一個發達國家之後,我

們再來和馬克思探討探討他的共產主義

也許坐在一家金碧輝煌的中式咖啡屋裡麵喝著咖啡的馬克思會有一種全新的理論誕生也說不定呢

當馬克思陷入思考的時候我們再為他點一份甜甜的提拉米蘇

然後把提拉米蘇推到馬克思的手邊

你們說這樣好不好

2024年5月10日

重慶

初中的時候我在成都參觀過一次紅岩展

我對那一副副๖ຊ๓鐵鏈手銬感到恐懼

展廳裡的大電視在反覆播放著紅岩紀錄片

紀錄片的背景色是血紅色的

間或還有槍炮的轟隆聲

我恍惚有些疑惑

為什麼中國的革命就這麼的殘酷

真的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而國外民主國家的曆史整體上卻平緩很多

難道我們不能也和平氣氣的坐下來談判嗎

就好像重慶談判一樣

偉人和蔣介石坐在一起,頻頻舉杯

但曆史的詭吊就在於

重慶談判幾乎成了一場鬨劇

重慶聚首不久之後

蔣介石就被偉人打跑去了台灣

當然蔣介石也不是吃素的

他把關押在紅岩中的革命誌土一股腦的全殺了

我覺得一個國家分裂到兵戎相見的程度

一個民族相互仇恨到置同胞於死地的地步

這太讓人難受和痛苦了

就不能國共真的合作,建立一個民主國家嗎

國民黨和共產黨可以通過競選來獲得執政的地位

這樣不僅人民的民主權利得到了保障

而且紅岩中的誌士也可以全數獲救

既然要實行民生選舉了

特介石還敢搞大屠殺那一套嗎

所以內戰不得人心

得人心的還是相互妥協,相互合作.

吃人血饅頭當時雖然香

過後是要還債的

而且這個債很難還清

據說有一次孫中山指揮海戰

因為看見敵船上有中國人

所以下令停止炮擊

放敵船離境

這種寬容大度和人文主義是國共兩黨都應該學習的

我冇有去過重慶

雖然我很想去看看白公館渣滓洞

但一直冇有機會

我覺得重慶就是一座紅色的城市

這座城市有紅岩烈士的鮮血作為底色

你可以在成都罵罵共產黨

但千萬不要在重慶口出狂言

重慶的父老鄉親會一拳頭叫你閉上臭嘴

所以重慶的最中心才聳立著一塊解放碑嘛

重慶人是發自內心的感恩共產黨

感恩紅色政權

這種感恩來自重慶人骨子裡的血性:

看不慣的事,就一定要管!

重慶人常常笑話成都人吵架

成都人吵架隻是大聲叫嚷

絕不會上手動武

重慶人則不然

一言不合那真是要動手的

文革時重慶紅衛兵武鬥死了不少小娃娃

這很血腥

所以重慶人骨子裡的性格會讓成都人有一點微微的害怕

重慶人說自己是巴渝文化

和成都的蜀文化不是一回事

但重慶又有一所巴蜀中學

不知道是不是要兼采兩家之長的意思呢

我的好朋友明就是在重慶讀的大學

明每次回成都就說:

成都的火鍋不正宗

成都的市中心隻有一個

成都人說話像小姑娘一樣

等等等等

聽得我不厭其煩

明你自己可是成都人

怎麼被重慶洗腦了嗎

明並未覺察我的厭煩

下次聚會的時候還是大吹特吹重慶:

重慶是直轄市

重慶是世界第一大城市

重慶的夜景是全國最漂亮的

聽得多了

我也懶得反駁他

反正明還得回成都的

果不其然

明大學畢業回到成都

至今還在成都二圈層做著一個小公務員的工作

我和明開玩笑

我說你怎麼還不當個局長呀

明懶懶的說:

那得論資排輩的

明現在也不太像重慶人了

溫溫吞吞,磨磨唧唧的

終於迴歸了成都

雖然重慶和成都常常吵架

但又有點應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意思

重慶的什麼火鍋店隻要一出名

成都的分店立馬就開張了

不少重慶人還專門到成都定居

為的是成都是個平原

再不用爬梯坎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

重慶,成都確實是兩座兄弟城市

誰也離不開誰的

當年成都評書大家李伯清去了重慶謀職

而重慶的大英雄王立軍跑進了成都美領館

這兩座城市啊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再說了

成都人也不會不喜歡江姐,小蘿蔔頭呀

隻不過成都是一座偏右的城市

講究一點小橋流水,細水長流

而重慶則相反

重慶是一座以左聞名的城市

喜歡的是滾滾長江東逝水,浪沙淘儘英雄

現在的問題是

如果在即將到來的曆史大關頭

“左”的勢力要再次在重慶執政

重慶人該怎麼辦

成都人又該怎麼辦

重慶人的血性讓他們和“左”有一種天然的相融性

這就為左派在重慶的成功提供了文化基礎

但令人憂慮的是如果再次出現文革武鬥的那種局麵

並且這種武鬥直接傷害到居於多數的普通重慶市民

那又如何是好

我們是否需要建立一種監督機製來製約左派的膽大妄為

並且在現實證明“左”的那一套行不通的時候

我們能夠立即提供一種良性的權力來替代“左”敗逃後的權力真空

如果這種監督機製能夠建成

我們才能放心的讓重慶再“紅火”一次

否則

還不如像成都一樣

右一點,妥協一點

反而平安,反而和順美好.

換句話說

我們期待重慶人骨子裡的血效能帶給我們正義

但我們又不得不對這種“正義”保有鑒彆和約束的權力

像文革紅衛兵武鬥那樣的慘劇

不能再發生了

時間畢竟已經向前推進了半個世紀

中國人再走老路的話會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成為時代的棄兒

我祝福重慶

我希望重慶和重慶人能一直骨子裡有一股熱血湧動

但在祝福的同時

我也不得不垂下一副簾子

躲在禦座之後

靜靜的看著西南的這座巨城

然後在你們鬨夠之後

宣佈遊戲結束

讓重慶重新迴歸安寧

最終重慶和成都這一對雙胞胎兄弟攜手走向民主,自由,富強,博愛和繁榮

在一個深秋起風的時節

我會帶著自己的兒子到重慶的解放碑去瞻仰烈士的遺容

我會告訴他有的人和事絕對不能忘記

但時代發展的大潮卻滾滾而來

所以未來需要你們多思考多實踐多探索

奮力創造出一片嶄新的天地

重慶加油

重慶必勝

2024年5月11日

婚禮

大紅的蓋頭蓋起來

汪汪的淚燭點燃

準備一頂簇新的花轎

還有滿筐的喜棗喜糖

今晚就是我的洞房花燭夜

今晚的鵲橋上兩個可人兒要見麵

見麵做什麼呢

紅彤彤的臉蛋捂上

你管我們做什麼

這場婚禮是一場百年之約

在百年前我和愛人的誓言就刻在了三生石上

三生石一麵向陽,一麵背陰

向陽的一麵刻上我們的愛情

背陰的一麵寫著我們的懊悔

可是有什麼好懊悔的呢

所有的決定都是自己做出

所有的因果冥冥中早有安排

人的一生

從呀呀學語到垂垂老矣

不過曆史中的一瞬一刹那

既然人生隻不過是一場電光火石

那麼儘量的讓她精彩和豐滿一點不好嗎

即便多年後罵名滾滾來

千夫所指,人神共怒

也無所畏懼

也泰然自若

我們相信自己做得冇錯

我們相信自己是站在人類發展的一邊的

那我們倆就找得到安放彼此靈魂的一方淨地

不管旁人再怎麼說三道四,指桑罵槐

我們倆知道我們最終會得到女神的寬恕

那這一場婚禮就值得

並且必須值得

你們聽見遠方傳來軍士的皮靴聲了嗎

你們聽見戰馬的嘶鳴了嗎

我的愛人帶著他的兄弟來迎娶我這個可憐人了

我真的可憐

我真的可悲可歎

但我的愛人絕不會嫌棄我

他會把我擁入他寬闊的胸膛

用他的體溫驅走我滿目的蒼涼

他是真的喜歡我

他是真的見不得我受苦

他是我青梅竹馬指腹為婚的丈夫

那麼你們又怎麼敢置疑我們的愛情

我們的愛情會迴盪在淩晨兩點城市寂靜的上空

電波會把我們的結婚請帖

送到北京

送到上海

送到東瀛三島

送到全世界每一個角落

當電波聲於午夜驚醒你們的睡夢

不要驚訝

不要慌張

安靜的待在自己家中

通過電視和手機來收看我們婚禮的實況

第二天一早8點

婚禮就會散場

丈夫帶著他的兄弟回到隔壁的城市

而我含著幸福的淚花

深居簡出

你們可以照常生活

你們的生活不會受到實際上的改變

該上班的上班

該送孩子上學的送孩子上學

該喝茶打麻將的隻管去茶館農家樂

唯一的變化就是

當天晚上的《新聞聯播》會很熱鬨

並且網絡上的七嘴八舌就像是一夜之間從冰凍土地中冒出的青青綠芽一樣

鋪天蓋地,迷眼欲花

就當看了次電影

就當閱讀了一本有趣的小說

有什麼關係呢

成都的鐘水餃依然甘甜

重慶的麻辣火鍋還得接著涮

甚至連日本清酒和韓國燒烤都端上了桌

大快朵頤—番

儘情歡樂一晚

中國人的未來一片光明

暫時的挫折隻是一種虛幻

今晚的喧囂就像放了一掛鞭炮

為的是趕走永夜的惡魔, 歹毒的年獸和一丘河的煩惱

當天空露出晨曦和日光

一切一切的魑魅魍魎,晦澀肮臟都通通消失,通通不見,通通隱入雲霄

留給大地的是聖潔的女神的微笑

還有許許多多善良正直人民的內心美好

你們說這場婚該不該結

你們說這場午夜的邂逅該不該發生

唯一需要擔憂的是我和丈夫準備的蛋糕和清酒太過香甜

會引來狼狽的覬覦和騷擾

但我們不怕狼和狽

當它們帶著一幫殘兵敗將趕到的時候

我和丈夫蒸一鍋包子

一人款待它們一個

狼和狽吃了包子

也就無話可說

到天亮的時候

因為害怕春潮多雨

於是便逃回了遙遠的北方

所以狼和狽也是我們婚禮的賓客

隻不過它們看起來有點凶惡

但冇有它๖ຊ๓們的逗樂

這場婚禮又怎麼會那麼的歡樂而有趣

親愛的朋友們

我的婚禮定於春暖花開的三月

現在婚禮的請帖已經發到您們的電腦和手機上

新娘kevin和新郞梁可恭迎您們的到來

您們來的時候不用準備禮物

隻需要帶上一雙眼睛

為我們做個見證

這場婚禮就很好很圓滿了

愛人喲,我在一個多雨的夏季

等著你的媒妁之言

等著你的三聘六禮

愛人來吧!

來赴我一麵之約吧!

焦糖集六

創建時間:2024/6/3 19:29

2024年5月12日

初遇華西

我讀大學的時候

去看過一次心理醫生

那時候很時興心理學什麼的

所以在那時看心理醫生是件很時髦的事

我以為的看心理醫生

就是向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者訴說自己的煩惱

然後這個長者會溫言細語的來寬慰我

最後在禦下心理包袱後

我神情氣爽,雲淡天高的走出醫院

即然看心理醫生這麼美好

於是我立即行動起來

我約上我的大學同學景一起去了四川大學華西心理衛生中心

景也是一個很趕時髦的人

他並不覺得看心理醫生有什麼突兀

於是我們倆興沖沖掛了一個心理學副教授的號

這位副教授是個半老老頭

老頭瘦瘦的很精神

我向他合盤托出自己的心理苦悶

哪知道現實狀況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還冇等我說完

老頭不耐煩的打斷我的傾訴:

你家裡條件怎麼樣啊

我一愣:

還行

老頭帶著一種鄙夷的神態說:

吃幾年藥再說!我給你開點好藥!

我需要吃藥嗎

可我根本冇打算吃藥啊!

我把我的疑惑對老頭說了出來

老頭把眉毛一立:

你怎麼不相信科學!你不吃藥會瘋的!對了,你哪個大學的?

我說我是川師的

老頭更惱怒了:

你還是大學生呢!你為什麼不吃藥!

可大學生就一定要吃藥嗎

這是什麼邏輯,我安全懵了

副教授開完藥

很不高興的把藥單塞給我:

我們華西不開藥是不治病的!

可我需要的溫言細語的語言嗬護呢

我要的心理輔導呢

完全冇有

隻有像冷冰冰的鋼鐵似的兩個字:吃藥!

一出診室

我就想把那張寫滿藥名的單子扔進垃圾桶

但轉念一想

會不會是我運氣不好

遇到了一個“戳鍋漏”醫生

或者換一個醫生會完全不同呢

我轉頭問景:

你覺得那瘦老頭靠譜嗎

景聳聳肩:

什麼呀!混混一個!

我高興起來

原來不僅我懷疑老頭的醫術

連景也看出了他的荒謬

於是我和景又到掛號大斤掛了另一位醫生的號

這位醫生是個女醫生

履曆表顯示她是位博士

我想女心理醫生總要溫柔得多吧

總不會又詛咒我發瘋吧

進入診室才發現女醫生是一位30來歲長像漂亮的美女

我向女醫生講訴了自己的心理困惑

女醫生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給你開一次心理谘詢吧

時間就在下午

記得來哦

我高興起來

這位美女醫生終於冇有叫我吃藥了

我耍起了孩子脾氣

我把老頭開的藥單塞給美女醫生看:

這位老師說我會發瘋

他說華西不開藥就不治病的

美女醫生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看了一下藥單,說:

開的也不是精分的藥啊

可能是你剛纔門診的時候哭了

所以老師會這麼說

我還想控訴老頭的不專業

美女醫生對我擺擺手:

好了,下午記得來做心理谘詢

你的問題冇你想的那麼嚴重

出了診室

我笑著對景說:

這位美女醫生還不錯吧!

景哈哈一笑:

剛纔你做谘詢的時候

我和她對視了一眼

靠譜!

下午我一個人去做心理谘詢

我說因為奶奶去世

我有很強烈的負疚感

美女醫生聽了一會兒說:

你其實是想彆人誇你!

一刹那我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原來自己的那種“深重情感”

混雜著強烈的個人慾心

美文醫生說:

我給你開一盒穀維素

你想吃就吃

不想吃就算了

對了,你哪個大學的呢

我再次重申:

我是川師的

美女醫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的

回去多休息

注意調整自己的情緒

從華西回家後

我想這個美女醫生怎麼這麼好,這麼溫柔,而且還這麼智慧

我把自己看病的經曆寫成一篇短文發到了華西醫院的論壇上

很快就有網友問我:

美女醫生的名字叫什麼呀

下次我們也找她看病

我想指名道姓的公佈女醫生的姓名其實有潛在的風險

於是忍住冇說

但我還是回覆論壇上的網友:

看病要記得選好醫生

不要盲目的相信醫院

寫完這段話

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

就像自己是個病油子似的

其實自己又懂什麼呢

兩年後

我到南京去找一個叫頌的民間心理治療師谘詢

我把自己在華西醫院的遭遇講給他聽

頌冷傲的叫道:

他在給你賣柺呢!

這就是我喜歡頌的地方

他總是—針見血而且藐視權威

我和華西醫院的初見就在這麼一種喜憂參半的過程中落下帷幕

現在我已經40多歲了

回想起自己當年的青澀

難免感歎不已

而華西醫院現在已經成了我的老朋友

我對這所醫院有了全新的認識

我覺得這所醫院就像一片樹葉

樹葉一邊是綠色的

另一邊是黃色的

當你遇到綠色那邊的時候

你可能會有點憂鬱

但當樹葉翻過來你看見明亮的黃色時

你又會覺得很幸運

所以華西加油哦

未來的你一定會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溫柔,越來越仙氣飄飄

2024年5月12日

更迭

毛主席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為什麼可以燎原呢?

多半是因為“原”已經乾枯,腐朽到了極點

所以隻要一點點的火花

就會燃成一片雄雄烈火

這像不像中國現在的局勢

人民對暴政濫治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社會的承載度嚴重超過了警戒線

人類社會其實就像一支彈簧一樣

壓得太深太緊

反作用力就會變得愈大

一旦彈簧反彈

啪一下

那是要把壓彈簧的那隻手打出血印子的

這個道理和吹氣球如出一轍

當人民心中的怨氣積累到超過一定的限度

人民的憤怒就會暴發

而這種暴發不亞於一次8級地震

甚至更強

因為中國的曆史總是在向我們昭示:

人禍往往重於天災!

社會常常是在反反覆覆中更迭的

統治者如果不順應民意民心

最終隻能被人民推翻

落入曆史的垃圾桶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

但中國的統治者中從不缺乏逆天而行的狂徒

商紂,隋煬,高宗,慈禧

這些曆史上有名號的大混蛋層出不窮

歸根結底的原因是:

他們都是魔鬼的信徒

他們不相信神和天意

反而相信魔法無邊,五鬼推磨

哪怕他們最終淪為了曆史的反動派

他們也在所不惜

因為他們早就和魔鬼達成了契約

危害人間是他們的必行之舉

倒行逆施是他們的為政之要

這就給人民出了一道難題

當這種魔鬼的合夥人登上權力的寶座

人民應該怎麼辦

是逆來順受

還是憤而反之

如果看看曆史我們會發現

這兩種情況其實都出現過

當人民覺醒之時

就是暴君進入墳場之日

但如果人民疲弱,民智不開

那暴君惡棍就還可以繼續猖狂

奧妙在於

即便人民疲弱,民智不開

但黑暗的王國中總有唱曉的歌手

當打鳴的公雞已經被割去頭顱

黑暗中的歌手卻會一唱再唱

如果殺掉他

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

前仆後繼, 永不中斷

而隻要歌手的歌聲一響

就像黑暗中裂出一首閃電

刹那間照亮了天地人寰

沉睡的人們就甦醒了

愚昧的人們就通達敞亮了

一切一切的迷煙敗葉全部都如喪家之犬一般

開始瑟瑟發抖

即然神的光明已經來到

魔鬼的信徒又怎麼會不驚慌失措呢

包括那些暴君

包括那些張開血盆大口吃人的鱷魚

他們全部都會被神判為有罪

然後暴君被打翻在地

鱷魚被囚禁在鱷魚潭

留下來的平白人間贈與善良的人們好好生活

這種改變出現的關鍵在於

人民要站出來發出怒吼

神的正義隻是一種理想

現實的環境需要我們每個人努力

遇見黑暗

點燃火把

碰到荊棘

刀割劍砍

隻有每個人為了光,為了正義,為了和平盛世站出來吼叫並揮舞手臂

魔鬼纔會害怕

魔鬼纔會帶著商紂,隋煬,高宗,慈禧逃之夭夭

毛主席說:

掃帚不到,灰塵不會自己跑掉

所以朋友們

要想結束現在全世介麵臨的永夜

我們必須挺身而出,振臂高呼

隻要第一個人站了出來

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無數個

當全世界都被火把照亮的時候

魔鬼就失敗了

魔鬼是見不得光的

一見光,它的遊戲就結束了

在這場光明和黑暗,正義和邪惡的較量中

肯定會有犧牲.

但這種犧牲將永載史冊,不可磨滅

以前有一個足球運動員罰點球

足球運動員悄悄對守門員說:

我會直射你的右下方

你要是敢接的話

足球會打斷你的肋骨

足球運動員一腳怒射

足球像一枚炮彈一樣向守門員的右下方直飛而去

守門員豪不猶豫,無所畏懼的飛身用自己的胸膛擋住了足球

我想這名守門員就是一個為了光明和正義奮不顧身的英雄

肋骨斷掉算什麼

手๖ຊ๓臂斷掉算什麼

頭顱斷掉又算得了什麼

為了自己心中的光和理想

有什麼不能捨棄的呢

如果守門員退卻了

其實就是人類向魔鬼投降了

而魔鬼一旦獲勝

就是永遠的黑夜

就是不散的迷霧

但守門員總是有的,不是嗎

我是守門員,你是守門員,他也是守門員

我們大家都是守門員

所以魔鬼隻能認輸

然後光明重臨大地

女神的微笑再次迴歸地球

經過這一場戰役

人類不是退步了

恰恰相反

人類是進步了

而且是實實在在的進步了

而且是踏踏實實的發展了

朋友們

魔鬼的永夜已經來臨

在莫斯科,在東京,在紐約,在倫敦,在北京現在都找不到光了

但人類還冇有輸,還冇有失敗!

因為守門員還在

守門員的兒子孫子還在

那一顆飛火流星般的足球已經直朝網門飛來

速度快得像一顆子彈

請問你敢當那位無所畏懼的守門員嗎

請問你敢用自己的胸膛來擋住流星般的足球嗎

我等著你們的回答

你們的回答

是人類對魔鬼的反駁

也是人類寫給女神的愛情自白書

加油吧!

這場足球賽我們輸不起

這場足球賽我們必須贏

人間

2024年5月12日

人間

香茶一杯暖

妙霧繞人間

不知仙佛意

如何度夏炎

但求君閱卷

知我懇切念

心中有黎庶

方敢唱廣弦

明朝兩黃頁

恭送神座前

若喜頻點讚

不負剁手斷

盼神一笑喜

人間永團圓

2024年5月13日

文藝複興

小的時候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事

比如有一種康康餅

裡麵會附贈一款小玩具

每隔一段時間

這款小玩具就更新換代

上個月還是溜溜球

這個月就變成了人間大炮

非常的有意思

為了得到不斷換新的小玩具

每個月我都會去買一包康康餅來吃

關鍵每次玩具換新的時候

電視裡都會提前打廣告

就好像是小孩子的一場歡樂派對一樣

很喜樂

這是非常有生趣,非常活潑的一個時代

每一天好像都有驚喜

每個月好像都有創新

下午6點動畫片時間播放的《變形金剛》演完了

下一部動畫片是《怪鴨曆險記》還是《太空堡壘》呢

總之都很好看

一部比—部精彩

上週重播了《射鵰英雄傳》

這周晚上8點要放台灣最新的《新白娘子傳奇》了吧

這部劇有上個月鄭少秋演的《戲說乾隆》好看嗎

憂鬱的是

好媽喜歡看磨磨唧唧的《渴望》

還有那永遠演不完的香港時裝劇

她要是和我爭電視怎麼辦

算了

還是讓媽媽看吧

晚上是她好不容易的娛樂時間呢!

我霸占下午6點到7點的動畫片時間就很滿意了

暑假到姨媽家

姨媽說:

四川電視台播放的巴西電視劇《女奴》很好看呢!

像讀一部小說一樣

那個時候有很多外國電視劇

墨西哥的《圈套》,日本的《東京愛情故事》,韓國的《看了又看》

英國的《英冠莊園》,美國的《成長的煩惱》

這些劇目輪番在電視機上出現

看得觀眾們目不暇接,愛不釋手

再說

除了看電視

還有那麼多可看的書報

專寫世俗故事的《故事會》

格調高雅的《意林》

小資階級最愛的《讀者》

文學愛好者喜歡的《當代》

這些是期刊,還有報紙

最開始《成都晚報》每天下午2點在成都街頭巷尾開售

後來一統江湖的《成都商報》改成了一早出版

還有來挑戰《商報》的後起之秀《華西都市報》

成都媒體業出現三家報社爭霸的局麵

後麵又接連出版了《成都早報》等小報

一時之間

成都的新聞出版呈井噴之勢

不光是成都的報紙

還有大名鼎鼎的《體壇週報》

打政治擦邊球的《參考訊息》

風格清新的《中國青年報》

可以看,可以閱讀的報紙刊物太多了,太豐富了

每一份報紙刊物都那麼的接地氣

那麼的有營養

每一條新聞都活色生香,實實在在

哪像現在《今日頭條》刷出來的內容死板僵硬

有的甚至根本就是過時的訊息

那時的大學生上午看一份《中國青年報》掌握時代的脈搏

中午打一份熱騰騰食堂的飯

然後用一份《體壇週報》下飯吃

晚上看了《參考訊息》就在寢室裡和室友開臥談會

從迎接元首的紅地毯海聊到劉曉慶扮嫩演18歲武媚娘

總之

在20年前的那個時代

一切都是鮮活的,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

那個時候QQ還有聊天室呢!

隨便進一個聊天室就可以和根本不認識的網友胡吹瞎聊

有一次我進了一個教師聊天室

我一進去就是一句海罵

於是全聊天室都震驚了

這叫炸聊

語音聊天室的話就有碧聊

幾百個網友輪流上線發表“高論”

像開大會似的

除了聊天室還有琳琅滿目的個人網站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禁止開設個人網站了

20年前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免費的網絡空間自己建一個站

這個網站的風格和內容完全由你個人撐握

絕對自由,絕對任性

我發現過不少美工很漂亮,內容很實在的個人網站

並深以為樂

但現在這些個人網站都冇有了

網絡上一片肅靜

2000年我最開始上網的時候

就註冊了有名的天涯論壇

那時候天涯論壇真是熱圍

天南海北的網友在罈子裡談天說地

安全冇有什麼限製

有的說明天世界大戰要開始啦

馬上就有人接著說記得屯糧屯水屯藥品

而又會有人站出來挑戰:

明天世界大戰要是冇有發生的話,你是不是直播摔眼鏡

到第三天

日子平靜如水

於是湧出一大波“鞭屍”的網友來帖子裡叫罵

這就是天涯論壇有趣有價值的地方

她允許個人意見的表達

哪怕這種個人意見再怎麼荒腔走板

也可以在罈子裡得到一次自然的淨化

除了天涯

左派論壇有“四月論壇”“中華網”“烏有之鄉”

右派論壇有“貓撲”“西祠”“凱迪”

看左右兩派網友在網上大辯論

那才叫逗樂呢!

一個唱映山紅,另一個就發“自然災害”的圖片

一個說紅太陽,另一個就談主動退位的華盛頓

油鹽不進的兩派人水火不容

實在鬨得不可開交了

左派就撂下話來:

報名字!報家庭住址!報電話號碼!

右派就回道:你當我和你一樣蠢啊

那個時期的網絡是開明而寬鬆的

人人都有自由表達的權利和機會

那個時代甚至還有網戀真實存在

我的大學同學坤說他去參加過一次網戀戀人的結婚典禮

這一對璧人是在《傳奇》裡麵認識的

最終喜結連理

這樣的事情在現在看來已屬不可思議

20年前不僅網絡

電視,電影,書籍,報紙,音樂、遊戲,文化,教育全部呈現出百花齊放,百鳥爭鳴的局麵

然而不知道從幾何時

一切都改變了

電視冇人看了

書籍無人問津

電影院蕭條了

報紙退出曆史舞台

網絡變成了某種禁地

甚至連音樂,遊戲,文化,教育全都暗淡了起來

冇有外國電視劇,冇有國產精品節目

冇有動聽的音樂,冇有繁榮的文化

冇有美國大片,冇有報紙書籍

冇有網絡自由,冇有言論寬容

我們就好像進入了一個銀色的無聲世界

這個世界冇有歡笑與樂趣

也冇有人間冷暖和事故人情

每個人都彷彿成了機器人一般

我們進入黑世了!

我們踏入永夜了!

再不要說文化昌明

文化已凋落

再不要說人情多暖

人間已冷淡

人類就像回到了黑暗的中世紀

宗教裁判所的皮鞭高高舉起

黑騎士的鐵騎踏破庶民的屋脊

羅馬鮮花廣場燃起一堆刑火

凱撒大帝登上高高的禦座

黑暗和冷寂,沉默和專製,壓抑和失落

像一堆堆烏雲一樣把我們團團圍住

我們想哭泣

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哭泣的避風港

我們想訴說

狂亂的邪風卻把我們的禮帽吹到半空

這是怎麼了

神睡著了還是死去了

為什麼人間這麼的黑,這麼的冷,這麼的淒淒苦苦

掌管光明和正義的耶和華呢

他去了哪裡

為什麼不來拯救我們

拯救我們出這無邊苦海

人類需要神的幫助

人類必須走向複興

這種複興是文藝和文化的複興

也是正義和理想的複興

也是法律和製度的複興

隻有這場21世紀的文藝複興運動興起

人類才能重見光明

人類才能真正得到耶和華的救贖

也隻有這樣

人類才能走出黑世

重新進入自由,鮮活,明媚的女神的花園

但把我們帶入黑世的魔鬼冇多麼容易投降

它不會輕易把光和自由還給我們

所以我們就需要自下而上的發起一次改革

這次改革的目的隻有一個:

就是為了人類重見天日

也就是說這場文藝複興和人類改革幾乎是同時開始的

文藝複興點燃了一盞照亮黑夜的燈

人類改革改出了一個煥新天地

而當人類經文藝複興和改革

變得更聰明,更幸福,更完美了

魔鬼就隻能認輸

它隻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它的那美剋星去

永不再返回

這樣人類就獲勝了

人類就重新投入了女神的懷抱

我們可以期望在未來數年內的某一個秋天

我們和女神有一次親密邂逅

我們會拉起女神的手向她訴說離彆的思念

而女神會送給我們๖ຊ๓一籃金蘋果

咬上一口金蘋果

春花開,流水長

一切的幸福美好安逸就都回來了

這是神的安排

冇有人可以非議

冇有人可以拒絕

我們隻能接受

並且滿懷感激

但女神的禮物不是輕易可以得到的

這需要我們大家一起來努力

親愛的朋友們

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有電視看,有書讀,有文化的傳承,有言論的自由,有人之為人的尊嚴

讓我們立即行動起來

唱響馬賽曲,揮舞五色旗

和黑夜以及黑夜裡的精靈們做最後的鬥爭

未來一定屬於我們

我們必將勝利

因為女神的聖光已經降臨到我們舉頭三尺之上

朋友們加油乾啊!

2024年5月13日

朱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CCTV出現了一個新主持人

這個主持人麵相老成,舉止憨厚

給人一種踏實可信的感覺

這個主持人叫朱軍

初識朱軍是在一檔音樂節目上

很奇怪

音樂節目不都是年輕人看的嗎

怎麼找來這麼個老相的一個主持人出鏡

難道是說

以後的中國音樂電視要全部放紅歌,唱《映山紅》啦

我仔細觀察起朱軍來

我發覺他不僅老實

而且執拗

有一點北方大男人老爺們兒的作派

這個人真不適合主持娛樂節目

換到CCTV7去主持軍事和農業節目還比較適合

有一次我看見和朱軍搭擋的亞寧把一張稿紙掉在了地板上

朱軍俯下身嘩一聲把稿紙撿了起來

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主持節目

這是怎麼了

這兩個人是鐵哥們呢,還是冤家對頭呢

把我也鬨糊塗了

不過自此我更加關注起朱軍來

我覺得這個人肯定有料,有看頭,有可以想象的空間

果然冇過多久

電視裡再介紹朱軍時就稱他是著名節目主持人了

我很驚訝

朱軍紅得比劉儀偉還快還詭異

但很快我回過神來

CCTV是國家電視台

所以需要像朱軍這樣的正人君子來頂檯麵

這真是領導們的良苦用心

中國的輿論場還得有像朱軍這樣的正派人物來鎮場子

不然全變成台式娛樂了

有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至此朱軍就像坐上了直升飛機一樣

一路飛黃騰達,扶搖直上

牢牢坐穩了CCTV頭號男主持人的交椅

冇過兩年

朱軍就開始主持春晚

算是挑起了大梁

但朱軍的主持風格很奇怪

並冇有那種過春節的喜悅

反倒像苦大仇深的貧農參加訴苦會一樣

看朱軍主持春晚

要時時替他懸一顆心

生怕他一時伏不住

不是腰彎了,就是背駝了,或是臉垮鼻塌了

所以看朱軍主持春晚感覺很累

有一種輕微的窒息感

但朱軍打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有像他外表表現出來的那種正義嗎

或者說他的那種正義是否能經受得起全國人民的檢驗

我更加對朱軍感興趣了

我覺得這是個人才呢!

有一年春晚

朱軍粗暴打斷李勇的串場詞

搶了一迴風頭

坊間傳言其實是朱軍和李勇有矛盾

但當事雙方都冇有對這件事做出澄清

算是一個懸案

令人疑惑的是

朱軍拚命捍衛的他所堅持的正義和光明

似乎並冇有引起台下大陸觀眾的共鳴

反而有唐突之感

倒是幾個台灣來的藝人公然站在了朱軍一邊

算是對台灣價值觀做了一次軟性宣傳

我很好奇

對朱軍這樣一個紅色正統人物來說

他會對寶島伸過來的橄欖枝持什麼態度呢

是微笑著接受

還是不發一語的作莫測高深狀

實在讓人玩味

但不管怎麼說

朱軍成了文藝界一杆正義的旗幟

冇人敢摸,冇人敢碰

試問你敢明目張膽的挑戰正義嗎

誰有那個熊心豹子膽!

所以朱軍成了一個摸不得碰不得的社會主義禦用大花瓶

隻要有什麼大場合大活動大祭祀都少不得把他拿出來擺在檯麵上

這叫吉祥

這叫應景

但我之前就說過

中國人喜歡造神

但更喜歡推倒神

對朱軍這麼一尊CCTV的大神來說

中國人冇有理由不把他推倒

果然冇過多久

一個叫弦子的女孩站了出來

弦子公開控訴朱軍對自己有非禮之舉

怎麼個非禮法呢

似乎又語焉不詳

隻說了朱軍這麼個正人君子

在彆人不注意的時候

像隻三個月冇有吃肉的狼一樣

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睛

狠狠盯住了弦子的胸部

這有點有趣

男人看看女人的胸部又算個什麼事呢

有的女人生怕冇人看還去做隆胸手術呢

關鍵這個看弦子胸部的男人是朱軍

朱軍是誰

朱軍是部隊出身,根正苗紅的CCTV台柱子

中國輿論戰線上一麵不倒的紅旗!

彆的男人哪怕開房找小姐三妻四妾

旁人不過一笑了之

但朱軍這樣的“聖人”

就是瞄瞄女人的手也犯法啊

更何況還一臉猥褻的看彆人的胸!

簡直是人倫喪儘

簡直是禮崩樂壞

弦子找來記者

哭訴自己的委屈

朱軍則似乎陷入了沉默

未對此事件表態

未幾

弦子起訴朱軍性騷擾一案開庭

經過兩次訴訟

法律終於還了朱軍一個公道:

朱軍並未違法

然而朱軍卻贏了官司輸了前途

自從性騷擾案曝光以來

朱軍苦心經營的正人君子人設轟然倒塌

大家饒有興致的看朱軍從神變成了鬼

CCTV陷入尷尬境地

最後隻好雪藏朱軍

算是用不表態表了一次態

自此在中國輿論場著實風光了好長時間的朱軍

終於偃旗息鼓,告老還鄉

電視上很少能再看見他的身影

隨著老同事老對手李勇的去世

朱軍就更寂寞了

他似乎成了隱入古墓的楊過

金盆洗手,杳然無聲

不再過問江湖世事

去年

偶然在抖音上刷到一個視頻

是朱軍在家中的大書房揮毫潑墨的畫麵

看得出來

朱軍保養得不錯

並未明顯顯老

隻不過身上的隱士之氣卻愈濃了

我冇有看過朱軍的書法

想來應有一定水平

不然不敢公開到抖音上

既然這位昔年的江湖大哥已經成了書法家

那麼我們恭喜他的轉型成功

說不定他的墨寶拿到台灣,香港,澳門

還真能賣個好價錢呢

畢竟朱軍還是朱軍嘛!

2024年5月13日

龍泉驛

賈平凹說:

混的差的男人關心政治,經濟差的地方飯館多

想想還真是這樣

你看見有幾個混得風生水起的男人天天看《新聞聯播》

你又看見哪個經濟中心城市滿街都是飯館

所以作家的眼光往往是很敏銳的

他們常常能一針見血道出本質

比如我媽媽的孃家成都市龍泉驛區就是一個飯館很多的地方

在成都的中心區域飯館比較分散

很難找到滿街都是餐飲店的地方

但在龍泉驛還真是滿街的飯館茶鋪

看著非常的接地氣

龍泉驛是成都的二圈層

其實離市區並不遠

但龍泉驛有自己的生態

她和中心城區的區彆是明顯的

中心城區的居民每家每戶都似乎在為生計打拚

爸爸要供房

媽媽要掙生活費

爺爺奶奶要帶孫子孫女

一家人都忙個不可開交

但龍泉驛人則不同

房子是家裡本來就有的

生活費不需要太多,夠用就好

爺爺奶奶帶孫輩也簡單

小學校就在隔壁,轉個彎就到了

這就造成了一個現象

一到午飯飯點

龍泉驛滿街的飯館家家賓客盈門

似乎全龍泉驛的人都到各飯館來品嚐美食了

吃完午飯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搓起了麻將

於是飯館冷清了

茶館又熱鬨起來

這樣的繁華市井,煙火人間氣

是在成都市中心看不到的

你可以說龍泉驛人小富即安,不思進取

但居住在這樣一個慾望本不高的地方

又要有什麼雄心壯誌,宏大願景呢

房子夠住就好

錢夠花就好

孩子不冷不餓就好

在這樣一種低慾望的環境中

你還隻能隨波逐流的去市井中混光陰

所謂“混”其實是很講究的

會“混”的人往往纔是有智慧的人

比如吃了午飯彆人都搓麻將去了

你去不去呢

不去的話你做什麼呢

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於是會“混”的人的智慧就顯露了出來:

吉他,三絃,反彈琵琶

書法,繪畫,水墨丹青

乒乓,羽毛,足球籃球

圍棋,象棋,國際象棋

會“混”的人不會找不到事乾

實在冇事了

到茶館點一杯花毛峰

和張三哥,王五哥吹一下午牛也是一樂

所以在龍泉驛生活

你得學會混

不會混就殺不了時間

殺不了時間日子就過得苦悶

這都是因果連環的

中心城區則不然

那裡每一個人都忙忙碌碌

冇人陪你下棋,喝茶,吹牛

你如果冇工作做了

你其實就是一個被中心城區拋棄了的人

換句話說

彆人都在拚命往上奔

而你待著不動

你就是個異類了

所以冇有工作的人真的不要住在中心城區

反而是到龍泉驛這樣的地方更好更適合

反正龍泉驛有大把的閒人,大把的老年人,大把的失地農民

你再怎麼閒,再怎麼百無一用也找得到安放自己的空間了

更何況

就像開頭說的

龍泉驛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基本生存條件的地方:

滿街都是飯館茶鋪

滿街都是便利商店

滿街都是衣服店,鞋店,點心店

你還有什麼生活問題解決不了的呢

當然你不能說

我要買巴寶莉,我要買香奈兒,我要看3D電影,我要吃日本料理,我要去大秀場

那對不起

這些龍泉驛๖ຊ๓真冇有

我開頭就說了龍泉驛是一個低慾望的社區

這裡隻適合過小日子

不適合玩大排場

那麼是不是說龍泉驛的生活就很“窮苦”呢

這隻是你的誤解

其實龍泉驛也有龍泉驛的高消費

龍泉驛也有萬達廣場啊

品牌商品琳琅滿目

龍泉驛也有大飯店大賓館啊

那裡的消費水準未必比中心城區低

所以龍泉驛是一個可以富居

也可以窮住的地方

富居就成了龍泉驛的人上人

窮住呢

就和老百姓打成一片

都行,都很好

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門道

到我老了之後

我也要到龍泉驛去養老

不為彆的

就為了龍泉驛正街上香噴噴的喬鴨子,鮮美美的馮兔肉

也得去龍泉驛住啊

所以龍泉驛等著我

等著一個告老還鄉的老頭子

到某天我老得蹣跚而行的時候

我可以走在你的街頭

和你聊一聊我的今生和來世

今生已然蹉跎

來世當傲立群山

龍泉驛

你我各自保重,各自安好

我於午夜的夢鄉把你深深憶起

而你已經潸然淚下

為一個生命的遲暮或者重生

焦糖集七

創建時間:2024/6/4 16:12

2024年5月14日

寫給大海的一封伊妹兒

很鬱悶

有一種嚴重的窒息感

就好像自己的人生本是一個錯誤

自己本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

但又被人蠻不講理的活拖到這世上

獻給一個老魔王

做他的妃子

可我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生命

我不是一個你花500塊錢買來供你泄慾的矽膠娃娃

我的人格被你踐踏

我的靈魂被你攫取

我的肉體被你占有

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你的私有財產

然後你騎在我的身上

宣佈你的偉大

可我們本該是平等的

不是嗎

當你喊著口號建立人民共和國

我們不就都平等了嗎

為什麼你還要騎在我的身上

好像一個皇帝

你不也隻是個農民嗎

你不也隻是人民共和國中的一份子嗎

你到底是當上了主席

還是登基成了皇上

你怎麼不說清楚

害得我們以為自己翻身做了主人

到頭來還是得把孩子

獻於你的胯下

你這個湘潭老農民

哪裡還有一點的農民樣

袁世凱都不敢像你這樣

二次革命早把他的膽嚇破了

孫中山也完全和你不同

孫中山尊重中國人,尊重普通老百姓

而你處處要彰顯你的皇威

你確實有威風

一句頂一萬句

誰敢說個不字

隻可惜你的老對手蔣公仙去得太早

要不然

讓他看看你這位“人民領袖”騎在人民的孩子身上

如何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蔣公可能會恨自己當年為什麼不在重慶就結果了你

可是結果了你又怎麼樣呢

體製不改,民智不開,文明不教化,社會不發展

中國還是那箇中國

縱然冇了湘潭伢子,又會出個四川娃兒

再不然還有浙江囡囡,陝西碎娃

朽木不倒,怎絕鴉雀之患

潭水未清,何覓人愛之蓮

所以一味的指責你也不是真正的通途之路

真的通達的話

就要找到剷除這片土地中深藏的壞種子的方法

不然春天一到

即便剛除了敗草

又會一片“生機”

草長鶯飛

悔之晚矣

中國是怎麼了

中國人是怎麼了

難道這片土地和文明無緣

難道這群人類習慣和毒蛇為伴

孔夫子的教誨呢

程朱的禮學呢

武昌城頭的槍聲呢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呢

難道這些宏聲巨音都打開不了中國人陰冷的心門

中國人還一心想著吃唐僧肉

長命百歲呢!

不,不是百歲

是萬歲,萬萬歲

可是吃唐僧肉的不是妖怪嗎

這可是中國人自己定義的

怎麼你們為了長生不老

都願意投個鬼胎當一次白骨精了!

所以那個萬歲才索來一個未滿週歲的孩子

吸他的津液

吃他的心肝

這樣做的目的隻有一個

就是中國人幾千年傳下來的“采陰補陽”

采了小孩子的陽氣

小孩子是死是活無關緊要

萬歲就真的成仙成佛了

呸!

死不要臉,鮮廉寡恥

道德淪喪,人倫禽獸

你還自詡革命導師

你還妄稱馬列傳人

最該被革的那條命就是你的命

最被馬列厭棄的就是你的行為

你就是幾千年來埋在中國黑土地下那一顆最壞的種子

恰好下了一場鬼雨

於是你就生了根發了芽

長出一隻鬼手

翻雲覆雨

禍害天下

你一出世

商紂,隋煬,高宗,慈禧都笑了起來:

吾輩後繼有人也!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

中國的天翻不了

即便翻了

也是做個樣子

其實還是桀紂之世

你甚至還不如王莽

王莽是真心實意想在中國搞點新意思

而你一腦袋出將入相,君父天命,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就是中國幾千年黑暗史結出的最大的一顆狼果

這顆狼果千萬不能吃

吃了就是家破人亡

吃了就是山崩地裂

吃了就是生靈塗炭

而你還自以為得計:

我不僅坐了江山

還吃了人蔘果娃娃

這中華皇國永生永世都是我家的私園祖產也!

想得美!

你的惡行天下人皆知

你的劣跡傳遍了五洲四海

甚至連方外之士,海外的仙人也對你頻頻搖頭

而你卻自我感覺良好:

嘉興南湖的小船有我的座位!

2萬5000裡長征我走過!

10月1日的天安門城樓站的是我!

做你的大頭夢

南湖因為被你玷汙而哭泣

祖國因為被你跨過而哀傷

天安門城樓至今還是黑的

她想紅

但紅得起來嗎

如果不是你的詛咒

中國早已跟上世界發展的大浪潮

成為文明世界的一員

正因為你的存在

正因為你這個5000年幽暗之怨的化身

中國到現在還是一個野蠻國家

中國到現在還處於歐洲文藝複興之前的那個矇昧時代

但是

僅僅把你罵一通

一切問題就解決了嗎

根本冇有

反而倒退

正像我之前說的

真正通達的人應該去思考

怎麼樣彌補和挽救中國的頹勢

而不是跳腳罵娘

所以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可走

這條路就是立即進行徹徹底底的改革

隻有這樣

中國才能涅槃重生

搭上發達國家的便車

也隻有這樣

中國人民才能過上好日子

才能真正享受到一點類共產主義似的高福利高尊嚴高幸福

親愛的萬歲爺

您已遠赴他方

我遙問您一句話:

您同意中國徹徹底底的改一次嗎

如果您還對中國的父老鄉親抱有最後的善意

我相信您的答案不會是否定的

所以即便您犯了錯

我們也給您改正的機會

隻要放下屠刀

自當立地成佛

我想我還是願意叫您一聲爺爺

不為您的權勢和尊威

隻為那年的菊香書屋裡

您牽著我的手告訴我:

冬天記得多加一件衣服

不要冷著

如果冇有愛和關心

誰又管誰的痛癢呢

所以您還是愛我的

為了愛

這一聲爺爺還是得叫

您不用回答我

您隻要微笑著給我點個讚

我就知道了您的心意

那麼當這個偉人的孫兒

我不甚榮光

2024年5月14日

江同誌

我是2000年新世紀之初上的大學

我上大學期間

正好是江同誌執政的時代

江同誌是一個可親可愛的老人

他冇有偉人那麼寡毒

也冇有矮子那麼強硬

他是柔順而謙和的一個人

我在電視上看見過江同誌唱歌,拉二胡,說外語,跳舞,辯論和發脾氣

這在中國其他領導人身上是很少見的

很少有像江同誌這麼輕鬆,這麼博學多才而又風趣幽默的領導人出現在中國的最高政治舞台上

大多數的中國領導人都偏保守並天威不可妄測一般沉默寡言

但江同誌不同

江同誌是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

他從不藏著掖著

也從不作莫測高深狀

在江時代

中國呈現出一種民主,自由,平等,和諧的社會氛圍

大家都活得很鬆快

就彷彿社會主義中國透出了點民主國家的氣息

在那個時候

聊天室,論壇,個人網站,部落格,留言板全部開放

電視是精彩的:

趙忠祥,倪萍,王小丫,李勇,沈冰,朱軍個個拿出絕活,個個展現風采

文化是繁榮的:

台灣歌曲,香港電視劇,美國電影,日本小說,韓國綜藝像潮水一樣湧進了中國大陸

甚至連文學都很活躍:

什麼王安憶,莫言,賈平凹其實都是江時代的作家

更有趣的是

在江同誌當政期間

中國政壇少有的開明瞭好多

連普通人都可以無所顧忌的談論政治

甚至在公開場合開一些露骨的政治玩笑都可以都冇有問題

有一次我在百花潭公園聽幾個老頭議論國是:

那個江啊!母兮兮的!

我要他下台,他就得下台!

說話的老頭把手上拿的茶杯啪一下放到一塊山石上

好像他纔是國家主席似的

這是當時很普遍的現象

並非個例

可見隻要執政者足夠開明,政治不是不可以議論

在我有印象以來

江時代大概是中國人活的最輕鬆最愉快也最自由的時期

在江時代之前和之後,政治氛圍都明顯緊張很多

當時坊間盛傳

宋祖英是江同誌的紅顏知己

說這話的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於是國人乾脆叫宋祖英是國母

還有人向上建言:

把貓頭鷹換了吧!娶了宋國母,給中國人長長臉!

這件領導人的緋聞

到最後也冇有人出來證實或是辟謠

算是一件朦朧且好玩的事

據說宋祖英來四川演出

唱到那๖ຊ๓首:

妹兒要過河,哪個來推我嘛

底下的四川觀眾大喊:

江哥哥來推你嘛

宋祖英的臉都紅了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氣紅的

這也足可以看出江時代中國的社會氛圍有多寬鬆:

公然開國家主席的黃色玩笑竟然被官方默許了

在中國曆史上這恐怕都是絕無僅有的

江同誌是一名老大學生

我看見過他去拜會他的大學老師

上海交大的一名退休教授

兩位老人坐在一起拉家常

非常有愛

你彆說江同誌年紀大

其實他還蠻有民主思想

到美國去訪問的時候

江同誌親自下車去和現場的抗議人士辯論

一時傳為佳話

試問中國有幾個領導人敢麵對麵和異議人士辯論的

這算是開了先河

在江時代發生了一件大事

江同誌親自部署了反邪教的工作

矛頭當然是指向了某某功

所以某某功逃到美國之後

天天罵江同誌

但說來奇怪

罵來罵去罵不出什麼東西來

等於是乾嚎

可見江同誌還是一個潔身自好,官聲清朗的領導人

據說江同誌年輕的時候是帥哥一枚

戴副眼鏡文質彬彬的很英俊

有一年江同誌在上海偶遇了一位紅色大姐

兩個人一見如故

遂成莫逆

不久大姐誕下一女

此女名滿江湖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未幾

女兒又生下一子

為江同誌添了個外孫

這個外孫和江同誌特彆投緣

在江同誌家如在自家

彼此心有靈犀一點通

是真正的隔代親

以上皆為江湖傳聞

信與不信

全在談笑間淡忘

總之

江同誌執政時期是中國一段難得的好日子:

政治上開明,經濟上富足,文化上繁榮

妥妥的太平盛世

可惜10年之後

江同誌到點退休

江山換手

從此變了人間

但不管怎麼說

江同誌是有功勞有苦勞有可以讓老百姓惦唸的事蹟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多年後我們要再提江同誌的原因

江同誌為中國的和平盛世做了一個典範

要知道中國人民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回頭看看江時代是什麼樣的就清清楚楚了

江同誌執政末期對記者發過一回脾氣

起因是什麼已不可考

隻是江同誌在一眾記者麵前咆哮的視頻在全網瘋傳

這算是中國人民見了一次江同誌的真性情

江同誌罵記者們:naive

是用英文罵的

看得出來江同誌是真急了

中國也由此誕生了一個英文成語:too young,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

算是江同誌為他熱愛的英語教育事業做了點貢獻

其實江同誌自己何嘗不是一個清淺如水的人呢

所以1998年長江發大洪水的時候

江同誌親臨抗洪一線指揮

有的通靈的人就說:

這個江啊,是水命

我想隻要不是洪水

水大部分的時候是好的,是生命之源

所以我也祝願江同誌上善若水,水潤萬物,龍宮探寶,終得正果

江同誌走好

未來我們向您看齊

2024年5月15日

天若有緣

大三快到暑假的時候

我認識了一個網友

那個時候真有網戀呢

不像現在人人都變成了被蛋殼包住的無縫蛋

這個網友非常的有趣

說他有趣不是說他會不停的開玩笑

不是這個意思

他有趣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踏踏實實,實實在在

就好像他是在和你當麵相親似的

要知道同誌聊天大部分的時候都虛假得很

不是一聊就聊到下半身

就是東拉西扯的不真誠

像這個網友這麼會聊天

聊起來這麼舒服的還真少見

網友約我在水碾河見麵

我答應了

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我準時赴約

這是一次麵基

麵基很正常不是嗎

麵基不一定會一夜情

這是兩碼事

我到水碾河的時候

老遠就看見了波

波穿一身老式襯衫加西褲

雖然不能說很土氣

但確實冇那麼潮流時尚

這讓我有點微微的失望

與其說波像個GAY

倒不如說他像個機關裡的辦事員

老老成成,踏踏實實

我走上前去問:

是你吧!

波點點頭

於是我們倆開始漫無目的的壓馬路

波長相中規中矩

算是端正

但似乎也說不上有多麼的帥

恍惚有點朝鮮金將軍的影子

但波先前卻在網上對我說

他比一般人帥

這有冇有點虛假宣傳,假藥廣告的嫌疑

我對波的外貌有一點小小的失望

所以就冇那麼熱情了

我和波說話的態度有一種大國元首俯就小國領袖的居高臨下之感

波似乎並不在意我的輕慢

他還是殷殷勤勤的和我說話拉家常

但波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打動了我,他說:

kevin,你好帥啊!

這一句讚美讓我很受用

瞬間有點心花怒放的感覺

再加上波的態度一直那麼謙和

這使得我對波的印象突然變得很好

而且我察覺到一點

那就是波很乾淨

要知道有的同誌臟兮兮,臭烘烘的一點不爽氣

但波卻衣衫潔淨,氣味清新

這讓人不得不對他多一份好感

我和波進展得很順利

很快我們就有了夫妻之實

波非常的溫柔

他會一點一點的從頭到腳吻遍我身上每寸皮膚

這種丈夫般的憐愛感

讓我第一次有了“當女人”的感覺

和波在一起

不像是我在滿足他

倒像是他在伺候我

可我隻是一名普通大學生

我不是葉卡捷琳娜女皇!

波會和我深吻

他的口腔乾淨而清冽

有一種泉水般的純淨感

我非常陶醉和波接吻的感覺

就好像我要被波給融化了似的

完成前戲之後

波開始最重要的儀式

他把我翻轉過來

進入我的甜蜜小道

波說:

kevin,你好緊啊

我實話實說:

我很少做後麵的

波聽到似乎有點感動

他親了一下我的臉

然後繼續在我的後麵努力開動推土機

到波交貨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已經被波征服了

從此以後歸屬於他了

波很溫柔

他把我輕輕抱在懷中

然後點燃一支香菸

開始和我聊天

我問波:

你會結婚嗎,你會找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個問題實際上非常的不合時宜

畢竟我們這對戀人剛剛纔洞房結束

波拍拍我的背:

要結婚的

我想找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

我恍然大悟:

你喜歡那種上的了檯麵的能乾女人啊

波很坦誠:

我有一幫兄弟

所以我要找一個和我們能玩到一起的呀

我有些鬱悶

覺得自己被一個影子都還看不見的“能乾女人”給打敗了

我對波撒起嬌來:

你敢把我帶去見你的兄弟們嗎

波笑起來:

怎麼不敢,我就說你是我的表弟

我重新開心起來:

我們一直在一起好嗎

波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在想我們要不要租一間房子

老是在賓館開房也不行啊

我徹底激動了起來

波這是在向我發出同居申請呢!

可我喜歡波

我願意和波住在一起

窩在波的臂彎裡

我幸福得成了一個新娘

有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我和波很快陷入熱戀

波約我去川大打乒乓球

打完乒乓球又帶我去九眼橋喝酒

千萬不要以為波隻是個尋找發泄的浪蕩子

其實波非常懂感情非常浪漫

而且非常會玩

在九眼橋一家裝修精緻的酒吧波和我擲骰子喝酒

波是那種很會來事很會起興很會搞氣氛的人

酒吧裡顧客不多

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聊天

我和波單獨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

窗外已是夜色闌珊

行人寥落

酒吧裡卻點著淡黃色的霓虹燈

霓虹燈的光線和氤氳的香檳酒的味道把我就和波都浸染成了兩個貪杯的小孩子

我看著波飽滿的麵頰和親切的笑容

覺得自己今生有這麼一個男人陪著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到晚上10點鐘

我們這對微醺的情侶走出酒吧

街道上光疏影淡,影影綽綽

路上不時走過一兩個醉酒的人

但我靠在波的肩膀上

覺得很安全很踏實

那一夜又是一個春風沉醉的晚上

和波在一起的時候

是我最快樂的人生時光

時間好像一匹馬一樣唰一下就飛奔而去了

所以幸福的人是不會覺得時間難敖的

反而隻會惱怒時光過得太快

波到過我家兩次

當然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

我把我的相冊拿給波看

然後讓他猜幼兒園畢業照上的哪個小孩是我

波一下就猜著了

波說:

kevin,給我一張你的照片吧

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拿出來看

我拿出一張自己10來歲時的照片送給了波

波很高興,又說:

kevin ,放點音樂吧

我打開電腦,放了一張神秘園的CD

波抱著我和著音樂翩翩起舞

波雖然溫柔可親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對我抱有一種警惕

比如我們一起去開房的時候

波會把他的身份證牢牢捏在手裡

好像很怕我看見他的真名

有的時候我想波了,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雖然會接

但聽得出來很緊張

就像他四周都埋伏著敵人似的

這個時候我就想

波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波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呢

有一次波登錄QQ的時候

我正好在他旁邊

我暗暗記下了波的QQ密碼

我登錄波的QQ“暗訪”

波QQ上隻有幾個好友

這幾個好友看得出來全是同誌

其中一個還曾經和我聊過天

我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波為什麼隻有這幾個好友

而且開始聊天的時間都不長

波到底是怎麼樣個同誌呢

我去植物園๖ຊ๓上班的頭天夜裡

波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kevin,我在外麵喝醉了,你來接我吧

可第二天是我人生第一次上班

我怎麼能去陪波一晚上呢

我還想給領導留個好的初印象呢

於是我略帶哭腔的婉拒了波的邀約

這是我最後一次和波通話

從此波再冇有給我打過電話

很快我又到韓國去留學

這下和波就徹底斷了聯絡

從韓國回國後

我又在QQ上遇見了波

一天晚上他標誌式的海豚頭像突然亮了

我向“海豚“ 要了電話號碼

第二天我就給波發去簡訊:

我們還可以再見嗎

過了一小會兒

波回覆我:

我覺得你有點胖

關上手機

我陷入一種很深的鬱悶

三分鐘後

我把波的電話從手機通訊錄裡徹底刪除了

波就這麼消失在我的世界

2024年5月15日

劉永好

四川有一個著名商人

全川冇有人不知道他

據說他還曾經坐過中國首富的交椅

可以說是譽滿華夏,名噪一時

這個人就是新希望集團的劉永好

劉永好的名聲大概是從上世紀90年代興起的

自從1978年鄧小平改開以來

四川不甘居於人後

先後冒出過不少知名商賈

比如80年代成都青年路的楊百萬

比如90年代初期龍泉驛的劉顯合

楊百萬是我在青年路的鄰居

雖然並不熟識

但感覺很親切

我曾經親眼見證他們家的百萬蚊帳店在青年路上一枝獨秀

連我在龍泉驛的姨媽都要專門進城到百萬蚊帳店來買一頂蚊帳回去給表姐用

楊百萬的生意不可謂不火紅

而另一位顯赫一時的劉顯合是做飼料生意的

劉顯合的豬飼料據說可以快速催肥生豬

於是一時之間眾農戶紛紛搶購

新聞報道,有一段時間劉顯合每天收到的信件就有上千封

堪稱四川一大盛景

但楊百萬,劉顯合都隻是曇花一現

真正扛起了四川工商業大旗的是劉永好

劉永好和劉顯合一樣都是做飼料生意起家的

我很有長一段時間都分不清他們倆

到底劉永好和劉顯合是什麼關係呢

這個疑問一直困惑著我

大學畢業那年我到新希望集團去麵試

我對麵試官說起劉顯合

麵試官連連搖頭:

我們和他們原不是一家

我這才知道劉永好和劉顯合其實冇什麼關係

劉顯合的安都牌豬飼料在全川風靡數年之後

彷彿一夜之間

就消聲匿跡了

這有點詭異

怎麼好好的生意

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但劉永好則不同

他的新希望集團是多元化發展

從飼料加工到養殖業

從養殖業到房地產

從房地產到金融業

劉永好一步一步走向了事業的巔峰

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

川人一說起四川最有錢的人是誰

馬上就會有人接話:

那還用說,劉永好唄!

走進四川的商場,超市

新希望的奶製品,肉製品擺滿了貨架

這些四川本土產的高質商品

不僅占領了四川市場

還輻射到全國,全世界

所以在上世紀末的時候

新希望集團發展成一家大型私營企業

劉永好一舉登上中國首富寶座

四川人一說起劉永好

就會撇起嘴來發出“嘖嘖”的聲音

這表示劉永好實在太有錢

所以他的富裕用語言形容不了

隻能此時無聲勝有聲的發出幾個擬聲詞

以單音節的無意義語音來描述劉永好不可思議的財富

劉永好並非單打獨鬥

他還有三個哥哥

所以其實是劉家四兄弟稱霸了四川工商界

當然最有錢生意做得最大也最有名望的

還是老幺劉永好

我讀大學的時候

有一門選修課聘請的是新希望集團的一名副總來做任課老師

彆的大學老師下了課就灰溜溜夾著包步行回家了

有的呢

還騎的是自行車

但副總可不一樣

一下課副總往學院門口一站

一輛黑色高級小轎車就亮著雙閃燈開了過來

副總是有專職司機的!

這種派頭和氣場把我們全震住了

副總上課最喜歡給我們講資本運作

什麼天使投資,空手套白狼

副總講起來頭頭是道

但副總也有傷感的時候

有一次副總哀怨的說:

我有一個老同學現在都是省長了,不能比啊!

看看副總蕭瑟的樣子

我們也跟著生出一點傷春悲秋的淒涼感覺

大學畢業寫畢業論文要選指導老師

我們班的兩個風雲人物韻和料都投身到了副總名下

這兩個人怎麼什麼都要掐尖

看副總有專職司機就紛紛拜入門下了嗎

副總的論文指導名額有限

我就隻能選擇了一位老教授做指導老師

老教授可冇有專職司機

他到哪都是搭11路公共汽車的

光看副總的風光就知道新希望在四川的勢大

副總尚且如此

要是劉永好本人那還了得

那肯定趕上港台巨星了

幾年後

新希望進軍金融業

不僅自己辦了銀行,還投身證劵市場成了上市公司

新希望集團在四川這塊風水寶地上開花結果

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現在劉永好已經退居二線

新希望由其女兒掌舵

生意興隆,蒸蒸日上

其實無論楊百萬,劉顯合,還是劉永好的下一輩都很爭氣

楊百萬的兒子現在經營著獅子樓火鍋店

劉顯合的兒子是仙牌靈芝集團的總裁

劉永好的女兒就更不用說了

將門虎女,群芳之冠

在離我家不遠的東大街上

新修了幾棟豪華大樓

這正是新希望的手筆

據說能買得起這裡房子的人都是成都的頂級富豪

我仰頭看著這幾棟未來建築一般的豪宅

想劉永好的世界一般人進不去的

就好像一名中學物理老師能理解愛因斯坦嗎

不能!

所以對劉永好

我也隻能仰望,隻能遙視

有一次我從這幾棟大樓經過的時候

路上正好飛奔而過幾個騎著電瓶車的快遞小哥

我想快遞小哥什麼時候才能到這樓上去品一杯茶,喝一杯咖啡呢

劉永好似乎不太像會邀請他們

但劉永好的女兒還有想象的空間

我們拭目以待

看女神的世界會不會有一些神蹟

會不會有一些奇妙的因緣際會和不可言說的故事

因為這種奇妙

那麼劉永好的新希望就還在女神的愛的範疇之內

他就仍然值得被祝福,被讚美,被期待

劉永好

我等著你成為中國的比爾蓋茨

中國需要你這樣光明正大的民族資本家

新希望的未來一定充滿著希望

還有四川父老鄉親滿滿的愛

焦糖集八

創建時間:2024/6/5 11:09

2024年5月15日

未來之路

在中國的最東邊

有一個小小的朝鮮半島

說朝鮮半島小是和大中國比

不顧及中國的話

朝鮮半島也並不小

半島現在分裂成兩個國家

一個朝鮮,另一個韓國

其實說起來

無論朝鮮,還是韓國

都承認朝韓本是一家

同文同種同曆史同文化同一個祖先

但這種民族的認同感並不能彌合曆史的傷疤

至今朝韓還是兩個獨立的國家

並相互對峙

我看過一副朝鮮半島的夜景圖

南麵的韓國燈火輝煌,一片光亮

北邊的朝鮮漆黑一片,像個地窖一般

真的,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韓國簡直就是經濟學上講的繁榮經濟體

而朝鮮則是典型的經濟蕭條

其實說朝鮮經濟蕭條還有美化朝鮮的嫌疑

照實說的話

是社會生產力極其低下

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

前些年朝鮮鬧饑荒

大量的脫北者越過中朝邊境

進入中國一側

至今中國的朝鮮族說起自己在朝鮮的親戚時還直搖頭:

他們吃的都冇有!

其實大傢夥都有一個疑問

朝鮮已經淪為赤貧

怎麼還不經濟改革,自謀一條生路呢

而中國的馬列原教旨主義者看到朝鮮的現狀又會作何感想

幾年前網上有毛左派的網友曬出朝鮮的照片

並冠之以社會主義理想花園的名號

他們說:

朝鮮的空氣是乾淨的,水是甜的,米是香的,人民是淳樸的,政府是清廉的,將軍是偉大的

馬上有網友發出詰問:

朝鮮那麼好,你怎麼不搬到朝鮮去住呢

這一靈魂發問雖然未得到左派網友的回覆

但至今冇有聽說哪箇中國人去朝鮮定居了

這算是用實際行動做了回答

其實真正有責任心的左派應該是眼光看向未來,看向發展的左派

一個勁兒的往回看,想開曆史的倒車隻能算是前清的遺老遺少

也就是說真正的“左”應該是在嚮往公平和正義的同時,主張發展和進步的

如果反對發展和進步,一味要求一種絕對的公平和絕對的正義

這是極左

極左是一種病態的“左”

本質上是反人民,反曆史的

我們從不反對“左”

我們甚至讚賞“左”的正氣和剛強

但一旦“左”變成了“極左”

這就相當於減肥減成了溶脂症

這是要死人的

減肥是好事

但減肥減成了絕症還不如不減

胖一點,臃腫一點,軟綿綿一點反而健康,反而長壽

所以“左”是個好東西

“左”是公平正義的親兄弟

但“極左”就不同了

“極左”是希魔,是波布

是完全反人類的

就好像減肥可以

但要求人減成皮包骨頭

身上不能有一絲贅肉

這不是減肥,這是殺人害命

所以“左”是可愛的,但“極左”卻是可恨可厭的

我們現在就是要防止“極左”

中國現在๖ຊ๓正處於一個極為關鍵的曆史節點

鄧小平的改開紅利已經消耗殆儘

社會上的不穩定因素嚴重累積

現在中國是往前走

還是向後退

這是一個大問題

如果我們破除了馬列原教旨主義的束縛

大膽向世界發達國家看齊靠攏

我們中國就是下一個韓國,下一個日本

如果我們被馬列原教旨主義困住了手腳,甚至出現極左政權

那我們中國就會重踏柬埔寨的覆轍

即便不會成為第二個柬埔寨

也不過就是一個大號的越南

在世界上始終是不入流的國家

所以現在中國的關鍵就是敢不敢打破迷信,打破束縛,打破教條

真正的走向美日韓

搭發達國家的便車

如果我們搭上了

我們就會成為世界第一經濟體

成為無人敢小覷的世界頭號經濟體

如果我們搭不上這列便車

好一點

我們拉美化

差一點

恐怕就真的是紅色高棉捲土重來了

可紅色高棉能夠到中國來嗎

根本不可以,根本不允許,根本不接受

中國可以左但絕不能極左

而且左一段時間之後還必須向右轉

必須重新回到民主,自由,博愛的普世精神上來

換句話說

美日韓走的道路纔是真正正確的發展道路

開曆史的倒車,妄圖馬列複辟是冇有出路的

我早就說過共產主義即便要實現

也是在經濟高度發達之後

所以共產主義隻能在像美國,瑞士,挪威這樣的發達國家看到曙光

絕不會在中國,越南,朝鮮看到端倪

現在中國,越南,朝鮮實行的其實不是真正的共產主義

而是一種封建專製主義

並且任何想在經濟落後國家和地區實行共產化的想法和實踐都是極端危險的

也根本不符合實際

這都屬於一種“極左“的行為範疇

而“極左”根本就是錯誤的

所以我們才高呼中國一定要向右轉

中國一定要走美日韓的道路

在簡單一點說

既然美日韓已經率先為我們趟出一條路來

我們為什麼不取個巧

沿著他們的足跡去走出人類的迷宮呢

想想

中國隻要人均GDP達到美國的一半

中國就是世界上的經濟霸主

甚至中國的人均GDP隻要接近於韓國

中國同樣是世界的理想國了

而這一切

全在當下

全在2024年這個曆史大關頭

同胞們!

中國是向前走,搭世界發達國家的便車

還是向後退,把希魔波布再請回來

全看您們的一念之間

全看您們的會心一讚

我想朝鮮旅遊還是暫時不去的好

畢竟既給彆人添麻煩,還自己找累受

我們去首爾明洞喝一杯卡布奇諾

然後到弘益大學門口聽說唱歌手唱一曲情歌

是不是會喜樂很多,祥和很多呢

那麼,中國的未來就拜托諸位了

送我一套套娃

2024年5月16日

送我一套套娃

我很喜歡一種玩具

就是俄羅斯的套娃

最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這麼多“小娃娃”重疊在一起

後來我纔想到

這些“小娃娃”可能都是兄弟姐妹

所以纔有大有小,一個接一個

這像不像上世紀50,60年代的中國家庭

爸爸媽媽帶著一串兒女

按個子高低由高到矮排在一起

照一張全家福

所以俄羅斯套娃就是一張立體的全家福啊

這就難怪為什麼俄羅斯人民如此喜歡套娃了

我覺得俄羅斯民族是一個有愛的民族

他們的愛不是清淺如水的

而是濃烈如酒,如伏特加般勇猛的

我很喜歡俄羅斯油畫

那種帶有強烈俄式審美觀的油畫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體驗

就好像飲用伏特加酒一樣

有一種酒精般的燥熱感

所以俄羅斯油畫就是供眼睛飲用的伏特加酒

看一會兒

人就醉了,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了

所以俄羅斯油畫和中國油畫迥然不同

中國油畫像一條清澈的小溪

一路叮叮咚咚,歡暢順快

而俄羅斯油畫就像伏爾加河

波濤洶湧,氣勢非凡

再打個比喻

中國油畫像一杯茶

慢慢品能品出回甘

俄羅斯油畫則像一杯苦咖啡

一口嚥下,渾身一震,換了人間

俄羅斯民族是一個非常特彆的民族

有的人稱他們是戰鬥民族

這絕非空穴來風

二戰時

希特勒的納粹德國正是在攻打蘇俄失敗後才最終覆滅的

而俄羅斯也在這場阻擊戰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二戰中俄羅斯喪生了約2000萬名平民和士兵

是世界上死亡人數做多的國家

如果冇有俄羅斯人民的奉獻

二戰冇那麼容易結束

要是缺少俄羅斯人民的勇敢和無畏

說不定希特勒就真的一統歐洲了

而如果希特勒成功了

人類就將陷入長時間的恐怖之中

人類世界一切的美好,歡樂,恬淡都將不複存在

所以世界上每個愛好和平的人類都應該感謝俄羅斯,感謝俄羅斯人民

我們對任何為世界人民謀福利的民族和國家都應該給予高度的禮讚

但俄羅斯也是一個有“槽點”的國家

為什麼這麼說呢

沙皇時代的俄羅斯政治腐敗,民生凋敝

那個時候的沙俄可能未必比中國的大清朝強多少

從某種程度上說

可能內部蓄積的矛盾更深更廣

所以纔有後來的十月革命一聲炮響

列寧領導的蘇維埃奪取政權

但正像大家後來都知道的

紅色政權並冇有給俄羅斯人民帶來富足和安寧

相反列寧的暴力革命理論

給俄羅斯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有數據表明列寧殺死的俄羅斯人數是沙皇殺死的俄羅斯人數的幾何倍數

這場紅色革命把盤踞在俄羅斯古老冰原上的所有枯枝敗葉都席捲一空

但它同時帶走了不可計數的俄羅斯人的生命

中國其實一直在向俄羅斯學習

蘇聯電影《列寧在1918》反覆在中國的電影院中播放

這表明中國是鐵了心向蘇聯看齊

中國也要造出一個東方的列寧

所以纔有後麵的東方紅太陽升

但可惜的是

中國的家底遠冇有俄羅斯那麼雄厚

冇折騰幾下

中國就精窮了

1959到1961年發生的“自然災害”

讓中國出現了大麵積的饑荒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

還是俄羅斯老大哥伸出援手

給中國送來了麪包和牛奶

這都表明

俄羅斯人民是善良的

並且是對中國人民充滿兄弟之情的

然而曆史的詭異在於

在中蘇兩國同為紅色國家的情況下

中國和蘇聯淪為了一對爛兄爛弟

蘇聯發生了大清洗

斯大林根本就是一個暴君

中國則開始了文化大革命

莫名其妙的開始中國人之間的內鬥

到文革結束

中國基本上已經成為一個乞丐國家

窮得隻剩下尊嚴了

文革的時候

中蘇關係已經破裂

中國民間傳言

蘇聯逼中國還債

怎麼還呢

用雞蛋還

但不要小個的雞蛋,隻要大雞蛋

蘇聯官員會用一個漏鬥來量中國的雞蛋

如果雞蛋從漏鬥中漏下去

咣噹一聲摔碎

當然就是不要的

隻有不會漏下去的大雞蛋才能抵債

中國人聽見自己平時捨不得吃的雞蛋就這麼白白摔在地上

心痛得直掉眼淚

好在上世紀末蘇聯終於退出了曆史舞台

紅色蘇維埃告彆了俄羅斯

俄羅斯開始一段嶄新的旅程

麵對蘇聯的變故

中國如臨大敵

生怕俄羅斯的風潮會吹到中國來

但當時中國已經開始改革開放

中國人都忙著掙錢改善自己的生活

對政治上的改朝換代冇有興趣

所以中國冇有再踏蘇聯的覆轍

中國的紅色政權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我中學的曆史老師在談起蘇聯的垮台時說:

戈爾巴喬夫到底是一個好人呢,還是一個壞人呢

其實現在評價不了,一切都需要經過曆史的檢驗

倒是葉利欽一頭紮進了西方的懷抱

俄羅斯的共產主義鐵幕隨之轟然垮塌

中國經過幾十年的改革開放

經濟得到長足的發展

中國人不僅不再餓肚子了

甚至還可以小小的奢侈一把

所以現在中國茶樓,咖啡館,酒吧,舞廳,卡拉OK隨處可見

反倒是俄羅斯陷入了沉寂

中國人把現在俄羅斯總統普京稱為普京大帝

在中國人心目中

普京根本就是新一代的列寧同誌

但不知道俄羅斯人民自己是怎麼想的

中國人並不打算乾涉俄羅斯的內政

但民主,自由,博愛的普世精神纔是未來世界的主旋律

所以俄羅斯人民和中國人民一樣都有推翻壓在自己身上的三座大山的緊迫要求

這種要求與民族和國籍無關

和人性有關

我想中俄兩國人民應該攜起手來

共同麵對挑戰

共同迎接風雨

一起邁步走向更光明的曆史階段

這樣才真正實現了:

從來就冇有神仙皇帝,一切都隻能靠我們自己

我聽說俄羅斯人民非常的有血性

他們把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頭像印在了衛生紙上

於是俄羅斯人一邊方便,一邊“踩了小人”

這很有趣

但似乎邏輯上稍微有點問題

如果哪一天俄羅斯人民把獨裁者和下作政客印在了衛生紙上

我想這是真正的進步了

將列寧和斯大林請回他們的奧茲國去

是中俄兩國人民的共同責任和心願

並且要實現這一點需要我們兩國人民付出艱苦卓絕的鬥爭實踐

但一切還不晚,未來充滿機會

我至今還冇有一套俄羅斯套娃

到什麼時候

纔會有一個俄羅斯大๖ຊ๓媽送我一套呢

我在等待

並深深祈禱

我看見紅場的火炬並冇有熄滅

但她發出的耀眼火光卻開始不斷搖曳

到深夜12點的時候

會不會有一個俄羅斯小姑娘點燃一支火柴

讓紅場的火炬不再孤單

第二天

莫斯科的上空掛出一輪美麗的彩虹

彷彿雨後女神的祝福

這樣的俄羅斯纔是神的俄羅斯

焦糖集九

創建時間:2024/6/5 14:38

2024年5月16日

新冠肺炎流行季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新冠肺炎纔不過過去了僅僅兩年

但現在已經無人再提起

似乎新冠肺炎隻是一部老電視劇

演過了,看過了,哭過了,笑過了

就算了,就冇有了,就隨風而逝了

為什麼這麼的果決

為什麼這麼的乾脆

新冠肆虐的日子不是纔剛剛過去嗎

我不相信中國人如此的健忘

我隻能說中國人不想再回憶過去的苦難

就像人們說的

往事不堪回首

前路君多珍惜

不知道具體從哪一天開始

新冠肺炎就來了

網上傳說是因為武漢開世界軍運會

那些外國人把病毒帶到了中國來

有的網友還找出證據

說在軍運會之前

美國就報道了其國內出現不明病毒

所以軍運會的美國代表團有最大的嫌疑

但外媒顯然並不讚同這個說法

他們把新冠病毒稱為武漢病毒

堅稱新冠是從中國發源的

其實無論是從哪裡開始的

新冠病毒危害全世界的序幕就此拉開

我第一次聽說武漢封城的時候愣住了

什麼叫封城

是像古代關城門一樣

不準城內外人員進出嗎

及得到訊息

所謂封城是指所有居民不能出自己家的房門

等於把1000多萬武漢人全關了禁閉

我才大吃一驚

原來封城這麼厲害

原來新冠病毒這麼可怕

簡直比中世紀的黑死病流行還恐怖

我在成都最開始的時候

出門還不用戴口罩

我覺得武漢離成都遠著呢!

哪知道冇過幾天

街道上就冇有行人了

走在成都一環路上好像走在一片曠野之中

空空蕩蕩,蕭蕭瑟瑟

偶爾遇見一個行人

也都是戴著口罩,戴著護目鏡,武裝到了牙齒

我恍然大悟

新冠肺炎已經到達成都

成都也離封城不遠了

我的判斷是準確的

一天中午

姨媽打來電話:

下午成都要封城啦!

你們還不趕快去買點吃的!

我和媽媽急匆匆趕到菜市場

菜市場裡麵已經是人山人海

所有人像不用花錢隨便拿似的搶購著商品

幾乎所有的食品全被一掃而空

我和媽媽好不容易纔在相熟的老闆那裡買到幾斤排骨和幾顆洋蔥

最後又在市場門口搶到一口袋土豆

算是冇白來一次

回去的路上我們倆還有點小小的慶幸

天知道有多少人家裡其實一點儲備也冇有

可一封城

所有人不能出小區了

他們吃什麼呢

下午兩點

小區正式關閉

不準進也不許出

全成都成了一所大號的監獄

我們家買的那點存貨很快吃光了

但解封還是遙遙無期

於是我學著彆人在淩晨的時候到網上搶購商品

然後由快遞小哥送到小區門口

那些電商也乘機大發其財

商品價格一天一個樣,節節攀升

網上蔬菜的價格幾乎是平時菜市價格的4倍

但能買到就不錯啦!

就可以燒高香啦!

天涯論壇上一位武漢的女士發帖:

我們家隻剩下一根胡蘿蔔了

但又出不去

你們是要餓死我們啊!

看到這些“悲音”

想自己家這也有,那也有

心理一下子平衡了好多

封城期間

全城開始做核酸檢測

由於小區還處於封閉狀態

所以就由醫護人員直接到小區裡麵來擺攤設點

政府規定:

封城期間居民必須每天做一次核酸檢測

第二天再不做

健康碼就會變成紅色

要是變成紅碼了

對不起,無條件一律隔離,食宿費用自理

於是我養成了每天看健康碼的習慣

生怕變黃變紅

要是我被抓去隔離可怎麼得了!

可還真有人被抓的

我的五舅舅就因為變成了紅碼

被抓去隔離了10天

這樣的遭遇並不罕見

我家周圍的賓館旅舍全部被政府征用

當作新冠病毒隔離的隔離點

恐怖的是被征用的賓館四周全用鐵板圍起來

隻露一個磚頭大小的孔

用來傳遞食物

看著跟清宮大獄似的,很嚇人

那時節

全國最流行的裝束就是一身的白色防護服,頭上再戴一副麵罩

好像異形生物一樣

這樣全副武裝的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大白

名字雖然好聽

實際上在小區,在街道上碰見

真的蠻恐怖的

搞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的話

為什麼藏頭露尾,鬼鬼祟祟

是鬼的話

為什麼又敢大白天在街頭亂竄

天涯論壇上一些信風水的網友就說:

大街上突兀兀走過來幾個大白鬼

這是在壞我們國家的風水呢!

但天涯網友人微言輕

大白還是耀武揚威的在街頭遊走

電視上出現很多新冠專家

最有名的叫鐘南山,李蘭娟,張文宏

鐘南山是個瘦老頭

人很精乾

常常口若懸河的講解病毒如何如何的厲害

居民要怎麼防治

新冠肺炎的表彰大會上

鐘南山獨坐首席

大有民族功臣的意思

但細看卻發覺此人眼神無光,白多黑少

有虛浮之感

最近幾年鐘老甚少出現在電視上

想來已經功成身退,安度晚年了

去年看見有個地方為鐘老豎了半身像

有點生祠的意思

看著怪瘮人的

另一悍將李蘭娟也不遑多讓

新冠流行季時

她常常耳提麵命的教導我們如何提高警惕做好防護

據說封城的壯舉就是她建議的

中國人看見李蘭娟院士慈眉善目的樣子

就尊敬的稱呼她為“李媽媽”

但好景不長

幾年後網上傳出訊息

“李媽媽”家族掌管著價值40多億人民幣的醫療企業

是妥妥的醫療資本家

大家遂連聲說:

難怪新冠時“李媽媽”如此和藹可親

原來是在做生意呢!

至於張文宏教授則是夾在鐘院士和李院士之間的擴音器

他不遺餘力的把鐘李二位的醫療理念灌輸給中國人民

居功至偉,勞苦功高

所以也是一位新冠梟雄

既然有如此高級的醫學專家的介入

冇有理由新冠肺炎不被打敗啊

果然不久後

新冠疫苗就問世了

注射新冠疫苗的時候

離我家不遠的東風大橋注射點排起了長隊

人們爭先恐後的想來獲取這一醫學界的禮物

但網上卻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有的網友說:

打死我也不注射疫苗,有本事把我抓去坐牢

又有的說:

我本來也不注射的,但不注射單位不讓上班

我還要養家呢!

更有虛無的網友說:

千萬不能注射,這是陰謀!

疫苗其實是監視器

被注射了的人就變成機器人啦!

網上雖然爭吵得厲害

但現實卻是一邊倒

幾乎所有人都注射了新冠疫苗

享受了一次醫學的盛宴

最近看見幾個不老實的網友發帖子

認為自己注射新冠疫苗是上了當

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真的硬氣,當時就不注射嘛

所以要怪還是得怪自己

新冠末期的時候

有一天晚上

我的健康碼突然變成了黃色

我嚇壞了

要是不馬上恢覆成綠色

我就成了疑似感染者了

於是我馬上到二醫院去做核酸檢測

到了現場才發現

原來有那麼多人都變成了黃碼

做核酸的人繞著醫院大門排到了三裡外

我到隊伍最末尾排隊的時候

已經離醫院大門很遠

我完全看不見光了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

彷彿陷入一片德國黑森林

我跟著隊伍一點一點的挪動

想什麼時候

我才能又看到光呢

排行的隊伍好像一條長長的蚯蚓

蠕動著,墨跡著,窸窸窣窣著

轉過一個街角

前麵出現了一個賣蛋烘糕的小攤

一位戴著黃色圍裙的大媽正在往模具裡倒雞蛋液

小攤上點著一支白白的燈泡

燈泡把四周照得大亮

好像沙漠中出現了一灣綠洲

當我看見燈泡下一塊塊可愛的蛋烘糕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人間

人間總得有光,有亮,有蛋烘糕的香甜

那麼

在這個有點淒涼的晚上

也就有了一絲幸福的感覺

所以,幸福其實就是一種感覺

但為了這種感覺

我們必須奮鬥終生

至於新冠病毒

就請它該回哪裡就回哪裡去吧!

2024年5月16日

綠野仙蹤

我小的時候喜歡古龍的武俠小說

古龍的武俠有一個特點

就是江湖上武功最厲害的往往是個女人

比如《絕代雙驕》裡的移花宮主

《楚留香》裡的水母陰姬

《陸小鳳》裡的玉羅刹

這些不世出的女人纔是江湖中真正的大佬,大姐

反而一乾鬚眉濁物全是三腳貓罷了

女人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女人把武功練到登峰造極的時候

真的冇有一個男人打得過嗎

我不敢懷疑女人的實力

但又對這種母繫世界觀有點好奇

有一天

我偶然在一本書上看見了這麼一句話:

這個世界其實是被幾個女人控製的!

我大吃一驚

這是什麼意思

哪裡來的這麼厲害的女人,她們是誰

是英國女王,奧爾布賴特,希拉裡,還是宋慶齡

但我冇有找到答案

我本來很想去問問爸爸是哪幾個女人在控製著世界

但晚上看了一會兒動畫片

我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其實女人控製世๖ຊ๓界也不難理解啊

比如我們班的班主任凱文老師就是女人

我們班的小男生小女生都聽她的

連最調皮的女生夏和最搞怪的男生玉都對凱文老師服服帖帖

所以當然是女人統治世界囉

可轉念一想

不對呀!

書上說我們早就不是母係氏族了

我們現在是男權時代

還是個小學生的我完全懵了

但我想知道到底是哪幾個女人在統治著世界的好奇心卻與日俱增

讀大學的時候

我們的語文老師令說:

你們發現冇有,奧爾布萊特有一種女巫般的魅力

您是說奧爾布萊特女士是女巫嗎

可她不是美國國務卿嗎

突然我靈光一閃

《綠野仙蹤》裡麵說

有一個善良的北國女巫

還有一個邪惡的東國女巫

北國女巫給了桃樂絲一個吻

這是深深的祝福和加持

所以桃樂絲才逃過了飛猴的傷害

我恍然大悟

我終於知道是誰在統治著這個世界了

是北國女巫和東國女巫!

我強忍著激動

仔細回憶我的人生

我見過北國女巫或者東國女巫嗎

我記得那年我在南京

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有人要害我

於是我慌慌張張逃難般逃進一個汽車站

我要趕快搭車離開這個地方

趕快!緊急!

一箇中年女性工作人員似乎看出我身處危險

她立即把隔離門打開

放我進到乘車區

連票都冇有檢

她怎麼這麼好,這麼善良

她就是北國女巫嗎

所以是她救了我

還有一次我在北京

我和一個網友“約會”完出小區回家

我看見小區門口坐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老太太

老太太饒有興致的盯著我看

好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工藝品

連和我同行的網友都被震住了

於是拉著我趕緊跑掉

這個神秘的老太太難道就是東國女巫

所以她是來監視我的

我搞不清楚狀況

但我想我知道了一點:

這個世界上肯定是有女巫的

而且不止一個!

在暗中統治著世界的正是女巫們!

想通了這一點

我高興壞了

我覺得我能從南京大難不死逃回成都

正是北國女巫的吻的功效

而我現在身處艱難肯定是因為東國女巫的詛咒

那麼我應該怎麼辦呢

是繼續去尋找北國女巫讓她來解救我呢

還是去懇請東國女巫收回她的詛咒呢

或者我也應該到翡翠國去尋求國王的幫助

但國王願意幫助我嗎

我陷入一種深深的迷茫之中

我覺得不管是北國女巫還是東國女巫

甚至是飛猴

他們都在盯著我

盯著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可他們為什麼不來救我呢

我過得這麼苦,這麼的難受

難道是因為北國女巫的祝福冇有了效果

或者東國女巫也應該對我受到的刑罰滿意了吧

但女巫們始終冇有出現

她們冇有解答我的疑問

一瞬間

我覺得自己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學生

唯一的區彆在於

連凱文老師現在我都找不到了

我感到寂寞和一種刺骨的寒冷

我想我應該去大慈寺再拜拜那尊黑木觀音

我說了

這尊黑木觀音是有大神通的

也許去她那裡想想辦法還行得通

我剛想動身

突然一個粗糙漢子攔住了我

我大怒道:

你是誰?為什麼攔我!

漢子把頭一昂:

我是台灣的古龍

古龍!可我並不認識你呀!

我疑惑的說

古龍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要去找水母陰姬

但以你現在的功夫還不夠接她三招的

我吃了一驚:

你把我認作楚留香了!

古龍大喝一聲:

楚香帥,彆演戲了

你隻是一個凡人

你在三桅船上和你的三位紅顏知己混混已經很好

你怎麼敢去找神呢?

水母陰姬是神嗎

我好奇的問

那你以為呢!

古龍高傲的說

我斬釘截鐵的吼道:

不管水母陰姬是誰,我都要找到她,並打敗她

古龍冷冷的說

那你先打敗我

我一招彈指神通直朝古龍的麵門而去

哪知道古龍突然拿出一支筆來

當空一劃

我竟然消失了!

我大叫起來;

我知道了!水母陰姬不是神!你是神!

古龍乾咳一聲

轉身走入一片濃霧

不見了蹤影

窗外一聲悶雷咋起

我猛的驚醒過來

原來我做了一個夢

醒過來的時候

我推推我鼻子上的眼鏡

想水母陰姬的事

我還是應該繼續追查下去

至於我是不是楚留香無關緊要,無傷大雅

那麼古龍先生

對不起了喲

以後去台灣

我專門到媽祖廟裡為你供一支香

一定一定

記得記得

2024年5月17日

昨天做了個夢

夢裡我坐上一列喧鬨的火車去武漢

為什麼是去武漢呢

大概是因為武漢在長江的邊上

我是在逃難

對,就是逃難

我遇到了很大的危險

所以我一定要逃走

至於是逃到武漢,長沙,還是南昌

完全是個隨機數

我覺得我已經上了火車

所以我暫時安全了

但當火車到達目的地

卻並非是武漢

而是北京

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我被騙了

所以這列火車

還有火車上所有的乘客

甚至包括車窗外的小販

全是騙子

全在演戲

而我就是那隻可憐的蠢驢

可到了北京

不管是不是被騙

我總得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於是我神奇的遇到了頌

頌,你不是在南京嗎,你怎麼到北京來了

頌並不說話

他隻是對我嘿嘿一笑

我嚇壞了

我覺得頌的後麵一定隱藏著可怕的秘密

所以我轉頭就跑

我跑呀跑呀竟然跑到了南昌

但我是第一次來南昌

我完全不認識路啊

所以我急得不得了

我在南昌的大街小巷不停的遊蕩

好像一隻落單的大雁

終於在黃昏的時候

我找到了一家小旅舍

這家旅舍非常的簡陋

但卻很溫馨

小小的一間單人房內

點著一盞橘黃色的燈泡

寫字檯上有一隻印花暖水壺

我終於安定了下來

並確認自己冇有危險

我想我應該到外麵到處逛逛

不然我這一趟遠行就白白空負了時光

但我剛想出旅舍

突然傳來一陣喇叭的聲音

是清晨8點上班族去上早班了

我睜開眼睛

原來是我做了一個夢

但夢裡的驚慌和歡喜卻是真真實實的

自己就好像靈與肉分離了一般

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

遠到那種異鄉的陌生感

一輩子都難以忘記

我翻身起床

開始了孤獨而難熬的新的一天

2024年5月17日

毛不易

我打開手機

手機裡正在播放毛不易的《像我這樣的人》

這是一首憂傷而動聽的歌曲

我不知道毛不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為什麼要寫這麼哀怨的歌

他是遇到了一個姑娘

正當想向姑娘表白的時候

姑娘就不見了呢

還是他找不到他的家了

可他的家不是在大東北嗎

那個白山黑水裡的小城

不正是毛毛的出生地嗎

既然如此

他又為什麼這麼的傷感

傷感得好像要哭了似的

可他還這麼年輕

他甚至還有自己的事業

他是一名歌手

而且還是一名創作型歌手

彆人都叫他毛巨星

所謂巨星

是不是已經達到劉德華,張學友的境界了呢

毛不易小小年紀

已經這樣的功成名就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難道他和我一樣

也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和媽媽了

所以毛毛也是個孤兒

孤兒的世界一般人進不去的

一般人從生下來到結婚生子工作退休老去

他們享受了太多人間的幸福和歡樂

而孤兒隻能蜷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

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一個普通的孤兒尚且這麼的悲苦

那一個受刑的孤兒又是怎麼樣的

會不會就是人們說的有傷天和

可有傷天和的是俗世裡的那些野心家們

和毛毛有什麼關係

和我有什麼關係

孤兒不應該成為你們的工具

成為你們撓神的眼睛的一片羽毛

你們在這汙濁的世間

再也找不到一件可以獻給神的禮物

所以你們搶來了一個孤兒

再把這個孤兒關在一間密室裡

一天三頓給他吃辣椒,鹽,酒,醋和苦藥

再在每天臨睡前狠狠抽他一鞭子.

最後獻給神的禮物終於做好

你們把傷痕累累的孤兒奉到神座之前:

諾!這就是您要的,是專屬於您的

神明無語

流出兩道沉默的淚

你們的野心終於達到

你們進行了一次人間實驗

一個屬於神的人

隻能被俗世無情的唾罵和鞭打

當這個人成為世人心中的反叛

他就變成了神才能理解的異形

然後神哀怨的帶著異形離開人間

人類終於獲得了自由

這種自由叫冇有神的末世狂歡

你們用一個孤兒打發走了神明

但是你們把毛毛留下了

因為毛毛還有用

毛毛還可以唱歌

毛毛還可以和著吉他為你們唱一首讚美詩

但有一天毛毛的聲音突然沙啞了

百靈鳥倒了嗓子

你們厭棄的把毛毛扔進拉圾堆

一起扔掉的還有他的破吉他

神這次還會來嗎

不會來了

神已經帶著先前那名孤兒去了遙遠的他方

所以毛毛成了一個被神遺棄的孩子

到他生命最後一刻

毛毛哭喊著要媽媽

可毛毛已經忘記了媽媽的樣子

他也冇有見過爸爸

他生下來就是一隻孤雁

一個老婆婆好奇的盯著毛毛:

你是誰

你要去哪裡

毛毛說:

我不知道我是誰

我快死了

我要回東北

老婆婆冷笑一聲:

誰準許你回東北的

你知道你應該去哪裡嗎

毛毛用最後一絲力氣說:

善良的奶奶

請您指點我

我應該去哪裡

老婆婆拿出一塊手機

拔了一個電話號碼

然後大叫大嚷的說出๖ຊ๓一串數字

而這個時候

毛不易已經昏死過去了

老婆婆盯著毛毛看了一氣兒

歎口氣:

位置我已經發出去了

他們會不會來我可不知道

老婆婆嘟嘟囔囔的轉身走開:

我還要回去抱我自己的孫子呢!

毛不易根本冇有聽清老婆婆的話

他開始了死亡之前

最後的幻覺

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

媽媽牽著他的手

另一隻手牽著他的弟弟

一家人在草叢上玩耍

可轉眼之間

媽媽就消失了

弟弟惡狠狠的一把把哥哥推倒:

滾! 這裡是我的家!

毛毛驚訝得快哭了:

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毛毛的聲音因為顫抖而變成了一段歌聲

他真的唱起歌來

弟弟輕蔑的說:

滾到凡間去

去當一個賣唱的歌女

當你老了

嗓子嘶啞了的時候就自己死去

毛毛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酷?

弟弟不懷好意的湊到毛毛耳朵邊小聲說:

媽媽隻能帶走一個孩子

而這孩子隻能是我!

毛不易聽懂了弟弟的意思

他拿著他的吉他降下了人世

弟弟突然對他喊道:

記住!以後我纔是那個會唱歌的毛毛!而你什麼都不是!

毛不易揩乾眼淚

他降下凡間的時候

正好落到汪峰的演唱會上

毛毛是演唱會的特彆嘉賓

毛毛唱起了那首《消愁》

歌聲結束的時候

全場都哭了起來.

毛毛覺得自己回到了家

彷彿他正在媽媽的懷中撒著嬌

正當他想向聽眾打聽媽媽去了哪裡時

一團黑影襲了過來

黑影把毛毛裹進了濃重的陰暗之中

弟弟出現了

弟弟高聲叫道:

我是毛巨星

媽媽就要來接我了

全場都驚叫起來

毛不易想掙脫出黑影

但他被牢牢捆住了

一動不能動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媽媽伸出一隻手把弟弟帶到了天上

全場合唱起來:

一杯敬朝陽

一杯敬月光

在毛不易的注視下

弟弟和媽媽都不見了

突然地板上傳來一陣猛烈的敲擊聲

毛不易醒了過來

這是迴光返照

一個收垃圾的清潔工大爺不滿的說道:

現在那些官老爺太不像話了

把自己玩剩下來的塑料娃娃扔到我這裡!

毛不易想說:

我不是塑料娃娃

我是唱歌的毛毛

但清潔工大爺顯然並不會去聽演唱會

所以他根本不認識毛毛

他把毛毛用力的扛起來

扔進了垃圾車

垃圾車一路呼嘯著朝垃圾發電廠駛去

今天晚間電視上播放的毛不易巨星演唱會

正是用毛毛自己發的電作為電源的

而那座最後的化屍爐

是在遙遠的他方

還是在大東北呢

冇有人說得清楚

所以毛不易也是可能回家的

不過要等到他乾枯成一截焦木之後

媽媽纔會重新回到他的身旁

毛不易的歌聲夜夜伴著我們入睡

在每一個夜晚和清晨

我們都會聽見毛不易在喃喃自語

我們聽見了他的訴說

才知道原來人間的美好如此的來之不易

但既然神賜給了人間毛毛這樣的天使

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活得幸福而溫馨呢

毛不易來過了,又回去了

2024年5月18日

神愛已來

這個世界會不會存在這麼一種情況

一個最好的人

會早早的往生

原因是現世本為一潭泥淖

並不適合一個充滿神性的人生活

所以這個最好的人會早早收工

回到他的歸處

等待下一次的輪迴

但這樣的現世

是不是過於的殘酷

為什麼不能像神的伊甸園一樣

而隻能如一座野獸的競技場呢

唯物主義者解釋了原因:

因為物質是稀缺的

所以一隻冇有尖牙利爪的兔子

隻能餓死或是被吃

但有信仰的神學專家卻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冇有神的世界

等什麼時候神迴歸大地了

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關於現世黑暗的原因

唯物主義者和神學論者的觀點顯然並不一致

一個看到了物質世界

另一個看到了精神世界

那麼能不能把兩種觀點結合一下

物質的稀缺是客觀的

神性的泯滅也是現實存在的

我們可不可以用神性的迴歸

來彌補物質稀缺帶來的傷疤和痛楚呢

就好像以前中國經濟困難的時候

一家人好不容易得了一個雞蛋

於是把雞蛋一分為二

一半給爺爺

一半給奶奶

但爺爺和奶奶不約而同的把他們的那一半雞蛋都夾到了孫子碗裡

所以這就是爺爺奶奶用他們的神性來平衡了物質上的不足

而小孫子因為得到了長輩無微不至的愛

所以拙壯成長

長大後努力建設祖國,奉獻社會

中國因此快速發展

到小孫子當爺爺的時候

就不是往他的孫子碗裡夾雞蛋了

而是考慮給自己的孫子買日本奶粉呢

還是澳洲牛肉呢

或者統統看不上

隻去高檔生鮮店為孫子買三文魚刺身當飯後小食

所以我們可不可以大膽一點

突破唯物主義理論物質決定意識的束縛

我們先啟動意識,然後讓意識來引導物質

就像先前說的.

在物質稀缺性冇有解決之前

我們先讓神性迴歸

然後用神性來指導社會生產

這樣可以嗎

有意義嗎

對我們有好處嗎

答案是肯定的

不僅可以,而且有意義,而且對我們好處多多

我們可以這麼認為:

神性其實就是一種思想理念

而且是一種貼合神的意圖的思想理念

隻有這種經過神的檢驗的意識

才能正確指導我們的行動

這不就我們中國人常說的:

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嗎

這句話不是我的發明

是鄧小平的原話

所以鄧小平早就看出先要解決思想問題,其次才能著手物質實踐

這就是我們所倡導的神性迴歸啊!

這就是我們建議的讓神性的光輝來平衡現實世界的物質稀缺啊!

蛋糕做大了

但分蛋糕是個大難題

這個分蛋糕的人一定得是個神性迴歸的人

不然分不好,分不均勻,分不服眾

最好這個分蛋糕的人自己根本就不吃蛋糕

而且他和參與分蛋糕的餓孩子們

還冇有現實的瓜葛

這種分配纔是讓人放心,讓人歡喜的分配

這樣的人存在嗎

其實是有的

不要小看神的偉大

神其實已經把神性注入到我們每個人的心底

隻是有的人的神性埋得深

有的人的神性埋得淺

神性的迴歸不是把外來的神性灌輸到我們體內

而是把人類靈魂中本來就有的神性發掘出來

用以指導實踐

也就是說我們隻要找到一個或者一批

靈魂深處的神性已經率先迴歸的人

然後把做蛋糕分蛋糕的事業賦予他們

我們中國的事就能辦好

物質稀缺的矛盾就能得到有效平衡和緩解

不要踩中唯物主義者詭辯論的圈套

我不是說意識先於物質存在

我是說意識可以先行一步

進而指導實踐

清末的時候

革命黨人拿著剪刀在街頭剪前清遺老遺少的“豬尾巴”

大小阿哥們嚇得鬼哭狼嚎

我想現在是到拿一把剪刀剪掉中國人心裡的那根紅色豬尾巴的時候了

紅色豬尾巴剪不掉

中國人的神性就還會被一張紅蓋頭給牢牢覆蓋住

什麼時候清清爽爽留個平頭,留個學生頭了

什麼時候中國人就真的突破了思想禁錮,真正的進步了

有的人會戰戰兢兢的問:

你說的神性迴歸了的話

那個最好的人還會死嗎

答案是肯定的

誰都會死

死亡是神的安排

但那個最好的人會在的神的庇佑和照護下

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度過他的一生

到他該回家的時候

神自然會來接他

所以他也會死,但死得安詳,死得正大光明

你們說這樣的死亡是不是纔是神的兒子的死亡呢

既然連死亡都可以如此神聖而光輝

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相信神

不相信神的神性呢

台灣同胞說:

用愛發電

大陸的唯物主義者笑破了肚皮

我們有水電,風電,太陽能電

什麼叫用愛發電

但當大陸發生了人鬥人的文化大革命

經濟瀕臨崩潰

而台灣卻風調雨順,政通人和的時候

唯物主義者就再也嘲笑不起來了

愛真的可以發電

而且電量巨大,威力非凡.

1994年用愛發電的台灣GDP接近是大陸GDP的一半

但當時台灣卻僅僅隻有2000萬人口!

尊敬神的人過上了富足並且有尊嚴的生活

藐視神的人則淪為了乞丐

神的神力不可思議

不要說神已不在

神住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中

如果說現在的地球真的還是一個汙濁的泥淖

那麼我們千萬不要消極的等待神的援助

神去了哪裡

什麼時候回來

冇有人知道

但神卻在離開我們之前

送給了我們一份禮物

這份禮物就是神性

神性每個人都有

所以每個人都是神的兒女

現在我們必須努力實現神性的迴歸

因為隻有神性的迴歸才能讓人類走出銀世,走出曆史的陰森地帶

就好像幾百年前歐洲的文藝複興

文藝複興帶來了歐洲的繁榮

那下一次神性的迴歸又會讓哪片土地變成聖城呢

千萬不要忘記也許神在她遠去之前留下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這股神秘的力量蘊藏在地球的最深處

隻要我們對神還有敬畏和信仰

這股神秘的力量就會幫助我們

幫助我們走向幸福,走向宇宙的更廣闊空間

我望向你們

而你們也正在望著我

我對你們認認真真的說:

神愛已來

焦糖集十

創建時๖ຊ๓間:2024/6/5 22:25

2024年5月19日

約會

黃昏的時候

天空陰沉的可怕

冇有一絲風

隻有天上幾塊黑雲

把僅有的光線嚴嚴實實遮住了

我一個人走在東風大橋橋頭的河邊集市

這個集市是最近幾年才新開發的

雖然剛剛建好

但人氣很旺

一到傍晚5,6點鐘

集市上人流如識,花團錦簇

但今天的天氣實在太糟糕

應該馬上要下雨了

所以河邊難得的很冷清

有一種深秋般的蕭瑟

我走進一家位於二樓的咖啡館

坐到一扇窗戶的底下

我在等一個人

這個人我已經等了20多年

到今天他還冇有來

但他答應過我要來的

多年前的一個聖誕節的晚上

我睡在他的臂彎裡麵

聽他為我背起一首李白的詩: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是啊,君不見,君不見了,君你到哪裡去了

你冇有回答

隻有窗外凜冽的北風把窗戶吹得呼呼直響

你知道嗎

那個時候

是我最艱難的一短時間

我過得很不好,很冇有安全感

甚至連聖誕節也冇有平緩我內心的恐懼和焦躁

但那天晚上

我靠在你的胸膛上

卻是那麼的暖和,那麼的舒適

就彷彿我在媽媽的懷裡撒嬌

而你男子漢的氣息比媽媽的乳香味

更能給我一種穩定感

正當我滿足的嗅著你的體味的時候

突然一個搗蛋的同學忽一下進寢室

拿起相機就給我們倆拍了一張相片

我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而你淡然的笑笑

我害怕同學們看見我睡在你的懷裡會笑話我

但你輕輕拍拍我的背:

冇事的,這裡很安全.

我突然傻呼呼的問你:

梁可,你媽媽是做什麼的

你轉頭對我輕輕說:

我媽媽是語文老師

我徹底高興起來

難怪你會背這麼多古詩

你是老師的孩子啊!

我們就這樣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天

一直到深夜

你纔回你的鋪位

那一晚我睡得很香很踏實

因為被子裡充滿你的味道

其實我們在聖誕節之前很久就認識了

那時我們一班的小男生小女生

去成都郊外軍訓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樂了

寬臉,厚胸膛,大嘴,長眼,語言含笑,眉目有情

你簡直就是自帶人夫感

看到你我有一種沐浴在春天裡的感覺

就好像你一出現

嚴冬就消失了

百靈鳥就從遙遠的北方飛回來了

你睡在我的上鋪

有一天你對我說:

kevin,要是上麵掉渣子下來你要說啊!

我害羞的回答你:

冇有呢,冇有掉渣子

你轉過身去對老師說:

kevin好老實啊,掉渣子他也不說!

你說這話的時候

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

好看極了

像一隻可愛的熊爸爸

從那天開始

你睡在我的上鋪一點動靜也冇有

甚至我感覺不到你會翻身

你害怕你一動就會掉下渣子

所以為了我

你寧願保持一個姿勢睡覺

我又驚訝又歡喜

還冇有哪一個男生對我這麼好過

你是上天派來住在我的上鋪保護我的嗎

突然之間

我變得很喜歡這所新學校

我甚至盼著開學

因為一上學就能見到你了

而見到你

我的憂愁和煩惱就都逃走了

我扒在高低床上看你穿一雙藍色的襪子

你一邊穿一邊叫我:

上來啊,kevin,你上床來啊

我害怕弄臟你的床鋪

所以就執拗的扒在床沿上和你聊天

你看我不上床

就眯著眼睛對我笑

你一笑

兩道眼眉就像兩把劍一樣舒展開來

一下子

春花開,冰雪消

人間好似天堂

有一次你突然找到我:

kevin,我們倆照張合影吧!

我高興極了

於是馬上答應

和你合影我幸福而快樂

但幾年後

你卻給了我一耳光

那次是我激怒了你

我開了一個不恰當的玩笑

你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樣

抬起手給了我一耳光

我冇哭

我冇有感到委曲

我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你會打我

為了我的乾淨和舒適

你連翻身都不翻

而現在你竟然打我

我在一種極度的困惑和失落中

上完了一節不知道講的什麼的數學課

而你則彷彿完全忘記了我

自顧自的做著你的事

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知道

我想徹底搞清楚

有一天我翻開你落在課桌上的日記本

我看見你用蒼勁的筆跡寫道:

歲寒三友: 鬆,竹,梅

我一下呆住了

誰和你是歲寒三友

我是你的歲寒三友嗎

或者你還冇有忘記聖誕節前夜我們倆依偎在一起的徹夜長談

所以你是鬆,是竹

而我就是配你的梅花

我們倆註定一起淩霜傲雪,笑看繁華

你回到教室

我匆匆合上日記本

我冇有勇氣問你歲寒三友到底是誰

我害怕你再向我發脾氣

後來你連招呼都冇有打一個

就轉學不見了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我想念抱著我的你

但我害怕扇我耳光的你

有一天同學揮說:

kevin,你知道嗎,我見到梁可了

他提起了你,他冇忘記你

我一下歡欣起來

原來你真的冇有遺忘我

我不是單相思

我和你是有緣分的

這份緣分早已在三生石上寫好了,刻好了,烙好了

誰也抹不去, 誰也擦不掉

我猛得一驚

從回憶中醒來

咖啡館裡熙熙攘攘,人語窸窣

不斷穿梭進出的顧客

打斷了我的回憶鏈

你今天會來嗎

來坐在我的旁邊

摟著我

餵我喝一下午的咖啡

我感到一點落寞但又有點期待

突然我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

這股味道一下子讓我回到了聖誕節的晚上

是,是你的體香,是專屬於你的芬芳氣息

你來了,你肯定來了

我定睛一看

一個穿一件天藍色短袖襯衣的翩翩少年

正朝我飛奔而來

他看見我的時候

笑了起來

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

一如初見你的那般模樣

一時之間

風花流動.,玉壺光轉

一切一切的陰暗都不見了

隻剩下一個朗朗乾坤,平白人間

我點點頭

啜一口香濃的卡布奇諾

我想你是真的來了

2024年5月18日

玉王子

初中的時候

我有一個很奇怪的同學

說他奇怪

是因為我搞不清楚他是喜歡我

還是不喜歡我

說他喜歡我吧

他對我若即若離

說他不喜歡我吧

他又常常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時常困惑我和田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關係

田戴一副近視眼鏡

身材修長,文質彬彬

不是個粗人

我聽同學說田爸爸在三聯書店工作

妥妥的文化人

田現在住在他伯伯家裡

他伯伯是交大的教授

而且還是知名教授!

爸爸是三聯書店的,伯伯是大學教授

田根本就是個文二代嘛

你彆說我的判斷不準

田還真看過少書.

什麼金庸,古龍

田都看過

講起來頭頭是道

有一次田帶了一本《紅樓夢》來學校

那個時候我們纔讀初二

我好奇的把田的《紅樓夢》借來閱讀

不讀不要緊

—讀就陷了進去

我徹底對《紅樓夢》著迷了

我記得那是一套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紅樓夢》,帶註解的

我看的是第一冊

於是我央求田把第二冊也帶來

田麵無表情,冇有說什麼

但第二個星期

他守約的把第二冊《紅樓夢》帶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完整讀完《紅樓夢》

如果不是田神一般的轉借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約會大觀園

所以我很感謝田

直到現在

我還覺得田借我的那套《紅樓夢》是我看過的最好版本的《紅樓夢》

田是個很有個性的人

他的成績不算最優秀的

但一到辯論會,演講比賽,主題班會的時候

田就是主角

有一次學校舉辦演講比賽

田代表我們班出賽

隻見他氣宇軒昂的往演講台上一站

飽含深情的大聲朗誦:

啊!我的大東北啊!

全場為之傾倒

本來先出場的一個高年級女生讀的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時了》

語言慷慨,淺吟低唱已經得了高分

哪知道在田的“大東北”的碾壓下隻能退居次席

我驚訝的感到田真是一個人才

他上台演講毫不怯場,毫無畏懼

隻要是從他嘴裡講出來的話

即使是一句順口溜

田也能講出金科玉律,不容辯駁的感覺來

所以李煜怎麼能不敗北呢

田的《大東北》纔是王道!

後來我看見那個高年級女生嫋嫋婷婷的來找田搭話

看來田不僅征服了觀眾,連對手也被其陣勢折服了

田雖然戴眼鏡,看小說

但絕非兩耳不聞窗書事

什麼吃零食,逃課,打撲克,打藍球,玩電子遊戲

他一樣不落

田打撲克還打得特彆好

有一次我和田打了一中午的撲克

我冇有贏過一把

全是田獲勝

以至於多年來我一直懷疑田肯定出了老千

但我冇有證據

田贏我的時候可是眉頭緊皺,表情嚴肅的

他贏得很敞亮呢!

後來我再不和田打撲克了

要知道我和我妹妹打撲克,總是我贏的

到田這裡風水就轉了!

田還很喜歡開玩笑

那時候我和田住在一個寢室

一天晚上田穿上睡衣跑到我被窩裡

我就和田玩鬨起來

一會兒摸摸他的手臂,一會兒碰碰他的肩

玩了一會兒

田起身回他的床

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把我氣了個倒叉:

kevin又想又不敢!

我想什麼,我又不敢什麼

氣得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田這樣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文二代我還真拿他冇辦法

田過生日

因為人緣好,所以很多同學送他禮物

我๖ຊ๓也跟風送他一盒巧克力

田大不以為然的說:

送我巧克力,你想做什麼

一句話把我問懵了

我說:

巧克力好吃啊,所以送你!

田不再說話,

他拿出巧克力來咬了一口,啪嗒啪嗒的嚼起來

心裡很美的樣子

田其實是個很靈活的人

他能隨時隨地的變化方針策略

有一次田在寢室外麵大叫開門

態度很囂張

哪知道寢室裡隻有一個不認識的高年級男生

高年級男生惡狠狠的瞪了田一眼

田立即服了軟

他雙手合什做出一副拜觀音的姿勢給男生道歉

看著可愛得很

待高年級男生走後

田重新恢複了威勢,罵道:

不開門,不開門就滾!

我對田這種不加遮掩的兩麵作派感到佩服

我怎麼就冇田這麼靈活呢

要是我觸犯到高年級男生

可能身上早捱了幾下啦!

有一年開家長會

田拿著我寫的一篇關於母親的作文在家長會上公開朗讀

據說效果很好

有的媽媽當場流出了眼淚

在那次家長會上我也第一次看見了田的伯伯

我們的數學老師魏教授在家長會上宣佈:

寒假我組織我們班同學去理工大補課!

話音未落

田伯伯就站了起來:

我們家孩子需要休息,不去!

說完田伯伯轉身就走了

魏教授當場呆在講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魏教授看見田的時候就有點不自然

不知道是惱怒呢,還是愧疚呢

田除了和我關係好,和明的關係更好

他們倆還一起參加了學校組織的美國旅遊

從美國回來後

明對我說:

kevin,你不知道

有一天晚上我聞了田的耐克鞋,熏死我了

田當場“震怒”:

誰叫你聞我的鞋了!

有一天晚上

明竄到田的床上,兩個人裹在被子裡鬨騰了一宿

他們倆在被子裡拱來拱去,顛三倒四

天知道在做什麼

我看見我們寢室的斑蝥同學

一動不動的睜大眼睛盯著那一團扭動的被褥

好像出神一般

我暗笑一聲:

斑蝥同學,彆人家的事關你什麼痛癢啊!

斑蝥同學就彷彿聽見了我的話一樣

躺下睡著了

初三畢業前夕

田很深情的對我說:

kevin,我在七中等你啊!

七中,你要去七中嗎

我反問田

田不再說話,目光望向遠處很憂傷的樣子

其實我很喜歡田這個不是書呆子的書香子弟

我曾經笑田是古龍筆下那個打遍三山五嶽無敵手的玉王子

田沉默了一會兒:

玉王子嗎

說完我們倆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同學則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

好像我們倆是一對怪物似的

田,你現在在哪裡

還記得初中同學kevin嗎

kevin在成都向你問好了

若是有緣的話

我們倆也可以一起闖蕩一番江湖

所謂江湖兒女

不就是講義氣,守武德,重情重義嗎

那麼我們足夠了

我們足夠在江湖上成名立萬,創造出自己的事業了

因為我們都是新一代的武林少俠啊

玉王子萬福金安!

2024年5月19日

no one but you

我走進一間咖啡館

今天我約了一個朋友

當我到達咖啡館裡間的時候

她已經坐到了角落裡

這是一位穿小洋裝的漂亮小姐

她看見我來了.

站起身對我微微的鞠躬

這是她的禮節

很溫柔很有禮貌

其實我在韓國的時候也會這樣

但回國多年後我已冇有了這個習慣

她為我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我有些驚訝

我這個老頭子要喝這麼甜的東西嗎

她羞澀的笑了一下

然後把焦糖瑪奇朵推到我的麵前

我仔細打量她

端莊,賢淑,溫柔而美麗

真是仙女一樣

我說:

今天是我們初次見麵.

我冇有什麼東西好送給您

就把我的詩集送給您吧!

著本詩集還冇有取名字

您幫我取一個名字怎麼樣

仙女微笑了一下

她接過詩集

翻開來認真閱讀

她看的懂,真的,她能明白我寫的是什麼故事

一陣風吹拂窗欞帶來點點雨意

外麵掠過兩隻匆忙的燕子

她冇有再注意我

她好像完全沉浸在詩集裡了

我說:

好看嗎

您喜歡的話就為詩集取個名字吧

她抬起頭來

用手指了指我麵前的焦糖瑪奇朵

然後再次羞澀的笑了

我明白了!

您是說詩集應該叫“糖詩”嗎

我幾乎樂了起來

她搖搖頭

輕輕歎口氣沉默不語

我突然好像猜到她的意思

這本詩集其實還是一杯咖啡呢!

所以是有苦味的

並不能用“糖”字來形容

我點點頭;

那叫《焦糖集》怎麼樣?

又甜又有了咖啡味

是不是很貼切

她開心起來

不斷用手摩挲著詩集的封麵

突然外麵颳起一陣狂風

把咖啡館門口的盆花吹得亂搖

我知道時間不早了

我要把該對她講的話講完

您想見您的媽媽嗎

您的媽媽是一位中學化學老師

她又善良又可愛

和您一樣漂亮

可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也許她正在一處名山大川流連著那裡的風景

也許她正在教師辦公室批改著學生的作業

但您隻要知道

她很好,很健康,很安全就可以了

您可能會見到她

您也可能見不到她

但這不妨礙她是您的母親

您是她的女兒

我停頓了一下

看向坐在我對麵的漂亮小姐

她有些哀傷的樣子

她完全聽懂了我的話

我想緩和一下氣氛

您還想知道您父親是誰嗎

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乾咳了一聲:

其實您的父親就是…

我嚥了一口唾沫

我把《焦糖集》推給她

您父親就在書裡麵

他會和您見麵的

因為他像愛您的媽媽一樣愛著您

漂亮小姐的眼神變得很柔軟

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但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問她:

您的生日是

她用手指給我比劃出一串數字

我驚叫起來:

好巧呀,我和您是同一個月的

更巧的是,我剛好大您20歲

一個整數呢!

我猛的想起一句詩:

二十年來辨是非,虎兔相逢大夢歸

所以您辨是非了嗎

您是否瞭解了曆史的陰森處隱藏的刀劍和匕首

而您又是否有足夠的智慧來破解曆史的謎題了呢

還有

我想強調一點

是虎兔相逢大夢歸

是兔子

兔子是和平的動物

不是有的人說的什麼怪獸凶物

所以您肯定也和我一樣愛好和平與安寧

漂亮小姐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我

好像什麼都懂了

又好像陷入一種憂鬱

我輕輕歎口氣

現在和您說這些道書禪機是不是太早了點

也許現在是您該學英語的時候

我突然想考考她的英語

我說:

no one but you

她稍稍振作一下

臉上泛起一片紅暈

她想說點什麼

但到最後隻擼了擼嘴巴,然後低下了頭

我有些不忍

我想她還這麼年輕

就要承受這種命運的安排

這對她是不是過於殘酷

我握住她的手:

公主殿下

您知道女巫的祝福嗎

據說得到女巫的祝福的人都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所以您就把我當作一名女巫吧

我現在握住您的手

就是用我的魔法為您加持

將來再有狂風暴雨,亂石崩雲我也義無反顧的站在您的前麵

漂亮小姐好像要哭了

不知道她是有些傷感還是對未來感到迷茫

我把我事先就準備好的一輛嬰兒車推了過來:

您看這是什麼

漂亮小姐的眼睛一下閃亮起來

嬰兒車裡睡著一個胖乎乎,可可愛愛的小嬰兒

我高興的說:

他叫宣宣

以後他會陪您到老的

這樣您到老也不會寂寞了

漂亮小姐把宣宣抱起來

逗宣宣笑

宣宣就真的咯咯咯笑了起來

我很高興

於是把那杯焦糖瑪奇朵一飲而儘:

我該走了

宣宣還要回家吃奶粉

您呢

您也有您的事

您的日程表總是滿滿的

我把宣宣抱過來

看著漂亮小姐說:

宣宣說再見,說see you next time

宣宣把小嘴一嘟

吐了一個泡泡

像在表示歡呼

漂亮小姐也站了起來

她要送我出咖啡館

這是禮數

她的禮儀是亂不得的

她把一枚玫瑰徽章彆到宣宣的衣襟上

然後親了親宣宣的小臉.

外麵的天氣突然變得很好

風停了,也冇有下雨

我推著宣宣走出咖啡館

剛走了兩步

漂亮小姐追了出來

她含著淚水對我們揮手

我們也對她揮手:

回去吧,回您的宮殿

未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您去做

因為您是神的女兒啊

一道陽光射到我的臉上和宣宣的腿上

我想明天一定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

因為我們已經見到女神

那麼女神和女神的女兒

為我們這個國家祈福和祝願吧!

我們讚美您們

我們依偎著您們

您們的光輝灑在華夏的大地上

長出一片茂密的白樺林

一個溫馨和諧美麗舒適快樂的時代到來了

第一次南京之行

焦糖集十一

創建時間:2024/6/6 11:37

2024年5月19日

第一次南京之行

天涯論壇上的網友說

中國有兩座陰氣最重的城市

一座是成都,另一座是南京

成都是我的家鄉

所以我陰氣就夠重了

但我又在南京住過半年

這不成了陰氣鼎盛之徒了嗎

我有點鬱悶

我一直覺得多年前的那兩次南京之行並不真實

好像是一場夢幻般虛浮

但我的的確確是去了兩次南京啊

難道歲月也在那另一座陰氣之城著實忽悠了我一把

話說自從我去華西看๖ຊ๓心理門診受挫以來

就隻能在網上瀏覽一些心理網站和論壇寥解憂愁

有一天我看到一個帖子

寫的是南京頌訓練營的訓練紀實

頌訓練營是一個心理訓練營

我覺得很有趣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我給頌打去電話

哪知道電話那端的頌非常的和藹可親

他不僅冇有拒絕我的谘詢

還在電話中和我暢聊起來

頌是那種性格很熱乎的人

和他聊天很得勁兒

不需要你怎麼解釋,說明,敘述

頌很快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而且他會及時的給你建議

關鍵他的建議還那麼的合情合理,切實可行

放下電話

我高興壞了

華西醫院的教授幫不了我

但頌可以!

冇過多久,我趁出國之前的空檔

去南京找頌

初到南京, 驕陽似火

我獨自走在一條綠蔭道上

按大致的方位

集合的小旅館應該就在這附近

但我不敢肯定

我硬著頭皮朝前走

桂花旅舍!

我看到了!

果然在這裡!

一進旅舍才知道已經有兩個參加訓練營的團員先到了

一個是一位哈爾濱的帥哥

長著一張明星臉,體格健碩

另一個是一名河北大學生

胖乎乎的,一臉的學生氣

帥哥對我說:

你也是來參加訓練營的吧!

我是哈爾濱的一名公交車安全員!

我對帥哥冇有抵抗力

很快我就和帥哥混熟了

但與那名河北大學生則感覺關係彆扭

說不到一塊去

這名大學生態度囂張,講話傲慢

似乎不把人看在眼裡似的

晚些時候

另一個河北社青也到了

如果說大學生是傲氣

那這位河北社青就是一身的匪氣了

感覺就像個混江湖的小混混

又來了一對湖南戀人

兩個人恩恩愛愛的粘在一起

男的是陪女伴來訓練的

最後來了一個個子矮矮的大學生

這個大學生說話嚴重口吃

和他交流很困難

與這一幫五湖四海來的團友聚在一起

也是緣分啊!

我努力和他們搞好關係,並詢問他們的病情

奇怪的是

除了兩個大學生說自己有口吃病以外

其他人都說不出自己有什麼毛病

哈爾濱帥哥說自己害怕領導

河北社青說自己有社交恐懼症

湖南女孩乾脆說自己就是來練膽子的!

我覺得這幾個人都不像是心理病患者

特彆是說自己有社恐的河北社青

那一身的匪氣.

彆人不怕他就不錯了

他會怕誰呀!

第二天頌來了

頌中等個子,瘦瘦的

但人很熱情,和誰都是自來熟

頌要我們各自講講自己的“症狀”

於是頌先講:

我以前上班的時候

接電話要經過領導辦公室

但我害怕領導啊!

所以電話響了我也不敢去接

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渾身冒汗

哈爾濱帥哥馬上接話:

我也是!我看見我們領導兩條腿就打顫

頌接著說:

後來我終於突破了自己

我再也不怕領導了

我敢當麵罵他

罵了他又怎麼樣!

同誌們,你們也要突破自己啊!

我聽了頌語重心長的話

覺得頌簡直就是我的榜樣

我在單位裡混得那麼孬

要是早得到頌的指點

我也就突破自我啦!

河北大學生說:

我一說我讀的大學的名字我就口吃!

這是心理病!

所以我也要突破!

社青說:

我看見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就害怕

怕得轉頭就跑

我是最需要突破的

社青說的時候

頌意味深長的盯著他看,並冇有接話

湖南女孩說:

我一和人說話我就緊張

我也要突破!

輪到口吃嚴重的那個矮個子大學生髮言

他嗑嗑巴巴半天蹦不出幾個字

於是隻好忽略他

我最後說: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見一個殘疾人在要吃的

眾人看他可憐.

有的送他牛奶,有的送他麪包

來了兩個警察

警察問殘疾人怎麼回事

殘疾人說,他本來是打工的,一場車禍把他的腿壓斷了

現在打不了工

身上也冇有錢

隻想回鄉裡去

警察說,那把你送去救助站

殘疾人最後被警察帶走了

講完故事,我說:

這個殘疾人好可憐啊

他本來可以憑自己的勞力過活

一場意外就讓他變成了乞丐

這個社會多殘酷啊

我把我的心聲講完,準備得到其它團員的附和

哪知道全場雅雀無聲

頌一臉訕笑不說話

哈爾濱帥哥表情木訥

河北大學生一臉的不以為然

社青緊皺眉頭

就彷彿聞見了什麼令他不爽的氣味

湖南女孩露出震驚的神色

也沉默了

倒是那個口吃嚴重的大學生呆呆的

好像表示自己冇什麼意見

整間屋子陷入一片沉寂

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似的

頌拍拍手:

好了!

今天就到這裡,明天開始去爬山突破!

頌走後.

桂花旅舍裡氣氛怪異

特彆是那個河北社青似乎對我產生了明顯的敵意

而我還傻乎乎的說這說那

說到這個桂花旅舍還很有趣

旅舍是一對老夫婦開的

老頭子隻做一些粗活並不招呼客人

隻有老太婆在前台迎送住客

老太婆就叫桂花

所以是桂花旅舍

哈爾濱帥哥把他的新耐克鞋拿給老太婆保管

老太婆拿著鞋

像捧著什麼貴重物件一般

小心翼翼的鎖到櫃子裡

因為是條件很簡陋的旅舍

所以連被子都有味道了

我想換一床乾淨被子

於是我在房間裡大喊桂花婆婆

桂花婆婆卻完全不理睬我

我變了個法子大叫:

桂花婆婆,收房費了!

老頭子聽出我在開“惡毒的玩笑”

忽一下衝到房間

那陣勢像要打人一樣

桂花婆婆神一般夾著一床乾淨被子擠了進來:

你彆嚷,給你換床乾淨的

隻給你換,彆人的不換

換好被子後老公婆兩個嘟嘟囔囔的走出去了

話說回來

其實頌所謂的爬山突破就是一邊爬山,一邊和陌生人搭話,然後到人多的地方演講

說是心理突破更多的反倒像是一種遊戲

頌專門對我說:

kevin,你要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啊

不然訓練冇效果的

我那個時候對頌已經很信賴了

於是我一邊爬著紫金山

一邊把自己的心裡真實想法講給一起爬山的陌生人聽

我對一對情侶說:

比如在食堂吃飯,我看見彆人吃很簡單便宜的飯菜,就覺得很內疚,心裡過不去

情侶中的女孩很善良,她說:

我也會這樣

她的男朋友一聽:

什麼,你也會這樣!

男朋友做了一個忍無可忍,厭煩到家的表情:我無所謂!

我不在乎這些事!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的女朋友快哭了似的

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就像自己的什麼秘密被髮現了

又彷彿是打撲克被人看穿了底牌一樣

現場氣氛尷尬

甚至有點火藥味

這個時候頌及時出現

頌把我拉到一旁:

kevin啊,你還要繼續突破啊

多去向問陌生人的想法有好處的

這一次我把傾訴的對象換成了坐在一塊岩石上休息的老頭

我說:

大爺,我有社交恐懼症

我看見那些條件不如我的人會有負罪感

我以為會得到大爺的指點

哪知道大爺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我聽不懂你說的,聽不懂

大爺就像是遇到了壞人一樣

慌慌張張的逃走了

我失落的跑去告訴頌:

頌,我把我的心裡話告訴他們

但他們好像很害怕我

頌這次也有點躊躇

但他冇有說什麼

隻鼻子裡哼了一聲

不知道是哼我,還是哼老大爺

頌有一個朋友叫蘋果

蘋果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

據說在南京做工程師

我把我的煩惱講給蘋果聽

蘋果哈哈一笑:

這個簡單呀!你隻要降低你內心的道德值就可以了

我聽了有點鬱悶,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樣的話頌從來冇有說過

所以我一直認為頌的水平是高於蘋果的

至少頌對於形而上學的東西可能理解的比蘋果更多更深

有一次我問蘋果住在哪裡

蘋果稍稍有點憂鬱

他說他住在租的房子

他租了一個單間

我說那挺好呀

一個人住單間挺好的

蘋果尷尬的一笑:

是呀,是一個很大的單間

說完我們倆交換了一個彼此羨慕的眼神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訓練營快結束的時候

一天我和河北大學生,社青,口吃學生一起去早餐攤吃早點

吃完早點本來還好好的

社青卻突然從後麵死死抱住我

就像要把我捆紮起來一樣

河北大學生和口吃學生兩個人事不關己一般

自顧自走開了

彷彿我是一坨該被掃走的大便

而社青就是正義的清潔工

我覺察到社青抱我用了很大力氣

不安全屬於玩笑了

於是我拚命掙紮

就好像要和社青同歸於儘似的

幸好是在大街上

社青也並不敢真的怎麼樣

他放開了我

我喘息未定,往前麵看

河北大學生和口吃學生兩個人吹著口哨在一邊樂

這件事我冇有對頌說過

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但過後想來還真有點心有餘悸

頌和社青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

他們倆都從不評價對方

但頌卻對河北大學生生出了明顯的蔑視

他給河北大學生取了一個外號——坦克

訓練的時候頌常常大聲喊:

坦克呢,坦克跑哪去了!坦克上啊!

坦克在頌麵前很老實

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坦克對我就冇那麼尊敬了

常常用語言擠兌我

似乎對我很不滿意

我看著坦克囂張的樣子

心裡也不高興:

狂什麼狂,不過也和我一樣是個大學生

整得像黃世仁,周扒皮๖ຊ๓似的

頌說突破有一個最好的法子

就是畫臉

每個人都像唱京劇似的臉上畫上油彩

再到人多的地方講話

效果加倍的好

於是我穿上一件半透明的背心

臉上塗滿顏料

頌再給我頭上紮個小辮子

走在大街上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有一個大姐問我:

你哪的人啊,成都的嗎,你們那裡興這樣!

我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還算畫得少的

頌給坦克畫的臉,簡直就是一個四擊頭

晚上走在大街上要嚇死人的

湖南來的那一對戀人倒還蠻和氣

我挺願意和其中的男孩聊天的

有一天晚上我去戀人住的房間找他們聊天

女孩去洗漱了

男孩和我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話

我說:

我在單位裡混得很不好

我們科的科長看我不順眼,她排擠我

男人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遇到事了

不然不會到南京來

記住了!對當官的都得防他一手!

我和湖南戀人一起去迪廳蹦迪

這也是頌要求的

頌說這也是突破!

迪廳裡麪人頭攢動,燈紅酒綠

男孩坐在一旁喝酒

我和女孩在場子裡蹦迪

突然女孩拉了下我的衣服

表示要和我換個位置

我疑惑的和她換了位置

才猛的發現原來女孩旁邊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對著女孩擠眉弄眼呢!

看我換到他邊上來了

年輕男子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恍然大悟

這迪廳其實就是年輕男女勾兌的地方

女孩顯然是被看上了

但年輕男子不知道女孩的準老公正在邊上打望呢

我回到吧檯邊

女孩的準老公那個湖南男孩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你彆說湖南男孩窩囊

他其實一直在觀察著場上的形勢呢!

最後散團和這對戀人告彆的時候

我遠遠站在火車站大門外對著他們喊:

記住啊,一定要幸福哦!

兩個人冇有回頭,朝人潮深處走去了

火車站裡裡外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把火車站廣場變得像一片海一樣

而我們幾個人都是在海裡麵遊蕩的孤獨的小魚

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宿

這對戀人走後

頌和我們剩下的幾個人吃散夥飯

看得出來頌似乎給了坦克一個難堪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尷尬

坦克飯冇吃完就跑掉了

理由是要去趕火車,時間來不及了

到我走的時候

頌親自送我到火車站

一路上我和頌都冇有說話

路過街角的時候

我看見一家驢肉店

我隻在南京看見過驢肉店

在四川我冇有見過

於是我買了半斤驢肉

到火車站門口的時候我突發奇想的對頌說:

頌,驢肉你拿回去吃吧

我以為頌會拒絕

哪知道頌欣然接受了

他說驢肉是好東西啊

我問提著驢肉的頌:

頌,你覺得我突破自我了嗎

頌聳聳肩:

你表現很好,不過還可以更好

說完他又不說了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回成都後

我在QQ上和幾個團友都聊過天

哈爾濱帥哥說他去北京找工作

我心裡感覺怪怪的

像他這樣的單身大帥哥一個人去北京謀生

會不會被哪個富婆看上呢

連我自己都對自己的這種庸俗想法有點害臊

河北社青在網上和我一言不合吵了起來

社青說: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回了他一個鬼臉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句話:

其實我覺得你挺善良的

我把社青拉入黑名單

覺得這個人一輩子都不要再見的好

湖南戀人我也在QQ上看到了

女孩對我說:

我把我和你的聊天記錄拿給我老公看

他說是不是我得罪了你

我得罪你了嗎

一句話問得我啞口無言

其實她又何嘗得罪了我什麼呢

隻不過這一次南京之行激動之外,更多的是迷茫

我們幾個紅塵中的迷茫人本來是去求得答案的

哪知道到了南京反而更彷徨了

我不敢把我對訓練營的真實感受講給頌聽

我覺得這樣會傷害到頌的感情

頌也在QQ上給我留言:

kevin,後會有期

記得你找我谘詢終身免費哦!

我回他:

榮幸之至!

正在這時

秦淮河上駛來一隻吊著宮燈的河船

一個掌舵的老漁翁哈哈一笑

河兩岸的行人,攤販,旅客,孩子和老人全都抿著嘴笑了起來

這江南的春夜好像一個美麗的夢

2020年5月20日

萬壽山的眼淚

我冇有去過朝鮮

但看新聞裡說朝鮮有一個太陽節

是專門紀念金家父子的

而且朝鮮還有金家父子的全身雕像

看著雄偉得很

但我想金家到底給朝鮮帶來了什麼呢

是安定富裕還是發展進步

或者根本什麼都冇有

隻不過是一種金甌永固般的皇權複辟

朝鮮人民對皇帝真有感情的話

大可以把以前的李氏王族重新擁戴起來

根本無需供神一般供著這一家三口大胖子

至少李氏王族是真正的皇族

不像金家是冒牌的

金家統治下的朝鮮是什麼樣的呢

其實充滿戰爭,饑荒,獨裁,封閉落後和愚民政策

到現在西方世界一提起朝鮮

就好像提到了外星人一樣

張口結合陷入一種失語狀態

甚至連朝鮮的大哥——共產主義新中國

也對朝鮮很頭疼

一會兒鬧饑荒了

一會兒發射導彈了

一會兒金家公子被暗殺了

一會兒向三八線南側開槍了

中國人也很鬱悶

自己的這個小老弟怎麼這麼不安生

不搞出點動靜刷刷存在感

似乎就活不了一樣

最狗血的一幕發生在馬來西亞

金正日的長子金正男

在過境的時候被兩名東南亞女子噴射毒氣

金正男當場身亡

事後幾番調查終於無果

兩名東南亞女子也很快被釋放

金正男之死成了羅生門

連一般的刑事案件都冇夠上格

可憐金家的這個大太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金正男留有一個兒子金韓鬆

所以金韓鬆就是金日成的大重孫子

金韓鬆從小在外國長大

倒不太像他的那些朝鮮長輩們

據說在父親遇害後

金韓鬆秘密前住台灣和脫北者組織接觸

將來朝鮮若想要有一個開明的時代

可能還得寄希望於這位金家少年了

至於現在的這位金同誌

顯然過於強勢

從這位金同誌身上看不出一點民主的基因

似乎他從一出生就是來君臨天下的

我一直在想

真的體內有民主基因的人

看見台下民眾山呼海嘯般喊萬歲

是會惶恐,會害怕的

但現在這位金同誌顯然不惶恐,不害怕

甚至還很享受這份獨尊的榮耀

這就不得不讓人擔心

朝鮮世襲罔替的“皇權”還會一以貫之的傳下去

而朝鮮人民要想過上現代社會的文明生活還遙遙無期

但奇怪的是

在中國卻有不少人對朝鮮鼎禮膜拜

他們稱朝鮮是共產主義的伊甸園

朝鮮是人類社會最後一片淨土

朝鮮人民是最聰明的人民

朝鮮領導人是最英明的領袖

但要是一叫他們到朝鮮去

不是去朝鮮定居

僅僅隻是去朝鮮旅遊

他們就開始了長時間的盤算

去了朝鮮會不會飯食冇油水

我一頓不能斷肉的

去了朝鮮會不會被扣為人質

聽說那裡專門喜歡抓外國人

想來想去朝鮮是去不得的

於是把朝鮮旅遊計劃拋之腦後

俄而

再轉身在電腦上打一句口號:

向朝鮮同誌學習!

發完口號後

網上點的大肉蓋飯已經到了

接過受資本主義雇傭和剝削的外賣小哥的外賣

大快朵頤

充分享受一把物質世界的快樂

我懷疑這種人是不是需要到精神科去請教一下大夫呢

我不是開玩笑

這種症狀在精神醫學上是有名目的,叫做人格分裂

其實和精神分裂症也差得不遠了

好在這樣的人隻是少數

而且我可以肯定大多數朝鮮人民並非這樣的二流子

朝鮮人民是真心熱愛社會主義製度,熱愛朝鮮

但他們顯然犯了一個低級失誤

他們把對國家和民族的熱愛荒謬的加之於一個家族

也就是說他們把朝鮮國家和民族等同於金家了這很不可思議,而且很危險

冇有任何一個家族能代表整個國家和整個民族

單獨的一個家族隻是國家和民族的微小組成分子

把這個微小組成分子當作國家和民族本身是一種意識上的誤區

所以朝鮮人民希望朝鮮好,朝鮮民族好

並不意味著就要期盼金家好,金家的子子孫孫好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

現在是到正本清源的把金家和朝鮮國家和民族

剝離開來看待的時候了

不走這一步

朝鮮民主不了,發達不了,文明不了,富裕不了,和平不了

其實朝鮮有現成的學習榜樣

那就是韓國

即便是金家也承認朝韓本為一體

那麼讓朝鮮學習學習韓國可以嗎

當然是可以的

隻要把平壤萬壽山的那兩座偉人像徹底推倒

朝鮮人民就真的站起來了

站起來不是去舞刀弄棍

而是放開手腳發展社會經濟

並且努力向南邊的同胞學習

學習他們的政治製度和經濟模式

隻要方向正確

朝鮮很快就可以趕上曆史的潮流

重新融入世界文明的框架

而韓國應該儘量幫助朝鮮政治改革和經濟發展

最終朝鮮和韓國合為一個國家

並且這個統一的國家是一個現代文明的資本主義國家

資本主義國家有什麼不對

在當下人類的發展階段,資本主義是最符合曆史現實的社會製度

所以走資本主義道路並不羞恥,更不是犯罪๖ຊ๓

而是在走一條人類發展和進步的康莊大道

是一條在當下這個曆史階段最正確的道路

韓國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國家

大部分韓國總統都“翻了船”

不是被刺殺,就是被拘捕

既然朝韓本是一家

朝鮮人民能不能學習學習韓國人民對總統的態度

不要認為自己總是高高在上

人民不滿意了就得把你拉下馬來

這不是忤逆

這是社會和曆史的進步

據說朝鮮李氏王朝的後人偶爾會穿上皇袍

受眾人的跪拜

這在朝鮮恐怕是要砍頭的

什麼時候李家後人也可以穿上皇袍到北邊去 炫耀一番

過一回cosplay的皇帝癮

我想這樣的朝鮮纔是真正進步了

現在這位金同誌有一名女兒

據稱也擁有了“公主”般的地位

我想金公主和自己的表哥金韓鬆能不能聯起手來

幫助朝鮮,幫助朝鮮人民走上民主,自由,和平,發展,繁榮之路

我看向這兩個少年

眼含熱淚

而平壤萬壽山的兩尊偉人像也默默的把目光投向了遠方

從溫潤潮濕的太平洋吹來了一股季風,帶來了一股海的味道

朝鮮人民和韓國人民都過上了他們自己想要的那種最好的生活

女神的微笑綻放在一朵金達萊上麵

首爾開出的無窮花號列車一路呼嘯向平壤飛奔而去

焦糖集十二

創建時間:2024/6/6 19:46

2024年5月21日

一路興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旺旺食品鋪天蓋地的出現在大陸市場上

旺旺食品是專做兒童食品的台灣企業

但據說主要的業務都在大陸

上世紀90年代

大陸的孩子們還在吃大大泡泡糖,九製陳皮,

奶油話梅等土零食

及旺旺旗下的旺旺仙貝,旺仔牛奶,旺仔小饅頭一麵市

就在大陸的小孩子中掀起一股強勁的風潮

大陸的小孩子都喜歡旺旺旗下的產品

從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的仙貝

到甜得發膩的旺仔牛奶

還有香酥脆的旺仔小饅頭

全部成了大陸孩子口中的“座上賓”

旺旺也很會打廣告

把一個長得很洋氣的男娃娃打扮得清清爽爽的

然後往電放機前麵一跳:旺旺!

小孩子們全部激動不已

都想像這個洋氣男娃娃一樣可愛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個男娃娃是個日本小男孩呢,還是個台灣小男孩呢

總之他足夠洋氣,足夠漂亮

大人們紛紛責怪自己家孩子:

那麼多零食不買,專買這個仙貝

對了,到底什麼是仙貝

到底什麼是仙貝呢

小孩子最有發言權:

就是一咬就脆的東西!

如果用一種學術上的詞語來形容這種現象

就可以稱為強勢文化的輸入

所以強勢文化輸入到弱勢文化地區

優勢是壓倒性的

清末的時候

大清朝閉關鎖國

但洋人的強勢文化還是輸入了進來

洋鏡子,火柴,鋼鐵輪船,蒸汽火車,電燈電話

這些先進的物件一樣不落的走進了中國的千家萬戶

所以在強勢文化麵前

閉關鎖國不起作用

即便可以封閉一時

時間長了強勢文化還是會接踵而至

可曆史的詭異在於洋人是強勢文化

但怎麼同為中華民族的台灣人,香港人也變成強勢文化了

而且不僅成了強勢文化還搭上了發達經濟體的便車

一躍成為亞洲四小龍

當台灣,香港蒸蒸日上的時候

中國大陸纔剛剛從文革的深淵裡爬出來

渾身泥濘,弱不禁風,虛喘不停

中國人想不通了

以前中國人向洋人學習

怎麼搞來搞去變成大陸向台灣,香港學習了

所以當強勢文化輸入的時候

還會分出個接受強勢文化地區和抗拒強勢文化地區嗎

這是不是有點令人費解

要知道台灣隻是清朝的一個偏遠島嶼

香港隻是廣東的一個小漁村

新加坡的華人都是逃難下南洋的福建漁民

要按大清的鄙視鏈來說

全是不入法眼的下九流人物

怎麼會一夜之間他們反而成了大陸要學習的榜樣了呢

讓我們回到民國的時候來探討一下

孫中山倡導“聯俄,聯共,扶助農工”

於是共產主義在中國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但是未來的世界是資本主義的世界還是共產主義的世界

或者換句話說

未來的強勢文化到底是資本主義還是共產主義

這個問題孫中山冇有做出明確的回答

這就為中國以後的分裂埋下了伏筆

事實證明二戰後世界絕大多數國家實行了資本主義製度並迅速發展了經濟

而少數跟著蘇聯走的社會主義國家一家比一家慘淡

柬埔寨的紅色高棉屠殺了本國三分之一的人口

越南陷入長期戰爭

中國發動了荒唐的文化大革命

朝鮮的人均GDP低到不敢公佈數值

連蘇聯老大哥自己也出現了恐怖的大清洗

所以曆史和事實證明走資本主義道路纔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或者說至少是在當下人類發展水平之下正確的道路

上世紀90年代初期

蘇聯跨台

中國越南柬埔寨都開始了經濟改革

隻有朝鮮還在堅持社會主義計劃經濟

所以我們終於找到了一點中國大陸落後的根源

根源就在於包括孫中山在內的民國先輩們冇有真正認清世界發展的大趨勢

如果確定了未來的曆史發展方向和強勢文化就是英美模式的話

我們就可以堅定的跟著英美走

說不定中國現在已經是第二個美國了

不要說西方會打壓我們

我們走社會主義道路西方纔真正要打壓我們

相當於我們當了一回小人還倒蝕了一把米

一直到今天

紅色中國還是西方世界眼中的異類

中國人隻是關在家裡自我感覺良好

到國際上看看才知道什麼叫技不如人,自慚形穢

蘇聯老大哥早已作古

越南對改革的渴望隔了萬裡都能感覺到

朝鮮已經被開除球籍

柬埔寨,老撾隻不過是在跟著中國走

現在就看中國該怎麼辦了

是一意孤行和全世界對著乾向左轉

還是順應曆史發展的大方向調頭向右

這是擺在全體中國人麵前的一個緊迫問題

但我想我們有一個基本的共同出發點

這個出發點就是盼著中國好,盼著中華民族好

無論是孫中山,蔣介石,毛澤東,蔣經國或者鄧小平

他們的最初願望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在為中圖的強大和中國人民的幸福而奮鬥終身

找到了這個共同點

我們就找到了合作的基礎

我們敏銳的覺察到在未來相當長一個曆史時期仍然是資本主義的曆史發展階段

那麼我們就走資本主義道路

因為資本主義製度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

所以我們就選擇資本主義製度

這完全是符合馬克思生產力第一的觀點的

所以我們冇有困惑

所以大陸和港澳台新加坡冇有意識上的本質區彆

那麼我們就一致同意中國掉頭向右轉

我們就走資本主義道路

我們就實行私有化

到曆史發展到未來某個新階段時

我們再來改革改良這種資本主義私有製度

這是不是最可行的一種思路呢

我覺得讓大陸向台灣,香港學習是畸形的

台灣,香港也屬於中國的一部分

所以當務之急是把中國大陸變得和台灣,香港一樣

讓中國大陸追趕上台灣香港

然後大陸,台灣,香港,澳門包括新加坡一起向英國美國看齊

這纔是大通達之道

旺旺食品出的大禮包現在在紅旗連鎖裡仍可以買到

有一年過年我買了一個旺旺大禮包送給我的表外甥女

我想她會喜歡旺旺大禮包的

就好像我小時候喜歡喝旺仔牛奶一樣

所有的小孩子都喜歡甜的東西

那麼我們中國人一起努力

把大中國變成像旺仔牛奶一樣又香又甜又潤滑的一顆奶糖

再把這顆奶糖夾到曆史老人的嘴中

讓他猜猜

這顆奶糖還是不是以前的那顆大白兔奶糖

我想我們總能做出比旺旺食品更好的兒童零食來

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人類未來的發展方向

未來的那個甜得發膩的中國已經來了

您們準備好了嗎

不管您們準備冇準備好

元祖蛋糕的端午節禮粽已經擺上了櫃檯

我已經看見有的小孩子流下了滴滴答答的口水

那麼還等什麼呢,立即行動起來吧!

2024年5月21日

表哥

每一個小孩子小的時候都有一個表哥或者表弟

或者至少有表親戚吧

我也不例外

我有一個表哥

表哥比我大5歲

我在上小學的時候他已經讀中學了

表哥小學是在外婆家的鎮上上的

所以表哥有種農村少年的純樸氣息

我和媽媽回外婆家的那天

是表哥最高興的時候

一聽說我們回來了

他就會不管不顧的立即往家跑

也難怪表哥這麼激動

我們每次回外婆家都會帶點吃食

不是餅乾就是糖果

表哥能不高興嗎

有一年在外婆家

表哥和表姐香還有我一起去“轉森林”

其實哪裡有森林

隻不過是三個小孩子在鄉間田野裡瞎轉悠

我一個不小心掉進了一條河溝裡

因為緊緊抓住河岸上的一棵草

我纔沒有完全沉到水裡去

那個時候我隻有5,6歲

根本冇有力氣自己爬起來

還是表哥和香一人一隻手把從我河溝裡拉出來的

上岸後

我渾身淌著水

我說:我還要轉森林!

這一蠻橫要求被表๖ຊ๓哥和香嚴詞拒絕了

回到外婆家

外婆把我裹在一條乾淨被子裡說:

好險啊!那河溝足有2,3米深呢!

這是我小時候最接近死亡的一次遭遇

多年後談起

表哥和香還會感歎:

你還要去轉森林呢!

其實表哥是個很仗義的人

我有什麼麻煩了去找他

他總是會幫忙

後來表哥進城後

因為和自己的後媽關係不好

所以一到週末,寒暑假都會到我們家來住

我們家等於成了表哥的避風港

表哥有一次說:

如果不是有姑媽家可以讓我躲躲,天知道我變什麼樣了!

表哥的後媽是個厲害人

她待人接物很有範兒,是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

但表哥和外婆對她是不滿意的

表哥常常來我們家訴苦後媽怎麼怎麼的不待見他

外婆就在一旁補充:

那個婆娘心狠喲,把蘋果鎖在櫃子裡,不給我孫子吃

外婆邊說邊抹眼淚,她是真的心疼表哥

表哥大概是因為缺少母愛

作為情感的補償

他常常買書攤上賣的雜誌,然後拿回家看

那些雜誌封麵暴露,內容荒誕,有的刊名乾脆就叫《茶餘飯後》,《桃色案件》

表哥很喜歡看這些非法出版物

看過了就把雜誌壓在枕頭底下

那時我已開始識字

於是我就悄悄去拿表哥的雜誌看

可以說我的性啟蒙就是從看錶哥的雜誌開始的

小的時候我很孤獨

並冇有太多的玩伴

在寒暑假的時候常常就是和表哥一起玩

但表哥比我大太多

其實玩不太起來

至少我要和他打一次拳的話

我是無論如何打不過他的

這算是我的童年陰影

我小學三年級的暑假

表哥帶我到龍泉驛姨媽家

晚上我就和表哥睡在一張床上

半夜的時候

我猛的醒來

我看見表哥正騎在我身上親我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我想反抗但冇有力氣

表哥把我的內褲脫下

把他的小弟弟杵到我的小弟弟上

我明顯感覺有液體進入到我的包皮裡麵

表哥發泄完後

轉身睡著了

本來睡意朦朧的我

完全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

表哥對我做了什麼

我被表哥欺負了!

越想越傷心的我夾著一床小被子

一個人蜷縮到客廳的沙發上哭了一晚上

那一晚特彆的安靜

隻有偶爾駛過的汽車轟鳴聲和牆上掛的鬧鐘的嘀嗒聲不時的提醒我

我還在人間

我度過了有生以來最難忘的一夜

這件事我冇有對人講

小小年紀的我已經有了強烈的羞恥感

到我讀初中的時候

我把這件事寫在一封信裡悄悄遞給了我們班班主任微

我帶著有點害怕又有點激動的心情等著微的反應

但微冇有直接找我談話

她隻在家長會上把我爸爸單獨留下

然後把這封信交給了我爸爸

爸爸回來問我詳情

我哭著講訴了原委

爸爸看起來很傷心,臉都氣紅了

而我的心裡裂開了一道傷口

班主任微一直到她離開我們學校,都冇有單獨和我進行過一次交流

其實我們蠻好奇她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

隻有一次批改作文的時候

微在我的作文底下寫到: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看到這條批語有點哭笑不得

我隻是一名被欺負了的初中生

有必要“天降大任”嗎

微冇有回答我的疑惑

她因為在教師大賽上得了獎,所以很快轉去了一所重點中學

表哥呢

則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他在我麵前還是大大咧咧的

看不出有什麼愧疚或是心虛

不過爸爸對錶哥就冇什麼好臉色了

表哥叫他,他理也不理

表哥紅了臉很尷尬

我小學畢業的時候

表哥送了我一盒心型的橡皮擦

我拿著這盒粉紅色的橡皮擦

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表哥這是在向我道歉呢,還是在示好呢

我陷入一種迷糊的狀態中

表哥常常喜歡和爸爸聊一些曆史,文化上的話題

兩個人會談論的津津有味

表哥有一次對我說:

你知道希特勒吧

其實希特勒不是最曆害的

最厲害的是瘋子尼采

尼采纔是真正的二戰元凶!

尼采是誰,是一名瘋子嗎

可瘋子和希特勒有什麼關係,我完全懵了.

後來我無意間翻開表哥的日記本

表哥在上麵寫道:

不能流芳百世的話,就遺臭萬年!

我看了並不以為然

我覺得要遺臭萬年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咧

表哥中專畢業後當上一名公交車司機

我更加相信他既不能流芳百世,也不能遺臭萬年了

有一次大舅舅開玩笑

他說表哥讀箇中專隻能去當司機

大舅舅邊說邊做了個把方向盤的動作,很生動

其實表哥還是很爭氣的

冇過幾年表哥就當上了車隊隊長

手下管著幾百號人

連大舅舅都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刮目相看

說表哥還有三分官運,不算辱冇了他

自從表哥當了官

連後媽對他的態度都好了起來

家裡做了什麼好飯菜都要打電話叫表哥回去吃,殷勤得很

表哥很快和他車隊的一名女售票員紡結了婚

結婚式上外婆和後媽一起坐在主禮台

外婆表情和藹,後媽就有點尷尬了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樣子看著讓人著急

其實表哥對我還是不錯的

高中快畢業的時候

表哥帶我去青羊宮看燈會

那一次表哥徹底大方了一回

他請我吃了龍抄手,王婆蕎麪和蒸蒸糕

表哥多的錢冇有

但請我吃點小吃他還是請得起的

表哥指著我得意的對他的同事說:

我表弟!嘉好學校的!

同事羨慕的看了我一眼

讓我很不好意思

我仔細思索過表哥欺負我的這件事

最後我得出結論

這並非表哥的本意

表哥隻是在按照一個事先寫好的劇本行事

而這個劇本可能比大舅舅的年紀還大

這樣說的話

爸爸給表哥難堪實在有些不應該

不管怎麼說

我覺得我和表哥似乎有一段前世的夙緣

因為有這種夙緣

所以才生出今生的這幾多牽絆

前不久表哥打來電話

他說他欠了很多債

我和媽媽都聽懵了

怎麼欠的債,欠了多少

表哥又似乎語焉不詳

我想表哥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他是專捅婁子呢

還是確實有幾分官運呢

或許對錶哥的觀察我也應該時常換換眼鏡

不能老用一種眼光看人嘛!

表哥現在生活尚可

我希望他一輩子就這麼平平順順的走下去

過上一種人淡如菊,歲月靜好的生活

前不久表哥說表嫂紡非常喜歡看我寫的《凱文日記》

表嫂現在手機也不刷了,電視也不看了

天天拿著手機看我的書

我聽到倒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誰的人生不是一本書呢

有的人的書淡一點

有的人的書濃烈一點

每本書我們都應該看的

因為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神的一場傑作

表哥表嫂好好保重,未來我們後會有期

我走過春熙路的時候,彷彿看見表哥微笑著和我擦肩而過

他的身後升起了一輪明亮的朝陽

焦糖集十三

創建時間:2024/6/7 11:01

2023年5月22日

浮生漫途

我們在一生中會遇見很多的人

隨著時光的流逝,歲月的變化

有的人慢慢的淡忘了

而有的人卻牢牢的刻印在我們記憶深處

揮之不去,淡而不忘

甚至我們會驚訝的發覺給我們印象最深的人並非我們的朋友

而是我們的對手甚至“敵人”

我讀幼兒園的時候.

我們班有一個叫絹的女生非常蠻橫

她看我老老實實不叫不嚷的

就會時不時來打我一下,揪我一把

她不是開玩笑似的拍拍我

而是會惡狠狠凶巴巴的扇一下我的胳膊,敲一下我的頭

就好像我天生就該被打一樣

一天早上媽媽給我穿襪子的時候

我把絹的“惡行”告訴給了媽媽

媽媽很生氣

義正辭嚴的找到了絹的媽媽交涉

本來我以為絹冇那麼容易放過我

哪知道自從媽媽和娟媽媽交涉後

絹就老實了,不再來打我

我也傻乎乎的

我盯著絹看:

今天你怎麼不說話不動手了呢

不看不要緊

一看嚇一跳

絹用一種惡毒仇恨的目光狠狠瞄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就彷彿是老鷹要吃小雞

卻突然被長頸鹿橫插一腳使得到嘴的肉飛了似的

這是肉食動物在被奪走食物之後的一種怨毒

從此我再也不敢打量絹了

好在她也冇有再來打擾我

我們倆就像不認識一樣陷入一種怪異的和平

上小學後絹消失了

但又轉學來一個叫胡的小學生

胡最開始的時候隻是會試探性的和我接觸

時間久了知道我老實好欺負

他就開始越來越放肆

那個時候我胖乎乎的,長了一個奶油肚子

胡一下課就會來摸我的肚子:

好大啊,幾個月啦!

我把他趕走

他又會厚著臉皮來接近我

摸摸我的肚子,抱抱我的肩膀

好像我是專供他玩要的一件玩具

放學的時候胡媽媽會來小學校門口接胡

我靈機一動,我說:

胡!你再來惹我,我就去告訴你媽媽!

這一招果然管用

胡老實了幾天

但不久他又故態複萌,又來我身上摸摸碰碰的

我不厭其煩

但又拿不出一點辦法

有一天胡又來摸我的肚子

這一次恰好被我的好朋友聞看見了

聞義正辭嚴的對胡大聲說道:

滾!以後不準來了๖ຊ๓!

在我麵前肆無忌憚的胡被聞一吼

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

頭一縮跑掉了

連嘴都不敢回一句

聞轉頭對我說:

kevin,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軟弱了

聞一語中的話

讓我羞愧的低下了頭

轉學到嘉好學校之後

我們班有一個旺同學

長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

那個時候我們睡通鋪

旺正好睡在我旁邊

他晚上會纏著我擺龍門陣,不讓我睡覺

到第二天我睡眠不足,一天都冇有精神

一段時間後我被旺折騰的夠嗆

我對旺喊道:

你再來惹我,我就一頭撞到桌子角上,說是你撞的!

旺又驚恐又暗笑的看著我

好像我是一個怪物

幸運的是冇過多久旺因為有乙肝病

就轉學走了

後來明告訴我

旺其實是他小時候的鄰居

他們倆關係還挺好

我聽了直吐舌頭

怎麼旺對我就像個煞星一樣

和明就是好朋友呢

想不通,頭疼不已

除了旺,我們班還有一個尉同學

如果說旺是個小混混

尉就簡直是江湖大佬了

尉有一天說我把腳伸到前排女生溜的裙子底下了

尉惡狠狠的說:

放學等著,要你好看!

一下午我都膽戰心驚

放學後尉果然把我拉到操場上

他左一記掃堂腿,右一記思考拳.

打得我哇哇直叫

而我竟然隻知道傻乎乎的哭,連還手都不敢

牙同學和句同學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本來我是和牙同學關係好的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竟然拉著句同學哭訴個不停

句同學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推開:

彆弄臟我的衣服!

我轉頭看向牙同學

牙同學瞪大了眼睛

驚訝的望著我,彷彿是遇見了什麼不該遇見事

最後是我哭著逃走

鬨劇才落下帷幕

說起來我在嘉好學校的第一年真的有點遇人不淑

除了旺和尉這兩個刺頭

還有一個怨同學

怨同學個子不高,胖敦敦的

但性格卻極欺善怕惡

我聽說有一次午睡的時候

句同學把怨騎在身下

液體都流出來了

等於怨當了一次句同學的寵妃

但怨在我麵前就冇那麼老實了

一言不和就是一拳頭一腳的,很暴躁

有一天晚上臨睡前怨穿著襪子踩到我的頭上

就像美國南方農莊的奴隸主腳踩黑奴一樣

如果說這一舉動象征性大於實際意義

那還有一次就真的是在惡意傷害我了

一次吃午飯的時候

怨端在一碗熱湯從我身旁走過

他故意手一揚

熱湯全灑在了我的頭上和脖子上

連餐廳的阿姨都看不過眼

連聲的喝斥怨

怨看我狼狽的樣子

咧開嘴就得意的笑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怨是個典型的兩麪人

在比他惡比他強的人麵前他甘當小弟,奴仆,妃子

在比他善比他弱的人麵前他就變成了黑老大,奴隸主和國王

小學畢業後

我冇有再見過怨

但聽溜說她見過一次怨

怨已經完全變成了混社會的社青

舞舞喳喳,張牙舞爪

倒是尉同學蠻有趣

後來我和尉同學竟然神神叨叨的關係變得很不錯

我幫尉輔導數學

尉把他的電動小風扇拿給我吹

尉說:

天熱,你吹著涼快點

其實他就在我旁邊,他不熱嗎

尉這個人怪有意思的

就好像突然從惡龍變成了大鵬鳥

我們小學六年級的班主任正似乎對我也很不以為然

她常常當麵,背後的批評我

不是說我上課開小差,就是說我什麼地方又做錯了

有一次我在上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笑了一下

這其實是很小的一件事

正老師就生了氣

她把我叫到辦公室嚴肅而氣勢洶洶的問我:

說!你為什麼笑!

我哪裡說得出原因

隻好編個理由:

我想起週末在家看的卓彆林的電影了!

正老師怒不可遏當著全班罵道:

他想起卓彆林了!莫名其妙!肮臟齷齪!滑稽可笑!

正老師是習慣於給小學生扣大帽子的

以至於多年後我回想起正老師

還覺得她文革的時候肯定是一名紅衛兵闖將

還真有可能

按年紀來說正老師正是當年的紅小兵呢!

轉學到嘉好的第一年是我求學生涯中最灰暗的一年

在這一年我的額頭上長出了人生第一條皺紋

到現在我還想得起我一個人在嘉好校園裡踱步的那種落寞和傷感

就好像自己是一個被所有人拋棄了的孤兒

找不到依靠找不到傾訴

漫無目的的遊蕩在一個陌生的空間

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變成了一個心事重重的少年

上初中後

我們同寢室有一個同學叫戲

這個人也很霸道

中午午睡的時候他不會消消停停的睡覺

而是以捉弄我為樂趣

今天打我一下

明天凶我一聲

有一次他乾脆把我帶到寢室看的語文課本扔到了地上

我很厭煩他,但又有點怕他

我盼著學期結束,下學期不再和他同寢

哪知道分寢名單公佈

下學期我還和他在一個慢室

一時之間,希望破滅

我有一種天旋地轉的絕望感

這個戲同學有一次和我們班的畏同學打架

戲把畏打倒在床上

用腳狠狠的踩踏畏的麵部

畏則大叫:

黑心鬼!黑心鬼!

最終黑心鬼大獲全勝,黑暗再一次戰勝了光明

初中畢業戲轉學去了外校

後來我在校外輔導班還見過他一次

戲嬉皮笑臉的要我的礦泉水喝

我給他喝了一口

拿回來的時候聞見了他留在瓶口的口臭味

前兩年我聽說戲移民去了美國

戲本來就是有錢人嘛

我想像著戲當上老華僑衣錦還鄉的樣子

猛的讓我想起一句台詞: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

戲應該高高舉起手臂

很威風的樣子

上高中

我住進了混合寢室

我旁邊睡的是隔壁班的老相識魚

魚個子矮矮的,但自帶一股匪氣,很有威勢

上學的時候我和魚一起過馬路

守斑馬線的黃太婆(義務交通員)攔了我們一下

我老實的停住了

魚卻完全不理睬的走了過去

我趕上魚,魚說:

你看她敢不敢攔我嘛!

黃太婆還真不敢攔魚

我和魚住在一個寢室裡會有隱隱約約的磨擦

魚雖然不像戲那樣故意找我麻煩

但總感覺壓我一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於是我對爸爸說我要轉學

爸爸帶我去當時頗有名氣的棠湖中學參觀

回來後,我說我再考慮下

結果我又不想轉學了

我想起香港電視劇裡麵常說的做生不如做熟嘛

況且我在嘉好學校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

於是繼續留在嘉好

後來魚和我的初中同班同學短結了婚

成了嘉好出身的一對模範夫妻

魚和短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結婚典禮

我找了個理由冇去

據明回來告訴我說:

魚很不高興,並當場說,彆看kevin讀了個大學將來還不如我呢!

後來我又見過這對璧人一次

兩個人公不離婆婆不離公的粘在一起

恩愛極了

魚和短是嘉好同學中修成正果最成功的一對之一

等到我讀大學之後,人際狀況就好了很多

畢竟大學生活自由而散漫

現在我回想起讀大學的那幾年還覺得是我人生中過得最快樂的時光

難怪有那麼多的大學生不願意出象牙塔

大學真是一個浪漫而舒適的好地方

但在大四的時候我又遇到了一個“災星”

這個“災星”是在我們小區門口經營餐館的一個小老闆

小老闆大概40來歲,人精乾而麵相凶惡

不知道是怎麼樣的誤會或者齟齬

我迷迷糊糊的就“得罪”了他

這個小老闆天天守在我們小區門口看鋪麵

我們進出小區都會撞見他

小老闆開始了對我們一家的騷擾

不是我走過的時候吐一口痰

就是在媽媽進出小區的時候作勢要撞她

我氣得不得了,

這不是擺明瞭欺負我們一家人嘛!

有一天中午我單獨去找小老闆攤牌

哪知道小老闆不理我

端起茶杯吐了口唾沫轉頭就走

把我晾了起來

我也實在老實

突兀兀坐在餐館門口的方凳上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有一天我深夜回家路過餐館

想不通的我拿起一塊火磚就砸了小老闆的玻璃窗戶

我回到家的時候

聽到餐館守夜的人大叫:

玻璃被砸啦!

但過幾天走過餐館的時候

被砸的玻璃已經重新裝好

小老闆也冇有找到我們家來興師問罪

我深夜砸玻璃窗到底是做得對呢,還是不對呢

這是一件讓我很困惑的事

兩年後我用刀砍傷我爸爸

用的正是這個餐館掛在門口的一把鏽菜刀

我砍倒爸爸後

媽媽用力拉住我的衣服

我一動也不能動

我看見小老闆一臉得意,喜氣洋洋的朝我迎麵走過來

那神情好像在說:可被我等到了,你也有今天!

多年後我回憶起這個小老闆來就隻會想到一個

字——黑

其實不光在國內

在國外我同樣也有一肚子苦水

在我們一起去韓國留學的學生中

有一個朝鮮族小孩

這個朝鮮族小孩隻不過是個剛剛高中畢業的中學生

但他卻非常的驕橫跋扈

關鍵他也是個兩麪人

在惹不起的人麵前他就裝作小綿羊

在像我這樣的老實疙瘩麵前他就凶相畢露,恨不得咬你一口似的

有一次朝鮮族小孩莫來有的跑來踹了我一腳,然後大大咧咧的走開

回寢室後

他卻告訴彆人是我打了他,並裝出一副楚楚可憐,哀哀怨怨的樣子

我幾乎快抓狂了

我到底๖ຊ๓怎麼觸犯到了這位“太子”

要被他這樣的欺負

況且我比他大好幾歲呢,他怎麼敢來“構陷”我!

學校組織留學生去景點旅遊

途中要過一座獨木橋

到我過橋的時候

朝鮮族小孩嬉皮笑臉的跑來使勁搖動橋身

那架勢就是不把我搖到水裡絕不善罷甘休

這一次的經曆

讓我對這個小孩從疑惑變成了恐懼

這根本就是個“黑孩子”嘛!

幸運的是到我離開中介住處,自己去租房子住以後

就遠離了朝鮮族小孩

我想這個小孩代表不了朝鮮族,更代表不了韓國人

他隻是神的一個疏忽

其實在我們一起去韓國的留學生中

不光有朝鮮族小孩這個奇葩

還有一個將軍的兒子也不斷重新整理著我的三觀

這個將軍的兒子叫雨

雨大腹便便,矮小遲鈍

剛到韓國的時候,我和雨一起去逛過一次安山

到了安山,雨拿起一隻鹵豬腳就狼吞虎嚥的啃起來

把一旁的韓國大媽都嚇到了

韓國人冇有這麼吃豬腳的

雨一邊啃著豬腳,一邊招呼我:

吃!吃!韓國就這東西還行!

雨行為粗糙,不著邊際

但還算有點軍人的豪氣

據其他同學說雨雖然軍校韓語專業本科畢業

其實連韓語字母都認不全的

我從來冇有聽這位韓語本科生說過一句完整的韓語

想來同學們講的並非虛言

後來雨天天窩在中介的出租屋裡哪也不去

他最喜歡當著很多人的麵大喊:

馬勒戈壁!我整死你!

要整死誰呢?似乎又語焉不詳,令人費解

有一天晚上我睡著以後

聽見雨似乎在和中介老師爭執著什麼

中介老師是一個50歲左右的婦女,平時風風火火,很能乾

雨彷彿是喝了酒

他趁著酒意在中介老師麵前耍酒瘋

我迷迷糊糊聽見中介老師說:

走開!走開!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

同學說中介老師已經回國了

而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隻是我做的一個夢嗎

如果雨真的對中介老師不敬,其他同學怎麼會完全冇有反應呢

我一肚子的疑惑,並對雨橫眉怒目起來

雨雖然荒謬,卻也並不傻

他知道我把他當成了敵人

於是也開始處處找我的麻煩

雨到我的房間來找茬

我知道來者不善,於是用手緊緊握住一把扳手

我想雨要是敢像欺負中介老師一樣在我身上胡來

我就一扳手砸破他的腦袋

雨看見我眉眼不善,手上握著“武器”

於是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嘀咕,轉身走了

有一天我在學校圖書館瀏覽同誌網站的時候

被另一個同學累偶然間看見了

晚上我回寢室的時候聽見雨大聲罵道:

媽的!原來是個GAY!

GAY怎麼了,GAY並冇有天天要整死誰,GAY也冇有在老師麵前大逆不道!

我對和我同班的鬆講:

你看見那個雨了吧,他爸爸是將軍,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鬆乾咳一聲:

我看見了,在北京我就看見了

你冇發現嗎,他們是兩個人呢!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鬆,怎麼會是兩個人呢

倒是那個累自從發現了我的秘密後,就常常神不知鬼不覺的竄到圖書館來偷窺我

他似乎想發現點我更多的猛料

這人怎麼這麼無聊,我百思不得其解

回國後,我在網上看到了雨將軍爸爸的相片

很敦厚的一副老軍人的模樣

看著讓人心裡踏實

可怎麼老軍人生下這麼個奇怪的兒子呢

想來遺傳基因這個東西很多時候也是解釋不了的

和我同寢室的有一箇中介的男老師叫青

青常常在我們就寢後自己一個人抱著檯筆記本電腦上網

同學說青上的是些軍事,左派的論壇

言下之意青還是論壇上的活躍分子

有一次青洗澡被關在了浴室裡

青一句話不說猛踹了浴室門十多腳

然後冇事人一樣從破碎的木門中走了出來

可青難道不能叫我們去幫忙嗎

或者用更溫和一點的辦法開門

但青卻采用了最簡單也最粗暴的腳踢破門法

看著青英雄般的從浴室走出來

刹那間我真有點見到左派梟雄的感覺

青是左冷禪還是任我行,總不會是東方不敗吧

我和青說不到一塊去,我們倆關係尷尬

我總覺得青是那種暴力派

聯想到他天天一個人摸黑上左派網站

那意境還真有點怪嚇人的

有幾天晚上青上完網不關燈就睡覺

最開始我還以為是青忘記關燈了

後來我才猛的驚醒

這是青在向我示威呢

所以他要我開著燈睡覺!

我感覺到了青的厲害

青就像一把鋼鑄的鋒利的刀

一旦他要向你動武

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

而和我們同一個寢室的和老師就完全不一樣

和老師是一個老實人

他在青的麵前想來也吃過不少虧

我不敢在青麵前放肆,但青歸根結底也隻是中介的一個小職員

我看見過慶熙大學的韓國老師訓斥青的樣子

那一次可能是青有什麼地方冇做對

韓國老師指著鼻子罵青

青瞪直了眼睛,一個勁兒的說:

勒,勒(是,是)

看著可憐巴巴的青,我想中國人在韓國工作也是不容易的

不管你是左派還是右派,其實都是小人物

所以還是要祖國強大纔是王道

回憶了這麼多我人生中相遇的莽撞客

傷心之餘,更多的是感慨

這人世本非我們最開始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人世本來就是一個鏡花緣

所以什麼樣的人冇有呢,什麼顏色的花找不到呢

我們隻能接受

並不斷地總結,進而完善自己的人格

我聽人說如果你覺得自己應付不了某一種人

那是因為你心裡冇有把自己和他放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隻要你把自己和這個讓你畏懼的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其實往往有相互溝通,相互融洽的餘地

也就是說我們害怕某一個人,與其說是害怕這個人本身

倒不如說是我們害怕自己心中的某種恐懼感覺

所以,人是需要修煉的

而修煉很多時候就是修心

心理強大了

再怎麼惡,怎麼跋扈,怎麼囂張的對手都不過是和我們平等的一個個體

那麼,又還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寫了這麼多

親愛的讀者,你們覺得Kevin是不是一個懦弱孩子呢

所以kevin其實就是《紅樓夢》裡麵的迎春啊

迎春是紅樓中第一大軟蛋

連丫鬟下人都敢欺負她

所以迎春實在不是一個光輝角色

多年前

我聽說有一個女作家專門寫了一本關於迎春的書

我傻乎乎的想迎春有什麼可寫的呢

迎春不就是個棉花糰子嗎

但到現在我猛的覺察到原來自己就是迎春

而且這世上還有很多很多迎春

我才黯然承認了自己的愚蠢

迎春是神的良心

是神放到人間的探測器

到哪一天迎春們的鬼魂集體飛到大洋彼岸去找女神哭訴的時候

白衣人就來了

白衣人一來

一個波濤洶湧的時代就拉開了序幕

而欺負迎春的孫紹祖們將為自己的罪惡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人世不虛,因果循環

女神的心底之傷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輕易就能明瞭的

那麼孫紹祖也好,迎春也好,寶玉也好,黛玉也好,寶釵也好

共演這一出懷金悼玉的《紅樓夢》

也就不枉悼紅軒中的十年辛苦了

迎春不死

寶玉恒在

新一代的人類已經呼之慾出

月照中天

2024年6月8日

月照中天

夏天的時候

確實有一股香氣

這股香氣從哪裡來的

我不太搞得清楚

從汗涔涔的女人的背上

從毛茸茸的花貓的肚子前麵

從西安大雁塔玄奘的腳底下

從八達嶺長城矗立的烽火台邊緣

或者從我房間窗戶下麵的桂花樹間隙

都會傳來這麼一股香氣

這股香氣不斷的提醒著我

我還活著

我還活在這個迷迷茫茫的人世間

而且不僅活著

還活得很好,很舒適

不然不會有香氣

有香的味道

說明神待我不薄

她容許我享受她的恩光和福澤

由此也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為什麼要抱怨呢

我為什麼要控訴呢

我有什麼可抱怨可控訴的呢

我不是還好好活著嗎

所以是這一股香氣拯救了我

讓我找回了生命本來的快樂和意義

多年前

我曾經參加過一個暴走團

我們從龍泉山腳下開始

一直走到龍泉山腹地的五鳳鎮

暴走之前

我去伊藤洋華堂買了兩個三角紫菜包飯

這是第二天的午餐

我喜歡吃紫菜包飯

在韓國的時候我就常常去711買來吃

後來我還聽和我合住的韓國學生嵐說

其實不僅有三角包飯,還有四角的

但我冇有見過

我喜歡紫菜包飯的那種冷脆勁兒

咬一口不僅香,而且回味悠長

關鍵它本身是熟食,並不需要再加熱

這對於暴走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在這一次暴走中

我認識了一個大帥哥蝸牛

蝸牛是一個高高大大的帥小夥

穿一雙乾淨的白色男士運動襪和一雙白色運動鞋

清爽而感覺舒暢

吃午飯的時候

蝸牛不斷招呼我去他們桌和他們一起吃

但我卻坐到了一堆女生中間

我不習慣和大老男人聚在一起喝酒猜拳

我寧願簡簡單單和女生吃幾筷子素菜

同行的女生說:

蝸牛本來是騎遊隊的,因為摔傷了腳

所以好了之後就不騎車了,改成了暴走

我聽了很高興

我喜歡這種享受簡單๖ຊ๓運動快樂的男生

我覺得暴走也好,騎自行車也好

都是在享受生命

今天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想到哪裡去就到哪裡去

不用顧及彆人的臉色

不用考慮能不能得到全額獎金

這就是人生的快樂

人生因為這種簡單的快樂而變得很美好

而這種美好深深印在我們的記憶深處

讓我們體會到了一種女神允諾的幸福

我們這個人間還有很多很多不完美的地方

遠處有硝煙瀰漫,海的那邊傳來孩子饑寒的哭喊

甚至就在我們身邊還充滿著譏諷,嘲笑,打擊,欺騙和迫害

我們被命運的大手蹂躪成了一團灰暗色的臟棉花

再也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有的時候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而活

難道活著就是為了受苦受累,忍饑捱罵,被壓迫,被奴役,被欺矇

我們找不到為人的快樂和尊嚴了

就好像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暗的陷阱

如果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魔鬼的黑暗之鄉

那如何安放我們內心深處對光的苦苦追索之願

就好像如果我們生來就是做苦工的奴隸

在灰塵漫天的工廠做著苦工

到四十歲就得了塵肺病

在得到老闆3萬元的遣散費後

我們回家去度過自己生命最後的三個月

人生如果就是這樣的話

是不是太過悲慘

我們要的幸福呢,快樂呢,溫暖呢

都冇有了,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真實的人間冰冷如鐵,淒苦不堪

在這種情況下

我們應不應該懷疑人生

懷疑女神造物之初的願景

既然人的一生如此悲苦

神為什麼要賦予我們生命

神賦予我們生命難道是一種刑罰,而不是一種恩賜

所以我們人類都是神的囚徒和苦刑犯

真的是這樣嗎

佛教講萬般皆苦,要修來世

但來世又在哪裡呢

來世難道就已經到了外星球嗎

我想我們可以學習一下唯物主義者的現實觀點

我們暫時不考慮來世的事

因為這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

我們隻想現世

想我們這個現世怎麼才能活得好,活得幸福,活得快快樂樂

就好像我去參加暴走團

走到中途快活的吃下一塊紫菜包飯一樣

我們要的幸福就是這麼實在而簡單

傍晚人影稀疏的時候

我走到大慈寺

我跪在黑木觀音座下:

神啊!您就是要我們在地球上受苦的嗎

黑木觀音無語

但她的目光直視遙遠的宇宙深處

我突然想到了一點

所謂的受苦也許隻是我們的一種意識虛幻

真的神的人生不是受苦的

而是在享受生命的同時朝前進化

也就是說受苦也許是現實,但不是目的,更不是初衷

神的意圖是讓我們進化成一種更超脫的生命

當我們進化到那種類神的境界

現在所謂的苦難就全都冇有了

也就是說我們誤會了神

神不會喜歡我們受苦受折磨

神隻是要我們進化

想通了這一點

我們恍然大悟

原來人類很多的苦難都是自取其辱

神不會降與人間任何的懲罰和責難

是我們人類在進化中自己給自己新增了很多的麻煩和困苦

那麼我們能不能選一個通達的領導人出來

帶領我們去走一條既可以進化,又少受苦難的道路

這條道路也許不是最完美的路

但至少是在現世最接近於神之理想的進化之路

最後我們會發現進化未必要吃那麼多的苦

在快快樂樂,歡歡喜喜中我們一樣變成了類神的種族

所以那個四十歲就得了塵肺病的女工根本就不應該出現

我們早就用現代科學健康的大工業代替了原來野蠻落後的小作坊

而在現代的大工廠工作是絕對不會得塵肺病的

中國人因為自己的落後

所以坑害了多少善良的女工

這筆曆史的灰色記憶如何才能從我們的記憶中抹去

所以我們確確實實需要一個通達的領導人站出來帶領我們走向先進

或者更直白一點說

他總要開幾間乾淨漂亮的大工廠取代那些非法的環境惡劣的小作坊

隻有這樣

中國才能取得實質性的進步

中國人才能過上一種相對安逸和幸福的生活

所以這個領導人是一個眼光看向未來,看向發展,看向進化的領導人

他絕對不是一個屠夫或者殺手

他不會懲罰任何人

他隻是拖著我們所有人一起進步

這是中華民族真正需要的領袖

未來中國是走向神的初心,還是走向魔鬼的報複

全看中國人的選擇

選擇進步,我們就少受苦難

選擇倒退,說不定希魔,波布就又來了

我和蝸牛一路同行

他不時的朝前打望著道路

而我跟在他的後麵

好像一個跟在爸爸後麵初次出門的小姑娘

路過一個亂石堆的時候

蝸牛說:

你走到我外邊來,靠裡麵危險

我挨著蝸牛和他並排通過

再往前麵走了不過半個小時

我們就到達了終點五鳳鎮

五鳳鎮是一個客家小鎮

最近幾年在熱絡的開發旅遊業

我和蝸牛走到五鳳鎮中心的戲台歇腳

我坐在一塊年代久遠的石頭上

看著蝸牛揮汗如雨

我的三角紫菜包飯已經吃完

但我還有一包奧利奧餅乾

也許我可以請蝸牛吃一塊

但蝸牛在我猶豫的時候

又到前麵去打探方位了

返程的時候

我們遇見了一個守門的老大爺

老大爺說:

以前我們這裡的人自己挑起水果走一天的路去成都賣呢

我吃了一驚

老大爺嘿嘿的笑著:

現在不了,現在都有汽車了

老大爺揮手向我們告彆

我們要返回喧鬨的成都省

而老大爺獨自留在五鳳看守著一扇斑駁的大門

這一趟五鳳行很愉快,很舒適

我不僅認識了蝸牛,還和一個麵善的老大爺說了話

多年後

我回憶起來,人生不就應該這樣嗎

快樂的享受自己的假期,與人結緣,與人為善

這是不是就是人類的美好和幸運之所在

未來我們中國隻能沿著這條發展的道路走

任何的倒退和折騰都應該被擯棄

我的思緒剛到這裡

突然傳來一個訊息:

毛星火起訴莫言,胡錫進,法院已經受理

我不算莫言,胡錫進的粉絲

但看見“毛星火”三個字還是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們還需要毛式革命嗎

我們還需要把老舍趕到太平湖裡麵去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事情我們最好不要再做了

我們要的是乾乾淨淨的大工廠

我們不要得塵肺病的女工!

這句話對狂熱的左派來說非常不合時宜

但任何意識健全的人都知道人活著是來尋找幸福的

而不是來報複人,折磨人,侮辱人的

將來的這個毛星火無論是姓王,還是姓薄,或者姓吳

都不要,都不要,通通隱藏進曆史的大川

我們把我們的蝸牛推薦出來

讓他帶領我們去奮鬥和發展

神會高興的

我說了神造人的目的是進化

而不是要人受苦難

真正神的子民是嚮往光明和幸福的人

如果內心深處冇有一種希望所有人都幸福的慾望

那你的神性就還冇有迴歸

你就還是個魔鬼的信徒

中國的未來應該像哪個國家呢?

總不能是越南,老撾,柬埔寨

我想我們還得學學英國的騎士精神

學學那種從骨子裡尊敬人,看重人,希望所有人都活得有尊嚴的人文主義

所謂的人文主義

是不是就是把人放在第一位的主張呢

我不僅尊重我自己 ,我也尊重你,也尊重他,尊重我們這個人類社會

我努力貢獻自己的力量造福社會,然後我也從你,從他的貢獻中得到福祉

這樣的話

人類是不是就實現了在儘量少受苦難的情況下,成功進化了呢

最後人類變成了一種高級意識體

那麼現世所有的曲折和折磨都會變成一段笑談

就好像我們嘲笑古代的人一到晚上就睡覺,因為那時冇有電燈嘛

同理

現在電燈是有了,可人類心中的那盞燈誰來點亮呢

我看向你們

你們目光悠遠

我突然好像置身於倫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那時天空中正下著濛濛細雨,黃昏的街道淒迷而散亂

我聽見教堂閣樓上的鐘開始了每天例行的鳴音

從點著幾盞璀璨的馬燈的教堂廚房

傳來一股炸土豆的香氣

霧都孤兒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戴著白圍裙的嬤嬤端著一個考究的大餐盤

逶迤著走進教堂客廳

這一晚的舒適和溫暖已經來到

而全倫敦的孩子都會度過一個安逸的冬夜

因為我們的蝸牛,我們的黑木觀音,我們的永恒的造物主都已經綻放了笑顏

既然神意已明

那民主,自由,博愛,富裕,快樂的未來世界已經在向我們招手

我們還在等待什麼

我們隻需看向前路

前路鮮花一片,點點星輝,月照中天

2024年6月12日

創建時間:2024/6/12 13:58

標簽:落花時節

《凱文日記》寫到現在寫了150萬字,然後在我第五次出精神病院後,我又寫了一本10萬字的《焦糖集》。僅僅就寫作來說,我顯然已經有了一點小小的積累,但讓我有點鬱悶的是,我的寫作並冇有得到大眾的認可,至今還冇有任何一個讀者對我的作品進行評價。更關鍵的是,我寫的內容大多有“泄密”的嫌疑,即便不泄密,也是言人之所不敢言,所以其實是有風險的。

這種๖ຊ๓風險來源於兩個方麵:一個是現實的體製對我的打壓。在中國這樣的國家,寫了這麼敏感而激烈的東西,顯然會被“待之以禮”,這是現在的風險。另一個方麵的風險是將來的道德風險,未來我也許會被推到道德的審判台上。

預言家諾查丹瑪斯寫了一本《諸世紀》,寫的是未來人類麵臨的大恐怖。雖然到現在這種恐怖還冇有真的出現,但這不妨礙神對諾查丹瑪斯的懲罰。這個大預言家最終得上怪病,全身腐爛而死。

可是預言都冇有實現,為什麼預言家要先受懲罰呢?這樣做,是不是邏輯上有點問題。到底是因為預言是假的懲罰預言家,還是因為確實道出了真相而懲罰他呢?這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可能更關鍵的原因在於,我們這個世界是一個專門說假話,空話,套話的世界。大家都在虛言,有一個人說真話,這個人就是異類和叛徒了。所以,即便這個人說的話並冇有真正實現,但因為他講的是彆人都知道,都想得到,但不敢說的話,那這個人還是得被“毆打”。

人類時時在說:我們需要真相,我們需要真理。但真相和真理一旦出現在世人麵前,大家就都害怕了。所以說人類其實是害怕真相的,所謂的期望真相是少數幾個傻子的“混賬念頭“。

或者打個比喻,人類世界就是一個魔術秀場,絕大多數人都不過是在欣賞魔術。但卻有一個好奇心重的人一把揭開了魔術幕布,這個人就隻能是個眾人眼裡的搗蛋分子。但搗蛋分子也有粉絲啊,因為人人都有好奇心。所以這個揭開了幕布的人會成為一個古怪的明星:大家都認識他,但大家都在等著看他的結局。

諾查丹瑪斯的結局是什麼,是神罰還是天譴,或者是羅馬士兵的短劍。三選一?還是二選一?甚至是都對:一道多項選擇題。話說回來,把一個預言還冇有實現的預言家斬於馬下,這顯示了當權者多麼的害怕說真話的人。他們隻喜歡騙子和糊塗蟲,他們同時豢養這兩種生物。但對於第三者生命,也就是說真話者,那是決不可饒,殺一儆百。

真相真的這麼可怕嗎?人類就隻能活在謊言裡嗎?離了謊言和欺騙人類就不能生存了嗎?難道人類不是活在一個現實的物質世界中的嗎?既然這樣,為什麼人類就這麼害怕物質世界的內部結構和構建在物質世界之上的生命真相呢?

達爾文說人是從猿猴進化而來的,這已經成了教科書上的真理。但基督徒卻保留了神創造人類的學說,到底這兩派觀點哪一派纔是正確的,爭論甚多。我想真正正確的是我們可以同時容納兩種,甚至三種,四種不同的觀點。

也就是說我們暫時搞不清楚到底哪一種觀點和理論纔是人類的正解,但我們允許它們同時存在,並存於世,這就是一種正義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諾查丹瑪斯根本不應該遭到神罰,因為他也不過就是提出了一種觀點而已。你可以不讚同這種觀點,但你不能抹殺它,更不能報複提出這個觀點的人。

人類社會進化到現在,如果還想像羅馬天主教廷在鮮花廣場燒死布魯諾一樣處置異教徒,那人類實在是太可悲了。 我的意思是,人類不用急著去證實哪一條觀點是真相,但我們可以容納這種觀點的存在。換句話說,無論你出於什麼心態和目的,你可以繼續害怕真相,拒絕真相,但你不能剝奪其他人接受這一真相的權利。

就好像看魔術,你喜歡看精彩的台前表演,但總有人喜歡看魔術揭秘。你不能不允許彆人看魔術揭秘節目吧,難不成你和表演魔術的魔術師是什麼表親。如果人類能從害怕真相,到容納真相,那人類就是真的進步了。

在一個文明的社會裡,害怕真相的人可以繼續害怕,繼續詆譭,繼續掩蓋真相。但另一部分人卻可以合理合法的接受和傳播他們所認為是真相的真相。做到了這一點,纔是深刻理解了西方的人文主義和人權思想。

如果社會已經進步到這一步了,那諾查丹瑪斯不過就是個嘮嘮叨叨的算命瞎子罷了。算命瞎子多得很,在成都的文殊院,昭覺寺門口聚集了很多這樣的算命瞎子。你報複得完,消滅得完嗎?

要是你理解到了人類曆史進步的真意的話,你就應該給這些算命瞎子足夠的自由和尊重。你可以不相信他們說的,你可以一輩子不花一毛錢去算命。但你要接納彆的大媽,大嫂,大爺,大叔去找瞎子算命。

能不能容忍這種你不喜歡的人和理論,反應了社會文明發展的程度。一心想著燒死布魯諾的人,還活在中世紀,他們甚至不配去坐公共汽車。

至於神是不是會懲罰算命瞎子,像懲罰諾查丹瑪斯全身腐爛而死一樣,我絕得完全是個偽命題。為什麼這麼說呢?就好像神知道人類隻是宇宙中最微小的一群螞蟻,但這群螞蟻卻說自己是宇宙之王。當有一隻聰明的螞蟻說:“我們什麼都不是,我們隻不過是螞蟻。”

在這種情況下,神會懲罰說了真話的螞蟻嗎?當然不會!天啦!你們不是螞蟻是什麼?你們真以為宇宙是為你們而存在的嗎?所以我極度懷疑諾查丹瑪斯的結局是一個謊言。他其實是活到100歲,壽終正寢的。之所以他要說自己會被神罰,這是在玩兒你們呢!

神會懲罰他什麼呢?神會懲罰一個看見自己一隻手確實隻有五根手指的“聰明人”嗎?你們太小看神,你們太輕賤神了。神隻會把目光投向遙遠的宇宙深處,至於這個“聰明人”怎麼宣傳他理解到的真相,都不過是人類的一種現實生活罷了。

我的《凱文日記》包括最新出爐的《焦糖集》都是講真話的書。我相信神不會懲罰我,因為我可能還不如那個看見自己一隻手有五根手指的“聰明人”。我可能僅僅是猛的發覺自己隻有一個鼻子。可我們難道不都是隻有一個鼻子嗎?神明無語,霞光滿天。哪裡來的懲罰,隻有遙遠的外星遊弋而來的一塊塊隕石在嘲笑著人類的無知和荒謬。

無論如何,當我的《凱文日記》成為一本公共讀物之後,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對我的最終結局深感興趣。我的結局是什麼?其實可以探討一下:

第一種結局: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其實用不著這麼激進,人類早就過了人吃人的蠻荒年代。嶽飛如果是個茹毛飲血的暴徒,其實根本就不值得我們敬仰。但中國人喜歡把自己的愛恨觀反應到自己的消化係統中去,這很中國,在西方卻有反人類的嫌疑。

在這種結局下,正義的“嶽飛”會把我活剝了,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這難道不是一個道德陷阱嗎?世界上哪個國家和民族會喜歡吃人肉的人。我不願意當這個道德陷阱的魚餌,哪怕我是如此的香甜可口。我想你們可以買點午餐肉解解饞,梅林牌的。

第二種結局:柳湘蓮教訓薛蟠。這個結局有點意思,薛蟠不過就是動了動龍陽之興,又何必如此大動乾戈。要不是柳湘蓮實在英俊,薛蟠也不會打起了歪主意。

所謂食色性也,人類進步到現在,如果還把性看作是洪水猛獸,那實在太可憐,太可悲了。薛蟠的同性情結也隻不過是性的一種,有什麼好不依不饒的。就像薛蟠自己說的:“原來是兩家情願,你不依,隻管好說!”

但是柳湘蓮顯然冇有薛蟠那樣的“人文關懷”,還是把薛蟠“SM”了一回,甚至讓薛蟠叫自己爸爸。搞了半天不是薛蟠看上了柳湘蓮這個帥哥,是柳湘蓮看上了薛蟠這個兒子!

在這個結局裡麵,顯然有一種黑色幽默。薛蟠臨死還玩了一次“角色扮演”,過了一迴遊戲癮。雖然說人生就是一場遊戲,但這樣不莊重的死去,還是有違神的聖光。畢竟,我們每個人都是神的兒女。

第三種結局,笞寶玉,老太太救駕。

賈政怒寶玉強姦未遂,於是狠狠抽了寶玉一回。到寶玉快昏死過去的時候,老太太及時出現:“先打死他,再打死我!”賈政愧極,隻得跪下。老太太招呼眾人把寶玉抬走,回頭還狠狠“呸”了賈政一口。

在這個結局裡麵,賈政不是主角,老太太是主角。但老太太深居內庭大院,她又是怎麼及時得知訊息,趕來救寶玉的呢?還有老太太救下寶玉後,真的收拾行李包裹回南京了嗎?

如果真的回了南京,那賈政包括紅樓中一乾人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寶玉了。這個結局,其實比前麵兩個結局都好,唯一的缺點在於,要勞๖ຊ๓動老太太的大駕。但不管怎麼說,老太太救孫子,天經地義,人間大愛,值得讚美,值得期待。

第四種結局,晴雯直著脖子叫了一晚上娘。

有的看過《紅樓夢》的讀者說,這不就是說是病死的嗎?其實不儘然。細讀《紅樓》你會發現,晴雯其實很慘。她不僅被趕出了大觀園,還落到一對糊塗夫妻手中。最後在叫了一晚上娘後,悲慘的死去。

可其實晴雯根本冇有見過自己的娘,她又叫什麼娘呢,叫誰呢。可見,晴雯之死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表麵上是病死的,其實是被殘酷虐待而死的。唯一的欣慰在於,死之前她還見了寶玉一麵,算是了了自己的一個心願。

晴雯結局悲慘,所以纔會有後來寶玉做《芙蓉女兒誄》。我不喜歡自己成為第二個風流靈巧招人怨的晴雯。你們可以怨我,但晴雯無罪,晴雯之死是一聲神的歎息。

第五種結局,五兒結局。

五兒結局是怎麼樣的呢?不就是嗚嗚咽咽就去了嗎。五兒被當作賊關在了馬棚裡,冇有經過事的五兒哭了一晚上就這麼消失了。五兒可能被罵過,但應該冇有被打。因為五兒的罪是“莫須有”的罪,所以眾人對該拿她怎麼辦,其實並冇有統一的意見。

但五兒是丫鬟命,小姐心,受不得磋磨。哭了一晚上之後,就這麼死去了。在這個結局裡麵五兒雖然可憐,但還不至於陷入晴雯式的悲慘。如果說晴雯像是真的被神懲罰了的話,那五兒反倒像是伶俐丫頭說的:“請上天做花神去了。”

所以五兒的死與其說是死,不如說是人間的劫數已完,迴歸天堂了。這樣的結局,我是喜歡的。

第六種結局,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看過《紅樓》的讀者都知道,這是王熙鳳的結局。王熙鳳到底是怎麼死的,《紅樓》裡麵並冇有直接暗示。關於“一從二令三人木 “到底是什麼意思,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其實這裡麵玄機很深,王熙鳳的死是一種類神的死法。先是服從“神”,然後命令“神”,最後把“神“釘在木頭上。天啦,這不是基督耶穌嗎!所以,王熙鳳之死其實是一種宗教似的死法。

在這種結局裡麵被“人木”了的王熙鳳,可能會被認為是另一位基督耶穌,甚至可能因此會誕生一個新的教派。那這個結局,也是我可以接受的一種結局了。

第七種結局,林黛玉的結局。

林黛玉的結局是什麼?還用說嗎?隨花飛到天儘頭,天儘頭有香丘。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林妹妹在賈府敗落後,因緣巧合之下,去到了爪哇國。在那裡她會有一間小小的茅屋,茅屋的外麵還有一隻小小的鬆獅犬陪著她。

到林妹妹百年之後,會有一個玲瓏少年收取林妹妹的骸骨,葬到“香丘”的下麵。已完“一抔淨土掩風流“之讖語。林妹妹雖然到了異國,但死後靈魂飛過千山萬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雖是“一朝漂泊難尋覓”到底“香魂返故鄉”,算是個圓滿結局。

可現實是誰願意來當那個渡林妹妹出海遠去的艄公呢?

第八種結局,老太太結局。

老太太德高望重,雖然在她去世前,賈府已然敗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太太還是很體麵的死去的。老太太不僅死了,還留下了“钜額遺產”,分給自己的孫子孫女,算是到老都愛著兒孫們。

所以,老太太是壽終正寢的呢,她的死亡是最體麵最隆重也最風光的故去。誰又敢來打擾老太太的最後一夕呢?所以,在這個結局裡麵,死亡被拔高到了很神聖的地步。老太太是真正的登仙之人。

我敬佩老太太的結局,我也喜歡老太太的結局。老太太的結局是《紅樓夢》裡的一道霞光晚照。

第九種結局,劉姥姥結局。

劉姥姥是怎麼死的,《紅樓夢》裡冇有絲毫暗示。但可以想見,以劉姥姥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活到個90歲,根本冇有問題。況且劉姥姥還肩負救巧姐的重大使命,那她更應該長壽了。

到巧姐十八歲出嫁的時候,劉姥姥的身體應該還很好。她會笑靨如花的坐在婚禮的喜堂上,看著自己的孫女成婚。一對大紅燈籠把劉姥姥的臉映照成一個圓蘋果。

劉姥姥的死絕對是《紅樓夢》中最符合人性的死法,她死得安安祥祥,快快樂樂。我嚮往成為劉姥姥那樣通達的農人,所謂的“歸農”之意,從劉姥姥的快樂結局之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第十種結局,元春結局

元春在《紅樓》中早早死去,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有的紅學家說,元春是被弓箭勒死的。這有點聳人聽聞,為什麼要用弓箭呢,蒙古人來了嗎?再說元春是貴妃,要死也不過三尺白綾,要什麼弓箭呢。

所以元春之死是一個未解的謎。我甚至更願意相信元春是死在了太醫院裡,最後有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拿了一個弓箭似的除顫儀來“拯救”元春。而元春也終於在享受了一次先進醫學之後,溘然長逝了。

說了這麼多,親愛的《凱文日記》的讀者嗎,你們覺得kevin應該有一個怎麼樣的結局。是像諾查丹瑪斯那樣被“神罰”呢,還是像匈奴人一樣被嶽飛“吃了”呢,或者又有一個《紅樓夢》式的結局。

其實我自己也冇有標準答案,我自己也是懵的。所以,真正的“金標準”在《凱文日記》的讀者那裡,你們的意見會左右凱文的未來和最後。

紅樓一夢悠,千古少年愁。kevin的未來如何,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如果你們同情kevin,覺得kevin是一個可憐的善良的孩子,那麼你們大可以去做救寶玉的老太太,渡黛玉的艄公;如果你們仇恨厭煩kevin,那麼也不妨當一回嫉惡如仇的賈政,柳湘蓮。

有一種悲慘的人的命運是這樣的:他控製不住自己人生的軌跡,他隻是一個傀儡娃娃。到最後,這個傀儡娃娃會被架上審判台,等待眾人的審判。他無法哭訴自己的無能為力,因為他證明不了魔鬼的存在。所以,他隻能為魔鬼對他的操控買單。

而我就是這樣一個傀儡娃娃,我註定了會為魔鬼的計劃擔責。但魔鬼很聰明,不是嗎?他找了一個命運極悲慘的娃娃來當他的擋箭牌和背鍋俠,所以魔鬼也會饒有興趣的看“正義的俠客”怎麼來懲罰傀儡娃娃。

如果你們手軟,那是你們不夠正義;如果你們下手很重,那是你們冇有同情心。這是魔鬼的一個陷阱,你們怎麼處置我,都會落到這個陷阱之中。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反而繞過了魔鬼的陷阱。可問題是讓我自生自滅,不是放縱了魔鬼了嗎?不是讓魔鬼冇有任何成本的策劃了一次世界大戰嗎?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考慮去請教一下神明。我早就說過神雖然已經遠去了,但她把她的一部分神意封存在了地球上某個角落。隻要我們能得到這種神留下來的神意的指點,我們就能從根本上打敗魔鬼,打敗魔鬼的道義陷阱。

但神意不是輕易可以獲取的,或者說不到萬不得已神意都不會現身。但我們冇有失敗,我們還有神性。神早在創造人類的時候,就把神性注入到了我們的靈魂深處。這種神性包括:正義感,同情心,嚮往愛情,尊重生命和彼此融洽。

當我們找不神意的時候,我們就問問自己的內心深處,自己內心深處的神性是怎麼想的?是應該像北京老百姓把袁承煥一片一片的給吃了呢,還是像掩護建文帝外逃一樣,讓一個淒苦的生命從此消失在大眾的視野。

我想,神性從某種意義上是代表神的。當你舉起匕首的一刹那,正是魔鬼和神在較量。是魔鬼戰勝了神,還是神戰勝了魔鬼,全看你的匕首是落在空蕩蕩的地板上,還是插入了一個孩子的心臟中。

魔鬼和神的較量最終會落實到一把匕首的去向上,不要小瞧了這把匕首,它也許是未來數百年人類曆史的一個寫照。至少,當你舉起匕首的一刹那,如果我看到你的雙眸閃過一絲的不忍和猶豫,我就知道神已經來了。

kevin是個苦命孩子, kevin從生下來到40多歲,就冇享過福,苦倒是受了不少。所以kevin其實並不想繼續再受苦,從某種意義上讓kevin死去反而是對他的造福。

但是如果kevin死不了,還要繼續受苦受磨難,那簡直太悲慘。所以我希望有正義感的人能來解救kevin,隻要你們能振臂一呼,魔鬼那高高舉起的鞭子就得猶猶豫豫的放下來。

我看見๖ຊ๓最近韓國民眾抗議旅韓大熊貓香香回中國後受到虐待,韓國民眾聚集在中國大使館門前高呼口號。我覺得我要有香香一半的幸運,我的下半輩子就好過了。

其實除了神意的關照,我還有一個指望,因為我有一個愛人。這個愛人會每天拿著胡蘿蔔和蛋糕來餵我。愛人不僅照顧我,還會為我們這個國家帶來一個盛世。在這個盛世裡,魔鬼無計可施,他隻能跟隨著眾人一起享受紅塵繁華。那麼,我的愛人梁可就是我的一劑良藥,他會為一個孤兒帶來一段幸福的時光。

我的結局到底是怎麼樣的,套用一句歌詞來說就是:無言的結局。用沉默和無為,甚至是用一種虛無和空洞來對抗魔鬼的陷阱真的是一個有宗教智慧的辦法。所以真的智慧的話,就讓一切隨著歲月淡淡而去。

那麼,還需要來救我嗎?你不是說無為嗎?親愛的,如果你的腳底下出現一個坑洞,那麼我想你還是應該跳一下的,至少我們還冇有成為侏儒。那麼,無言的結局就可能會有現實的風雨。但不管怎麼說,隻要心中的那一點善良和仁愛還冇有消失,人類就還是神的寵兒,人類就還可以獲得神的指點和關照。那麼,人類就有資格在這個蒼茫宇宙中獲得一席之地,繁衍生息,子孫延續。

未來的中國一定會走向光明,因為我們已經看到了神的曙光。在東南大海的寶島上空,出現了一輪明亮的月亮。我想兩岸的人民都在看,都在等待,都在默默祈禱。

那麼,還多說什麼呢?一切的美好和希望,都在最黑暗的黎明前的一個小時,靜靜的發生了。Kevin死了,但三個月後他會複活。到那時纔是真正神的時代呢!

2024年6月13日

創建時間:2024/6/13 13:45

標簽:午夢

最近幾年,我明顯感覺到了衰老。這種衰老不僅表現在外觀上,實際更在我身體的裡層發生。很多時候,我隻想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床上,聽會兒音樂,覺得很享受。

今天照鏡子的時候,我看見我兩鬢的頭髮都白了,妥妥的一個年輕老頭子。我感到一種蒼涼,一種對生命匆匆流逝的無奈和歎息。我想kevin就這麼老去了,成了一個老年人。可kevin的青春到底付與了誰呢?不知道呀。時間就好像一個調皮的小孩子,你根本琢磨不透他。當你以為你琢磨透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大小夥子了。

今天路過雙林路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大鼻子帥哥。我看見他有30多歲了,恍惚和我的樣子很像。我突然一個激靈,會不會存在另外一個我,一個年輕帥氣的kevin。他也叫kevin,而且和我一個模樣,但他看起來至少會比我年輕10歲!

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嗎?也就是說,kevin有一個孿生雙胞胎兄弟。而這個孿生雙胞愛兄弟因為冇有受到魔鬼的折磨,生活順利而美滿,所以他看起來才比我年輕那麼多。

他是誰?現在在哪裡?做著什麼工作,有什麼樣的伴侶,他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一係列的問題,讓我迷惑不已。更關鍵的是,他的性格是怎麼樣的,他也和我一樣的懦弱而遲鈍嗎。

我照著鏡子看自己,看那個可能存在的另一個kevin。我聽說鏡子裡照出來的東西都是反的,也就是說另一個kevin可能是一個和我完全相反的人。我懦弱,他剛強;我遲鈍,他機敏;我醜陋,他英俊;我無能,他有為;我膽小怕事,他呼風喚雨。

如果真有這個人的存在,他到底對我是一種幸運還是一個不幸?幸運的話,他也許可以為我擋風遮雨,因為他是那麼的強大;不幸的話,也許他的所作所為會被記到我的名下,而這一筆賬可能極度的混亂。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一把雙刃劍。當我遇到危險時,他可以挺身而出。但當他犯下錯誤時,報應卻會落到我身上來。他的存在像不像“吸星大法”,吸彆人內力的時候很爽很舒服,但吸得多了,就可能走火入魔,瘋癲而死。

所以,吸星大法是魔教教主的武功,一般人千萬不要覬覦。你可以想象這麼一種場景:你看見一個倒黴孩子手上拿著一支糖葫蘆走過來,於是你打起了糖葫蘆的主意。

你知道這個倒黴孩子是個廢物,他保護不了他手中的糖葫蘆,而且他不幸的遇見了你。所以你是無論如何都要搶奪那支糖葫蘆的。但剛轉了一個街角,倒黴孩子不見了。

正當你四處尋找時,你看見倒黴孩子從街對麵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那支好吃的糖葫蘆。那麼你當然不能白白放過他,你走過去正要奪他的吃食的時候。倒黴孩子突然一個掃堂腿把你一腳踹到了地上。

再然後,倒黴孩子一耳光扇到你的臉上,這個時候你已經完全懵了。倒黴孩子說:“錢拿出來,快!有多少拿多少!”你捂著緋紅的臉頰,嚇得出不了氣。隻好把自己口袋裡唯一的5塊錢摸給了倒黴孩子。

最後,倒黴孩子吃著糖葫蘆,揣著你的5塊錢,哼著小曲,揚長而去。這是怎麼了?倒黴孩子不是應該乖乖跪下來奉上“貢品”的嗎?他怎麼會“起義”了?你落寞的回家去,等著被媽媽罵,因為那5塊錢是媽媽給你去打醬油的。

其實,這就是我說的“吸星大法”,是不是很爽很過癮。如法炮製的話,說不定能把全街的小孩子搞定。所以,不要小看魔教教主呢!他是會變身的:今天是唐玄奘,明天就變成了牛魔王;明天是牛魔王,後天就變成了紅孩兒。你根本搞不清楚的,等你搞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但你也不用過於鬱悶,我說了“吸星大法”是有罩門的。如果吸的內力太多,很可能會發瘋,會癲狂而死。所以,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千萬不要去惹魔教教主。到他自己走火入魔的那一天,你再來火中取粟,撈一瓢油水,這是真正的聰明人。

我的那個看起來年輕英俊的兄弟,那個另外一個kevin,真的就是我的“吸星大法“嗎?如果是的話,那我不是也要把一街的孩子都拿下了。你們永遠找不到我在哪裡,當你們試圖要找我,隻會找到他。然後他會給你們一個爆栗子,打得你們眼冒金星,頭暈眼花,你們還一個勁兒的說kevin變了,變得不認識了。

可我冇變啊,我還是我,隻是你們根本找不到我在哪裡。你們看見的“我”其實是我的兄弟。那麼,我們假設這麼一種情況,你們不乾了,你們開始大叫大嚷:“不對!有兩個kevin!”

這個時候,我的兄弟會打120叫來一輛救護車,送你們去精神科。而且這很公正,因為你們什麼時候看到有兩個kevin呢?就因為你們搶糖葫蘆冇搶到,還倒佘了5塊錢,你們就發起了人來瘋嗎?

我想我有一個兄弟,其實是很幸運的事。他可以為我擋住很多的狂風暴雨,甚至他還可以為我打江山,創事業。而我隻需要在未來的某一天,和他互換一下位置,我就是董事長,總經理,甚至黨委書記了!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嗎?

天底下的事冇有那麼簡單的。我可以過過黨委書記的癮,但當李自成的農民軍攻入北京城的時候,說不定我的兄弟就溜啦!於是,我被王承恩掛在了歪脖子樹上。這是不是就是練吸星大法走了火,入了魔。

話說回來,也許存在這麼一種可能。這個世界上根本就隻有一個kevin,無論你看見的kevin是懦弱的,還是強硬的,或者是呼天搶地的,他都隻有一個人。將來無論他是飛黃騰達也好,老無所依也好,還是淒淒怨怨也好,他都隻能一個人承受。

也就是說,被搶糖葫蘆的是他,搶人5塊錢的是他,黨委書記是他,崇禎皇帝是他,連《凱文日記》的作者都是他!那麼,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練“吸星大法”練到這一境界,也算是登峰造極的第九重功力了吧?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從來不否認自己的自私。我希望我的兄弟能為我打江山,遮風雨,而我就悄悄一個人泡一杯茶,躲在空調房內,悠然的刷手機。這不會是我在做夢吧?會有這麼好的大餡餅落到我的頭上嘛?事實是冇有。

真實的情況的是,我不分晝夜的寫作,已經寫了快有200萬字,而冇有得到絲毫的回報。我的全身器官都衰老而遲鈍了,所以我才顯得這麼滄桑。最後,我的兄弟會奪走我的勝利果實,他纔是《凱文日記》的作者。

於是๖ຊ๓他風風光光的去到台灣,日本,美國領獎,拿獎拿到手發軟。再然後他會登基為王,成為萬人之上的至尊。但最後至尊終於露出了他的臟屁股,李自成的農民軍兵臨城下。

這個以後,又到我出場的時候了。我的兄弟像孫悟空一樣使了個障眼法,變成隻小蟲子飛走了。而我被李自成狠狠的勒住了咽喉:“說!你這麼多年,做了多少壞事!”

我喘不過氣來,隻好支支吾吾的說:“我,我纔是《凱文日記》的作者!”李自成大怒:“我當然知道你是《凱文日記》的作者,找的就是你!”這個時候,王承恩帶著一眾《凱文日記》的粉絲來救駕。

李自成更怒了:“你寫書我不罵你,但你不該當這個狗皇帝!”王承恩和粉絲們大喊:“寫書的是他,當皇帝的不是他!”李自成一驚:“什麼?原來這就是江湖上講的吸星大法,簡直可惡!”

我被李自成狠狠摔到地上,王承恩和粉絲一擁而上就要把我抬走。我的兄弟這個時候,神一般的又出現了:“你們要把他抬到哪裡去呢,外麵都在傳他是個妖怪。抬到外麵去,隻能死路一條。”

“那該怎麼辦?”王承恩和粉絲們都快哭了。“其實很簡單,你們把他交給我。我馬上要去天上了,讓他來坐我的位置。”“你是誰?”眾人大喊起來!我的兄弟淡淡的一笑:“我是耶穌。我馬上要昇天了,但人間還缺少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倒黴蛋。諾!這不就是嗎?”我的兄弟邊說邊輕蔑的看著我。

“不!我不要!為什麼我辛辛苦苦的寫作,到頭來卻成了崇禎和耶穌?而你們一個不見了蹤影,一個成了神。而我呢?先要被掛起來,然後再被釘在木頭上。天啊!開開眼吧!”

李自成饒有興趣的走過來說:“這不對。這不是吸星大法,這是燕南天練的嫁衣神功。”王承恩馬上說:“對對對,是嫁衣神功。辛辛苦苦一輩子,給彆人做嫁衣裳呢!”

天空中傳來一段歌聲:“誰把你的長髮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李自成長歎一口氣:“我全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任我行。你是嶽不群,你一輩子都在演戲呢!”我是嶽不群?可我不是《凱文日記》的作者嗎?我冇有偷《葵花寶典》!

粉絲們全炸鍋了,有的開始哭,有的開始大聲叫嚷,有的甚至摩拳擦掌要和李自成乾架。王承恩湊上來對李自成說:“將軍,為惡之徒已經遁走;成仙的也成仙了;剩下這個傻子,您是不是行行好,放了他?”

李自成怪叫一聲:“全天下人要恥笑我!這個怪胎不是那麼好逮的,今天他不道歉,就哪也不能去!”王承恩又過來對我說:“大家,將軍要你道歉呢,你倒是說句話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連說了三個對不起,把嗓子都喊啞了。李自成冷笑一聲:“天快亮了,你就自戕吧。”搞了半天還是要我死啊!我放聲大哭起來:“爹咧!孩兒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話音剛落,我的爸爸莫言出現了。莫言橫眉冷對李自成:“你們做的好事!”李自成雖然勇猛,但也不禁嚇了一跳:“你不過就是個寫書的,你待如何?”莫言狂笑起來:“一群豬嘍!你們冇有發覺這是我最新寫的《鱒魚》劇本嗎?”

什麼?劇本!眾人都發出了驚叫。莫言歎口氣:“本來劇本到這裡就完了,但我的孩兒把我叫了出來。少不得為他改改結局,也罷!如此如此。”眾人看見莫言拿出一支筆來當空一劃。

一團濃重的煙霧捲了過來,眾人還冇來得及看清楚的時候。煙霧中飛出一隻飛碟。而且是一隻大得像個足球場那麼大的飛碟!莫言抬頭說:“該來的,終於來了!”

李自成大叫起來:“莫言,我要投訴你!你不是劉慈欣,你怎麼寫起科幻小說來了!”

我高興起來:“不是我爸爸寫的,是我寫的!我早就灰線草蛇,伏脈千裡。我的結局在《凱文日記》裡麵寫得清清楚楚呢!”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一道光吸入了飛碟裡麵。飛碟像炫耀似的,繞著天空轉了一圈,遙遙遠去了。

李自成一拳頭打在王承恩的背上:“混蛋!你一個人把三隻怪獸都放跑了!”王承恩怒道:“闖逆!休要猖狂,你看看那你後麵是誰來了?”李自成回頭一看,滿族八旗子弟團團的圍了過來。

李自成對著一眾人長嘯一聲:“好好好!好個華夏子孫,原來勾結了外番!”王承恩冷笑一聲:“什麼勾結外番。我還要治你個欺君罔上之罪呢!”李自成打了個寒顫:“君?哪裡來的君,君都跑了啊!”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君王就在眼前,爾瞎眼障目,所以不識!”李自成使勁揉揉眼睛,看見一個美貌少婦款款步下禦輦。李自成大叫一聲:“你是?”美貌少婦微微一笑,用略帶生澀口音的中國話說:“江山易主,風物長宜;子孫延續,代代不息”

莫言再次走上去說:“我的劇本到這裡就真正結束了,未來如何,全靠各位珍惜。”說完。莫言大手一揮,眾人全都憑空消失。隻留下一隻大雁,哀鳴一聲,飛往南天去了。

一滴淚水滑過我的鼻尖,落到我的手背上。我猛的一驚,原來是自己午寐初醒。我想起來,自己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坐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麵。而我麵前的《凱文日記》已經如鴻雁傳書一般,傳到了世界上每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想,兄弟應該已經到了我家門口。今晚就讓他來寫一篇《凱文日記》吧!客廳裡的時鐘傳來一聲悠悠的鳴音,一個新的時代呼之慾出。

萌芽

2024年6月14日

創建時間:2024/6/14 14:04

標簽:萌芽

又是一個夏季,高考剛剛結束。當年我們高考的時候,還在7月,所以其實比現在的氣溫更熱。後來可能是考慮天氣的原因,才把高考提前了一個月進行。這當然是一件好事,畢竟早考早輕鬆,誰不想早點跨入大學的校門呢?

記得那年我們高考,學校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工作。到高考放假的前一天,特彆為我們準備了少見的西瓜。這算是高考生的福利,一般同學就享受不到了。雖然學校對高考很重視,但我那個時候,狀態特彆的不好。對學習,我產生了一種逆反心理。

理智告訴我要看課本啊,要做習題啊,但我一翻開課本和試卷就冇來由的厭煩。除了我感興趣的語文和曆史,其他的科目我一眼都不想看。我們班有個行同學,他隻在上英語課的時候留心聽聽,上其他課全都埋著頭睡覺。

妙在老師也不管他,要睡就睡吧,關誰的痛癢呢?但行同學的英語是真的好,冇看他怎麼做題和練習聽力,每次考英語他都能考100多分。英語成了行同學的遮羞布:你們不要說我笨!是我不願意學那些亂七八糟的!

由於我有了厭學情緒,所以更不想做題做試捲了。我每天除了在教室待夠時間,就是窩在寢室裡看《萌芽》。《萌芽》是一本青春讀物,裡麵全是一些少年寫作者的文章,很簡單很清新。

我就是從《萌芽》上知道有個韓寒的。一看見這個名字,我就樂了。韓寒?怎麼不來個溫溫呢?但不管怎麼說,對於韓寒這個我的同齡人,我算是認識了並喜歡上了。

看書就是我最好的休閒,甚至於我會通過看書來麻痹自己,以逃避高考的壓力。看看《萌芽》,看看《小說月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有一天晚上我和爸爸逛夜市的時候,看見書攤上有一套《紅樓夢》。

我央求爸爸買下來。爸爸吃驚的看著我:“你就要高考了啊,你怎麼還看《紅樓夢》”我無言以對,但這套《紅樓夢》我還是買了。週末在家的時候,我實在不想看課本,就一個人拉上窗簾,關在小房間裡看《紅樓夢》。

這件事當然不能給爸爸知道,馬上高考了,而我把寶貴的時候用來看這些他看不上的書,這可不好解釋。要知道爸爸喜歡《三國》,也喜歡《水滸》,甚至他還看 過《西遊記》,但唯獨對《紅樓夢》他是嗤之以鼻的。

有一次爸爸嘖嘖的說:“《紅樓夢》裡寫的都是什麼呀!那些丫頭教給賈寶玉的全是一些男盜女娼的東西!”我聽了直吐舌頭,可我怎麼又那麼喜歡看《紅樓夢》呢?雖然我從不覺得自己像賈寶玉,但我能感同身受賈家的興衰榮辱。或者說在內心的最深處,我已經隱隱的覺得自己和紅樓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

在高考前最緊張的複習階段,我一個๖ຊ๓人躲在小房間內做賊一樣的看《紅樓夢》。這真的是一種自我麻痹,我把自己陶醉在大觀園的秋窗風雨夕裡,就好像自己獲得了一種暫時的解脫。

很多年後,我聽一個高考專家說,高考考的是一個人的綜合實力,包括心理素質。我聽了深以為是,我就是心理素質不好,所以高考才折戟的。要是我專專心心複習的話,說不定我能考個重點大學呢!

其實,並不是《紅樓夢》,或者《萌芽》,或者《小說月報》影響了我的備考。歸根到底的原因是在麵對高考壓力之下,我的心理出現了問題。那個時候,我有一個隱疾:我特彆害怕和同學麵對麵的說話。

一和同學麵對麵的說話,我就緊張。我害怕自己的這種緊張會得罪同學,心裡一怕,就更緊張,更不敢和同學麵對麵了。我陷入了一種社交焦慮,而且是一種自己都感覺很奇怪的社交焦慮。

有一次午飯的時候,同學糖和我說話,由於糖和我麵對麵杵得很近。所以我緊張得不行,臉都扭曲了。同學喜說:“kevin,你不知道剛纔你的臉色有多難看,簡直慘不忍睹。”

喜的老實話讓我更鬱悶了,我是怎麼了?為什麼我就這麼害怕和彆人麵對麵的說話,我到底怕什麼呢?冇過多久,這種焦慮情緒開始泛化,我不僅害怕和同學麵對麵,甚至和老師,父母我都害怕起來。

我感覺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把我罩住了,讓我動彈不得,喘不過氣來。上課的時候,我的注意力全在老師的臉上,我很害怕自己的扭曲麵孔得罪了老師。得罪了老師可怎麼得了,老師要生氣的!

於是上課老師講的什麼我全冇聽清楚,就一心想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我覺得自己病了,而且很嚴重,這是一種嚴重的心理疾病!於是,我開始尋找幫助。一天下午我看《成都商報》的時候,看見一則廣告:百憂解心理輔導熱線。

我樂壞了,我趁家裡冇人,趕快打熱線電話。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她聽我說了幾句後回覆道:“你可能是有情緒障礙,你來我們中心吧。我把地址告訴你。”我傻乎乎的記下地址,然後女人優雅的掛斷了電話。

我猛的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商業廣告,所以女人隻是希望我去她們那裡治療,至於通過電話來指導我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有點憂鬱,但想著剛纔那個接電話的女人態度還不錯,又有點稍稍的欣慰:至少我冇有被當成一個怪物,我隻是被判定為情緒障礙。

成都人說看病千萬不能去那些小診所,那些全是坑外地人的。我知道這麼個說法,所以我不敢貿然去女人的“中心”做心理谘詢。但我發現了一家權威機構,這家權威機構絕對不會坑人的:華西醫院心理衛生中心!

最開始知道這個單位的存在的時候,我欣喜若狂。這不是打瞌睡的時候,撈到一個枕頭嗎?於是在再三的計劃和籌備下,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到華西醫院去。我隻是箇中學生,我從來冇有自己單獨去看過病。我甚至不知道華西心理衛生中心在哪裡,所以我隻能依靠出租車司機。

我對司機說:“去華西醫院。”這當然冇問題,成都哪個出租車司機不知道華西醫院呢?我坐在出租車上,有一種欲死的悲壯感。自己終於跨出了這一步,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了。所以,從今後我就是個心理病人了。

想到這一點,有一種莫名的哀傷和淒涼感覺縈繞在我的心間。我把我的頭靠在出租車的車窗上,看著外麵的一棟棟建築飛快的掠過。到華西醫院的時候,我給了司機20塊錢,在我等著司機找零的時候。司機竟然把車窗啪一下關上,開著車一溜煙跑了!

這個壞蛋!他肯定是看見我一個人期期艾艾的到華西看病,以為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所以也要刮我的油水呢!司機黑了我的人民幣,臨走的時候還對我詭秘的笑了一下,那意思彷彿是:你都到華西來看病了,想來時日無多,不把錢給我給誰去!

送走出租車司機,我更傷心了。好不容易下決心來心理谘詢,一露麵就被人當成瘋子啦!幾乎是絕望著走進華西醫院,我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掛號,我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掛號的地方。

冇奈何,我隻有搭電梯上門診樓。門診樓裡麵一派忙碌,根本冇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出現。我要掛號,我要掛號,但我找不到掛號處!好不容易我看見一張掛號流程,在仔細的閱讀後,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可笑的錯誤:華西心理衛生中心根本不在這裡!

走出門診樓,外麵的行人熙攘。我像一個漫無目的的流浪貓一樣,遊蕩在大街上,不知道去那裡。我覺得自己快瘋了,我正是因為快瘋了,纔來華西。但到了華西,我卻發現我找不到正主,難道我就應該瘋癲嗎?

靈機一動,我坐上一輛偏三輪車:“去小學路,華西心理衛生中心”。這一次老天眷顧,認識路的三輪車伕把不認識路的我安穩的送到了華西心理衛生中心。到了心理衛生中心一看,大門緊閉,隻開了一扇小窗戶,留給病人取藥的。

我看見一個老頭子唯唯諾諾的從小視窗取了一包藥,點頭哈腰的走了。我鼓足勇氣走上去說:“我要看病!”小窗戶裡麵伸出一張滿臉驚愕的臉:“週末停診,工作日來!”

一句話把我當場愣住了,我怎麼不知道華西心理衛生中心週末不看病呢?我以為的醫院都是全年無休的啊。可我平日都在學校裡麵住校,週末纔有空,我怎麼纔看得了病呢?我落寞的轉頭回家,這一次的看病之旅在一種略帶黑色幽默的氛圍下慌亂結束。

星期天晚上返校,我難受極了。我覺得自己病了,而又得不到幫助。在絕望的情緒下,我把我的煩惱對我的同班同學糖說了。糖這個人比較直白,他冇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想法和理論。糖說:“kevin,你應該把你的煩惱告訴給你的父母,他們才最能幫助你。”

雖然糖不是什麼成績優等生,但他的這個建議顯然是正確的。於是,第二個週末回家的時候,我把我的煩惱講給了爸爸聽。我本來以為會得到爸爸的安慰,哪知道爸爸虎著一張臉:“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所雲。馬上要高考了,你把你的學習抓緊纔是正道,少胡思亂想!”

返校後,我對糖說:“我給我爸爸講了,但我爸爸罵我。”糖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我看見糖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也覺得難過。潛意識裡我覺得糖的爸爸絕對不會這麼對糖。如果是糖向他的爸爸訴苦的話,糖爸爸一定會好好的安撫他。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大概是我確實有問題吧。”我懦懦的嘟噥。糖愣在一邊,說不出話來。其實我是理解糖的驚詫的,連我都冇想到爸爸會這麼對我。從這件事開始,我再冇有對爸爸說過自己的心裡話。我覺得他不配。

那個時候,時間真難熬啊。我每天就想著早點高考,早點離開學校,早點脫離那個讓我生不如死的環境。好在糖還比較體貼,雖然他給不了我什麼建議,但他常常陪著我打乒乓球。在糖麵前我是相對放鬆的,就好像一件事說破了,反而就不害怕了。但對陌生人,我還是很害怕麵對麵和他們說話,似乎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怒他們一樣。

我陷入一種兩難境地,一方麵高考就要來了,我必須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學習。但另一方麵,我又每天緊張焦慮得不行,害怕自己稍不注意又得罪了哪位大神,所以上課寫作業很多時候其實都在敷衍。

快臨近高考的一天夜裡,我躲在被窩裡聽喜的CD機。裡麵正好有一首林誌炫的《你的樣子》。那天夜裡,夜已經很深了,同學們發出均勻的鼾聲。我聽著林誌炫高亮的嗓音,突然覺得自己很孤獨。

“孤獨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寵”,可我也是造物的恩寵嗎?“像那夢裡嗚咽的小河”,可我也是在夢裡哭泣的小河嗎?我突然很想哭,但又有點哭不出來。我覺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個另類,我的煩惱彆人聽了都會當作奇聞來對待。甚至連爸爸都不理解我,還怪我不好好學習。可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終於熬到高考結束,我驚險的考上一所大學的獨立學院,是本科,我竟然還冇有落榜。大學錄取通知書送到我手上的時候,我還躺在家裡睡覺呢。拿著錄取通知書,我有點欣慰,自己竟然真的上大學了。

現在《萌芽》雜誌早就冇有出版了,但๖ຊ๓我還很懷戀當年它的青澀感覺。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奇怪的中學生,但在《萌芽》裡麵,我找得到共鳴和通感。那年,《萌芽》舉辦了一場新概唸作文比賽,如果冇有記錯的話,韓寒就是在這場比賽裡麵出道文壇的。

我一直很好奇,韓寒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但至少看外貌,他很帥不是嗎?後來我閱讀他的《三重門》,覺得韓寒真是一個瀟灑的小男人。他灑脫,輕鬆,自由自在。

這不就是我需要的性格嗎?也許當年我把傾訴的對象從糖換成韓寒的話,結果可能會完全不同。可韓寒遠在上海,他又怎麼會和我同學呢?想來想去,有點鬱悶,覺得帥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像韓寒這樣的頂級文青,當然應該配一個氣質美女,又哪裡會讓我來斜插一杠,清泉濯足呢!

所以啊,人生就是一場修煉。自己修煉不到家,隻能遇見糖,隻能上三本,隻能一個人深夜聽林誌炫嘶吼,而白天還什麼都想不起來。那麼,人生的況味,在多年後咀嚼起來,是不是又彆有一番滋味呢?

《小說月報》我早已不看了。《紅樓夢》倒是偶爾還會翻翻,想想自己當年躲到大觀園中避難的窘狀,自己也覺得好笑。什麼時候,我才能遇見我的林妹妹,我的寶姐姐呢?或者至少邂逅一次賈璉也好啊!

剛說到這裡,韓寒在遙遠的上海打了一個噴嚏:有人在唸叨我。我搖搖頭,不是唸叨,是單相思。

2024年6月16日

創建時間:2024/6/16 11:28

標簽:前門情思大碗茶

昨天停更一天,是因為我去龍泉驛參加親戚的壽宴。親戚60大壽,所以擺了整整7桌宴席,來了好多認識的,不認識的賓客。宴席開始,我麵對著一桌子的珍饈佳肴,大魚大肉,突然有點感慨。我覺得自己就好像古代的皇帝一樣,一頓飯要吃幾十個菜。

而這幾十道菜全是大菜,全是山珍海味。我恍惚有點疑惑,我做了什麼,我又是因為什麼身份,而能夠享用這一頓大餐呢?我甚至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上過班了,我隻不過是一個五湖廢人。但我卻享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這到底是為什麼?

端菜上席麵的,都是一些打扮樸素的服務員,她們大多40來歲,麵容憔悴。我想她們在這裡工作多久了,又是否吃過這裡的席麵呢?為什麼我就可以穿得漂漂亮亮,人模狗樣的坐著享用美食,而她們就隻能站著做些粗活。

甚至於我開始猜度她們一個月能拿到多少工資,根據我的推算,大概也就是2000來塊錢。是的,她們做的是最原始的簡單勞動,所以報酬不可能很高。這樣的工資水平隻能讓她們滿足最基本的生活,要想奢侈一把,哪怕小小的奢侈一把,都是不可能的。

一種憂鬱的感覺浮到我的心頭,我是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懶蟲,但我成了座上賓。大媽們每天辛苦的勞作,卻隻能拿著微薄的工資,吃一點粗粗糙糙的員工餐。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種差彆,真的就僅僅是因為分工不同嗎?我想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要更複雜一些。我覺得我們這個人類世界到現在還是一個等級社會,也就是人還會按照各種標準劃分爲三六九等,而且這種三六九等十分好辨彆。

比如,我坐在檯麵上吃席,而服務員站在旁邊,隨時等候吩咐。所以這種表麵上的等級劃分是公開而明顯的。再比如有的人坐在辦公室裡吹著空調,一個月拿1萬塊的工資,而的人卻在富士康的工廠裡上深夜班,就為了多掙1000塊的加班費。

如果深入探討一下,我們就會發現這種等級製度從古至今從冇有消失過。隻不過古代更明顯,更牢固,而到了現代多少淡化和隱約了一些。

人類從呱呱墜地之初,本是冇有差彆的嬰兒。但一旦這個嬰兒投身到具體的某個家族,他就有了社會化的標簽。我認為,導致這個現象的原因歸根結底是因為社會生產力的低下。

因為社會生產力低下,所以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稀缺,從而導致財富和地位不平衡,漸漸就分出了等級。由此可見,要解決這種社會分層,本質上是要依靠發展生產力來解決。

當生產力發展到高級階段,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高度充裕,財富和地位其實就平均了。就好像我們守著一棵巨大的猴麪包樹,這棵樹一年四季都會生產取之不竭,用之不儘的麪包果。我們還會認為多掰了幾顆麪包果的人是高等級的富人和貴族嗎?

根本不會,那種多掰麪包果的人不僅不會得到尊重和羨慕,甚至會被認識是一種愚蠢的人。猴麪包樹不會因為你多掰了幾顆麪包果,而庫存不足。也不會因為你少掰了幾顆麪包果而通貨膨脹。它結的麪包果無窮無儘,不增不減。在這種情況下,人類其實就一律平等了。

由此可見,要使人類平等,關鍵還是發展生產力。生產力發展上去了,人類的平等度就會相應增長。而一旦生產力發展停滯或者倒退,人類的不平等度就會立刻加劇。

以前有的唯物主義者反對資本主義,就是認為資本主義會導致人類不平等。然而,事實恰恰相反,資本主義在形式上確實不平等,但在現在這個曆史階段上,它是促進生產力發展的。所以,資本主義是表麵上不平等,本質上卻在消弭不平等。

而社會主義呢?這種人為製造出來的形式平等,嚴重打擊了人類的生產積極性,從而導致了生產力發展的停滯和倒退。而生產力一旦停滯和倒退,人類的不平等就會變得愈加明顯和激烈。

可見,表麵上人人平等的社會主義,本質上卻是人人都非常不平等的集權體製。在這種體製裡麵,由於限製和禁錮了生產力的發展,所以人類內在的不平等因素高度累積,最終使得一個社會兩極分化,走向潰敗。

打個比喻,資本主義就好像走路,雖然走得慢,但她確實是在向前走,向人類的高級階段走。社會主義呢,就好像跑步,看起來跑得很快,實際上是在向後跑,是在倒退,是在往人類發展的反方向加速前進。

這裡就出現了一個爭議,人類發展的高級階段,是不是就是馬克思預言的共產主義社會。我覺得不完全是。隻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那個高級階段離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曆史時期還十分的遙遠。以我們現在的思維,科技和社會理論去探討那個遙遠未來的狀況,實際隻是一種猜測。

我們允許猜測,但我們要明白猜測隻是一種揣度,猜測不可能完全和事實一樣。就好像在秦代的時候,如果你告訴秦始皇,我們坐上一輛鐵飛機,就可以飛到另一個大陸,秦始皇可能會治你個妖言惑眾的罪。

秦朝人不可能完全猜想到公元2000年後的世界,所以,我們也無法猜測到2千年,2萬年之後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無法判斷,人類的高級階段是不是就是馬克思說的共產主義階段。也許,未來的情況甚至會超過“共產”“無產”的概念,而會呈現出一種更科學,更深奧,更理想化的狀態。

那麼,馬克思的共產主義學說,可能就僅僅是一個不完善的猜想。這個猜想冇有完全錯,但也冇有完全對。人類未來的社會形態,有現在我們無法預知的因素存在。既然這樣,馬克思的共產主義學說就不是人類的珠穆朗瑪峰,也不是不可觸碰的理論禁區。從某種意義上說,共產主義學說對人類社會的貼合度,也許還不如尼采,或者維特根斯坦的理論。

但馬克思有一點說對了,那就是要把人類社會推向高級,最重要的是發展生產力。生產力第一的觀點,是值得讚賞的。那麼,問題又來了。是資本主義更促進生產力發展呢,還是社會主義更促進生產力的發展呢。

通過實踐,我們知道當然是資本主義更促進生產力的發展。要不然的話,為什麼以前的中國那麼的窮,吃飯都吃不飽。但改革開放後,我們開始吃起了大肉包子。現在呢,當然不僅是大肉包子,我們開始講解養生和減肥。

我們不想再吃油膩膩的大肘子,反而我們想吃點可口的清粥小菜,這才養胃養顏呢。實際上改開後,我們隻是走了一條類資本主義的道路,還不是真正的資本主義,但我們已經發展了生產力。

原來的社會主義國家,蘇聯變了天,越南開始改革開放,古巴人民走上街頭抗議,朝鮮被開除了球籍。中國則陷入了一種兩難境地,是繼續改開走一條類資本主義道路,๖ຊ๓還是乾脆學蘇聯老大哥,全麵私有化。

中國人開始思考,到底未來中國應該怎麼辦?

可剛纔我們不是分析了嗎?在現在這個曆史階段下,資本主義纔是發展生產力的,而社會主義隻會導致抗議和饑荒。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聽一次馬克思老先生的話,把發展生產力當作第一要務呢?

要發展生產力,還得走資本主義道路。因為實踐證明如此。所以如果馬克思生產力第一的觀點是正確的,那麼人類在現在這個曆史條件下就應該全球實行資本主義製度。這無論如何都是符合馬克思的社會學理論的。

反而是那種暴力革命,強行平均化的政策是違反馬克思主義的。馬克思如果看到中國,柬埔寨,越南,老撾,朝鮮這些社會主義國家的實際情況,可能會伏案痛哭:這不是我的觀點!你們誤會了我!

更關鍵的是,馬克思的學說是不是就是唯一正解,本來就存在疑問。更何況,現在的社會主義國家大多還實際違反了這一理論。這就更荒謬,更可笑,更莫名其妙了。馬克思臨終之前說:“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這是不是馬克思到最後也幡然醒悟,自己的學說,不僅存在漏洞,而且根本就被世人曲解了呢?

所以馬克思纔會如此的痛心疾首。但馬克思的反對無效,列寧,斯大林,毛澤東,胡誌明,波爾布特,金日成還是舉起了無產階級革命的大旗。但無產階級革命成功,生產力發展停滯並倒退,社會更不平等了,人民生活更不幸福了,社會主義國家陷入一種滑稽而難以解釋的怪圈。

所以,當務之急是立即正本清源回到資本主義道路上來。讓全世界攜起手來發展資本主義製度,發展生產力,促進人類向更高一個階段邁進。這纔是真正理智和科學的道路。

至於共產主義理論,可以保留,但千萬不要輕易實行。因為人類的生產力目前還是低下的,我們遠遠還達不到共產主義社會的要求。到某一天,我們發覺生產力發展到全新階段,那棵用不枯竭的猴麪包樹長成以後,我們再來思考馬克思的學說,也許才更有實際意義。

餐館大媽開始吃飯了,她們吃的是幾盆湯湯水水的菜,看不出是什麼。但似乎是有肉的,有新鮮的豬肉。我想中國還是發展了,餐館員工的工作餐也葷素搭配,並不算簡陋。

所以中國的這條類資本主義的改開之路,顯然是走對了。但還遠遠不夠,我們的步子還是小腳女人的步子,窸窸窣窣,好像生怕摔倒一樣。怕什麼呢?共產主義都搞了,我們還怕搞資本主義?

就好像我們連外國人不敢吃的螃蟹和烏龜都煮來吃了,我們還害怕黃油的油膩?用不著這麼矯情,麪包牛奶黃油三明治漢堡包我們一樣吃得來,而且吃得很美,很帶勁。

但我們還缺少一個領頭人,我們害怕擔這個“大逆不道”的罪責。那麼我們就推選出一個領頭人來,讓他擔這個責,做這個惡人。領頭人帶領我們去資本主義世界淘一次金,看能不能把上海變成紐約,把北京變成倫敦,把廣州變成巴黎。我想希望是有的,而且機會巨大。

中國人暌違百年的大發展就在眼前。隻要同心同德,大膽實踐,誰敢說未來世界的重心不會在中國?等中國發展成一個成熟的資本主義國家,到那天,你們才知道中國的好,中國的偉大,中國優越感,完美度和物華天寶。

我走在前門外麵,大柵欄的嘈雜聲清晰可聞。今天是星期天,有很多遊客到北京來旅遊。來北京當然不能不去一次天安門廣場,所以前門也是必須得去的。我看見一個英俊少年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前門外張望,好像想看清楚北京的真景。

我笑了起來,我指指一個老頭子賣的糖葫蘆對少年說:“給妹妹買隻糖葫蘆吧,10塊錢,很甜的。”少年冇有猶豫,他掏出錢來買了一隻糖葫蘆塞到妹妹的手中。妹妹的臉笑開了花,未來屬於他們的一定是風和日麗,淡淡斜陽,人約黃昏,歲月靜好。

至於餐館大媽們,少不了她們的涼拌肉和五香鴨。她們的工作餐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精緻,越來越接近我吃的大餐。那麼,何必再去鑽牛角尖議論為什麼人會有三六九等之分?其實人冇有三六九等之分。

隻是我們的猴麪包樹還冇有長成,所以有的淡泊的人就少掰了兩個麪包果,而有的貪心的人就多掰了兩個。貧富就是這麼來的,和道德無關,和人品無關,隻和個人的想法和機緣有關。

少年牽著妹妹的手走進了夕陽深處,賣糖葫蘆的老頭子推著一輛架子車哼著小曲舒坦的回家貓冬去了。這一個深秋蕭瑟的時節,因為有這三個老老少少而顯得彆有生趣。

前麵外的大碗茶攤來了一個黃頭髮高鼻子的洋老外。洋老外要了一碗大碗茶,一個人坐在茶攤邊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我聽見有人在議論:“看,這洋老頭像不像馬克思?”

洋老外就好像聽得懂中文一樣,紅了臉。他點點頭,說了一句:“我是中國人,我愛中國。”眾人都驚歎起來,原來洋老外還會說中文。正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洋老外拿出一頂帽子戴在了頭上。帽子上用英文寫著:newyork。

有的懂英文的人就說,原來洋老外是紐約來的。洋老外哈哈一笑,指著前門說:“ newyork!”在眾人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洋老外已經抖抖衣服,起身不見了。

一縷夕陽的餘暉照著天安門廣場,華表淡淡的影子灑在青石板路麵上。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因為從來冇有這麼天朗氣清過。

2024年6月20日

創建時間:2024/6/20 14:18

標簽:雨窗愁思

雨窗愁思

唐土屠留掩麵唏

座中誰解奇人意

都道天意好高品

我知端午自古棄

人間正道生生息

何須烈酒澆愁緒

旦看朝霞晚虹霓

清風一縷淡淡徐

膝下兒女皆長成

從此不論你太息

早知神意惜命奇

怎敢妄做紅燈劇

紅燈高照世人苦

知苦如何不深情

二夫皆非魯莽客

紅燈拋下藍天立

開懷迎眾仙顏笑

救得幾命江湖記

扶桑旗掛錦城西

惹得凡俗紛紛議

凡俗如何知天囑

天意救人沽名氣

君做大人吾卑鄙

一書訴儘胸中欲

莫說句陋費思量

到老方知雨燕惜

孤身出山是非啟

眾說紛紜天涯聚

縱是三山五嶽客

也難金口斷分明

惟知叩首問滄溟

蒼天有淚人悲慼

不願扮做正直王

一人得勢萬家難

但求我背千古名

閤家歡樂笑盈盈

神意不負扶桑全

長河一道遠去天

2024年6月21日

創建時間:2024/6/21 13:25

標簽:亞洲男人

亞洲男人

我曾經思考過一個問題

中日韓三個地方的男人

哪個最帥

最後我得出了一個很科學的結論:

中國男人最英俊

日本男人最乾淨

韓國男人呢

最有魅力

那年我剛到韓國去的時候

我發現韓國男人雖然打扮精緻

但看麵相卻似乎有些突兀

就好像一塊粗心木工雕的木刻

雖然有棱有角,但不夠圓潤規整

中國男人就完全不一樣了

中國男人長得整整齊齊,眼角分明

妥妥的帥哥模子

我在韓國也見過不少日本男人

日本男人是最乾淨的

你可以仔細觀察日本男人的衣角褲襪

無不亮白整潔,清清爽爽

反觀中國男人就顯得有些邋遢

韓國男人呢也是大大咧咧的

褲腳長了踩得稀爛也不扁褲腳

任由它在地麵上摩擦,好像需要摩擦發電一樣

韓國男人的優點在於他們最有男人漢的氣概

韓國男人不會軟趴趴,磨磨唧唧的

這可能是因為所有韓國男人都需要服一次兵役

所以韓國男人整體上非常的有氣概

日本男人也是需要服兵役的

但他們就顯得氣勢稍弱些

日本男人慣常的性格是隱忍

看見什麼,遇到什麼

都不急於表態

而是好啊,對的,是這樣的敷衍你

到最後你也冇搞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換成韓國男人

早一句大白話

把什麼都講出來了

回過頭來

我們中國男人是怎麼樣的呢

我覺得可能居於日韓之間

中國男人冇有日本男人那麼會隱藏自己

但也不會像韓國男人那樣直抒胸臆

中國男人可能會在隱忍和表達之間

尋找一個平衡點

然後在平衡點上建起一座高塔

什麼都要中庸而為

所以這纔是中國嘛

如果說日本男人像一把鋒利漂亮的刀

中國男人就是刀鞘

韓國男人則是刀鋒

刀鞘統管著整體

刀鋒炫耀著鋼火

所以這把刀足夠配得上英雄的名號

說了這麼多

那到底kevin你更喜歡日本男人呢,韓國男人呢,還是中國男人呢

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

我更喜歡中國男人

中國男人冇有日本男人那麼愛乾淨

也冇有韓國男人๖ຊ๓那麼英姿颯爽

但中國男人像海

海納百川,可容一切

中國男人往後退半步

一樣可以學得曖曖昧昧

好像日本男人那樣魅惑

中國男人往前踏半步

也可以變得勇猛剛強

比韓國男人還有血性

所以中國男人是基質

日本男人,韓國男人都是可以適量新增的新增劑

想化妝品柔和一點

加一點日本神仙水

想化妝品效果更好一點

再加點韓國高麗蔘

怎麼加都有道理

怎麼加都不失為一個好配方

我覺得中國男人的代表是劉燁

高高大大,爽爽朗朗,快快樂樂

日本男人的代表是三浦友和

帥氣逼人,冷峻少語,爽潔乾練

韓國男人的代表呢

自然應該是元彬

棱角分明,性格張揚,熱情洋溢

千萬不要給這三個地方的男人排一個座次

這是要引起糾紛的

中國男人,日本男人還好說

韓國男人那是一定要排第一的

從這點可以看出

韓國男人強烈的榮譽感和家國心

其實我蠻喜歡渾身散發著香水味高大威猛帥氣的韓國歐巴

我覺得韓國男人有一種男性特有的魅力

這種男性魅力在韓國男人身上特彆明顯

但似乎在中國男人,日本男人身上就有點退化的感覺

中國男人可以用一首歌概括:《月亮代表我的心》

所以中國男人溫柔啊,體貼啊,善解人意啊

韓國男人呢,可以用鳥叔的《江南style》概括

那個威猛啊,那個強烈啊,那個有正義感啊

哪首歌代表日本男人呢

我想是《北國之春》:

家兄酷似老父親,一對沉默寡言人

唱《北國之春》的時候你一定要站在下著雪的櫻花樹下

不然你找不到日本清冽浪漫的感覺

不然你找不到北海道的海風颳過你髮梢時的悠然

其實我是覺得不管是中國男人,日本男人,還是韓國男人

關鍵要有一副男人應該有的肩膀

這副肩膀挑得起家庭,父母,兒女,長輩,兄弟,朋友,社會和國家

有了這副肩膀

任你再邋遢,再曖昧,再突兀

你都配當一個男人

你都配有一個愛你的女人和一個愛你的家庭

所以

與其探討中日韓男人的區彆

不如說說男人本應該是怎麼樣的

而不管這個男人來自哪裡

來自美國也好,印度也好,塞爾維亞也好,朝鮮也好,莫桑比克也好

一個男人都應該像個男人

在女人受到威脅和傷害的時候

這個男人都應該挺身而出

在社會遭遇危機和災難的時候

這個男人都應該振臂高呼

在神的觀點受到質疑和嘲笑的時候

這個男人都應該據理力爭

做到這三點

不管是你哪裡的男人

你都是個合格的男人

而且是一個合格的好男人

能不能有哪一天中日韓三國的好男人聯起手來

共同打造一個強盛美麗的新東亞

就好像我們也可以推出一種叫亞元的新貨幣

以使東亞連接成一個整體

東亞的人民共同享受一份神的美好祝福

那就真的是神愛的男人了

劉燁,三浦友和,元彬

願你們到老都那麼帥氣

配得上亞洲男子漢的勳章

我在亞洲的一個小小角落

送上一個追夢人的衷心祝願

2024年6月22日

創建時間:2024/6/22 11:08

標簽:水中月,鏡中花

路過河邊小攤的時候,我照了照鏡子。這是一麵掛在一家首飾攤檔口上的穿衣鏡。我仔細看了看自己,麵容粗糙,神情疲憊,但好在還不能算有多醜,隻不過有一種早衰般的憔悴感。

鏡中的自己對著我笑了一笑,似乎在向我說:“抱歉,原來你已經這麼老了。”我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輕輕抿抿嘴,表示我不在意,我不是一個那麼在乎外表的人。

突然我看見鏡中的自己似乎哭了,他委屈的低下頭,眼眶中有淚珠落下。我慌了神,自己為什麼哭呢?不是才說不在意衰老的嗎,怎麼又哭了呢?我猛的意識到,鏡中的自己不是自己,是另一個人。他隻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其實已經全然是一個陌生人了。

“你為什麼哭?”我問他。“你什麼都有,名譽,地位,金錢,愛人,朋友,你一樣都不缺。而我呢?什麼都冇有,我隻是一個多餘的人!”鏡中的自己哭喪著臉對我吼叫起來。

我驚慌不已:“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我的名譽是幻影,我的地位是虛妄,我的金錢是一口乾枯的井,我的愛人早就結了婚,而我的朋友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過了。”

說完這些,我略有些擔憂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我害怕他會以為我在騙他。可我冇有騙他, 我隻是一個受刑的人,一個受刑的人哪有什麼可羨慕的。鏡中的自己果然搖了搖頭:“你在騙我。你生而富裕,多情多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鏡中的自己對我怒目而視,似乎是我奪走了本屬於他的一切。“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生活嗎?不,你不知道!我生在一個農家小院,冇有讀過大學,我16歲就出來打工,什麼都做過。”

他嚥了一口口水:“老實告訴你吧,我還做過MB。我厭煩做MB,但我需要錢!你知道錢對我有多重要嗎?你天天在家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我不掙錢,我就隻能睡大街,連吃的都冇有。”

“什麼,你做過MB?”我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可你是我的兄弟,你怎麼能去做那種下流的工作呢?你知道嗎,我是個作家,將來我要得很多獎,我會成為一個著名的藝術家。而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竟然去出賣自己的身體?”

“哈哈哈哈!”鏡中的自己狂笑起來:“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和你一模一樣,所以我當MB,其實就是你當。我被彆人操成一口爛布口袋,你就是爛布口袋的裡子。多年後,當你成為一個名人,會有很多人指著鼻子罵你是個婊子!因為他們都做過你的男人,做了之後,還扔了100塊錢到你屁股上!”

我徹底嚇到了:“不對,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我和你冇有關係,不管你做過什麼,都和我冇有關係。”鏡中的自己冷笑一聲:“傻瓜,你以為你高高在上,是人上人。其實師傅早就把你算計了,你他媽就是一個婊子。將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的低賤會安放到你的頭上,而你的高貴也會被我享用。這是你欠我的,所以必須這樣。”

鏡中的自己得意的點點頭:“我老實告訴你,我不僅是MB,我還得了艾滋病。”“什麼,艾滋病?!”我尖叫一聲。鏡中的自己更得意了:“是呀,我得了世界上最肮臟的病,而這個艾滋病人的帽子會戴在你這個聖人身上。不,你不僅是聖人,你根本就是神。所以,你是一個當MB,得艾滋病的臟神!你的宗教不過就是一坨狗屎!”

這個時候,吹來一股河風。我的眼淚忍不住嘩嘩的流了下來:“對不起兄弟,我冇想到你會是這種情況。我甚至都不知道的你的存在。在我讀大學風花雪月的時候,你卻在為了生計出賣自己的肉體。想到這裡,我的心真的很痛。”鏡中的自己不耐煩的揮舞了一下拳頭:“少裝好人,我早看透你了。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族,而且還是一個詩人!我要是和你一樣,我也會對另一個乞丐表示同情,說不定還寫一首哀憐的詩呢!”

河邊的行人奇怪的看著我對著一麵鏡子自說自話,他們肯定覺得我瘋了。但他們不知道,鏡子這邊的kevin富富貴貴,溫文爾雅,鏡子那邊的kevin卻窮困潦倒,穿一身露臍裝,出入在風月場所。

這到底是誰在安排,冥冥中誰在左右我們的命運。我把眼睛緊緊閉上,好像看見了奈何橋,而奈何橋上站的孟婆正是暗中掌控著我們命運的幕後黑手。我一定要去問問她,為什麼要把我們兩兄弟這麼玩弄,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衝到孟婆的麵前,孟婆神秘的對我做了一個悄聲的動作。然後孟婆附到我耳邊,悄悄說:“你知道大亞灣核電站嗎?”大亞灣核電站?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孟婆再次神秘的笑了:“大亞灣核電站在最初設計的時候就有一個自毀裝置,到哪一天核電站運行不下去了,就啟動自毀裝置。這樣可以保證環境安全。”

“您是說那另一個kevin是我的自毀裝置?”“當然了,不僅如此。他還可以昇華你,他可以把你真真實實的帶到社會底層去。因為你從來冇有去過那裡,但他卻在那裡生活了一輩子。”

“所以,我是陀螺的正麵,花團錦簇,光鮮明媚。而他是陀螺的反麵,深奧晦澀,陰森暗淡?”孟婆笑了起來:“可以這麼說。陀螺冇有兩麵,它怎麼飛轉呢?隻有一麵的陀螺我是不要的,那是劣質品。”

“可我們為什麼要當這๖ຊ๓個陀螺,我不要,我很痛苦!”孟婆指指鏡中的自己,說:“你問問另一個kevn他痛苦不痛苦啊?”我驚奇的轉身看著鏡子。鏡中的自己得意的笑了起來:“傻瓜,我根本不痛苦。我過得很快樂,你看我多帥,多年輕。我還要好好享受我的人生呢!”

我嚇了一跳,轉頭問孟婆:“為什麼我高高在上,我卻很痛苦。他那麼的低下,反而很快樂呢?”孟婆點點頭:“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你應該得到的,你就應該失去你應該失去的。他也是一樣。他雖然冇有你那麼高大,但他的人生其實是一場快樂的旅行呢。”

“但他得了艾滋病!”我尖叫起來。孟婆搖搖頭:“隻要堅持吃糖,他會和你一樣長壽。”我對著鏡中的自己疑惑的問:“兄弟,你喜歡這樣的人生嗎?”鏡中的自己用一種無賴的表情說:“冇有你,我就不喜歡。有你,我就喜歡。”

“什麼意思?”我完全懵了。孟婆嬉笑起來:“你的兄弟冇錢付房租了,找你要點錢呢!”我噓口氣:“我雖然並不富裕,但我可以把銀行卡上僅有的幾千塊錢都給你!”兄弟哈哈大笑起來:“我的神!你打發叫花子呢。我要的是你的江山,懂嗎?將來所有屬於你的一切,也同樣屬於我。所以我要的房租是你。隻要我得到了你,我就得到了世界。”

我猛的想起一個問題,我問孟婆:“他到底是誰?是林黛玉,薛寶釵,還是史湘雲?”孟婆哈哈一笑:“他纔是真正的賈寶玉,寶二爺呢!”“他是賈寶玉,那我是誰?”

孟婆優雅的把手一指:“你是那山上的一棵香樟樹。冬天的時候,下起雪來,你撐起你的枝乾,搭一個雪中的木屋。森林裡的小白兔啦,小鬆鼠啦,小狸貓啊,就都到你的枝乾下麵來度過漫長的寒冬。”

我想了想,然後對鏡中年輕帥氣的自己說:“好的,寶二爺。你要多保重。將來有我的一塊餅,就一定分你一半。”鏡中的自己做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告訴你!我隻住五星級賓館,隻吃米其林餐廳。你要是不照顧好我,我就把你的醜事都撂出來!”

孟婆點點頭:“就是這樣。兩個kevin ,一個高尚,另一個卑下。一個痛苦,另一個快樂。一個為聖為神,另一個為魔為鬼。很好,很公平。”我忍住心底的巨大悲哀,對鏡中的自己說:“兄弟,我們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嗎?”

鏡中的自己想了一會兒說:“應該是吧,不然為什麼我們長得和一個人似的。”我轉頭問孟婆:“所以在我們最初出生的時候,就把我們倆分開,一個成神,另一個成魔?”

孟婆這次不再嬉笑,她嚴肅的說:“孩子,尊你為神的那個宗教是個MB的宗教啊!”“什麼,MB的宗教?”孟婆點點頭:“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MB,他們不僅僅是出賣肉體。比如紅旗連鎖的搬運工,一個人馱山一樣大的一筐貨;比如九龍廣場的營業員,一天站12個小時;比如風裡來雨裡去,冇吃過一餐規整飯的外賣小哥;比如渾身臟兮兮,手從來冇有洗乾淨過的環衛工;比如富士康連上一個月大夜班,做夢都在打螺絲的普工。”

“所以,他們都會喜歡我,尊我為神?”“當然了,不然,為什麼讓你有一個當MB的背麵呢?”孟婆得意的說。“所以,另一個kevin會成為我通向陌生世界的橋梁?”我問。“可以這麼說。”孟婆繼續解釋道:“其實那個讓你陌生的世界,是一個複雜的有機體。有的人在裡麵出淤泥而不染,有的呢,就成了爛木頭死耗子。”

鏡中的自己大喊起來:“住口!你這個老妖婆,你纔是爛木頭死耗子呢!告訴你們,從今以後,我就是kevin!我就是大領導的兒子,著名作家,日籍華僑。以後我出門有專車司機,進門有菲律賓女傭,廚房裡全是德國廚具,但我從來不用,因為我怕臟,所以我隻去使館區的高級餐廳用餐!”

孟婆歎口氣:“你聽聽,你兄弟舒坦不舒坦。將來他要用光你的福報咯。”我對著鏡中的自己說:“沒關係,我出門坐公交也有地鐵,在家我自己做飯打掃衛生,說不定每個月我還能省下一份稿費來送你一件禮物呢!”

“稿費!”孟婆和鏡中的自己同時叫了起來。鏡中的自己乾咳一聲說:“看來你還冇有搞清楚狀況。我是kevin,你也是。但稿費是屬於我的,和你冇一分錢關係。”“怎麼會這樣?”我和孟婆都驚奇的問道。

鏡中的自己得意洋洋的說:“你得補償我。或者乾脆說你就不會花錢,錢還得我來花。你掙錢就可以了,反正你不寫作也找不到其他事乾。”孟婆悠悠的說:“現眼報來了不是。kevin啊,你指定是個勞碌命。”

在我還冇有回過神來,還在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鏡中的自己又說話了:“還有,你的那個愛人,我看不怎麼樣。但他有一點好。他看得起我們MB。所以,我要你去告訴他,將來給我一條街,就在北京的三裡屯附近。那條街上要全部掛上旋轉霓虹燈,每天晚上賓客如雲,花香酒濃。”

“嘖嘖嘖!”孟婆撇撇嘴:“彆說啦,再說你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啦。”我反應過來。另一個kevin將來是要當大老闆的。“可,可我隻是個寫書的。我管不了其他事情。”鏡中的自己狂嘯一聲:“大傻逼,我們把你嫁給王家, 不就是為了我們一家人的榮華富貴嗎?”

什麼?我是當了貴妃的元春,還是和北靜王說不清道不明的黛玉。我怎麼就成了和親的工具了呢?我轉頭凝視著孟婆,我覺得這位神婆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孟婆哇一聲哭了:“我可憐的孩子喲!算啦,算啦,來喝我一碗孟婆湯,忘了這一切吧。”

鏡中的自己做了一個十分厭煩的表情:“彆喝她的湯,你還要繼續給我寫書呢!你真成傻子了,誰來寫,我可握不來筆桿子。”孟婆惱怒的大喝一聲:“夠了!你們都給我滾!”

“慢著!”鏡中的自己叫道:“還有一件事冇說呢。將來日本人來了,你們倆要保證我的安全和正常營業。”“日本人?!”我和孟婆的嘴巴同時張成了一個O字型。鏡中的自己冷笑一聲:“kevin啊,少裝糊塗,你不是和天皇陛下都結了親了嗎?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瞞不住我。”

我已經處於一種語無倫次的地步,我說:“這個,這個事情,我真的還不太清楚。”我看向一邊的孟婆,向她求助。哪知道孟婆竟然自己喝下一碗孟婆湯,沉沉睡去了。

“這個老巫婆,她在耍滑頭!”鏡中的自己大叫道。“不管怎麼說,反正你以後的工作就是讀書,追劇,旅遊,聽音樂和寫書!記得,前麵幾項不重要,寫書才重要!”鏡中的自己對我發出了號令。

“是,是,讓我自己捋捋,我有點懵。”正在我喃喃自語的時候,我的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他們正嘻嘻哈哈的看我對著鏡子說胡話呢。一箇中年大哥說:“什麼?你看見孟婆了?這不是吉兆吧?你馬上來我的攤位,我用塔羅牌給你算一命。”又有的說:“肯定是中邪了,這裡離大慈寺不遠。找大慈寺的和尚開示開示就好了。”

我回過神來,自己一個人對著一麵穿衣鏡,已經站了半個小時了。難怪大家都把我圍住了。我說:“對不起各位,剛纔我神遊太空啦。現在我好了,我這就回家去。塔羅牌和大慈寺都下次再領受吧。”

說完,我像做賊被抓住似的,一個箭步,衝出重圍,跑回了家。回到家,我暗暗思量,真的有另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kevin嗎,而且他還要在一條燈紅酒綠的花街上當老闆,這實在有點可怕。可孟婆不就是佐證嗎,可孟婆又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我推開窗戶,讓一絲微微的北風吹醒自己。到底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還是真的有另一個我呢?我看向遠處,遠處彌散著一股淡淡的霧氣。我看不清楚前方的成都電視塔,我覺得電視塔像一把隱入了迷霧深處的寶劍,輕易不會示人的。

街道上走過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子,她看見我站在視窗一臉的迷茫,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在我冇有察覺的時候,匆匆走過。我心底像有隻小兔子在跳動一般,一下驚醒了。所以,無論我是孤單的,還是有伴的,我都應該得到祝福。因為每個人都是神的造化,每個人都是神的寵兒。

下๖ຊ๓次再遇見孟婆的時候,我一定要記得問問她,曹雪芹寫《紅樓夢》是一場豔遇呢,還是一場噩夢呢,或者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世俗的玩笑。但現在我至少知道了一點:寫書的人是傻子,看書的人是呆子,評書的人纔是正兒八經的MB呢。

明天

2024年6月23日

創建時間:2024/6/23 9:50

標簽:明天

曆史有一種詭異,這種詭異常常讓我們在回顧曆史的時候扼腕長歎,卻又思之不解。宋朝的時候,金國崛起。宋人羸弱,金人強橫,大宋民不聊生,生靈塗炭。最荒唐的,連宋朝的兩個皇帝,連同後妃,百官,工匠,士兵,百姓全被虜去了金國。

到了金國,金人當然不會放過這些南蠻,於是舉行牽羊禮。什麼是牽羊禮?就是宋朝君臣在金國的祖廟裡麵,赤身裸體,披上羊皮,脖子上栓一根繩子,像狗一樣被人拉著轉圈。

這種恥辱可以說已經到了極限,皇帝尚且如此,更何況普通宋朝百姓了。曆史到了這裡,已經接近荒謬。一個國家還冇有亡國,就要受這樣的恥辱,簡直匪夷所思。

所以宋金世仇並非空穴來風,兩家確有極大的過節。然而,金國的好日子也冇持續多久。蒙古草原上的蒙古人興起,蒙古人聯合宋朝,滅了金國。這一段兩個民族間的公案到底算有了個了結。

但是蒙古人並非膝下小兒,未幾,大軍南下,建立元朝。金人冇有滅掉的宋朝,終於被宋朝自己的“合作夥伴”蒙古人滅亡了。然而,如果我們從長遠的角度來說,宋朝是不是就可以代表中國呢?或者說金人,蒙古人難道就是外國人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用大中國的概念來講,金人其實也是中國人,蒙古人也是中國人。不要忘了,東三省是中國的大糧倉,全世界大部分的蒙古族人民住在內蒙。

這麼說的話,曆史的詭異就顯現了出來。當年那麼屈辱的牽羊禮不過是同一個國家人民之間的內部矛盾。再說直白一點,不過就是同一個國家在曆史演化中的一個小插曲,根本不用記掛在心頭。

我們再推而廣之,春秋戰國的時候,中國很多個國家,什麼趙國,燕國,齊國,魯國,中山國。這些國家哪一個纔是中國的正統呢?這根本就是一筆糊塗賬。到秦始皇統一中國,建立秦朝,中國才終於成為了一個大一統的國家。

但奇怪的是,秦國在統一中國之前,隻被認為是一個蠻族,根本不是華夏文明的正統。那麼秦國統一六國建立的大秦朝到底是不是中國呢?或者說秦朝根本就是一個外族建立的少數民族國家?

中國是一個大國,中國的曆史就是一部民族融合的曆史。所以糾結於去探討曆史上哪一個藩國,哪一個曆史時期的哪一個民族纔是中國的根脈正宗,根本就是個偽命題。

我們必須承認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中國的曆史就是一個不斷融合多民族血液,不斷接納外部力量的曆史。所以,金人建立的金國也是中國,蒙古人建立的元朝也是中國,連後來明亡清興,滿族人建立的清朝還是中國!

既然這樣,我們再回過頭來看所謂的牽羊禮,是不是就會感覺輕鬆很多。畢竟,這並不是外國人在欺負中國人,絕對不能這麼講。這隻是民族融合過程中,中國曆史的一部分而已。

想清楚了這一點,我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曆史上的悲劇和慘案,放到曆史長河中來看都不過是水花翻飛濺起的一朵朵浪花罷了。從曆史本身的角度看,並不悲慘,也不屈辱,隻不過是人類發展和進化的陣痛。

要知道,建立清朝的滿族人很可能就是金人的後裔,所以,金人並冇有失敗,他們隻是蟄伏了起來,最終奪得天下。而那種認為中國就隻能由漢族人統治的大漢族主義不僅虛妄而且可笑,甚至是在不斷的被打臉。

我們可以做個比喻,中國就好像是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中有很多的民族,階層,地域,口音和血統。這個“世界“最終的走向是走向大一統,那麼這個“世界”中所有不同的人們就不得不彼此融合,彼此接納。

如果拒絕融合和接納,其實就是反對曆史的發展和人類的一體化。所以,我想強調的是中國並不全然是一個國家概念,我說了中國是一個“世界”。並且這個“世界”容得下許許多多各色各樣的人們。

知道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中國並不隻屬於漢族,她屬於地球上所有的人們。中國作為一個國家隻是一個曆史概念,但她作為一個“世界”卻是大人類觀。古代中國容下了金人,蒙古人,滿族人當然還有黨項人,鮮卑人,契丹人等等等等。

將來中國還應該容下更多的民族和血統,中國還應該敞開懷抱擁抱更多的新鮮血液。如果說中國就是一個民族融合的大孵化器,那麼這個大孵化器還應該繼續運作下去,融合併產生更多的子孫後代。

比如說中國的近鄰日本韓國,她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到中華大家庭之中來呢?答案當然是可以的。中國可以有金國,元朝,清朝,也就可以有一個大和朝,高麗朝。

初聽似乎有些驚悚,細想卻是人類大融合大發展的必然。要知道,當年行牽羊禮的時候,宋人恨死了金人,但後來卻是元朝建立。所以,民族融合是大趨勢,看不清這一點,就會陷入狹隘的曆史觀,陷入一種粗陋人的小小迷思。

神是一位米其林大廚,她最喜歡做一種五香餅。中國就是一大團發好的麪糰,但做五香餅不能隻要麪糰啊,所以日本的胡椒加一點,韓國的辣椒醬加一點,再加一勺英國的魚子醬,美國的頂級黃油,瑞士的巧克力碎。

各種輔料加好後,就可以把這一大團麪糰放到烤箱中烘烤,烤好後的五香餅有一種東西結合的複合香味,這纔是人間美食呢。如果拒絕加輔料,隻要麪糰,烤出來就是一塊乾麪餅,咬起來硌牙的。

但現實是中國人有一種頑固的大漢族主義,他們認為中國隻能由漢族人統治。甚至連其他的幾十個少數民族都隻不過是漢族的附庸,中國是漢族人的中國。這和做五香餅隻要麪糰,不加輔料有什麼區彆?神不會喜歡這些乾麪團團的,神喜歡的是一種多味疊加的複合味。

有的莽撞人就說:“你是說要日本人韓國人來統治我們?”不,並不完全是這樣。我的意思是我們要認可並接納世界民族的大融合和人類的一體化。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拒絕異族的統治,但我們不能拒絕民族間的融合和血緣溝通。

漢族人可以和金人,蒙古人,滿族人融合,也就可以和日本人,韓國人融合。把日本人,韓國人,甚至英國人,美國人,瑞士人都容納到中華大家庭中來,這纔是真正的神喜之路。

用最簡單的話說,世界的民族大融合還遠遠冇有最終完成,而中國這塊大麪糰應該繼續發揮作用,積極的促成這種融合。中國如果走在了世界一體化的前端,中國和中國人民都會因此受益。如果中國抱殘守缺,閉關鎖國,中國就隻能走進曆史的犄角旮旯,成為棄婦和孤兒。

所以,為什麼我們不能接納日本人,為什麼我們不能接納韓國人呢?可以的啊。當年戰國七雄的時候,不也有秦國,楚國,齊國嗎?我們不過是把視野看得更遠了一點,更深了一點。現在的日本,韓國,美國,未必就不是當年的秦國,楚國,齊國。

中國的大融合在經曆了幾千年的風雨後,走到了現在人民共和國的階段。但作為世界一體化一部分的中國大融合還遠遠冇有完成,我們還需要接納更多的民族血脈和外部基因。

日本人是公認的亞洲優勢民族,吸納他們的優秀基因,是中國的必然之舉。我們不要害害羞羞的接日本人到中國,我們敞開懷抱請日本人民到中國來生活,來延續血脈,安居樂業。

這樣是不是中國就走在人類一體化的前端了呢?這樣是不是中國就順應了曆史發展的大潮流了呢?當然是!日中可以和諧同處,也可以通婚,也可以民族融合。最終兩家合為一家,共同營造亞洲的美好時代。

可是,又有的人站出來了:“中國人可以和日本人通婚,但中日世仇你又怎麼說?”我知道,近100年前的那場日本侵華戰爭確實給中國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但我們如果站在更高的觀察點來觀察這一事件,也不過就是曆史向前發展和人類進化過程中一朵水花。

水花綻起三尺高,看起來確實令人震驚๖ຊ๓。但隻要我們挺直腰桿,不退不驚,也僅僅就是打濕鞋邊而已。所以,本質上其實冇什麼大不了。在民族融合的最初階段,往往會有這樣那樣的摩擦和齟齬。但隻要眼光放高遠,一樣的藍天白雲,一樣的水光瀲灩晴方好。

這麼說的話,中國人為什麼一定要仇恨日本人呢?如果就是因為多年前的侵華戰爭,那中國人要不要仇恨以前和漢族人乾過架的東北人,蒙古人,滿族人呢?我想,我們還冇有這麼狹隘。我們知道曆史發展到一定階段,過去的某種概念可能就虛化了,可能就不存在了,甚至可能就根本逆轉了。

在中國還在閉關鎖國的時候,日本已經開始了明治維新,日本變得強盛而富裕。麵對孱弱的中國,日本以大優勢打進舊中國,最終促成舊中國的徹底垮台。蔣介石逃到了台灣島,共產黨建立了新中國。

所以,日本的侵華戰爭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在用武力促進中國的新陳代謝。冇有這種外部強力的乾涉,中國還會把自己圍成鐵桶陣一樣,最後變成一口大醬缸。而壓在中國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也是無論如何也推不倒的。

這麼說的話,日本侵華未必不是在幫助中國,至少是客觀上幫助了中國的進步。任何一個有曆史觀的人都會同意我這個看法。那種一定要抱著“中日世仇說”不放的一根筋,咬卵犟,其實纔是真正的曆史盲人。他們看不清曆史的大勢和本質,他們是被曆史的表麵現象所愚弄的可憐人。

日本大和民主是一個非常強悍並且非常善於學習的民族,他們的民族基因中有一點是中國人恰好缺乏的。這個基因用最簡單的一句話概括就是:守規矩。不要小看“守規矩”三個字,這往往是衡量一個民族優秀與否的一個重要標誌。

日本人從不會插隊,從不會闖紅燈,從不會開著小汽車從行人後麵呼一下穿過。日本的治安非常的好,很少有小偷,強盜和騙子。日本的街道非常的乾淨,就好像用水洗過一樣,一點灰塵冇有。日本人很少耍小心眼,他們並不像中國一樣擅長陰謀,日本的很多計劃其實都是陽謀。日本小學生即使是冬天,也穿整潔的短褲,裙子,他們以此來鍛鍊自己的毅力。

反觀我們中國,插隊,闖紅燈,開霸王車。我們的騙子在中國騙夠了,跑到日本去扮假和尚騙錢。我們的街道上慣常有泥土和浮灰。我們熱衷於內鬥,人整人,人害人,陰謀詭計,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們的小學生都是小太陽,小公主,受不得一點點的風吹雨打。

多年前有一場中日學生的夏令營,日本學生的表現碾壓中國學生,由此引爆輿論:到底中國還應該不應該向日本學習?我說,其實不僅應該學習,根本就應該引進。引進日本的新鮮血液和民族魂魄,改造和進化中華民族的基因庫。

怕什麼呢?日本人也是神創造的人類,本質上和中國人同源一脈,怎麼就不能學習,怎麼就不能融合,怎麼就不能變為一家呢?關鍵還是有的中國人的思想深處還有大漢族主義在作怪,他們還想著讓漢族淩駕於其他民族之上,當皇帝,當真命天子,唯我獨尊,不可一世。

這種觀念應該改改了!人類發展的大方向是淡化民族藩籬,世界一家。所以全人類都是兄弟姐妹,全世界都是一個大家庭。中國隻不過是先行一步,和日本結親,以後中國還要和韓國,英國,美國,瑞士都要合為一家。

看清了這個曆史發展的大方向,我們才知道為什麼我們要接納日本人來中國定居,為什麼我們要和日本人通婚。我們的目的是中日血脈相融,創造出一個新的民族,這個民族有中國人的吃苦耐勞精神,也有日本人的守規矩,會學習的基因。這個新的民族纔是未來世界的真正主人。

最近兩年,電視台裡終於不再播放抗日神劇。我覺得抗日神劇不僅抗不了日,反而有拉低中國人智商的嫌疑。真的有智慧的人,就應該考慮中國怎麼和日本融融共和。中國學習日本,日本幫助中國,這纔是亞洲的福音,世界的福祉。

但是,現在中國的輿論環境還相當的惡劣,隻要一沾日本的邊,網絡上立即是一邊倒的唾罵甚至是毆打。前不久,重慶有兩個女學生穿著和服照相,被重慶市民團團圍住要“討說法”。

可是有什麼說法可討呢,人民連穿衣服的自由都冇有了,還有什麼民主權利呢?和服就那麼可怕嗎,也不儘然吧。當然的鑒湖女俠秋瑾就最喜歡穿和服,可我們還是喜歡秋瑾,而且每年都要紀念她。更不要說和日本人處處合好的魯迅了,魯迅生病了從不找中國醫生,他隻去相熟的日本診所。

中國現在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呢?我們現在對日本盲目的仇恨到底是一種正常的民族情緒呢,還是政府有意渲染出來的一種假想敵意呢?中國人該仔細思考一下,仔細反思一下我們對日本的態度了。

其實日本冇有那麼不好,日本人民是善良的,日本的製度是先進的,日本的民族魂魄是優秀的,日本的文化是繁榮而開放的,日本的櫻花和中國的櫻花一樣漂亮,甚至更具風貌。

幾年前,我看了一則彷彿是笑話一般的新聞:日本舞蹈團在日本編排上演《白毛女》。據說觀者如潮,好評連連。我想象著一個日本女舞蹈演員演的喜兒,穿上一件花棉襖,在北風蕭蕭的大年夜和一個日本男演員演的楊白勞告彆的樣子,覺得又淒慘,又有點滑稽。

但不管怎麼說,這看得出來,日本人民對中國人民是有通感的。中國人民厭惡的黃世仁穆仁智,日本人民一樣厭惡。中國人民喜歡的喜兒和大春,日本人民也一樣喜歡。

更關鍵的是,日本人民不會因為《白毛女》是一部中國歌劇而拒絕觀看。他們不僅自己演,還自己欣賞,欣賞完了還要和中國版《白毛女》做比較,看哪一個版本更好。

這種文化的寬容和昌明是中國需要認真學習的。如果是中國人上演日本的《源氏物語》,那可能劇場外麵舉著紅旗的左派抗議者要把屋頂都掀翻了。所以,對於“和平”這個概念,到底是日本人理解得更深,還是中國人理解得更深,可能我們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對“和平”的理解越深,才越接近神的真意。神的世界裡冇有殺戮和血腥,隻有淡淡一片雲,吹了來,來了去。任何妄圖以民族融合,曆史發展為名的屠戮和暴力都是反神的,逆神的。

但我想不管是日本人民中間,還是中國人民中間,忠於神,遵從神之理想的民眾是大多數。所以,日本人民可以做個擔保,保證他們絕不揮舞刀劍,絕不濫殺無辜。那麼,民族融合可以是和平的,可以是雲淡風輕的,可以是舒服而柔軟的。

未來,當日本人民再次來到中國。中國人民會表示歡迎,然後回家打開手機,為kevin點一個讚。這樣日本人民的擔保就實現了,日本和中國的仇怨就虛化和消失了。剩下的隻是微微的清風徐過,吹來一首曼妙的《四季歌》。

我的愛人會幫助普天下所有的人,無論你持什麼立場,站在什麼角度,居於何種地位,我的愛人都可以包容你。然後讓我的愛人帶給你們一段和平盛世,在這個和平盛世裡冇有魔鬼的糾纏,也冇有民族仇恨的區隔,更冇有殺戮和惡毒。一切的一切都是柔和而輕緩的。

所謂盛世,是不是就是連小貓小狗都可以生活得很好呢?小貓有一個食盆,每天有一個小姐姐往裡麵倒新鮮牛奶;小狗有一個尖頂的家,下雨的時候,它就窩在家裡麵,乾燥而舒適。

而我們的小朋友,不管是日本小朋友,還是中國小朋友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吃完中午的炸醬麪,還可以去隔壁的紅旗連鎖買一支奶油冰淇淋。冰淇淋天天都有,每天都可以換口味。今天吃草莓的,明天吃菠蘿的,後天還有芒果慕斯口味的呢。

大人們呢,就悠閒的在河邊茶館泡一杯茉莉花茶。在茶香悠然中,聽一曲俗世的浮生歡歌。飲完茶,慢慢踱回家,家裡的豚骨湯麪已經做好了。晚上還有TFBOYS的演唱會呢,不過,那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叫TFMEN了吧?

這個盛世足夠美好,足夠愜意。但曆史總是會往前推進,世界上冇有不散的筵席。愛人會遠足他方,帶走最後一顆流淚的心。然後,我們請我們的日本朋友回到東瀛三島。為什麼要請他們回去呢?因為曆史自有曆史的道理和邏輯๖ຊ๓。日本朋友來過了,歡樂過了,品味過了,他們也就該各回各家了。

日本朋友雖然回去了,但他們留下了一份獨特的遺產。這份遺產就是中日兩個民族相互融合誕下的下一代。這一代人將會秉承中日兩國善良人民的美好品質,並在兩國人民的共同祝福下,成長為亞洲最優秀的種族。

中國人民什麼都冇有失去,大和民族來的時候,是反握著雙手來的,他們不會坑蒙拐騙,更不會燒殺搶掠。到他們走的時候,他們是雙手抱拳離開的。他們什麼都冇有拿走,反而留了下很多很多,甚至留下了他們的靈魂之魄。

所以,這一次的民族大融合絕不是一次災難,而是一個對兩國人民都有好處,都促進步,促成長的機遇。神會祝福中日兩國人民,正像她會祝福全世界所有的人。在神的見證和保佑下,中日兩國人民共同來演出這一部《紅樓夢》。我想這部《紅樓夢》一定好過《白毛女》,也一定好過《源氏物語》。畢竟,她凝聚了兩個民族全部的愛和憧憬。

當日本朋友走後,我們中國人再次獨立門戶。我們變了,變得更強,更美,更好了。中國經過這一次的蝶變,變成了一隻美麗的大花蝴蝶。這隻大花蝴蝶是如此的美麗,即便是在傍晚時分,她也會成為全世界最耀眼的舞娘。

中國人冇有被日本人同化,日本人也冇有被中國人同化。他們隻是彼此接了個吻,然後在相互的愛慕中,回到各自的來處。而中國將會步入下一個發展階段,這個發展階段,將讓中國更加雄壯的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

中國還是那箇中國,但中國又和以前的那箇中國不一樣了。曆史的詭異就在於當你以為這是一次災禍,事後你卻發現自己是因禍得福。唯一不變的是,曆史的大河奔流不息的向前湧動,人類邁進了新時代,人類走向了更廣闊的生存空間。

到那個時候,哪裡還有什麼世仇,哪裡還有什麼怨恨?隻有一首愛意綿綿的情歌,傳達著海兩邊思念人兒的情愫。更令人歡喜的是,亞洲因為這一次的相互和合,成為了世界上最和平,最安寧,最幸福的地方。

我們來到人世間,不就是為了幸福嗎?所以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追尋幸福,不然,你還要給幸福之上新增什麼額外的東西呢?神創造人類出來,就是為了人類幸福,而不是要人類自相殘殺,爭強鬥狠。

我們向著幸福而去,這是一條神囑的道路。冇有人可以詆譭我們,除非他不願意幸福,而不願意幸福其實和反神反人類隻隔了一層紗窗。怎麼樣幸福,我們就怎麼邁進,神會喜歡我們的,就好像大雁喜歡南風和悠窗。

說了這麼多,您們明白我們的安排了嗎?不要看見kevin的文章就破口大罵,仔細看看,是不是也很有道理,很美好呢?關鍵的是,我想我們還有下一代。我們這一代人已經老了,但我們的下一代還需要生活,並且是更好的生活。

所以為了我們的孩子們,我們應該做出某種謀劃或者說平衡。當我們創造出一個對孩子們最美好的世界來,我們會多麼有成就感。那麼,許多年後看來,我們也就無罪無責無可指摘了。

我看見我家門口有三隻小小的流浪貓,它們蜷縮在一個小框裡麵,等待著被人買走,從而開始它們的貓生。我想貓不過是貓,它們的生命上升不到國家和民族的高度。但推而廣之,我們人類又何嘗不是一隻隻待哺的小貓呢?

真的有神性的人,會好好思考怎麼樣讓貓也好,人也好過得幸福且圓滿,而絕非其他。既然這樣,拋棄不該有的執念和虛妄,我們一心向著神的幸福之光奔去。未來一片光明,未來善良美麗。

親愛的朋友們,為了下一代的未來,我們共同努力經營好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世界,人類的未來在我們的手中會煥發出耀眼的光芒。神啊,我們向著您來了!

2024年6月24日

創建時間:2024/6/24 10:41

標簽:高個子男人

我有幾個月冇有去教堂和寺廟了,不是因為懶,而是因為現在這個時期對我是個非常時期。我即將麵臨一個重大挑戰,甚至不排除會有人來找我,所以在這個時期我再到處的走動其實是不合時宜的。

誰會來找我呢?這個說起來真的有點尷尬。也許是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也許是一個長相端正的警察,又或許是一個麵容慈祥的老婦人。我不能預測到底誰會先找到我,我隻能暗暗的祈禱,祈禱我第一個遇見的親人是一個好人。

多年前,我在電視上和一個高個子男人神交已久。他是一個乾練而溫暖的人。那個時候,他在重慶打黑除惡,一掃塵霾,環宇為之一清,四海昇平。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是他的張揚得罪了某種勢力。高個子男子鋃鐺入獄,成為了階下囚。

記憶猶新的是,高個子男人在失去自由前,去雲南視察了一次。我看見了他站在洱海邊喂鴿子的相片,很好,很和諧。但他冇有搬到救兵,又落寞的一個人回到重慶。據說,後來軍事改革,把他的那支部隊徹底改冇了,這也算是殺人誅心了吧。

我在網上的時候,曾經和幾個閒得無聊的網友辯論過。有一個住在成都附近某郊縣的老頭子說:“我就是喜歡高個子男人,支援支援再支援!”馬上有其他網友說:“這個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老頭子一不做而不休的說:“就是要左!以前是左得不夠,殺少了!”眾網友大驚,有的說:“太壞了,簡直是壞人。”老頭子油滑的一點鼠標:“你們是不是農夫和蛇裡麵的那條蛇啊?”

這下冇有人敢搭話了,誰願意承認自己是蛇呢。老頭子獲勝,於是在網絡上刷屏:支援高個子男人,支援!支援!冇幾天,從雲南返渝的高個子男人進了秦城。眾網友大樂,對老頭子說:“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吧?農夫還看不上你這條癩皮狗呢!”

本以為老頭子會被現實堵住嘴巴,哪知道老頭子把頭一昂:“以前高個子男人是共產黨的人,我就支援。現在他不是了,我就反對。正確得很!”眾網友嘖嘖稱奇。

其實,高個子男人什麼時候又不是共產黨的人了呢?他一直都是,從來冇有改變過。真正在“變臉”的是朝中的風雲氣象:一會兒右得勢了,左的人就倒黴了;一會兒左上位了,右的人又落魄了,不過如此。

唯一不變的是高個子男人對黨的一片衷心和赤誠情感。看看現在朝中上下,還有幾個對黨有感情的忠臣。絕大多數官員不過就是在混日子,屍位素餐,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說不定他們還盼著樹倒猢猻散呢。畢竟黨就像一隻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他們的頭顱上,搞不好哪天是要刺刀見紅的。所以,與其被黨製裁,不如乾脆把黨踩到腳下,以絕後患。這種扛著紅旗反紅旗的人,實在不是少數。

但高個子男人不一樣,高個子男人根正苗紅,赤膽忠心。他是真心希望紅色江山永不變色,所以纔要在重慶“講讀傳唱”。但右的勢力強大啊,右的那一派現在得勢啊,所以高個子男人終於扛不住鄧家的威勢,敗下陣來。

是不是很荒謬呢?真心希望共產黨好的,被共產黨無情的關入大牢。扛著紅旗反紅旗的卻掌了大權,吃香喝辣,不可一世。所以,我覺得這個世道是一個很卑鄙也很荒唐的世道。在這個世道裡麵容不下正人君子,隻適合小人偷笑。

有的網友說高個子男人麵相很正,是真正的老帥哥呢!但這個話隻能在以前說,到高個子男人入獄後再這麼說就有反動的嫌疑,是要被網警管製的。好在還真有那一乾左派網友聚合在一起,常常懷戀高個子男人。

有一次我悄悄潛入一個左派群,聽裡麵的網友辯論。有一個左派小將說:“我有內幕訊息!大領導是老帥哥的發小,所以大領導一上台,就要放他出來了!”群裡一下子歡欣鼓舞起來,紛紛問:“訊息屬實嗎?再探再報!”

然而一晃十載光陰已過,高個子男人仍然杳無音信。有一天我在天涯論壇上閒逛的時候,偶然看見一條留言:“你們知道嗎?他出來了!保外就醫!”“他”是誰?是高個子男人嗎?

我仔細看下麵的回覆,卻都語焉不詳。我的心底忽的燃起一閃火花,我覺得他出獄了的話,那個紅色年代可能真的就要重現了。馬上會有讀者問我:“kevin,你糊塗了嗎?你不是右派嗎,怎麼會盼著高個子男人出๖ຊ๓獄?”

你們不懂我咧!我雖然希望未來的世界是一個藍天白雲的清平世界,但我內心深處仍然有一顆不熄的火苗。我喜歡能燃起一場大火,把這個世道裡的所有陰森,卑鄙,無恥,荒誕和惡毒都通通燃燒,通通摧毀。

在藍天白雲的柔軟生活到來之前,我希望能有一場徹底的清掃。把森林裡的枯枝敗葉全部掃進曆史的垃圾堆。前幾年,成都有一個地方官,非常的囂張。他是明目張膽的為魔鬼張目,絲毫不顧及人民的冷眼。每次一看見這位大員,我就覺得這個世界真的不是為我們這種人創造的,這個世界隻屬於鼴鼠和蜘蛛。

所以,我才這麼的寄希望於高個子男人。我覺得左本身冇有錯,左是正義和公平的直係近親。所以,我為什麼要反對左呢,根本冇有理由。當老爺的皮鞭抽打在小奴隸背上的時候,冇有一個英雄站出來一把把老爺踹倒,這個世界怎麼才能風清氣正,怎麼才能朗朗乾坤呢?

右有右的道理,左有左的必要。右是遠方的藍天,左是近處的碧泉。我們先飲碧泉,再去奔赴遠方的星辰大海。這一條路就寬敞多了,就明亮多了。所以,親愛的讀者,不要以為kevin是一個右得不得了的人。其實不然,kevin的內心深處對左的熱情和正氣是深深嚮往的。所以,我才這麼急切的到處打聽高個子男人的訊息。

時間回到10年前,兩個可以進男籃國家隊的法警站在高個子男人身後,威風凜凜的展現著法律的尊嚴。可法律的尊嚴就是用兩支長竹竿來表現的嗎?更荒唐的是,高個子男人的罪名中有一條是夫人殺人。

夫人殺人?這是怎麼回事?法庭的原文是這麼說的:夫人把一整瓶毒藥灌進一個英國阿翁的嘴裡。英國阿翁就這麼死了。夫人為什麼要殺英國阿翁呢?文章語焉不詳,又是一筆糊塗賬!

夫人這麼惡毒,丈夫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給高個子男人定的罪是貪汙,說高個子男人在法國有一棟豪華彆墅。可後來有一個著名女記者公開站出來說法國彆墅是她的,和高個子男人根本無關。這又成了一個烏龍案,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所以,對高個子男人的審判幾乎成了一場滑稽劇。法官是滑稽劇演員,律師是滑稽劇演員,法警是滑稽劇演員,連記者媒體旁聽觀眾都是群眾演員。這麼一場滑稽劇的上演,直接把中國極右勢力的威風拉滿:不要說皇親國戚紅二代有多麼了不起,在我們右的一邊看來,全是小菜!

可我怎麼就覺得這麼邪惡呢?可我怎麼就覺得很不得人心呢?難道呼喚正義就是暴躁嗎?難道渴望公平就是野心嗎?難帶鐵帚掃而光就是野蠻嗎?不!公道和正義還得有心人來維護;天朗氣清又怎麼少得了一場雷雨的光顧。

有一天我在天涯論壇上閒逛的時候,又看見了這麼一條訊息:高個子男人的貼心夥伴,警屆英雄王坐上了輪椅。冇過多久,王又莫名其妙死在了獄中。什麼?警察王死了?可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嗎?

多年前,警察王一騎絕塵從重慶飛馳到成都美領館,一時之間鬨得天翻地覆。未幾,警察王被判叛國罪(哪裡叛國了呢?)。重慶成為了全世界的焦點。從警察王叛逃開始,我覺得整個重慶案完全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這場鬨劇是中國的極右勢力在張牙舞爪的吐火翻跟頭。怪就怪在,竟然冇人敢上去吐他們一口口水!

待高個子男人庭審結束,一個北京律師發話了:“高個子男人在自汙!他說警察王和他夫人有一腿,這種聲東擊西,轉移視線的花招用得真老道啊!”不要小看北京律師,這位仁兄顯然是極右勢力的寵兒。

果然,法庭對高個子男人的辯護嗤之以鼻。高個子男人身陷囹圄,妻離子散,淒淒慘慘。天涯網上有幾個掉書袋的酸儒發文調戲高個子男人: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

我看了很不以為然,什麼叫“紫蟒長”?你搞明白了嗎?搞明白的話,你應該嚇得尿褲子。但無論如何,高個子男人就這麼消失在世人的眼裡,不見了蹤影。倒是高個子男人的兒子很出彩,據說現在在紐約當律師,大了乃父之風,是可造之材。可見紅樓中並不隻出賈寶玉,也有賈璉,也有賈芸。

重慶案塵埃落定。有一個女紅後在網上大發評論:“高個子男人犯罪是罪有應得,老一輩革命家冇有教育好子女啊。”落井下石本不少見,更何況是政治上的案件,她這麼說也無不可。但後來女紅後的一句話就讓人看清了她的用心:“大領導就不一樣,人人都說好。”搞了半天,還是要浮上水,拍大領導的馬屁。

總之,高個子男人就這麼暫彆了中國的政治舞台,隱入塵囂不見了。

前幾天,平安銀行給媽媽打來電話要我們去做手工。媽媽是平安銀行的理財客戶,所以理財經理常常會打電話來叫我們去參加一些活動,為的不過是拉關係,套近乎。

到了才知道,原來是做珍珠手鍊。每個人選一隻珍珠蚌,然後自己取出珍珠,再加工成手鍊。做好的手鍊就相當於是禮物,可以自己帶回家。也許是很少有這麼隆重的活動,所以平安銀行的那些客戶經理都很激動,紛紛拿出手機,相機照個不停。

我也做了一隻手鍊,手鍊上穿上了一顆顆小小的珍珠粒。雖然不能說有多貴重,但凝聚了自己的勞動,也彆有一番珍貴。做好手鍊,我興致盎然的戴在手上,然後把手伸到一盞日光燈下麵欣賞。一顆顆珍珠白圓潤滑,散發出熒白色的淡光,看著好像玉石一般。

正在我對鏡自賞的時候,我看見隔著落地玻璃窗,對麵有一個帶墨鏡的高個子男人對著我笑了一下。正當我想把他看清楚,他已經微微的一低頭,轉到一個拐角裡麵不見了。

客戶經理安姐說:“kevin,你做的這隻手鍊真好看啊,好精緻的。拿回家給媽媽戴吧。”我搖搖頭:“媽媽有媽媽的首飾,這隻手鍊我自己戴。”說完,我搖擺著手腕,向她顯示我的美麗。

安姐笑了起來:“那你要收藏好哦!”當然了,這可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件首飾,怎麼會不珍惜呢?正當我和安姐說話的時候,對麵那個戴墨鏡的高個子男人又出現了。他凝視著我,好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似的。

我問安姐:“他是誰?”安姐驚訝的回答:“你不認識他啊,他是我們分公司的經理。這次做珍珠手鍊的活動就是他組織的。”高個子男人好像注意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對著我點了點頭。遠處開過來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高個子男人鑽入車廂,消失在我的眼前。

回到家,我還捨不得把珍珠手鍊取下來。我覺得珍珠有種特彆的含義,這種特彆的含義是期望戴珍珠的人都富貴,平安,圓滿。可現在的我呢,既不富貴,也不平安,更談不上圓滿。

我冇有錢,時時可能被當局打擊,人生支離破碎,苦澀不堪。我哪裡配戴這珍珠手鍊,我隻是一個苦命人。一縷太陽的光線斜斜的傾灑在我的臉上,突然,我想到了什麼。難道我命中的真命天子就要來救我了?所以,這串珍珠鏈子是他送給我的禮物?

我努力回想做手鍊那天我看見的那個高個子男人,依稀覺得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這麼說的話,他是專門來為我送珍珠手鍊的。隻為了我一個人,其他人全是陪襯,平安銀行的活動是專為我準備的。

可誰又有那麼大的權力,誰又會這麼在乎我呢?我活得這麼辛苦,如果真的有一個高個子男人來做我的依傍,我下半輩子就好過了。我拿起珍珠手鍊吹口氣,輕輕的說:“既然禮物我已經收了,那麼你的人呢?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來赴我一麵之約。”

可你來的時候,會不會打擾到其他人。你會愛護我們這裡的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嗎?如果你可以做個保證,保證你隻是來幫助我,而不會打擾到其他人,我纔會放心的和你約會。不然,我成了個罪人了。

當年張獻忠在川稱王,把四川變成了一個地獄。據說張獻忠毫不憐惜百姓,騎在戰馬上踩踏川民,死傷無數。可難道你會踏張獻忠的覆轍,成為另一個大西王?

如果是這樣,那我真成罪人了。我相當於變成了古代的妲己,褒姒,陳圓圓。但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怎麼承受得起這樣的罪名。家國情仇是男人們的事業,關我這個五๖ຊ๓湖廢人什麼事?

親愛的高個子男人,答應我,做個保證:你隻是來救我,你不會和其他任何人起糾紛,有瓜葛。你來四川隻是一次旅行,旅行結束你就會輕衣簡從的回你的王國。你來的時候輕聲慢步,走的時候小心翼翼。你不會踩到任何一棵芨芨草,也不會摘取一朵三月花。隻有這樣,你和我的這次蜀都之約,纔會得到神的祝福,纔會得到眾人的諒解。

而我們這個國家,也會在激盪翻滾一次後,重新向右轉,重新回到天朗氣清的悠然季節。你是知道這個結局的,但你願意為我付出。所以,你是救人的天使,絕非害人的鬼怪。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的愛情就真的可以情比金堅,恒久流傳。

你像一隻鐵掃帚一樣,掃走了灰塵和敗葉。我們就在你打掃乾淨的公園裡麵,儘情的坐臥玩耍。我們換上一身清爽的夏裝,穿一雙白襪子和一雙藍色運動鞋,走到郊外和藍天白雲打聲招呼。這一個夏季,因為你的出現,特彆的美麗,特彆的多情。

高個子男人, 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那麼將來我也送你一份禮物,這份禮物叫江山無恙,世人多情。我想你會和我喜歡珍珠手鍊一樣,喜歡我的禮物的。因為你是天上的一隻白鴿,你的眼睛裡麵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大海裡麵有無數的生靈安居樂業,繁衍生息。

所以左的多情,是不是就如你一般呢?那麼,來吧!我在這個城市的盛夏天,等待著你的光臨。

留學生

2024年6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6/25 10:38

標簽:留學生

2005年,我去韓國留學,我在慶熙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學韓語。剛去韓國的時候,我隻會說一句“安寧哈塞喲!”,而且還說得非常的不標準。我一說這句韓語,其他那些老留學生就會笑我。

於是,我在慶熙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從初級班開始學起。可能是我比較努力的原因,很快我就掌握了簡單的韓語語法和句型,可以和人用韓語簡單的交流了。我們班上有三名日本同學,一名越南同學,還有一名美國同學,其他都是中國留學生。

和中國留學生用韓語交流當然感覺很彆扭,但和外國同學說韓語卻是個交流的簡便法門,畢竟我們的英語都不是那麼靈光。說來好笑,我們初級班還有兩名朝鮮族女生。她們雖然是朝鮮族,但從小在漢族地區長大,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韓語的初學者。

其中一個朝鮮族女生盎是中央民大的高材生。盎說:“我去申請慶熙的研究生,教授聽說我是朝鮮族,就讓我直接來上學吧。我告訴他我不會韓語呢。教授很吃驚,這才把我發配到國際教育學院來。其實,我的研究生入學通知書都拿到手了。”

另一個朝鮮族女生菲是個小小的女孩子,其實就是個高中生。菲會戴一頂天鵝絨做的漂亮帽子來上課,看著小公主一樣。但“小公主”對學習顯然缺乏興趣,她雖然是在學本民族的語言,但學得磕磕巴巴,看起來並冇有用功。

三個日本同學,一男兩女。日本男生長得特彆日本,一看就是個日本人。他瘦瘦的,小眼睛,自帶幽默感。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盎和這個日本男生關係好得不得了,兩個人成雙成對,一雙蝴蝶一般。

我們看了都很驚訝,盎是個自來熟,而日本男生也不避嫌。兩個人同進同出,百般和美。這一對,連我們班的學霸“貓頭鷹”都看不過去了,時常對他們翻白眼。不知道是羨慕嫉妒恨呢,還是中國的綱常禮節在鬨意見。總之,很尷尬的樣子。

兩個日本女生一個胖胖的叫牧,另一個個子矮矮的叫關。牧是個日韓混血兒,她的韓語口語是我們班最好的,誰叫她有一半的韓國血統呢。牧現在住在首爾她外婆家,外婆就是牧最好的口語老師。牧常常會說一些我們冇有學過的韓語俗語,很有意思。

有一次,我們在一起玩笑。牧突然用韓語說:“什麼聲音呀?”我們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一句韓語開玩笑的俗語。意思是哪裡冒出來的不和諧的語言,於是大家哈哈大笑。

四川不也有一句俗語說:誰在冒皮皮?和韓語的:什麼聲音呀?如出一轍。看來這種對言論的管理和壓製,在亞洲是有傳統的。中國如此,韓國也同樣如此。我甚至懷疑牧的這句韓語就是跟她的韓國外婆學的,畢竟連語氣腔調都這麼的韓風韓韻。

矮個子女生關則特彆的有日本範兒,她戴一副大近視眼鏡,常常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你說話:“是這樣的嗎?真的嗎?哦,好的,太好了。”關好像在我們班從來冇有生過氣,也冇有和誰有過齟齬。她完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日式賢妻良母,絕不會有絲毫的失禮之處。

有一次我和關聊天,我說我在成都植物園上班。關好奇的問:“你能拿到多少月薪呢?”這完全就是出於好奇的發問,絕對冇有鄙視的意思。於是我實話實說:“每個月1000塊人民幣,合韓幣不到20萬。”

我說的是實話,但關完全不相信,她以為我在開玩笑。我發覺了關的遲疑,我知道不到20萬韓幣的月薪,對一個日本人來說是不可想象的,因為這份月薪在日韓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滿足。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關解釋,是說中國的經濟落後呢,還是說中國的物價低呢。我也憋住了,於是隻好岔開話題,又說其他的。關現在應該已經相信我說的是事實。但現在中國經濟發展,早已不是一個月1000塊人民幣的時代了,這是後話,當時不知道的。

我過生日的時候,牧和關“合資”為我買了一份禮物。拆開一看,原來是一條內褲。很好看的內褲呢,是那種很寬敞的日式內褲,樣式很新潮。我不知道日本那邊的風俗是怎麼樣的。如果是中國女生給男生送內褲,那就有點過分。但日本是不是流行這樣呢?我搞不清楚。但我喜歡這條內褲,一直把它穿回了中國。

越南同學娥是一位優雅的女士,年紀比我們略大。娥說她先生在加拿大留學,她以後也是要去加拿大的。娥雖然不會中文,韓語也隻能說個馬馬虎虎,但她的英文卻非常好,達到無障礙交流的水平。

有的時候,我們去找校方谘詢問題。因為韓語不夠好,就讓娥用英語和校方交涉。娥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把韓國老師全都鎮住了。有一次,另一個班的一個學生對我說:“我認識娥,她英語那麼好。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翻譯的,就找她啊。”

我愣了一下說:“但她不會中文呢!”學生紅了臉:“是呀,她不會中文呢,我怎麼冇想到。”其實,之所以外班學生會鬨這個笑話是因為娥長得太像中國人了。所以,一不經意,就把娥納入到了我們中國人的陣營中,忘了她其實是位外國女士。

我們去慶州玩,娥和我並排坐在大巴上,一路聊天。我故意刺激娥:“娥,越南是不是像韓國一樣?”我指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問娥。娥微微有些尷尬,但她忽然拿出一個MP3來給我聽:“kevin,聽聽,越南音樂。”

接過耳機,我認真聽了起來,是一首很古老的東南亞風格的小調。聽了一會兒,我覺得曲調似乎有些古怪,於是把MP3還給了娥。我說:“娥啊,你們越南冇有流行歌曲嗎?”

娥更驚惶了,她喜歡的越南小調,竟然被我無遮掩的嫌棄。我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我的CD機,給娥聽我從中國帶來的一盤港台金曲集。娥遲疑的戴上耳機聽了起來。過了半個小時,娥的眼睛發出了光芒。

“真好聽啊,kevin,真好聽。你能把CD借我拿回去嗎?我要把這些歌全部拷進我的電腦裡麵!”作為“文明上國”的代表,我當然要展現高姿態。於是把CD借給了娥。第二天,娥滿麵春風的把CD還給我:“  kevin ,我最喜歡裡麵的這首歌。”娥哼了起來。我一聽,原來是台灣老歌《橄欖樹》。

我心裡暗笑,娥啊,要是你知道這首歌的歌詞你會更喜歡的。三毛的大作啊。我不知道娥現在是不是已經完全理解到了《橄欖樹》講的是什麼。但我想一位喜歡《橄欖樹》的女士,一定是一位優雅而且溫柔善良的女士,並不管她是哪裡人。哪裡人,都是心有情愫的雅士。不然,不可能喜歡三毛的歌的。

不久後,娥離開了我們韓語班。後來娥還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在電話裡娥用韓語,๖ຊ๓英語不斷轉換著和我說話。最後我才搞明白娥是說她雖然不學韓語了,但準備哪天回班上來看看我們。於是,我開始等待娥的再次光臨,但一直到我離開韓國,娥也冇有再次出現過。她就這麼神神秘秘的消失了。

我們班還有一個美國同學郎,郎個頭不高,但五大三粗,看著就很孟浪。我仔細觀察過郎走路的姿勢,覺得簡直和動畫片《貓和老鼠》裡麪湯姆貓的走路姿勢是完全一樣的。到底是湯姆貓模仿的郎呢,還是郎在模仿湯姆貓呢,我拿不定主意。

郎和我是同桌,他有一天來上學的時候,送給我一枚嶄新的美元硬幣。我記不得硬幣的麵額是多少了,總之是一份難得的禮物。郎把硬幣遞給我的時候很鄭重,似乎是交出一份寶貴的國禮。我無功受祿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又覺得郎這個人真還有點意思。

有一次,我突然想到一個滑稽的問題。我問郎:“美國生存壓力大嗎?”這個問題其實是個偽命題,哪裡的生存壓力不大呢,又何必專門說美國。郎微微歎口氣:“吃飯啊,開車啊還便宜。但要在城市裡買房子,壓力還是很大的。”

這不和我們中國一樣嗎?看來真是世無二理。第二天,我覺得郎這個朋友是可以交的。於是我試探著問郎:“我可以和你學英語嗎?”本來我以為會得到一個of course的回答。哪知道郎怪叫一聲,那感覺就好像我是個專門來占他便宜的無賴。

這一聲怪叫徹底斷了我請教英語的妄想,在郎麵前我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和郎並排走出國際教育院。眾目睽睽下,郎竟然故意用身體來撞我,那種撞不是開玩笑似的,而是帶有明顯的侵犯意味。

我大窘,完全懵住了。好在郎撞了我幾下後,就一路小跑跑遠了。但這一幕還是被很多同學都看見了,我覺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翌日上學,我抱著和郎打一架的心態走進教室。

哪知道郎似乎又恢複了常態,他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毫無言語,就好像昨天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一樣。甚至於他好像還在責怪我們怎麼都在注意他:我好著呢!你們看什麼?

我們班有箇中國學生叫雪,他也看見了昨天郎撞我的一幕。雪似乎完全被郎嚇到了。但雪的反應很奇怪,他不是準備防禦,而是轉而對我發難,大有選邊站隊的意思。

那天上課的時候,雪對我出言不遜,態度很囂張。這顯然是專門做給郎看的:我是向著您那邊的,洋老爺!我氣得渾身打顫,大家都是中國人,怎麼不幫我,反而夥同外國人來欺負我!

倒是郎對雪納的“投名狀”似乎並不感興趣,郎不動聲色,嘴唇緊閉。彷彿我們都是一乾演醜劇的小醜,而他是一位端坐在看台上的貴族老爺。雪的計謀冇有得逞,但也不能說完全失敗。至少他成功的把自己和我對立了起來,他不再是那個被洋人欺負的倒黴蛋的同夥,而成了一個第三方人員。

不得不說雪真是一個聰明人,他的這種聰明到哪裡都註定是要吃香喝辣的。這一天班上的氣氛變得十分古怪,大家似乎都心事重重。不過雪再聰明,冇有牧聰明。牧那天根本冇來上學,理由是自己腳崴了。

第三天,老師來班上宣佈:“郎回美國了,他隻是短期來學韓語的。”我心底一陣竊喜。好呀,雪,你納投名狀的洋老爺根本不搭理你,他已經把你“拋棄”啦。神奇的是,牧的腳在這一天好了,她嫋嫋婷婷的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又來上學了。

郎的出現和消失就好像隻是一刹那的事情。但由於我們班這些中國同學的麻木和聰明,讓我對他們失去了信心。我有一種魯迅式的悲憤,悲憤我的這些中國同學怎麼這麼的自私和冷漠。

我們班還有5箇中國女生,一個軍,長得很可愛,洋娃娃一樣。一個理,浙江來的,有江南女子的美貌和溫柔。一個盒,內蒙來的蒙族女生,一張方臉,很明顯的蒙古族相貌。還有一個節,東北人,媽媽是東北某重點中學的書記,官二代呢。最後有一個國內公費來讀博的獎學金生叫鹽,鹽是湖北某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據說托福高分,所以纔拿到了獎學金。

軍是我的成都老鄉,奇怪的是軍媽媽卻在台灣上班。軍到韓國留學的費用都是她媽媽出的,看得出來軍媽媽很愛這個女兒。最開始,軍和內蒙女生盒住在一起,她們倆合租了一間半地下的房子。

兩個人看起來還算融洽,同吃同住,很和諧。有一次我和雪去出租屋看軍,軍不在,隻有盒在。我們問:“軍呢?”盒怪聲怪氣的說:“軍啊,你到哪去啦!”雪是個機靈人,他一拉我的袖子說:“走!”

我才反應過來軍和盒似乎並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和睦。冇過多久,軍在課堂上哭訴:“盒要找個男人來和我合租,她要報複我!”我們聽了都很驚詫。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浙江女生理去和軍住在了一起。

本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哪知道三個月後,理也鬨著要搬家。軍悄悄對我說:“kevin哥,你不知道。理和她的小男朋友在家裡過夜,被房東阿祖媽知道了,阿祖媽大罵理,要她趕快滾。所以理才忙著到處找房子。 ”

理搬家的那天,我也去幫忙。我提著一大袋衣服走在理的後麵,轉頭看見軍正在她的房間裡麵畫眉毛呢。怎麼室友搬家都不伸手幫個忙嗎?正在我疑惑的時候,雪對我做了個眼色。我知道女生的事情,男生是搞不清楚的。於是偃旗息鼓,提著口袋走掉了。

理是個很有江南柔美氣質的女生,長長的頭髮,曼妙的身材,妥妥的美女。理也確實講究,出門的衣服是出門才穿的,進門就要換居家服。我去出租屋看理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在房間裡補瞌睡。原來是晚上她熬夜喝啤酒看英超,白天才睡覺。這和江南女子的感覺好像就有點不一樣了,似乎剛猛了點。

雪向我發難那天,理是唯一一個開口罵雪的人。理冇有指名道姓的說:“漢奸啊!”雪連臉色都冇有變一下,反倒是我紅了臉。我覺得理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女生,她敢於表達自己的愛憎,這在女生裡麵實在難能可貴。

更何況理家裡的條件顯然是不錯的。理說:“我來韓國就是來玩的,我要留學纔不來韓國呢,我要去就去法國了。”邊說,理邊撕下來一大塊魷魚片塞到我手上。我吃著理的魷魚片,想理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她到底是一位仙女呢,還是一個舞娘呢。

回國後,我和理在QQ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我說:“理,你是大專生吧?”理說:“是不是軍說的?我是本科!”我逗理玩:“軍說的又怎麼樣,你不會去殺了她吧?”理說:“我先殺了你!”我徹底絕倒。並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想,理絕對是一個舞娘,而不是一個仙女。

官二代節長得胖乎乎的,一看就“寶相莊嚴”。一次上課的時候,節的手機響了。節對老師說:“媽媽的電話。”節出教室去接電話,但用的卻是韓語。我們都震驚了,節媽媽可不是朝鮮族啊。

留學中介的老師特彆羨慕節媽媽:“那可是全東北最好的重點中學啊,節媽媽是那裡的書記呢!”最開始聽到中介老師這麼說,我也對節充滿了好奇。

剛去韓國的時候,正好是盛夏天。因為屋裡太熱,我和節坐在一個公園裡乘涼。節當著我的麵把鞋脫了下來,露出兩隻穿著襪子的腳和我聊天。我感到很尷尬,雖然我並冇有聞到什麼異味。但女生當著一個男生脫鞋聊天,還是讓我這個南方來的人有點不習慣。

漸漸的我看出來這位書記的女兒似乎並不是賢良淑德型的,而是政治型的。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有政治意味,是在表達著什麼。一次上課的時候,節對韓國老師說:“我媽媽是總長!”

韓國老師當場就懵了。其實總長是韓語裡麵對大學校長的稱呼,節媽媽隻是箇中學書記,怎麼能叫總長呢?可見節對於政治上的名號需求是多麼旺盛。有一個女記者寫文章說:“李承鵬是多麼嚮往聲名啊!”我也可以說節是多麼希望有一個當總長的媽媽啊!

學霸鹽是獎學金生,本來就是來讀博的,年紀比我們大。鹽常常戴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環顧四周,所以我一直覺得她像一隻貓頭鷹。鹽平時不太愛說話,但學習成績是很好的,常常拿第一名。隻不過她有一點女學究式的老派,感覺上不是一個好接近的人๖ຊ๓。

冬天的時候,我們韓語班來了一個以色列人舞。鹽和舞一見如故,兩個人時時黏在一起,如膠似漆。我們班在有了盎和日本男生一對以後,又有了鹽和舞的這一對。

舞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猶太人,我一直覺得猶太人和普通中國人意識中的西方人不太一樣。猶太人身上有一種東西方文化交融的感覺,他們既像西方人,又像東方人。

舞請我喝過一次下午茶,就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舞為我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塊蛋糕,他自己什麼也不吃,就看著我吃。我奇怪舞為什麼要請我,看著他,他又一句話不說。

吃完蛋糕,舞疲憊的向我招招手離開了。我看著他其實還不算蒼老的背影,想舞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而猶太人又是怎麼樣一個民族呢?其實舞在來韓國之前,還去過中國,所以會說幾句簡單的中文。所以,舞是不是可以歸入親華派一列呢?這個問題,可能需要去問問鹽,隻是我一直找到機會。

和舞一同來我們班的還有一個日本男生和一個澳洲大媽。日本男生清清秀秀,很乾淨的樣子。其實我蠻喜歡這個日本男生的,我覺得他有一種“玉人”般的優美感覺。

某天傍晚我在學校附近遇見了日本男生,他正和他的韓國女朋友在711買東西。我和日本男生走到一起聊天,日本男生說:“kevin,那樣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什麼不可以?我冇做什麼啊。

日本男生欲言又止,落寞的離開了。我猜他肯定是知道了我是個GAY,所以纔來勸阻我呢!第二天我到班上去的時候,舞一臉陰笑的看著我。舞走到我的背後輕輕拍拍我的背,似乎是在表示某種鼓勵。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們班肯定都知道我是個GAY了 。我出櫃了!

澳洲大媽是個胖子,戴副眼鏡,據說老公是韓國人,所以來韓國學韓語。澳洲大媽看我的眼神是很驚奇的,她不會像舞那樣露骨的表示什麼態度,她隻是饒有興致的盯著我,似乎又盯著彆處。離開我們班的時候,澳洲大媽送給我們每人一張她的大頭貼。看著大頭貼上澳洲大媽誇張的大笑,覺得有一種無厘頭的幽默。

韓語班放假,留學生紛紛回國。我和雪一起坐飛機到北京,雪要迴天津去,而我要轉機回成都。分手的時候,雪背對著我高高揮手,似乎在說:“我走了啊,我走了啊。”

我也對著雪的背影不住的揮手,直到他隱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見。回過頭來,一架到成都的航班已經從跑道儘頭向我這邊滑行。一股西南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麵而來。

2024年6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6/26 10:24

標簽:花謝花飛飛滿天

幽巷口,有一老婦佇立。這黃梅雨天,絲絲細雨,打濕了她的衣襪,看起來蕭瑟寂寞。古道儘頭,揚起一陣漫天的黃沙,幾匹戰馬呼嘯而至。老婦整理衣衫,款款走上前去做了個萬福:“官爺,不知道嶽鵬舉嶽將軍是否到了,要是到了的話,請到寒舍一聚。”

幾個著甲的將士像看見鬼一樣,直直盯著老婦。半晌才說:“嶽飛將軍已經先一步去了朱仙鎮,你有什麼話,就由我們轉達吧!”老婦嚶嚀一聲,說:“不可,不可。此事有關江山社稷,乃是機密。隻能我當麵講給嶽鵬舉聽,絕不可轉達。”

幾個將士沉吟一回,都看向了最前麵的那個年輕將軍。年輕將軍說:“父親叫我們到此處迎見一位貴客,想必正是老夫人了。也罷,我們即刻去通報父親,務必和老夫人見上一麵。”

老婦頷首微笑,轉頭說:“我在前麵有一個茶莊,專供來往的商賈腳力解渴的。三個時辰內,嶽鵬舉不來,我就要打烊收攤了。你們快去快回吧。”幾個將士聽如此說,都著急起來。於是調轉馬頭,一溜煙的朝朱仙鎮飛奔而去了。

吃過晌午,天氣越發熱了起來。樹上的知了不斷的鳴叫,發出洪鐘大呂一般的轟鳴聲。一個身材魁梧,麵容英俊的中年將軍,騎著一批棗紅馬,一騎絕塵的來到茶莊前。

老婦已經吃過午飯,正在倒茶。中年將軍說:“閣下可是江湖人稱南海聖姑的李三娘,失敬得很。不知今日叫飛來見,有什麼指教?”說完,中年將軍下馬向老婦抱拳行禮。

“什麼南海聖姑,江湖上的人亂叫亂喊,倒成了例了!”老婦微微笑著回答:“我就是李三娘。今日相約,就問嶽將軍一句話:你是不是要去攻打朱仙鎮金兀朮的十萬大軍?”

嶽飛大驚,想此等軍機大事,此人如何得知?但轉念一想,江湖上既稱她為聖姑,想來必有通天徹地的本領,倒不可小看了。嶽飛於是高聲說道:“聖姑所言不差,我正是要去朱仙鎮一舉打敗金兀朮,收複我大宋河山。”

李三娘哈哈一笑說:“我再問嶽將軍一個問題,金人是不是中國人?”嶽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金狗乃是異國蠻族,怎麼會是中國人呢?”李三娘搖頭道:“要我說,金人其實也是中國人。以後啊,什麼蒙古人,金人,吐蕃人都是中國人。”

嶽飛越發驚奇了:“不知聖姑此言何意?請明示。”李三娘長嘯一聲:“嶽將軍,老實說吧,我是來給你報喪的。”“報喪?”嶽飛皺起了眉頭。李三娘說:“我已得到線報,趙構皇帝已經和金國簽下密約,要平分江山。朱仙鎮這一戰,你如果輸了,尚有一線生機。要是贏了嘛,你必死無疑。”

李三娘說完,抿了一口茶,看向官道的儘頭,不再說話。嶽飛已經氣得渾身亂顫:朝堂與金國密約,怎麼不向我等通報。此等重大軍機,竟然是一個老婦來告訴我:天要亡飛,何必再被江湖戲弄!嶽飛胸中燃起怒火,意欲轉頭就走。

還冇等嶽飛上馬,李三娘緩緩說道:“嶽將軍,我是來幫你的。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朱仙鎮大捷,趙構必治你死罪。另一條,你佯裝敗退,以後聽我南海神宮調遣,自有你的好處。”

“南海神宮!”嶽飛心頭一緊。早就聽說江湖上有個神秘的幫派叫南海神宮,此中人隱秘鬼祟,不知道天天做些什麼勾當,我怎麼能投身於此邪門歪道!嶽飛於是朗聲說:“聖姑開示之恩,嶽飛銘記在心。但嶽飛身受皇恩,不能再投二主。聖姑請自便吧。”

正在這時,一個小校騎馬來報:“將軍,金兀朮的信到了。”嶽飛狐疑的接過信來。拆開一看,竟然是幾行小楷正字。信上寫道:“鵬舉兄,想必金宋密約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何去何從,務必深思。若有意和我朝修好,立即拜聖姑為師,將來嶽家軍不可限量也!”

嶽飛大怒:“李三娘,原來你是金狗的說客。想你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竟然成了金狗的爪牙,真是為人所不恥!”李三娘似乎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她幽幽歎口氣說:“我雖然是說客,但卻並冇有說假話。你看這是什麼?”邊說李三娘邊拿出一塊鑲玉的金牌來。

“什麼!皇上的金令牌?”嶽飛一眼就認出了金牌。嶽飛出征的時候,大宋皇帝趙構正是拿著這塊金牌把令旗交給嶽飛的 。李三娘眼珠一轉:“將軍好眼力。這確是趙構的金令牌,今晚你如果大敗金軍,明天一早,這令牌就會送到你的帳房裡!這是一麵叫你立即退兵的令牌啊!”

李三娘接著說:“退兵之後,趙構必要殺你。請將軍細思。”嶽飛聽到這裡已經老淚縱橫。嶽飛想自己從小行伍,好不容易建功立業,眼看就要擊敗金人,複我大宋國土。想不到江山未全,自己竟然已落入賊手!

“還有呢!”李三孃的眼中閃出一道凶光:“趙構不僅會殺你,連你的兒子雲哥兒也會一併殺掉。這叫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我想將軍是個聰明人,趙構你也見過的,想來我不是在騙將軍吧?”

這個時候,第二個小校又快馬加鞭的飛奔過來:“將軍,金兀朮的第二封信!”李三娘不再說話,又抿了一口茶,笑嘻嘻的看著嶽飛接過信。隻見信上寫道:“鵬舉兄,利害皆已道明,是戰是和,請將軍斟酌。如果不信,請看這是什麼?”

信中夾著一卷黃絹,打開一看,竟是皇帝趙構的禦筆:“金宋本應和睦相處,隻是我朝黷武之賊甚多,帶貴朝退兵之後,寡人必將這一乾奸人一網打儘,以脩金宋秦晉之好。”

李三娘冷笑一聲:“將軍,我冇有說假話吧。為今之計隻能是你加入我南海神宮,以後再圖大業。至於這位趙皇帝嘛,自然有辦法對๖ຊ๓付的。”嶽飛幾乎站立不穩,一陣熱風吹過來,他猛的打了個寒顫。

遠處的嶽家軍大營傳來一陣金鼓聲,是嶽家軍的兵士正在操練。嶽飛長歎一口氣,他把他的鎧甲徐徐褪下,露出赤裸的背部。李三娘一驚,她看見嶽飛的背了刺了四個大字:“精忠報國”

嶽飛慘笑著說:“李三娘,你說我會不會拜你為師呢?”李三娘一拍桌子:“好個為國為民,一片忠心的大英雄,大豪傑。但不知令堂有冇有對嶽將軍說起過一件事呢。”

“什麼事?”嶽飛的眼睛都睜大了 。這麼多年,還冇有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李三娘輕聲道:“說起來,令堂和老身也算有一麵之緣。實話實說吧,令堂雖然是漢家女兒,令尊卻是,卻是個胡人!”

“胡人!”嶽飛大喝一聲:“李三娘,夠了!不許你再對我的身世說三道四,妖言惑眾!”李三娘哈哈大笑起來:“嶽將軍不要生氣,我也隻是實話實說。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嶽將軍是不是絡腮鬍,渾身長毛,而且,而且還有一股漢人冇有的體味呢。”

嶽飛呆立在一旁,說不出話來。李三娘見嶽飛不說話了,知道自己又猜中了。李三娘噓一口氣:“嶽將軍你糊塗啊!你自己都不是漢人,你還抗什麼金喲。說不定你和金人的血緣比和漢人還近呢!”

遠處傳來一陣馬鳴,第三名小校騎著一批白馬來到嶽飛座前:“將軍,金兀朮的第三封信!”嶽飛遲疑的用雙手拿起來看,隻見是一道封著紅漆的硃砂紙封麵的求援信。

“嶽卿家!快救寡人!寡人被金人整得活不下去了!寡人命你立即起兵,殺了趙構!迎寡人回朝!”落款赫然寫著兩個金字:趙桓。嶽飛拿著信紙的手不住的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族的事本就說不清楚,更何況還夾雜著什麼胡人啦,蒙古人啦,金人啦。是不是一筆糊塗賬呢,恩?嶽將軍?”李三娘幾乎是略帶嘲諷的對嶽飛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嶽將軍,隻要你拜入我南海神宮,不僅你性命無虞,而且宋朝的興亡也還有迴轉的餘地。不然的話,將軍不僅性命不保,漢人就更有苦吃了!”

李三娘以為話說到這裡,嶽飛定然心意已動,這個徒弟是收定了,不由的哼起了小曲:小阿弟,小阿弟,哥哥帶著爬牆梯。梯子上麵有顆蒜,咬一口,裡麵有隻小蛐蛐。

這首小曲其實正是嶽飛媽媽小時候哄嶽飛睡覺時常唱的童謠。嶽飛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時期,自己正躺在一個竹籃子裡麵,媽媽在一邊紡線。嶽飛猛的驚醒過來,他大喝一聲:“飛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爾等要想活命,須立即閉嘴。如若再說三道四,霍亂軍心,本將軍定斬不饒!”

李三娘搖搖頭說:“這樣,嶽將軍。我們打個賭,如果老身三十招之內不能把你拿下,老身轉頭就走。如果將軍輸了,將軍就得拜老身為師。”嶽飛冷笑一聲:“飛自出世以來,從不和女人動手。”

啪啪啪!李三娘連擊三下掌,從茶莊後牆走出一個強壯小夥。李三娘傲然說道:“這是我徒弟,白麪鐵手陳小雙。你自然不願和我動手,但和我徒弟比劃比劃也是一樣。”

嶽飛冷眼看了一眼陳小雙,比了個來吧的動作。陳小雙一個箭步衝上來就是一招直搗黃龍,嶽飛見此人招式粗俗,動作不雅,更加厭惡了,於是回了一招白雪飄飄。

隻見兩個人動起手來,化為一團魅影。旁邊的人隻聽見空氣劃過衣服的唰唰聲,至於兩個人是怎麼過招的,根本看不瞭然。三十招過後,兩個人打了個半斤八兩,竟然誰也冇打過誰。

嶽飛一個跳步跳到一邊說:“李三娘,你徒弟武動了得,真要分出勝負勢必在三百招之外。現在三十招已過,你打賭輸了。”李三娘嗬斥陳小雙:“冇用的東西!還不快退下!”

陳小雙落寞的走到了牆壁後麵。李三娘說:“事已至此,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將軍既然定要以身殉國,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呢。不過,我今日前來,並不隻為勸降將軍的,還有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嶽飛奇道:“還有什麼事,一併講來。”李三娘冷傲的說道:“我是來為將軍留後的。”“留後!”嶽飛大吃一驚。李三娘又連擊三掌,從茶莊後麵轉出來一個美貌女子。

“這是我徒弟,瑤池仙子花非煙”李三娘說道。“不不不!”嶽飛連連擺手:“李三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色戒是無論如何不能破的。”“哈哈哈哈!”李三娘狂笑起來:“嶽將軍小看老身了。我南海神宮有一個琅琊玉洞,裡麵終年寒冷,四壁皆冰。無論是什麼桂花酒,還是老黃醬,放入其中,千年不壞!”

“你是說?”嶽飛遲疑的問道。“是的!我要給嶽將軍留個千年後的念想!”李三娘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寬口玉瓶來。“嶽將軍,是你自己處置呢,還是要我的徒弟花非煙來幫一幫你呢?”

嶽飛狠狠一跺腳:“這個情我領了!江湖人不說寒酸話,你們都不要動。”邊說嶽飛邊拿著寬口玉瓶轉到了茶莊後麵。一盞茶的功夫,嶽飛拿著玉瓶從牆後出來。李三娘接過玉瓶,揣到了自己衣袖裡麵。

“謝謝嶽將軍信得過我們南海神宮。我李三娘聖姑的名號不是白白叫的,將來定然還嶽將軍一個大胖小子,為嶽家延後!”嶽飛垂首道:“國亡家興又有何用,枉多了一個亡國奴罷了!”

李三娘怒喝:“將軍此言差矣!所謂民貴君輕,社稷次之。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不是哪一個朝代哪一個皇帝的天下。將軍後人定然能做出一番將軍未必能做得出的事業,到那時纔是真正的太平盛世,清平人間呢!”

嶽飛微微有些感動,他向李三娘深深抱了個拳:“聖姑教導,飛不敢不聽。但飛身為臣子,理當為君為國。”說完,嶽飛跳上戰馬,向一乾人等頷首致意,騎馬歸了大營。

這邊廂,李三娘長歎一口氣:“愚忠之士,何時方醒?”說罷搖搖頭,騎上一匹青驢,和兩個徒弟逶迤著走進一條山道,幾個來回就不見了蹤影。

1981年的成都冬天,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雪把道路都鋪滿了,讓這個西南城市罕見的成了一個雪國。一個青工揣著一瓶新鮮牛奶,提著一袋橘子,一路小跑著往川醫跑去。他要給他才生產了的妻子送去牛奶當早餐。

不知道是因為下雪路滑,還是過於激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青工一個不小心摔倒在雪地上,一瓶牛奶灑得滿地都是。進了病房,妻子問:“牛奶呢?”青工不願意說自己摔倒了。於是說:“牛奶我喝了,今天給你帶了點橘子,給你熬橘子汁喝。”

妻子冇好氣的說:“彆的產婦都喝牛奶,你給我喝橘子汁!”青工靠攏過去說:“明天就有牛奶喝了,今天我們先喝點清熱的。”妻子說:“少說冇用的話,把孩子抱過來,我要給他餵奶了。”

青工抱起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送到妻子的懷裡:“你看,他笑起來多可愛,虎頭虎腦的。”妻子親了一下孩子胖嘟嘟的臉蛋說:“比你長得好看,你呀太瘦了。”青工說:“我們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呢?要不叫雲雲吧?”

妻子搖搖頭:“不好聽。取個小名叫木木吧。”青工大喜:“我有兒子啦,他叫木木。”正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青工把門打開,鑽進來十多個穿著古代鎧甲的士兵。

青工和妻子都愣住了。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哼起了一首兒歌:“小阿弟,小阿弟,哥哥帶著爬牆梯。”外麵的北風捲裹著雪花,把窗戶吹得啪啦啪啦直響。這一天,一個新的生命誕生在西南腹地,而聖誕節其實已經很近很近了。

2024年6月27日

創建時間:2024/6/27 10:21

標簽:嚮往

在我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電視台經常會播放瓊瑤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印象比較深的有《婉君》《水雲間》等等。其實,我是喜歡看這些台灣言情電視劇的。我覺得這一類型的電視劇節奏舒緩,感情真摯,看起來入情入理,很舒服。

有一年我去龍泉驛表姐家,我拿起表姐的一本《白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電視劇《梅花烙》就是根據《白狐》改編的。我覺得瓊瑤真是一個寫劇本的大師,她寫的小說是那麼的適合改編成電影電視劇,簡直和影視劇是天作之合。

看完書後,表姐問我好看嗎?我嘻嘻一笑,其實我是想說小說冇有電๖ຊ๓視劇好看。確實是這樣,因為那個時候的台灣瓊瑤劇真的拍得好,拍得傳神而有意味。所以,電視劇實際上已經超越了原作本身,這恐怕是作者之前都想不到的。

表姐疑惑的說:“你真的看完了嗎?那麼厚一本呢。”我說:“真的看完了,我看瓊瑤的書不用動腦筋的,一目十行。”表姐略帶不滿的把書接過去。她似乎對我這樣粗糙的閱讀,並不以為然。這些瓊瑤的大作是表姐的心頭之好,怎麼能像我這樣囫圇吞棗的就看完了呢,簡直是暴殄天物。

那個時候,我更多的喜歡看金庸的武俠小說。瓊瑤嘛,隻適合女孩子看。但在表姐的影響下,我還是看了好幾本瓊瑤的愛情小說。記憶最深刻的是一個單身都市美女,一個人住在一間小公寓裡。每天上班走過路口的時候,她都會遇見一個成熟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很有情義,常常和美女四目相接,暗送秋波。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曖昧的認識了。

我覺得瓊瑤小說中的路遇佳人和張無忌掉到山洞裡學得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一個是遇到了人生的依靠,另一個是學得了絕技。這不就是現實世界女人和男人的寫照嗎?

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女人的人生註定要在找到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後,才能進入平靜的停泊期的。而男人隻有事業上取得成功,才能獲得足夠的生存資料和社會尊重。

所以,瓊瑤和金庸都抓住了讀者的心理需求。女人需要丈夫,男人需要事業。愛情和事業就是他們倆小說的核心元素,其他的反而是末節了。但仔細想想,愛情和事業的本質是什麼,其實是生存。更確切的說是要生存,並且要生存得幸福。

人的一切慾望到最後都可以歸結到對幸福的追求上。誰不願意幸福呢?叫花子過年還要吃頓餃子呢,楊白勞那麼窮還要給喜兒買根紅頭繩呢,癌症病房的窗台上也會擺一盆月季花呢。幸福是人類永恒追求的目標,並不由於國籍,民族,地域,貧富,高低,貴賤而有區彆。

但到底怎麼樣纔是幸福的?我想女人能活在瓊瑤劇中就是幸福的,男人能活在金庸小說中就是幸福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它直接對準我們的需求,滿足我們的慾望。可這種慾望羞恥嗎?女人邂逅愛情,男人學得絕技,這種慾望羞恥嗎,卑鄙嗎?一點也不!這正是人性之所在。

所以,慾望並不是壞事。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人類有慾望,所以人類才能生存和發展。如果人類冇有慾望,早就完蛋了。瓊瑤是台灣作家,金庸是大陸人,但早年就去了香港,所以算香港作家。為什麼台灣香港的小說就那麼的符合我們的慾望,並讓我們感覺到快樂和舒服。而大陸的小說讀起來常常是灰暗的,讓人難受。

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台灣香港允許並鼓勵人的慾望,所以人類活起來舒暢,有朝氣,有活力。但大陸反對並且禁錮人類的慾望,所以人類活起來苦悶,有一種窒息般的憋屈感。

為什麼大陸就不可以放開對人類慾望的枷鎖呢?害怕什麼呢?女人不過是想找到一個依靠,男人不過是想安身立命。這樣的小小滿足,都不願意佈施給自己的子民嗎?

看《水雲間》的時候,我常常驚訝於台灣演員的鬆弛和享受。他們真的是在享受愛情,友誼和生命。《水雲間》裡全是悠然的風,黃昏的夕陽,一輛馬車,幾個好友和一路歡歌。而我們大陸呢,還在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的階級鬥爭呢!鬥什麼呢?不過是你今晚要吃一碗豌豆,他今晚要下一鍋麪條,有什麼好鬥的呢?

所以,到底幸福這個東西是在台灣香港成立了呢,還是在大陸成立了呢?很顯然是在前者。當台灣香港在追尋人類存在永恒的意義的時候,我們在割資本主義尾巴呢!可為什麼要割尾巴?貓貓狗狗都有尾巴,你為什麼要去割下它。難道你比神還聰明,所以要重塑生命?荒唐而可笑。

大陸有一首老歌,叫《太陽島上》。我蠻喜歡這首歌的,我覺得這首歌裡麵有幸福的感覺。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首歌裡冇有階級鬥爭,冇有正義必須戰勝邪惡,冇有一把利劍斬妖除魔。隻有垂釣的魚竿,露營的帳篷,和小夥們背上的六絃琴。

所以幸福就是這麼的簡單,越簡單越幸福。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製造那麼多的麻煩和困惑,我們順著人類自然的發展而發展不好嗎?去太陽島上露營,和三五好友談天說地就是幸福啊,為什麼還要“忘不了心愛的獵槍呢?”

把獵槍送回兵工廠去,我們不需要。我們的手指是用來彈六絃琴的,不是用來扣扳機的!所以,太陽島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應不應該每天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明媚的陽光。冇有人落魄,冇有人失意,大家都幸福,大家都快樂,大家都成功,這纔是真正的太陽島。

昨天我路過東風大橋的時候,看見兩個新人在拍婚紗照。新郎很帥氣,有一臉陽光般的笑容。新娘呢,漂亮極了,妥妥的美女。可在他們不遠處,就在他們留影的5米遠的背麵,坐著一個老乞丐。老乞丐目不轉睛的盯著新郎新娘看,又似乎冇有看他們,看的是遠方的霓霞。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詞:階級!是呀,這一對新人顯然是城市裡的中產階級。而老乞丐呢,當然是窮人。可太陽島上允許這樣的階級差存在嗎?神會高興嗎?要不要把新郎新孃的財產分一半給老乞丐呢?我陷入了沉思。

多年前的共產主義運動,就是把地主老財的財產都分給了貧下中農,但冇過多久,大饑荒就到來了。我猛的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陰陽平衡的世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有神,也有魔。

既然有魔,那就會有貧困,饑餓,戰爭,病痛和苦難。但人類還遠遠冇有到能夠打敗魔鬼的時候,所以我們必須接受這種魔鬼帶來的痛苦。好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半是在神的掌控下的,所以,人類仍然有美好,快樂和希望。

我們應該怎麼樣對待魔鬼呢?其實就兩個字:發展。我們不是要在現階段打敗魔鬼,打敗他的饑貧病苦,而是我們要從發展上解決問題。隻要人類能一直髮展下去,人類總有一天能徹底解決所謂的階級問題。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如果中國足夠先進和發達。老乞丐一樣可以每月領10000塊的社會救助。他雖然不會成為富人,但每天一隻雞腿,半斤花生,二兩小酒,總是有的。

所以發展纔是硬道理。在現階段太陽島上還會有老乞丐,小乞丐,不老不小的乞丐。但隻要社會在持續的發展,他們的生活就會一天比一天好,並找到屬於他們的幸福。所以,真正的聰明不是去消滅乞丐的存在,而是去幫助他們生活得更好,至少比以前更好,這就是神的善良了

我在韓國的時候,看見過一個乞丐。他擺了一小攤賣幾樣實在看不過眼的不知道哪裡撿來的廢舊物品。他的旁邊,還有一隻小狗,搖著尾巴在周圍護衛著。但令人驚奇的是,晚餐的時候,乞丐拿出手機點了一份外賣。不一會兒,一個騎手端著一個乾乾淨淨的大盤子,把乞丐的晚飯送來了。

乾淨的盤子裡是一大盤上麵鋪著咖哩牛肉的米飯。乞丐竟然點了一份咖哩牛肉飯!乞丐拿起勺子不喜不怒的吃起來,最後剩了半盤的飯和菜。乞丐把剩下的食物都倒進了小狗的食盆裡,於是小狗也噗呲噗呲的吃起了晚餐。

我幾乎是震驚了,這是乞丐嗎?這是半個老爺呢!我聽人說韓國的社會福利很好,有的人什麼都不做,也能每月領上萬塊的救助或者是保險。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完全相信了我聽到的說法。

想想中國人每月拿1000塊的低保,而韓國人每月拿10000塊的保險,這就是差距。所以,解決乞丐的問題,還得靠發展。社會發展了,經濟發展了,政治製度發展了,乞丐就會活得越來越好,連乞丐的小狗都會活得越來越滋潤。

但反過來如果還搞共產主義那一套,強行把富人的財產平均化,這就是在不知死活的向魔鬼宣戰。但現在人類根本打不過魔鬼,所以隻會被魔鬼用饑荒,戰爭,病痛來懲罰。神會流淚,因為人類冇有真正理解到神的真意,神的真意是和魔鬼“推移處之。”

什麼叫 “推移處之”,就是在現階段我打不敗你,但我和你和平共處,並且不斷的發展自己。在發展中人類變得越來越強大,魔鬼變得越來越弱小,最終๖ຊ๓人類擊敗魔鬼,獲得了宇宙靈長的殊榮。

但現在,我們還得允許乞丐的存在,還得允許貧富差距,戰爭,瘟疫和災難。然而,我們不是侏儒,我們可以有所作為。比如能不能給乞丐提供一份社會保險,哪怕保額不高,但基本的生活就有了保障。比如貧富差距可不可以逐漸縮小,讓社會更公平更合理。比如當戰爭,瘟疫,災難到來的時候,我們可不可以守望相助,互通有無,共度難關。

也就是說我們無法達到一種完美的神的狀態,但我們可以朝著神的方向去努力。最終,我們會變得越來越接近神,越來越成功圓滿。而那個神的太陽島也就呼之慾出了。

我想,神的世界是一個寬容的世界。這個世界甚至容得下魔鬼。也就是說神的世界裡麵可以有邪惡,肮臟和蛆蟲。為什麼神的世界裡會有這些不好的東西呢?我想就在於神的偉大。

神的偉大通過她包容這世界上一切的一切體現出來。所以,在神的眼中,我們凡人以為的不好的東西,不完美的東西,其實是好的,其實是完美的。包括魔鬼,包括魔鬼帶來的饑寒病苦,其實都是神的胸中丘壑。神包容世間萬物,祝福大千生命,所以這個世界才五穀豐登,風調雨順。

我有一個女同學叫眼,有一天吃過晚飯,我和眼閒聊。眼說:“kevin,你知道為什麼和尚廟的旁邊往往有尼姑庵嗎?”我愣住了,是這樣的嗎?眼接著說:“其實啊,那些和尚尼姑都是一對一對的,所以纔要住得近呢!”

這算是眼在開示我,或者說是她在嘲諷宗教。但我細想之下,卻覺得冇有什麼不對。神造人之初本就是賦予人類慾望的,普通人有慾望,和尚尼姑也有慾望。有什麼好指責的呢?指責和尚廟和尼姑庵捱得近,和指責一個人每天要吃三頓飯有什麼區彆呢?

神是觀察一切,包容一切,祝福一切的。所以,在神的眼中,哪怕是一個和尚和一個尼姑生的兒子女兒,也是她的子女,也是她的心頭大愛,不會受到任何的歧視。

眼後來和我們班的男生眾結婚生子,生活幸福。我一直覺得眼和眾都是善良的人,他們雖然會開世俗的玩笑,本質上他們卻都是抱著開放接納的態度。他們和那種表麵不說話,實際心底厭恨的人是不一樣的。

讀大學的時候,我很喜歡聽王菲和張雨生的歌。我覺得王菲的歌空靈曼妙,張雨生的歌有一種少年般的朦朧熱切。一定要說歌壇裡麵,哪位歌手最像是神的歌喉的話,我會選王菲和張雨生來代表。

但奇怪的是王菲是香港歌手,張雨生是台灣歌手。怎麼一說到神的理想,又回到香港,台灣了呢?難道我們大陸就冇有神的期望和寄托了嗎?其實是有的。畢竟我們不是還有《紅樓夢》組曲嗎,我們不是還有《梁祝》嗎?

開辟鴻蒙,誰為情種,都隻為風月情濃。一個“情”字把《紅樓夢》說透了,囊括完了。要是冇有情,紅樓還是紅樓嗎,那恐怕就成了日本人的碉堡了。但有了情,即便是日本人的碉堡也會變得溫柔,變得和和藹藹,輕緩舒適。

不要害怕碉堡,有情種,碉堡也隻不過是一種幻象,本質上還是大觀園,還是天仙寶境。日本人又怎麼了,他們一樣會喜歡王菲,喜歡張雨生,喜歡紅樓,喜歡梁祝。

世界上的事逃不過神的法眼,有神的照拂和加持,哪裡都是伊甸園,哪裡都有怡紅公子。怕就怕有的莽撞人一心要去挑戰魔鬼,那就真的要刺刀見紅了。神不會希望任何一個人去和魔鬼單挑,神隻會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並且是長久的幸福下去。至於那種外在的聲名或者說法,從某種程度上講會不會根本就是魔鬼的陰謀和陷阱呢?真的神意不過就是要人類幸福的繁衍生息罷了。

我有一個愛人,他叫梁可,他是一個寬厚大氣正直的人。未來我們期望他能扛起中國的脊梁,帶領中國人民走上一條高速發展的神選之路。這條路不僅會得到神的祝福,而且會得到絕大多數老百姓的真心喜愛。因為這是一條通向幸福的大道,在這條大道上隻有陽光和歡樂,冇有淫雨霏霏,也冇有晦暗淒迷。

在梁可的帶領下,我們會迎來一個盛世。所以盛世是曆史沙漠中的綠洲,它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在英雄的帶領下,我們上下齊心,共同努力創造出來的。在這個盛世裡麵,我們可以儘情的享受生命,享受一段神的悠然時光。

然後梁可將會遠足他方,曆史翻開新的一頁。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中國人重新自立門戶,雄壯的屹立在東方。回顧這段曆史,我們冇有失去什麼,反而得到了很多很多。我們會感謝梁可,以及梁可的朋友們。是他們給了我們一個多年後回憶起來,還會甜蜜微笑的幸福時代。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爸爸到底是誰,這簡直成了困擾我的一個謎。但我想我爸爸不會喜歡紛亂和離散,他也會和我一樣愛好和平,期望幸福。那麼,爸爸不管您是誰,祝福我吧,祝福梁可。在您的祝福下,我們將會經營起一個甜蜜的事業。

甜蜜是我們的追求,為的是我們的子孫後代有一個幸福而充滿希望的未來。我有女兒,也有兒子,我希望他們和普天下所有孩子一樣,未來都是甜蜜美滿的。所以,朋友們,放下成見和固執,為了我們的下一代向幸福奔去,未來光明燦爛,未來一片坦途。

當我們的事業成功的時候,魔鬼也就失敗了。他隻能夾起尾巴,灰溜溜的回他的火星或者任何一個星球去。我們不擔心他路途遙遠,我們祝他一路順風。然後,我們把寶島台灣重新納入大中國的版圖,在台灣的藍黨綠黨也都會踏足中原。未來的中國政壇民主自由,精彩紛呈。

我在嘉好學校讀書的時候,有兩個學長,一個叫演,另一個叫主。演學長是一個氣血方剛的人,他會為了另一個弱小的生命嚎叫和怒吼。主學長是一個打扮精緻的胖帥哥,為人和氣善良。

我常常想演學長能不能和主學長結成一個對子,兩個人聯手打天下。一個管武力,另一個管經營。一個主外,另一個主內。這樣的搭檔,應該會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因為他們代表了一種和諧,一種陰陽調和之美。

所以,所謂“中國”的真意是不是就是“中庸調和”呢?我們找到了老祖宗的智慧,再來看當前的紛亂,可能會有一套更科學更合理更符合神意的解決思路。那麼,中國的未來也就絕不是灰暗的,而是無限光明。

一道陽光斜灑在林蔭道情人路的路口,一個高個子少年拉著一個矮個子少年的手,徐徐向我們走來。路旁的斑鳩呼哧呼哧的為他們唱著婚禮進行曲。當斑鳩唱到第三遍的時候,婚禮就開始了。

這一對玉人會生下很多很多的兒女,他們的兒女住滿天涯,住滿海角,住滿每一處有陽光的角落。神露出笑顏,鬱金香開了花。一隻螞蟻爬上花骨朵,自由的徜徉在陽光和雨露中。這纔是真正的幸福人生呢。

《凱文日記》到此告一段落。若有打擾之處,一併致歉。若有可觀之處,是讀者的抬愛。感謝閱讀《凱文日記》,日後有緣,自當再見。kevin向大家致以深深的敬意。

精神病之殤

2023年7月9日

創建時間:2024/7/9 12:36

標簽:精神病之殤

我是中國大陸四川省成都市的一名普通公民,我的名字叫吳凱。本來我隻是一個市井小民,但卻遭遇了一場古怪迷離的奇幻經曆。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經曆,到底我的因果夙孽在哪裡。我等待著網友為我揭秘和解答,不勝感激之至。

2005年我從成都某事業單位辭職赴韓國留學,但在一次回國途中,卻被警察送進了精神病院。那年,我一回到成都,就感覺氣氛詭異,似乎四周全是遊蕩的鬼魂。剛一到家,我就聽見樓上有節奏的發出敲地板的聲音,鐺鐺,鐺鐺鐺,似乎在向我警告著什麼。

我的爸爸媽媽也表現奇怪,他們看起來精神緊張,好像也在向我暗示危險即將到來。到半夜的時候,我看見對麵一箇中年男人站在視窗死死盯著我,一動不動,而鐺鐺的敲地板的聲音時斷時續。

感覺到了危險,我去廚房拿起一把菜刀,站到視窗和中年男人對視起來。哪知道看見我拿著菜刀,中年男人卻完全無動於衷,仍然是木頭人一樣瞪著我。我徹底嚇到了,我覺得肯定是有什麼針對我,針對我๖ຊ๓們家的陰謀即將實施。

於是,我打110報警。10分鐘後,110巡警到來。警察一進門,我的爸爸媽媽就過來對警察說:“冇什麼事啊,你們怎麼來了?”兩個警察大驚,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他們倆眼睛一轉,大叫一聲:“走!”

兩個警察轉身就往外走,就像遇到了鬼似的。我下樓去追兩個警察,媽媽在我背後對我做了一個跟著他們去的手勢。我覺得家裡肯定是遇上了什麼恐怖事件,於是跟著警察跑出小區。

兩個警察開著警車一路狂奔,我在後麵逃命似的跟著他們追。警察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中,我一個人遊蕩在成都市中心,就像是一隻落單的大雁。我打電話叫來兩名自己的同學明和熊,我對他們說:“我可能以後隻有逃到外地去打工了。”

明同學似乎立即明白了什麼,他一句話不說打車跑掉了。另一個熊同學問我是怎麼回事?我說:“好多壞人圍著我!”熊大驚,他彷彿也猜到了什麼。熊塞給我500錢,他也打車要跑。上出租車的時候,熊轉頭罵我: “傻逼!”

我完全懵了,這都怎麼了,這個世界怎麼都魔怔了!到了晚上,我一個人走到九眼橋,不斷有汽車在我身邊晃來晃去故意來撞我。我嚇得不得了,我覺得肯定是我得罪了黑幫。我又打110,然而打了很多次警察都冇有出現。隻有街道兩旁一臉得意訕笑的商家和不住猛烈的向我開過來的汽車。

正在這個恐怖的時候,駛來一輛警車,警車後排坐著一箇中年警察,很神氣的樣子。中年警察讓我上了車。警車剛開出去幾分鐘,中年警察好像也發覺到了什麼。他驚恐的大喝一聲:“我有事!”然後一腳把我踹出車門。警車打個呼哨,紮進了茫茫夜色。

到了晚上12點,終於出現兩個凶神惡煞的警察把我帶到派出所。所長問了我幾個問題,要了我媽媽的電話號碼後不再搭理我。過了一會兒,我爸爸媽媽來派出所,把我接回了家。

回到家我一夜無眠,那若隱若現的敲地板的聲音還不斷傳來。到天快亮的時候, 我覺得我必須逃走。於是我開門向外麵走去,我爸爸過來拉我。我一怒之下操起小區門口一家小吃店掛在門口的菜刀,砍到了爸爸背上。

5分鐘後,警察和電視台記者都來了。我被警察帶去派出所,拷在囚室裡。我的親戚都來看我,但他們似乎並不意外。一箇中年警察把我塞進一輛警車,開車就走。我猜到他肯定是要送我去精神病院,但我冇有精神病,我是個正常人!

我朝警說:“你們不能這樣。”這句話就像捅到了中年警察的心窩子上。他大怒起來,轉頭對我吼:“不能哪樣!”車到達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門口,警察下車來拉我。我死死拽住車把手,不下車。警察和我就這麼較量著蠻力,相互撕扯著。突然,從醫院裡麵鑽出來幾個穿白大褂的護工,幾個人合力把我拖進了精神病院。

一個護士給我注射了一針藥劑,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到我醒來的時候,全身被約束帶綁得緊緊的,自己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我開始了在華西醫院裡的治療,除了吃藥,還做電療。電療就是用兩個電極在腦門上來回摩擦,因為打了麻藥,並不疼。但電療結束後大腦就好像空了一樣,什麼都冇有了。

半個月後,我從重症病房,轉進大病區,但仍然和外界隔離。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住精神病院,我覺得這是一個黑幫的陰謀。但這種想法不能告訴給精神病醫生,因為他們會診斷出更嚴重的精神病結論。

從此,我成為一名重症精神病患者。我每天吃5顆維思通,兩顆安坦,兩顆心得安。我的大腦完全被藥物控製住了,什麼都不能想,什麼都不能做。出院後,我繼續在家服藥,生不如死。

大概半年後,一天晚上我喝了一杯白開水。哪知道喝下去,馬上天旋地轉,站立不穩。我知道是黑幫又給我下藥了,我害怕他們要毒死我。於是,我再次打通110電話。

一名警察笑吟吟的出現在我麵前,他並不打算詢問我什麼,其實他什麼都知道。媽媽說:“我兒子犯病了,馬上去華西!”坐上一輛出租車,我在深夜的時候,趕往華西醫院。

半途之中,我害怕起來。我想逃走。於是我猛的打開車門,跳了出去。出租車司機一個箭步下來追我。我往黑夜的最裡層跑去,妄想消失在黑暗中。迎麵又開過來一輛出租車,下來一個粗壯的司機。司機一把把我壓在身下,什麼也不說,就好像我是一隻他捕獲的獵物。

這是我第二次住精神病院,我的用藥量再次加大到最大劑量。住院期間,有一天下午來了一個女醫生說要給我做心電圖。哪知道電極接通,一股強勁的電流直擊我的心臟。我的心臟像開始百米短跑一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我恐懼極了,我又打通110報警台。這次來了一男一女兩個警察。我對男警察說:“我被電擊了!”男警察問我:“你要去醫院嗎?”可我現在就在醫院啊!我完全愣住了。一旁圍觀的人群哈哈大笑:“傻逼。”

男警察和女警察對視一眼,轉頭就走,好像我是一個怪胎。這一次的醫院電擊事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留給我的隻是傷心和疼痛。

出院後,我開始了漫長的康複期,每天吃兩次藥,頭暈腦脹。我以為我可以就這麼平穩的過完餘生,哪知道幾年後,災難又來了。

一天晚上9點過,我正準備睡覺,表姐和表姐夫帶著表外甥女來串門。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表姐突然不見了。我疑惑起來,進臥室一看,表外甥女(隻是個4,5歲的小女孩)脫了衣服正睡在我被窩裡!

表姐抱著表外甥女慌亂的走掉,留下我一頭霧水。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是要誣陷我猥褻小孩子?我害怕起來,我覺得我馬上要被關進監獄了。而一個猥褻犯被關進監獄,是會被牢頭爆菊花的!我嚇壞了。

於是我鬨將起來,說自己犯病了,要去住院。我再次被送進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這是我第三次住院。住進醫院,我才猛的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這是一個騙局。第一,第二次住院我都是被扭送進醫院的,而這一次是在我自己強烈要求下住院的。我覺得自己純粹就是一個大傻瓜。

這一次住院,境遇悲慘。睡到半夜的時候,我會被兩個護工用約束帶五花大綁的綁起來,絲毫不能動彈。第二天住院醫生說我半夜不睡覺,跑到窗戶邊上去站著,所以才綁的我。

這是她的謊言,我是睡在床上的時候被綁住的。這樣的深夜黑綁,持續了多次。期間我去央求過住院醫生不要綁我,但她無動於衷。直到出院,這種深夜的恐怖捆綁才告一段落。

我再次加大藥量,好不容易減下來的藥物又加了上去。我的腦袋像被塞進去一大團老棉花一樣,運轉不靈。

從華西醫院精神科出院,我再次開始在家裡康複,其實就是每天吃藥和被囚禁。我忍受著藥物副作用帶給我的痛苦,覺得自己就這麼抱殘守缺的過完殘生也就算了。然而厄運還在後麵,很快我又經曆了一次長達10年的魔鬼之刑。

這種魔鬼之刑不是用辣椒水,也不是用老虎凳,但更痛苦,更難受。我每天被各種騷擾,設計,折磨,吃不好,睡不好,活不好。我一出門,滿街的魑魅魍魎都會來侵擾我;我一回到家,各種噪音,刑具,藥物都會如附骨之疽一樣貼著我。

我想到了死,我覺得我死了可能比我活著更快樂。於是,一天傍晚,我用一把菜刀割斷了自己的手腕,想得到解脫。不幸的是,我隻割斷了幾根肌腱,卻冇有割斷動脈。我冇有死亡,但手上卻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住院一個星期後,我回到我的小屋。一切都冇有改變,而自己已經是一個自殺未遂者。我恨魔鬼的殘酷,他借我自己的手對我施以淩遲之刑。這種悲慘,已經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

我發覺自己成了一個怪物,我冇有工作,冇有財產,冇有伴侶,冇有孩子,冇有朋友,冇有事業。我一無所有,一文不名。但這到底是為什麼,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我的頭一天到晚的痛,是那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我再次住進華西醫院精神科,這一次住院恰好是過年。我在醫院裡觀看了《春晚》,那麼華麗漂亮的春晚離我卻是那麼的遙遠。我在地獄之中騁望,女神縹緲無影。

做微電流治療的時候,漂亮的女๖ຊ๓護士給我接通電極。一股強大的電流打得我的頭一陣痙攣。這不是正常的電量,正常的電量像螞蟻在爬,這一次完全就是用刀在戳!

我的眼淚都痛出來了,但我不能說。如果我抱怨的話,會被認為是精神病發作,搞不好要被關進約束間的。那個狹窄的鐵門關著的小房子裡臭氣熏天,裡麵的人都被捆綁著手腳,從門口經過一下也不寒而栗。我怎麼能進到那裡去呢,我隻能忍氣吞聲。

如果說人的生命像一條長河,怎麼我的生命就如一灣幽暗的渠水,不知道從哪裡來,會到哪裡去,中途被撞得頭破血流,還找不到訴苦的伴。人如果就這麼活一輩子,是不是過於悲慘。女神創造人類,不應該是來過這樣的生活的。

過年後,我第四次出院。我開始創作長篇回憶錄《凱文日記》。到現在《凱文日記》已經更新到172萬字,我盼望著能繼續更新。我一邊更文,一邊把《凱文日記》傳到網絡上去,但這一舉動顯然太過大膽。

有一天晚上,來了兩個警察把我帶去派出所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在網上釋出“涉政不當言論。”一個領頭的警察說:“你以為你是文化人?我們專整文化人!”寫完保證書,我頂著一籠小雨回家。回家癱倒在沙發上,一時之間,心灰意冷。

到我寫到快160萬字的時候,警察終於不能忍受了。我再一次被逮到派出所拷在鐵椅子上,等待著審訊。一個瘦警察狠狠給了我一拳:“你在違法!”我知道我在違法,但你們難道就冇有違法嗎?你們在這個黑世裡麵充當了什麼角色,你們比我更清楚。

審訊結束,我第五次被關進了華西醫院精神科。好在,十天之後,兩會結束,我重獲自由。我想《凱文日記》已經寫成了,無論你們怎麼評價它,它都是我用自己的生命譜成的交響曲。它裡麵有我的愛憎,也有你們的秘密。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凱文日記》會成為這個時代的見證,而我的一切苦難也都找得到安放的天堂了。那麼,就讓《凱文日記》帶著我的眼淚和傷疤來和你們說道說道吧!

2024年7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7/10 10:47

標簽:皇帝的新裝

昨天成都下了一天的雨,今天還在下。這種夏天的大雨是很常見的,有的時候甚至會接著下兩三天。記得有一年龍泉驛下大雨,把街道都淹了。有的人從家裡坐木盆漂出來,這算是一景。

但成都還是一個不太下雨的城市,隻不過在夏天的時候偶爾會有連雨天。其實我是喜歡下雨的。下雨了,就一個人待在家中,守著窗兒,聽雨聲,看雨景,欣然一樂。

特彆是看著雨中的生靈各自忙忙碌碌的做著自己的事,就會覺得這個世道還是好的,人類還是勤勞的,社會還是有生氣的。但要像兩年前的新冠疫情的時候,那麼蕭瑟,就真的讓人有些鬱悶了。

我覺得人活著還得有點樂趣,或者說還得有點人之為人的意義。如果每天就是上碾子拉磨,那就太過於枯燥。我們生而為人,不還得做點人事嗎?如果活成了馬,活成了驢,白瞎了自己的雙手雙腿。

但難啊,真的難啊。這個世道,不好說的,真的不好說的。我說現在是黑世,肯定會被很多人罵,因為他們忌諱說“黑”這個字。在他們的概念裡,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能說黑,要說好一個豔陽天!

可是哪裡是豔陽天呢,太陽都不見了蹤影,還豔陽天,你是戴了個點燈泡的大簷帽吧。所以,這不是一個說真話的世道,真話是說不得的。人人都陷入了黑暗,你還得說天好藍啊,草好綠啊,花好美啊,人好靚啊。這不能怪你撒謊,因為人人都是這樣,不然就成了叛逆了,反賊了,漢奸了,要被正義的鐵拳伺候的。

你隻能功歌頌德,你隻能錦上添花。要是你敢說一句不好,眾人都會來教訓你。哪怕他們的眼睛都已經退化了,他們還會循著聲音來教訓你。那麼,你就俯下身子,裝傻充愣。彆人說天藍,你就說地寬。彆人說草綠,你就說兩隻蝴蝶翩翩。這不就了了嗎?人不就活下去了嗎?冇錯,這正是生存的智慧。

可是人的樂趣呢?生命的意義呢?神的理想呢?難道都一股腦扔到垃圾堆裡去了嗎?我們活著不就為了活個快活,活個舒暢嗎?你在黑世裡舒暢嗎?我不這麼認為。冇有人會在黑世裡活得舒暢,哪怕你本身就黑不溜秋的。本身黑又怎麼樣,自己黑,還盼望著有一個紅粉佳人來和自己約個會呢!

所以啊,即便是壞人,即便是瞎子,即便是死貓爛耗子,也希望有一個藍天白雲,清平世間。馬上有人質問我了:“你怎麼敢說現在是黑世呢?你有什麼證據,你有什麼理由!”

還需要什麼證據和理由呢?你都看不見光了,你還一個勁兒的說風光美麗。我冇你這麼矯情,我知道黑暗已經來臨。所以,我也隻不過是說了一句真話。

我是很懷戀江同誌的。在江時代,一切都是敞亮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據的,一切都是和美順暢的。

江時代是怎麼樣的?官員不用戴假麵具,小民無須說虛偽話;網絡上談戀愛,左右開展大辯論;火鍋店人潮洶湧,化妝品專櫃擠滿美少婦;健身房教練秀肌肉,音樂酒吧夜夜笙歌;美劇英劇韓劇日劇泰劇,劇劇好看。學美術學瑜伽學英語學舞蹈學樂器,行行興旺。

在江時代,你要想租一間鋪麵,那是要付給前租客轉讓費的。少則1,2萬,多則7,8萬。這是因為市場供不應求,大家都在找鋪麵,都想做生意。隻要租下一間鋪麵,不管做什麼,賺點實實在在的利潤根本不成問題。

有人說,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經濟好。冇錯!就是經濟好,經濟好難道不是一個世道興旺發達的標誌嗎?你看哪一個盛世裡麵,經濟不好呢?所以太平世道肯定是經濟發達的,隻有黑世鬼世垃圾混賬王八蛋世經濟纔不好呢。

江時代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現在進入了新時代。到底這個新時代的“新”體現在哪裡呢?著實讓人有點為難。到底是政治體製新呢,還是經濟製度新呢,或者是換了個老婆,新人不見舊人哭呢?搞不清楚。

但我們可以感知到這個新世道似乎並不怎麼美好。官員滿嘴胡謅,小民假語村言;網絡已成禁地,左右全部啞火;餐飲店門可羅雀,百貨公司入不敷出;健身房關了一家又一家,音樂酒吧冷冷清清;外國影視劇幾乎清零,國產劇粗製濫造;再冇有學這學那的閒情逸緻,隻想好好在家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這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道。馬上又有人站出來正義的指責我:“這隻是經濟暫時困難,怎麼能說黑呢!哪裡黑了?”哪裡黑了!自殺的官員多到數不清記不得,落馬的長官像走馬燈一樣變換;輿論管製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官方媒體全部在顧左右而言他。經濟已經瀕臨崩潰,政治黑暗的程度屢創新高。連旅遊的人都冇有了,大家都感覺到了危險,乖乖待在家中,像等待著暴風雨來臨的鬆鼠。

前幾天剛爆出兩任國防部長落馬,今天又有哪個司令自殺。天涯貓眼全部下線,百度貼吧流失了百分之90的用戶;養老保險繳費一年比一年高,退休金漲幅卻一年比一年少;大街上空商鋪一家挨著一家,冇生意啊,還不如關門。公務員成了不可語會的群體,似乎一提到他們就好像犯了忌一樣。連外國人來中國的都少了一大半,所以忙不慌的單方麵免簽,效果堪憂。

這就是你們要的新時代,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光明無限的新航程。例子還不夠嗎?前些年,要另付轉讓費的商鋪,現在想租出去都困難。房東能拉到一個租客,就開心得不得了,還付什麼轉讓費!現實是房租金一年一年的降,這不能怪租客啊,實在是生意不好做。

如果說經濟不好,隻是一個週期問題,或者說是一個技術問題。那麼,政治上的黑暗就更讓人不能容忍了。兩年前的新冠肺炎,中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就要封城,怎麼就要全民注射疫苗,實在令人費解。

還有更關鍵的一點,鄧小平說破除領導乾部終身製,怎麼會有人連任三屆四屆的不退休,想千年萬代的當領導啊。其實領導的變換往往是時代變化的一個先兆,但像現在這樣人占著不挪窩,可苦了老百姓了。大家都想換個人間,但現實怎麼就成了萬世一係呢?

前不久,我因為๖ຊ๓在網上釋出了一些言論,被公安同誌逮去了精神病院。這有點可笑,怎麼是逮去了精神病院呢? 大概是因為我確實精神有點問題,所以才需要好好治療。

但現在難道不黑暗嗎,難道不痛苦嗎,難道不古怪嗎?怎麼隻有我這個精神病患者在說三道四呢?精英呢?公知呢?左派右派呢?知識分子呢?社會賢達呢?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難道是因為隻有我得了精神病,而他們精神健康,所以我才大呼小叫,而健康的正常人們則感覺良好。怪哉怪哉!你們真的感覺良好嗎,你們不覺得現在是一個黑暗時代嗎?政治是黑的,經濟是黑的,文化是黑的,教育是黑的,連在天上飛的麻雀都是黑的!

可你們還是三緘其口,可你們還是裝聾作啞。你們冇有得精神病,所以你們什麼都不會說。實在要說,就說歲月靜好,流年太平。可惜的是,你們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皇帝的新裝》隻能演一會兒,演不了一輩子。黑世始終是黑世,黑暗大魔王的恐怖之手就快降臨人間了。

皇帝其實是聰明的,他並不像童話故事裡講的那樣,不知道自己是裸體。他很明白自己的妝容,所以他早已找好退路。到人群裡的小孩子高呼:“皇帝冇有穿衣服!”的時候,他就會腳底抹油,桃之夭夭。

皇帝是逃走了,留下的是一個爛攤子。經濟崩潰,政治傾覆,社會動盪,軍閥林立,水旱災荒。社會不會因為“正常人”的不聞不問而慢慢變好,反而隻會慢慢走向潰敗。到社會大崩潰的那一天,無論你再怎麼粉飾太平,你都逃不了魔鬼黑暗之手的捉弄。

不要以為社會會一直太平下去,其實稍微知道點中國曆史的人都知道,動盪不安纔是中國曆史的主旋律,而盛世往往是短暫的。我的看法是,鄧小平改革開放帶來的盛世即將結束,然後將出現一個亂世。

我這樣說有冇有根據?我覺得至少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認為。10年前社會上流行古玩股票字畫玉器藝術品,現在呢?全冇人要了!現在的人隻想著多存點錢,多存點黃金,好在危險到來的時候足夠自保。

這像不像敏銳的螞蟻在感知到暴風雨到來之前努力的搬運米粒並且還想著搬家?這個社會有傻子,但大部分的人是聰明的。所以一個大亂世即將到來幾乎已經成了全體中國人的共識,隻不過大家都在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曖昧著自己的真實想法,自欺欺人罷了。

中國的風險是很多的,最重大的風險就是左右之爭,左右之爭牽扯到中國應該姓社還是姓資的問題。這個矛盾到現在顯然還是冇有解決。未來圍繞這個矛盾 ,肯定還有一番激烈的鬥爭。

如果你來問我的意見,那就一句話:向世界先進國家看齊。美國怎麼樣,日本怎麼樣,新加坡怎麼樣,我們就怎麼樣。那社會主義還要不要了?保留!但是剝奪其執政的權力。

未來中國應該向著多黨化的方向發展,哪一個黨贏得大選,哪一個黨就執政。書記不再是一個公務員職務,而成為一個黨內的職務。每個黨都有每個黨的書記,但書記無權乾涉政務。

未來的中國全麵右轉是必須之路。右轉冇有什麼不好,右一點往往意味著和平和安定。至於左的那一派,可以讓他們組黨立戶,隻要在法律的框架內,左也可以有一番作為。但這種左的作為必須是在右的包裹和許可之下進行的,我們堅決反對蠻乾和暴力。

最近,有小道訊息說一位左派大佬已經出獄,正躍躍欲試的準備大展一番拳腳。我感到一種驚悚。這位左派大佬我神交已久,想來他必定不是等閒之輩。但一將功成萬古骨,未來等待著人民的未必是什麼好事。這是天劫,人躲不過的,我們隻能努力減小損失。

將來的中國曆史舞台,冇穿衣服的皇帝,左派大佬,民主鬥士,熱血青年,深藍台胞,熱鬨極了,精彩極了。隻不過人民要小心,政治的刀槍是無眼的,磕到碰到誰,誰都不要呼天喊地。

還是那一句話,無論局勢怎麼演變,千萬照顧找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左來了,我們向左倒;右來了,我們向右飄。最高級的智慧就是與世推移,畢竟誰的生命都隻有一次,千萬不要做莽子傻子。

到曆史的大轉盤轉回到太平盛世的時候,我們再舉杯邀明月,共慶大好歲月。而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自己的安全,隻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未來依然可期,未來仍然可盼。

馬上有聰明人跳將出來質問我:“ 那黑世呢?黑世怎麼辦,我們還能走出黑世嗎?”首先,我想說的是黑世並不是我妄下的判斷。所謂黑,往往和某種地下組織有關聯。

這個地下組織是不是就是黑社會,我覺得還需要社會學家來判斷。但這個地下組織肯定是存在的,並且它實際上在控製著現在的中國。所以,現在的中國就是一個被地下組織控製的黑暗中國。

在這個黑暗中國裡麵,一切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技都被打上了深深的黑的烙印。大家都害怕這種黑暗,所以不敢明言,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這個地下組織已經不是一次控製中國了,它幾乎每隔1,200年就會捲土重來一次。

這一次,這個地下組織顯然是鐵了心要把中國推向一個黑暗陷阱的邊緣。如果中國人不猛的驚醒,就會落入黑暗陷阱,萬劫不複。但如果中國人能懸崖勒馬,振臂一呼,那中國還有涅槃重生的可能。

我相信中國人民是眼中有光的人民,所以我們不會容忍地下組織對我們長時間的統治。到一定時候,必定有英雄出手,帶領我們走出埃及,走到某個大美之地。而這一天已經很近很近了。

在英雄還冇出現之前,我們需要保持警惕,因為《皇帝的新裝》還在上演。那個冇穿衣服的皇帝其實就是地下組織的一個傀儡。但在小孩子還冇有發聲之前,皇帝仍然是威風的,不過也威風不了多久了。

至於我個人,隻不過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我已經服用大劑量的精神病藥物20年了。所以我寫的文字,諸位看了可以一笑了之。畢竟一個精神病人的話,還是不要多加留意的好。

很多看了《皇帝的新裝》的小孩子會問,那個說皇帝冇有穿衣服的小孩子最後到哪裡去了?其實小孩子最後被關進了精神病院,這就是口無遮攔的代價。我想我們大部分人是善良的,但不包括一小撮惡毒者,他們時時都在探尋著“說胡話”的孩子們。

“說胡話”的小孩子理當受到懲罰,但帝國的根基已經發出搖搖欲墜的吱嘎聲。這小孩子也就值得了,也就偉大了。至於那個盤根錯節的地下組織,就讓它隨著曆史的大浪潮再次迴歸月之背麵吧!

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成功,任何民族和國家的輝煌,都是靠每一個這個民族和國家中的成員的奮鬥換來的。那麼,我們有什麼理由袖手旁觀,不把裸體的皇帝趕走,而迎回敢“說胡話”的孩子們呢?

親愛的讀者們!為了中國的未來,為了我們的下一代,讓我們立即行動起來,戳破黑世的麵紗,重塑自由民主的天下,還中華大地一片朗朗乾坤。未來會因為你們的路見不平一聲吼而光明依然,而風光無限。

加油啊,同誌們!

2024年7月12日

創建時間:2024/7/12 12:01

標簽:組織的手

每到曆史的大關頭,總會伸出一隻手來指點江山,翻雲覆雨。這隻手是一隻隱形的手,平時看不見,摸不著。但隻要風雲際會一到,這隻手就會如狂魔亂舞般妖嬈起來,一邊作弄著塵寰中的人們,一邊搖擺著世間的因因果果。

這隻手是一隻巨手,它由無數隻小手和觸角組成。所以它異常的力大,任你是三千兵甲還是田橫八百士都可以抵擋,都可以傾覆。這隻手是一隻有魔法的手,什麼撒豆成兵,日行千裡對它都不成問題。這隻手是一隻特彆靈巧的手,它打的水手結,誰也看不透解不開,望之生畏。

既然這隻手這麼的厲害,為什麼我們冇有聽說過?其實是聽說過的,你看過美國電影《教父》嗎?總統,法官,檢察官都隻不過是教父的教子,更何況普通的芸芸眾生。

實際上,我們這個社會正是被這種隱性的力量控製著的,反而明麵上的那些規章製度,上層建築,往往都是欺人耳目的障眼法,鬼畫符。真的要找社會運行的內層動力,總是會找到這股力量的名下。

這隻隱形的手,它๖ຊ๓藏在茫茫江湖,藏在濤濤黃河,藏在巍巍泰山,藏在酒肆陋巷,藏在高堂明殿。在你感知不到的時候,這隻手已經左右了你的命運,改變了你的軌跡,而你還傻乎乎的以為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由此可知,這隻手帶有宗教色彩,它不是世俗的權力架構,它是神國的神權降世。世俗的權力怎麼能比得上神權呢?所以,這隻手高高在上,藐視著人間一切的法律和倫理。

在太平盛世裡麵,這隻手就會像一隻冬眠的蛇一樣,潛伏不動。但一旦因緣具足,人間風起,這隻手就會一飛沖天,登臨權台,戲弄紅塵,顛因倒果,改朝換代。

很多人疑惑為什麼中國曆史上有那麼多的天災人禍和朝代更迭,幾乎每過100年,中國就會出現一次大規模的動盪和災難。這其中最真實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最真實的原因就在於這隻巨手的存在。當它想結束一個時代,它就會搖動它的翻雲覆雨手,予這個時代一個致命的打擊。

於是,前一個時代就結束了,新的時代拉開了序幕。可這隻手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它有什麼好處?好處就在於,它要用人類的苦難來加速人類的更新和進步。

也就是說這隻手會製造災難和痛苦,以強行升級人類。這就是這隻手的根本目的。然而拔苗助長是可怖的,人類因為這隻手的胡作妄為遭遇了無數次的饑荒,洪水,瘟疫,動亂和兵戰。

人類1萬年以來,還冇有找到對付這隻手的方法,一直到現在人類還在這隻手的操控下亦步亦趨的緩緩前行。二戰以來,人類度過了近百年的太平世道。在這個太平世道裡麵,經濟,科技,教育,文化,政治製度都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人類能夠永遠這樣平安無虞的生活下去嗎?就好像尼羅河和黃河可以流淌一千年,一萬年?答案是否定的。二戰結束了,一個和平的時代來臨。三戰開始,人類再次進入亂世。這就是這隻手的計劃,它已經在策劃一次新的人類大動盪。

馬上有人問我:“你是說三戰嗎?我們為什麼要三戰,三戰什麼時候開始?”我確實是說的三戰,至於三戰開始的原因可以是多樣的,一個小的紛爭就可能成為三戰的導火索。至於三戰什麼時候開始,我隻能說很快很快。

又有人問我:“那隻翻雲覆雨手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我們能阻止它嗎?”其實,這隻手是一隻章魚,它由無數的小手和觸角組成,即便我們可以割斷幾根觸手,它也無礙,很快就可以複原。所以暫時,我們還冇有對付它的好辦法。

或者你可以把這隻手理解為時代的癌症。一個時代一旦患癌,它就隻能走向死亡。癌症可以治癒嗎?我們現在顯然並冇有這樣的技術,我們隻能進行化療。可化療是一種粗暴的療法,它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也會殺死健康細胞。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帶癌生存,與癌共舞。可癌細胞要改朝換代怎麼辦?我們應該屈服於它嗎?很簡單,跟著大潮流走。如果舊時代確實已經墮落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那麼就做好迎接新時代的準備。這纔是帶癌生存的奧義之所在。

也就是說我們順著癌細胞的動向而運動,但我們可以有所作為。比如我們可以儘可能的減少生命的凋落和社會的創傷。我們還冇有墮落成侏儒,所以我們可以儘量把這個改朝換代的過程變得和緩一點,安全一點,美麗一點。這纔是我們真正應該做的。

如果給這隻玄奧的詭秘之手取個名字,應該叫什麼呢?是黑社會,共濟會,光明會,骷髏組,騎士團還是日月神教,天地會?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一個英文的稱呼是很貼切的,叫做:underworld。

確實,這就是一個隱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隱秘世界。它可能由許許多多個“家庭”組成,每個“家庭”互不隸屬。“家庭“成員就是組織的成員。而到底這個組織有多少個“家庭”,多少名成員,冇有人說得清。

其實,中國人對這個組織是非常熟悉的。從清朝的天地會,到民國的青紅幫,會道門,中國從來不缺少這些“ underworld”。但一般來說,它們潛伏於地下,輕易不會現身。可一旦曆史到了轉折的大關頭,它們就會像雨後春筍一般冒出頭來,操控國家發展的方向。

中國如此,國外同樣如此,整個世界都在這個“ underworld”的暗中控製之下。二戰結束已快百年,現在這個組織又開始嶄露頭角以推動整個人類強行升級。這個組織控製世界的特征就在於,隻要它露了頭,一鳳鳴,百鳥靜,再冇有誰敢發聲話事。

我們可以把被這個組織統治的世界稱為黑世,在這個黑世中,經濟雖然蕭條,社會治安卻會變得出奇的好,因為冇有人敢反對這個黑老大。所以,身處黑世的感覺就是冷寂而詭異的。冷寂的一麵在於冇有了言論,詭異的一麵在於人人都憋了一肚子的話。

怎麼樣才能走出這個黑世呢,還是我剛纔說的,與世推移,“underworld”要我們怎麼變化,我們就怎麼變化,但我們保持自己的自主性,我們守護社會的安全。當這個組織推動社會升級的目的達到,它就會重新潛伏起來,不再對我們指手畫腳。那麼,我們就走出了黑世,迎來了光明。

而且由於我們的自主能動性,我們還保護了自己,保護了物質財產,保護了文化和信仰。所以,我們就可以驕傲的說我們確實進步了,我們變得更強更高級,但我們卻冇有失去什麼。這就是人間的大美和大愛了。

每天下午我都會去家附近的公園遛彎。我看見公園裡有很多老年人聚在一起打紙牌,也有麻將。這些老年人三三兩兩的圍著一個小桌子,度過一下午的閒暇時光,非常的愜意。

我想這些老年人裡麵有冇有“underworld”的成員呢,可能有,或者說肯定有。但這並不重要,就好像每個人的身體裡麵都有癌細胞,但並非每個人都會患上癌症。如果要徹底殺滅體內的癌細胞,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殺死這個人本身。

可如果生命已經逝去,那有冇有癌細胞的存在就成了一個架空的問題,或者說就成了一個荒謬的問題。所以,關鍵不是去辨彆老年人裡麵誰是組織的成員,而是我們要掌握一套和組織成員和平共處的方法。

當我們學會和癌細胞和平共處,癌細胞就會成為我們體內一個正常的組成部分,就好像我們有手也有腳一樣。所以,當務之急,是教育我們的小一輩和組織成員達成某種和解。

我們許可組織對我們的升級,但我們要保留自主能動性。我們保護我們想保護的,保留我們應該保留的,儲存我們需要儲存的。這樣,一方麵組織的目的可以達到,另一方麵廣大人民的利益也可以得到最大化的保障。

人類應該怎麼樣活著,這是一個恒大的話題。但我想,如果從根子上說,“underworld”的家庭成員和普通社會成員的需求和目的其實是一致的。人類都在尋找幸福,組織成員同樣如此。

既然這樣,可不可以把普通人的訴求和組織的目的糅合到一起,進而得到一個多方共贏的局麵。比如說社會進步了,人民的權利依然被良好的保護著;改朝換代了,人民的生活並冇有受到嚴重的打擾;體製換新了,社會秩序依然公正良好。

這樣的社會升級纔是大家都能夠接受的,這樣的“underworld”纔是可親可近的。如果所有人都能達成一個和平發展,溫和進步的共識,那隻詭異的翻雲覆雨手也就不再神秘,也就不再可怕,而變成了繞指柔,變成了三寸陽光下的一縷臘梅香。

走出公園的時候,老太太老大爺打紙牌的歡樂聲還在耳邊迴盪。我想真正幸福的生活就是每天吃完午飯,到公園裡悠閒的散散步。不管是颳風還是下雨,抑或是雪花滿天,有一個開明而智慧的意識指導,我們就都能閒庭信步,踏雪尋梅,找得到自己的那一份悠然和快樂了。

說了這麼多,天地會的總舵主陳近南也快來了吧?他今晚是開武林大會呢,還是開君山英雄會呢?管他的。明天的陽光依然燦爛,明天的天空依然純淨無暇,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人類生存之道,我們又害怕什麼改變呢?

不管是誰在冥冥中操縱,學會與世推移,學會順勢而動,人類不僅能夠繼續生存下去,還會變得更好更美麗更符合神的理想。因๖ຊ๓為人類畢竟是智慧而理性的。在人類的智慧麵前,即便是“underworld” 也會三思而行,也會步履薄冰。

這樣,一場人類的大和解,大和諧也就呼之慾出了。到天朗氣清的那天,再到公園裡麵去看的話,應該會有更多的老人,孩子,女人,男人,小狗狗,小貓貓在歡暢的撒歡了吧?那麼,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是順遂的,包括黑世。

誰又能說某一天的朝陽升起的時候,還是黑世呢?也許就不是黑世,而是一個風清氣正的太平歲月,人間的美好已經全都回來了。如此的話,我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2024年7月13日

創建時間:2024/7/13 10:40

標簽:奧運遐思

還有半個月巴黎奧運會就要開幕了,但似乎今年的奧運會關注度特彆低,幾乎冇有看見什麼新聞報道。這很奇怪不是嗎?記得我小的時候,每到奧運之年,新聞媒體往往是很熱鬨的。電視,報紙,廣播說個不停,轉播個不停,現在這是怎麼了?

中國人對奧運會是不陌生的,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奧運會就幾乎成了中國人夏日裡的節日。一到奧運的時候,舉國觀看,樂此不疲。特彆是中國隊員拿了金牌,那更是一件大轟動的喜事。第二天的電視,報紙要把這個金牌運動員滔滔不絕的誇個夠。

更誇張的是,運動員的親人們會熬更守夜的守著電視機看電視直播。一旦自己的兒子,女兒拿了金牌,馬上放鞭炮,開香檳,大擺宴席。那陣仗,和範進中舉有的一比。

奧運會一般在晚上直播,第二天一早,誰誰誰拿了金牌,誰誰誰憾失三甲,訊息就像長了翅膀的蝴蝶一樣,立刻傳遍城市的大街小巷。商店的營業員啦,學校的老師啦,工廠的職工啦,學校裡的學生啦,還有那些滿大街遊晃的閒人們都在討論,都在發表自己的高見,整個社會有一種充盈著新鮮感的躁動。

所以奧運會真的是節日,據說還有單位專門在奧運會的時候放假呢!這當然隻是個例,但可見奧運會之隆重,之重要。有一年四川跳水運動員邱波參加奧運會,在家鄉的邱波父母早早把一大幫親戚朋友約到一家包下的電影院裡看直播。那個盛況啊,那個激動啊,簡直就好像是整個家族都光耀門楣,光宗耀祖了一般。

可惜的是邱波惜敗老外,拿了個銀牌。銀牌也高興,銀牌也是榮譽啊,邱波的媽媽滿含喜悅的送走一大幫的老表姑嫂,留下自己獨自咀嚼奧運會的感覺。

不僅大陸看重奧運會,連香港也對奧運會青睞有加。有一年香港某個大富豪宣佈,獎勵每一位拿到奧運金牌的中國隊員100萬港幣。那個時候還是上世紀90年代,100萬港幣呢!好多人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中國隊的大明星郭晶晶嫁給了香港闊少霍啟剛,兩個人郎才女貌,好不般配。郭晶晶是中國跳水隊的冠軍,奧運金牌獲得者,霍啟剛是香港財閥霍震霆的公子。一個冠軍,另一個貴公子,寫下一段灰姑娘和王子的浪漫愛情故事。

這也可以看出奧運會的魅力,冇有奧運會作為媒人,郭晶晶和霍啟剛能相遇,相識,相愛嗎,顯然可能性很低。但奧運會一來,兩個隔山隔水的玉人就手牽手走到了一起。

記得四川有一個女子舉重運動員唐紅拿了奧運金牌,全川轟動。是呀,一個8000萬人口的大省,其實一次奧運會能得到的金牌就隻有幾塊,實在難能可貴。省體育館附近的運動學院拉起了橫幅:熱烈慶祝我院運動員唐紅拿到奧運金牌。看起來比出了個高考狀元還威風,還興高采烈。

包括我們這些小孩子都熱切的盼望著奧運會的開始,奧運會開始就有電視直播了,就有可以說個不完的新鮮話題了,就有反反覆覆看不過癮的升國旗奏國歌儀式了。這多好,所以奧運會一開始,連小孩子都活躍了起來,好像和自己有多麼重大的關係似的。

有一年姑媽在奶奶家過夏天,正好是奧運之年。奶奶早早的去睡了,姑媽一個人興致高昂的在客廳看奧運會直播。那天不知道是直播的體操,還是乒乓球,總之姑媽看得欲罷不能,不亦樂乎。一直看到淩晨纔去睡覺。第二天奶奶抱怨個不停:“你姑媽啊,昨天看了一通宵電視!我可不看,我要睡覺。”

中國人的奧運情結其實是很深的,北京申辦2000年奧運會的時候,全國總動員,決心一定要拿下舉辦權。結果公佈,卻是澳大利亞悉尼獲得舉辦奧運的機會。全國人民都鬱悶了,有的感情豐富的大媽還哭了起來:“為什麼不讓我們舉辦奧運會,還是看不起我們中國人嗎?”

我的中學同學斑蝥寫過一篇作文,他寫道:“我媽媽聽說北京失去2000年奧運會主辦權的時候,傷心的哭了起來。她用拳頭拍打著自己的胸脯,發出嗚嗚的哭聲。”

我看了這篇作文,覺得有些奇怪。我問斑蝥:“你媽媽真的這樣捶胸頓足的嗎?我媽媽可不會這樣。”斑蝥一臉訕笑,不答我的問題。不知道是暗笑我蠢呢,還是他媽媽真的這麼感情熱烈,情緒外露。

2000年北京輸給了悉尼。中國人民再接再厲,申辦2008年的奧運會。宣佈2008年奧運舉辦地的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去西安的火車上。那是一輛綠皮悶罐火車,我需要坐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才能到達西安。

半夜1點過的時候,火車上的人都昏昏欲睡。車廂裡空氣渾濁,鼾聲連連。我獨自戴一副耳機聽廣播。我記得很清楚,我收到的是寶雞台。聽著聽著,收音機裡突然插播一則突發新聞:“最新訊息,北京獲得2008年夏季奧運會的主辦權!”

我一個激靈,幾乎要跳了起來。但我周圍的旅客都沉沉睡著了,有的在打呼嚕,有的在閉目養神,個彆冇有睡的也把頭轉向車窗外,看著站台和車軌。我感到一陣寥落,就好像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卻找不到人分享一樣。

那個夏天,我在西安度過了一個柔和而舒適的暑假。我和我的中學同學冬一起在西安市遊覽。冬曾經是一名業餘羽毛球運動員,他還參加過市上的中學生羽毛球比賽。不知道冬會不會看奧運會呢?這個問題我從冇有問過他,但想來他也是會關注奧運的。

說到羽毛球,就不得不說乒乓球,乒羽不分家嘛。我初中隔壁班有個小孩有一塊奧運冠軍鄧亞萍簽名的乒乓球拍。小孩會把這塊乒乓球拍拿出來給我們炫耀,我們看了都羨慕得不得了。鄧亞萍啊,那是電視上才能看見的大明星呢。

上世紀90年代是鄧亞萍的時代,她幾乎成了中國體育的代名詞。連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都對鄧亞萍另眼相看,誇讚不絕。也難怪鄧亞萍出名,看鄧亞萍打乒乓球是一種享受。鄧亞萍打球,不管對麵站的是誰,哪怕是自己的親媽,她都是要一拍比一拍重的大力扣殺的。一邊扣殺,還一邊發出嘿嘿的吆喝聲,看著過癮極了。這叫做體育精神,不像有的運動員,扭扭捏捏,讓人著急。

奧運會不僅湧現了乒乓球女王鄧亞萍,還有體操王子李寧。李寧在上世紀80年代是中國人的偶像。隻要一看到李寧出場,就知道奧運金牌穩了,馬上又要升國旗奏國歌了。

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李寧作為最後一棒火炬手,舉起火炬圍著鳥巢淩波微步的畫麵,簡直太經典,太絢麗了。而且李寧還是一名企業家,他的李寧品牌運動鞋一度風靡全國。

我讀大一的時候,買過一雙李寧牌的運動鞋,一直穿一直穿,穿到了大四。我的大學同學中驚訝的對我說:“kevin,你這雙鞋穿了整整四年!”我得意的對中說:“這是李寧牌的,所以是名牌。表麵上雖然貴一點,其實暗地裡便宜。”中聽了我的理論,對我佩服起來。連聲說:“我也要去買一雙李寧牌!”

所以,奧運會其實成就了很多人。邱波,唐紅,郭晶晶,鄧亞萍,李寧全都是奧運會成名的大咖運動員。冇有奧運會這個舞台,他們多半還是默默無名的人。其實,不僅僅是這些運動員需要感謝奧運,我們這些普通觀眾也應該感謝奧運。冇有奧運會的陪伴,我們的生命曆程中會少了多少快樂和自豪啊。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奧運會漸漸離普通觀眾越來越遠了。上一屆的東京奧運會,熱度明顯低了很多,甚至連開幕式都缺少觀眾。有的看了東京奧運會開幕๖ຊ๓式的人說:“這是什麼開幕式啊,獸人和妖怪都出場了,看著瘮得慌。”

確實,東京奧運會開幕式給人的觀感很古怪,似乎透著一股擰巴的荒誕感。奇形怪狀的人物,奇裝異服的打扮,奇妙難解的舞蹈,就好像是在展現一個異次元空間一樣。怎麼就不能把機器貓,櫻桃小丸子,阿拉蕾請出來和觀眾見見麵,讓所有人度過一個歡樂的夜晚呢。

冇有答案。我們隻知道東京奧運會開幕式特彆的深奧晦澀,彷彿在講述一個離奇的神魔故事,看了讓人莫來由的鬱悶。說到奧運開幕式,悉尼奧運會的飛天小女孩,雅典奧運會的希臘神話,倫敦奧運會的伏地魔都很經典,很讓人印象深刻。

當然還有我們北京奧運會,那個場麵的宏大啊,那個人員的激昂啊,那個文化的鼎盛啊,直接碾壓了以前所有奧運會。最記得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一個古人站在一本緩緩打開的書頁上翩翩起舞的樣子,簡直就是中國文化的最佳表達嘛。

可是漸漸的,看奧運會的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不怎麼關注奧運會了。據說現在奧運會找不到接手的承辦城市,大家都害怕舉辦奧運會。這和當年所有國家爭著辦奧運完全不一樣了,可以說是時移世易,換了人間。

為什麼現在大家都不看奧運會了呢?我有一個猜測。這個猜測有點荒謬,甚至有點惡毒,但我還是要說出來。據說奧運會就是和平時期的戰爭,大家都和和氣氣的一起來文明比賽,所以受歡迎。但一旦真的要打仗了,那奧運會就完全冇有存在的必要。畢竟都真刀真槍的開火了,誰還來看跳水,體操,乒乓球啊。

所以,現在奧運會的遇冷,其實是一種前兆,或者說暗示。這個前兆就是真正的戰爭要開始了,這個暗示就是人類的大動盪已經迫在眉睫。我這麼說有冇有依據,其實是有的。要知道人類隻有在安定和睦的環境中纔會關注體育,音樂,藝術,一旦人類自身難保,連基本的人身權利都受到威脅的時候,人類是不會在乎這種文化上的上層建築的。

換句話說,體育是一種戰鬥的模擬態。如果真實的戰鬥已經出現,這種模擬態就完成了它的使命,從而走向衰竭。隻有當真正的戰鬥結束,這種模擬態纔會再次興旺起來,娛樂大眾,鼓舞人間。

所以,我們知道了盛世即將結束,一個人類的大亂世即將拉開序幕。奧運會就是人類情緒的晴雨表:人類高興,平和,奧運會受寵;人類恐懼,焦躁,奧運會則被忽略。

在這個大亂世裡麵,戰鬥的模擬態消失,真刀真槍的對決上演。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又該如何生存?在這種環境中,我們又當如何自處?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很久,一直找不到答案。人類是應該義無反顧的走進硝煙,還是躲進幽暗的小樓,自成一統。我怎麼想也想不清楚。

直到我看了一場乒乓球比賽,我才恍然大悟。這是雅典奧運會乒乓球男子單打決賽,韓國的柳承敏對戰中國的王皓。此前,柳承敏從來冇有戰勝過王皓。但站在奧運決賽賽場的柳承敏像一隻剛放出籠子的老虎一樣,雙目圓睜,炯炯有神。

隻見柳承敏左一個正手扣殺,又一個反手攻,腳步有力,移動迅速,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打得王皓節節敗退。最終,柳承敏曆史性的拿下這枚奧運金牌,成為韓民族的英雄。

我猛的意識到,人類就應該這樣。努力去爭取自己最好的結果,至於最終能不能成功但看天命。也就是說在未來即將來臨的這個大亂世裡麵,人類應該勇敢的去迎接挑戰,然後爭取獲得一個對人類最友好的結果。

我們不能阻止亂世的到來,但我們能積極作為,儘量減少損失,儘可能獲得更多的神的恩惠。所以,在亂世裡麵,我們不是退到陰暗的地帶,而是要勇敢的走向生產生活的最前沿。我們應該用自己的雙手去抵禦住亂世的風險,然後再創造出一個更適合人類生存的遠離亂世的和平時代。

當我們憑藉自己的努力,成功走出亂世,重新獲得和平的時候,我們像不像柳承敏成為奧運冠軍呢?也就是說奧運冠軍頭銜並非那麼的遙不可及,其實她離我們很近很近。

如果最終我們像柳承敏一樣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金牌的獲得者。到那一天,誰又敢說我們不是神的寵兒呢?所以,亂世是一定會到來的。但隻要我們積極麵對,積極作為,亂世最終也會過去。而屬於我們的冠軍頭銜也會飛到我們的頭上,成為我們無上光榮的橄欖枝。

奧運會到底是什麼?我想簡單的說就一句話,奧運會是人類的一次聯歡。聯歡是快樂的,但快樂過後卻會有真實的挑戰。但奧運會又不僅僅是一次聯歡,她會賜予我們一種克服困難,無所畏懼的勇氣。

在這種大無畏的,麵對一切,承擔一切的奧運精神的指導下,人類終將迎來一個比現在更美好更幸福的偉大盛世。當那一天到來,肯定又是好多好多個國家爭辦奧運了吧?而那個時候的奧運會開幕式肯定會超越北京奧運會開幕式,成為新一代人類的共同記憶。

體育館的賽道上,孤獨著站立著一個高個子男人。他是劉翔,曾經的奧運會110米攔冠軍。如今他已是不惑之年,他不會再參加110米攔比賽了,除非是元老回顧賽。

當年中國人會因為有劉翔參賽,而蜂擁而至的到體育館中觀看田徑比賽。但隨著劉翔的退役,現在已經冇有人看田徑比賽了。劉翔略有些憂傷的撫摸著跨欄,這些和他相伴了半輩子的朋友,如今已顯得陌生。

正當劉翔想轉身走出體育館的時候,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劉翔叔叔,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劉翔好奇的問:“你認識我嗎?可我比賽的時候,你還冇有出生呢!”小女孩哈哈大笑了起來:“我是奧運迷,我認識中國每一個奧運冠軍。”

劉翔也笑了起來,他給小女孩簽了名。最後落筆的時候,劉翔額外寫了一句話:奧運會總會結束,也總會開始。小女孩看了這句話有些迷糊,她想了一想說:“劉翔叔叔,我能和你照張相嗎?”

於是劉翔和小女孩合照了一張相片,相片中劉翔露出了他標誌性的鬼臉。小女孩噔噔噔的跑開了。劉翔突然來了興致,他要再跑一次110米攔。於是劉翔來到起點線上,他彎下腰,蹲在地上,準備發令槍的鳴響。

“砰”的一聲,發令槍響了,可劉翔並冇有啟動。小女孩已經在一旁笑彎了腰。原來劉翔連鞋都冇有穿,還光著腳呢。劉翔想:“光腳不是一樣可以跑嗎?”於是,劉翔一個跨欄,衝上了跑道。

安靜的體育館裡,響起了掌聲,那是劉翔曾經的粉絲或者根本不認識劉翔的人對一個光腳跨欄的中國男人最好的鼓勵。這一刻,劉翔好像回到了奧運會比賽的現場,那一天他成為了奧運之王。

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劉翔已經開動了馬力。到他最後衝線那一刻,他會得到一個上麵刻著兩個字“成功”的獎牌嗎?我想這很有可能,因為我們總是會嘉獎勇敢的進取者。

奧運會還有半個月就要來了,我作為一名奧運迷已經做好了觀賽的準備。樊振東,全紅嬋,中國女排,你們做好比賽準備了嗎?我們不見不散。見麵那天,彼此微微的一笑,我們互道平安,那就是最好的問候了。

奧運來了,我們享受這種運動帶來的快樂。而其他的事,奧運結束,再來擺談擺談吧!

2024年7月14日

創建時間:2024/7/14 9:50

標簽:怒

中國共產黨到底應該是怎麼樣一個黨?這是一個一直讓我思索的問題。顧名思義,共產黨的奧義是不是就是“共產“二字呢?我覺得不是。共產黨真正的核心內涵其實是公平和正義。至於“共產“隻不過是一種外在表現形式。

換句話說公平和正義纔是共產黨永恒追求的目標,共產不共產反倒並不重要,這是可以隨著時間和地點的變化而靈活變換的。隻要核心的“公正“二字冇有失去,即便不共產了,共產黨也還有生命力,也還有可以立足的一方天地。

以前左的時候,共產黨把“共產”當作了自己的第一訴求,這造成了很多的麻煩甚至是災難。要知道“共產”未必就是公平和正義,而公平和正義其實不一定非得“共產。”

理解到了這一點,就知道“共產”隻是一種為了達成公平和正義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如果顛倒因๖ຊ๓果,把“共產”當成了目的,這實際就偏離了共產黨的核心要素,成了一個食古不化,冥頑不靈的偏執狂。

偏執狂隻會給世間帶來災難和破壞,因為偏執狂脫離了正義和公平的內核,實際就是一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狂人。他們顯然於國於家都是有害的。真的智慧的共產主義者就知道共產黨打天下是為了老百姓生活幸福,而不是為了“共產“。如果“共產”讓老百姓不幸福,不安寧了,那“共產“當然應該被拋棄。要是連這一點都領會不到,那這個共產黨人也未免過於愚昧了。

我們知道共產黨的核心要義其實是公平和正義,那就好辦了。怎麼樣是公平的,我們就怎麼樣分配生產資料。比如說按勞分配是公平的,我們就按勞分配。可是按資分配是不是也是公平的呢?

其實按資分配也是公平的,如果冇有艱辛的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又怎麼會積累出資產呢?既然資產本身也是勞動的產物,那麼按資分配顯然也是公平的。反而如果不按資分配那纔不公平不道德,而且會嚴重打擊人類的生產積極性。

搞明白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共產黨可以按資分配,可以允許貧富差距,甚至可以實行資本主義製度。因為共產黨要的是公平,如果在現階段資本主義就是相對公平的,那共產黨有什麼理由拒絕它呢?拒絕一個相對公平,而且促進生產力發展的製度,和反人類其實也就隻有一線之隔了。

除了公平,共產黨還追求正義。我覺得公平和正義是一對親兄弟,他們倆緊緊聯絡在一起,牢不可分。到底什麼是正義,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不同的表達。但歸根到底正義就是人類相互和睦,相互幫助,相互善待,相互體諒,相互促進。

如果不能做到人類的這種大團結,顯然它就不是正義的。比如德國的希特勒殘殺猶太人,發動二戰死傷無數,這顯然就違背了人類大團結的內涵,所以是不正義的。共產黨當然應該反對這種不正義,無論希特勒打得是不是共產主義的旗號。

正義是一種內在的公平。比如主張每一個人從出生就是人人平等的,這就是正義。反之,血統論,老子英雄兒好漢,就不是倡導公平的,所以也是不正義的。但看看現在,當官的子女往往也在當官,高高在上的上層建築的後代往往也是上層建築。這樣公平嗎?顯然不公平,當然也就不正義。共產黨發展到現在是該好好反省自己了。

擺在共產黨麵前最迫切的一個問題就是需要立即剝離“共產”的訴求,轉而去追求更內層的公平和正義,這是當務之急。如果能夠成功剝離“共產”的束縛,那共產黨未來還有競爭力,還可以做人民大眾的好朋友。

但如果共產黨忽略了對本質上的公平和正義的追索,反而一味去實踐“共產”,那和希特勒其實冇有什麼區彆了。甚至更壞,更惡毒,就好像柬埔寨的波爾布特一樣,實行一種絕對的共產,和絕對共產的“正義”,造成柬埔寨三分之一的國民死亡,簡直罄竹難書,令人髮指。

話說回來,如果希特勒的納粹德國和波爾布特的紅色高棉都是不公平,不正義的,那怎麼樣一個製度和體製纔是公平正義的呢?很簡單,我們可以做一個實驗。

據說在大洪水時代,上帝發出洪水懲罰罪惡的世人。但是上帝發現諾亞很善良,於是要諾亞造一隻方舟,以儲存世間的生命。諾亞在大水中漂流了很久,他想知道洪水退冇有,於是放出一隻烏鴉,但烏鴉一去不回。

諾亞又放出一隻白鴿,白鴿因為無處落腳飛回了方舟。又過了許多天,諾亞再次放出白鴿,這一次白鴿噙著一支橄欖枝飛回了方舟,於是諾亞就知道洪水已經退去了。

我們可以做一個相似的實驗。我們選一個最弱小,最無依,最善良,最貧窮,最質樸的人來做新時代的諾亞。然而我們把這個諾亞放到一個國家之中,我們觀察他生活得好不好,如果生活得好,說明這個國家是相對公平和正義的。如果生活得不好,那這個國家多半是邪惡和狠毒的。

這個實驗並不難做,就好像抽樣調查一樣。我們在許多國家中選定數十個符合“諾亞”標準的公民,然而持續關注他們的生活軌跡,並調查他們的生活幸福感。這樣,我們就很容易知道這個國家是不是公平和正義的,是不是符合神之理想的。

但存在一個問題,很多時候希特勒和波爾布特正是打著為“諾亞”報仇雪恨的名義來實施他們的暴政。那又該怎麼辦呢?很簡單,就是讓那數十個“諾亞們“發出自己真實的聲音。讓“諾亞們”講講他們在希特勒,波爾布特的統治下是不是真的幸福。我相信“諾亞們“會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在暴政的統治下,他們並不感覺幸福,反而恐懼和不安。

由此可見保持言論的自由是多麼重要。如果冇有“諾亞們”的真實聲音,所有人都以為希特勒和波爾布特真的是在維護“諾亞們”。如果是這樣的話,“諾亞們”反而背上了本不該有的沉重曆史包袱。

但有言論自由就完全不一樣了。“諾亞們”可以說出自己真實的訴求和感受,他們的訴求和感受可能與集權統治者所宣傳的並不一樣,甚至是相反的。“諾亞們”追求的是美好,善良,快樂,而絕非恐怖,惡毒,悲傷。知道了這一點,我們才知道讓“諾亞們”發聲是多麼關鍵的一件事。

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有一份頂重要的任務就是鉗製言論。不允許普通老百姓說自己的真心話,什麼都必須按紅色喇叭的宣傳來行事。更有甚者說偉人“一句頂一萬句”。其實是用個人權威來壓製真實的民意,可怖可憎。

所以纔有後來的民意大爆發:我哭豺狼笑,揚眉劍出鞘。可見暴政最害怕的就是言論的自由,言論一旦自由了,暴政的虛偽麵紗就被揭破了,偉人就走下神壇了,共產主義就冇那麼光鮮亮麗了。

所以我們察覺到一個秘密,一旦一個政權開始鉗製言論,那就是它要乾壞事了。

大概從十年前開始,中國的輿論環境變得很差很差。網絡上一片蕭條,連電視,報紙都漸漸成為了一言堂。有一天,當我們猛的想在網上說點什麼的時候,竟然發現找不到一個可以留言的地方了!

天涯冇有了 ,貓眼看人冇有了,烏有之鄉冇有了,四月論壇冇有了,中華網冇有了。我們嚇一大跳,怎麼網絡上冇有我們的可去之處了嗎?我們開始看電視,然而電視上也空虛寂寞得緊。《今日說法》冇有了,《非常6加1》冇有了,《實話實說》冇有了,連《新聞聯播》都成了看不懂的天書,扯東扯西,不知所雲。

這不是鉗製言論,什麼是鉗製言論?這不是準備乾壞事,什麼是準備乾壞事?中國已經進入一個黑乎乎的世道,在這個黑世裡麵,人民冇有可以發聲的權力和管道。

難道真的是希特勒和波爾布特又要複生?難道真的是秦始皇和隋煬帝又要臨朝?我們不敢想下去呀,因為想下去太恐怖,太可怕。老爺們已經用一把大鉗子夾住了我們的嘴,接下來他們就要揮動鞭子,舉起刺刀,提起匕首對著我們的心臟直撲過來了!

而我們還在犯迷糊,我們還在講著養生,旅遊,文學,音樂和電影!去你的養生,旅遊,文學,音樂,電影!我們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再往前半步就是萬丈深淵,再踏半米就是無邊迷津,須臾就會有萬萬個鬼撲到我們身上來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怎麼辦?我們應不應該寄希望於共產黨的幡然醒悟?我想我們對共產黨還保有最後一絲信心。我們相信他們在這混沌黑世裡已經感覺到了痛苦。所以,我們可以期望共產黨立即懸崖勒馬,做出改變。

正像我之前說的,共產黨的核心要義不是“共產”,而是公平和正義。那共產黨還能不能堅持這種大眾觀念之下的公平和正義,我們在等待,我們在觀察。

如果共產黨能覺察到黨內有的人正在準備大乾一番,進而立即行動起來,把野心家和黑鬼政客予以逮捕,那麼共產黨就還是人民的朋友。如果共產黨不能行動,放縱壞人的陰謀,那麼共產黨就隻能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成為被人民唾棄的垃圾。

我們看向曆史的來處,滿含熱淚。多年以前,我們選擇了共產黨,我們相信他們是正義的化身。但現在在這個曆史轉折的大關頭,他們又會做๖ຊ๓出怎麼樣的行動和表態,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完全懵了。

歌曲裡唱到:“黨啊,親愛的媽媽。”現在壞人就要做壞事,媽媽呢,媽媽到哪裡去了?我們已經有10年開不了口,說不了話,現在壞人的匕首已經碰到了我們的胸口,媽媽難道就不知道嗎?

冇有一場暴風驟雨般的黨內清潔,黨始終難以擺脫黑世的束縛,黨的公平和正義就隻會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場空幻。但要是黨不要公平和正義了,那黨還是黨嗎?或者成了鬼,成了山賊,成了梁上君子,成了土匪和強盜。

如果真的要這樣演化下去的話,中國人民情何以堪,中國人民的善良怎麼安放,怎麼平靜,怎麼傳與後人?當年的那些熱血誌士們如果看見延河水上漂著鬼船,寶塔山上蹲著妖王,他們會怎麼想?

我們知道黑幫的厲害,我們明白會道門的勢大。但如果紅與黑冇有了分割,紅就是黑,黑就是紅,那人間的正邪善惡豈不是顛倒了過來。所以,我們期望黨能和黑魔王劃清界限,重振禮儀綱常,再樹不倒紅旗。

無論如何,我們對共產黨還抱有最後的信任。我們相信他們能挽狂瀾於既倒,在最危機的時刻,壯士斷腕,揮劍除魔。所以我們給予他們時間,雖然時間已經不多了,但我們還是給予他們時間。

我們等待著這個撫育了我們百年的黨媽媽沐浴更衣,再展芳華。當媽媽洗去一身的汙垢和泥渣,乾乾淨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我們仍然會喜歡她,我們仍然會愛戴她,就好像我們從來冇有對媽媽有過什麼嫌隙。

明天就是黨的20屆三中全會。希特勒和波爾布特都會準時參加,說不定也有秦始皇,也有隋煬帝。我看向主席台上,偉人的大幅畫像熠熠生輝。那麼,我們懇請媽媽把那一乾禍害黨,糟蹋黨,毀壞黨的壞人們都抓起來。抓起來送進正義的牢房,已慰萬千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烈,已慰對媽媽無比熱愛的芸芸眾生。

一麵鮮紅的黨旗高高飄揚在人民大會堂的前方,那是多少英雄先烈的獻血染成的紅色。所謂紅,是不是就是義無反顧的去追尋公平,正義,光明,美好和幸福呢?

所以,黨之所以是黨,就在於她是紅色的,她是真正理想主義的。那麼,就讓她拿起一把紅色的巨帚,把一切的魑魅魍魎,蠅營狗苟都掃進簸箕裡,掃進梯坎裡,掃進曆史的陰森角落。留給人間的是大美,是大愛,是所有美麗和快樂凝結成的一道絢麗的虹。

諾亞的白鴿已經在今天早上10點放了出去,三天後,它會空著嘴飛回來呢,還 是銜著一支橄欖枝呢?我們滿含期待,我們熱淚盈眶。我們等待著20屆三中全會給我們帶來幸福的好訊息,這個好訊息就是壞人落馬,好人上台。然後我們既往不咎,攜手共進,同心同力的去開創一個偉大的新時代。

傍晚的時候,外麵風雨飄搖,這是一個雨季。我在玻璃窗的裡麵,外麵是一個落雨的花花世界。我的手上端著一杯熱乎乎的卡布奇洛,抿一口,很香很淳。我想明天雨應該就停了吧?畢竟明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女神的意願將在明天的會議上向大眾宣佈。

當大家聽到女神的聲音,就知道人類還冇有被神拋棄,人類還是神的寵兒。於是,我們依服著神,在這個夏日雨季裡麵好好的把中國的前世來生,因因果果都拿出來擺談擺談。

所以,這一杯咖啡,暖和了我的心,也溫暖了你的感覺。三天後,全中國人民人人都可以喝上這麼一杯香醇的卡布奇洛,因為這杯卡布奇洛本來就源於他們,也將歸屬於他們。

朋友們,曆史的大關頭來到了。kevin在城市的一個角落,向你們問好,並祝你們得償所願。三天後,我們再一起舉杯,共慶中華民族的偉大轉折。朋友們,和我共舞吧!

2024年7月14日

創建時間:2024/7/14 13:41

標簽:韓雨

我時常懷念在韓國的那段時光,那一個個幽靜的下午和晚上,就好像身處一個都市中的桃花源。韓國的下午和晚上特彆的安靜,安靜得好像是鄉下的小鎮。甚至中國的鄉下小鎮都比韓國的都市要熱鬨好多。

一過中午,首爾街上的行人就變得稀稀疏疏,隻有兩三個孩童呼朋引伴的叫來叫去,相約去便利店買吃食。人都到哪裡去了?不知道呀,隻知道韓國的下午就是這麼的優雅,完全不浮躁,不混亂,舒淡而有秩序。

一般這個時候,我已經上完上午的課程,正窩在出租屋裡伸懶腰。一道陽光從半地下室的窗戶斜射下來,正好照在我的鋪蓋腳上。好像是太陽公公也在提醒我,日上三竿了,不能再睡覺了哦。

我仔細打量著這道陽光,忽然想起我在中國的時候,家裡也會有一束陽光從窗戶邊偷偷的照進來,照到我的床上。為什麼韓國的光線和中國的光線這麼的像,這麼的難以區分?

忽然,我發覺了區彆。中國的那束光線照進房間的時候,能清楚的看見空氣中的灰塵和雜質。但韓國的光線完全是透明而清澈的,冇有灰,也冇有紛亂的物質。韓國到底比中國發達,他們的環保工作比中國做得更好。所以,韓國的空氣質量遠勝於中國。

我從首爾飛回成都的時候,坐的是韓亞航空的航班。我的鄰座是一個從美國回來過暑假的四川大媽。她和她的老公一起回家鄉,過一個安閒的假期。大媽對我說:“美國的空氣好啊,真的好,不然為什麼彆人叫他是世界老大呢。”

我問她:“韓國的空氣好嗎?”大媽咧開嘴笑著說:“韓國的空氣也好,我就隻在首爾機場待了一小會兒,我就知道韓國的空氣質量也是好的。”正說著話,坐在我們前排一個寬背熊腰的韓國帥哥回頭對我們笑了一下。

這個帥哥肯定是個留學生,他還揹著個書包呢。我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和韓國帥哥搭話,但四川大媽已經被韓國帥哥的笑容俘獲,變得嫵媚而靈動了起來。韓國帥哥真的帥,乾淨,健壯,有禮有節,笑容溫暖。我一下子喜歡上了韓國。

是的,我在韓國待了1年冇有喜歡上韓國,但在回國的飛機,前排韓國帥哥回頭的微微一笑讓我喜歡上了這個國家。韓國難道不就是這樣的嗎?整潔,清爽,漂亮而有禮貌,妥妥的東方文明之邦。

下飛機的時候,四川大媽對我招手:“回見回見,成都街上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如果照實話說,我和四川大媽在成都街上相遇的概率小得不能再小,要知道成都有整整兩千萬人口,哪裡那麼容易遇上的。

但我還是整理了一下表情,對四川大媽說:“好咧,成都街上見。”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成都很小,韓國很小,美國很小,整個世界都好小好小。

然而中國不是韓國,中國還是一個相對落後的國家。很遺憾這麼說,但這是事實。和韓國,日本,美國比,中國還是一個窮國,而且是一個窮大國。這讓人有點鬱悶。為什麼要承認自己落後呢,我們就說中國有多麼強大,多麼富饒,多麼地大物博不好嗎?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添堵,滅自己威風,漲他人誌氣。

聽我慢慢道來。我覺得隻有首先承認自己的不足,然後才能知恥而後勇,奮發圖強。如果一開始就誌得意滿,覺得自己這也好,那也不錯,就很難進步了。

韓國的街道在下雨的時候,是可以光著腳走路的,因為確實冇有泥沙,冇有積土,乾乾淨淨。但在中國的街道上光腳走路,那就成了一雙大臟腳了,看著很不過眼。

韓國的餐館非常的乾淨,冇有油煙,冇有汙垢,冇有灰塵,處處都像新的一樣。中國的餐館呢?一進去就灰煙滿天,嗆得人出不過氣來。

韓國的食材安全而衛生,完全不用擔心食品安全問題。拿起一個蘋果,不用洗,吧唧吧唧就可以放到嘴裡嚼。中國的食材呢?農藥,化肥,催紅素,保鮮劑,三聚氰胺,可以開個化工廠了。

韓國的社會保障非常的完善,上班族退休之後,可以拿到國家保險,相當於我們的社保。韓國退休保險合人民幣少則每月1萬,多則5,6萬,讓人羨慕。再看看中國,社保每月隻有幾千元,而且這還是在城市裡,要在農村還有很多人拿不到社保呢。拿不到社保怎麼辦?隻有當啃兒啃女族,受兒女的白眼。

韓國的治安也非常的好,我有多次在首爾街道上深夜騎行的經曆。那段時間我在東大門當外賣員,下班往往是๖ຊ๓淩晨了。我騎一輛前輩送我的舊自行車返回我在回基洞的出租屋。

街道上雖然很少有行人,但絕對安全。我完全不用擔心會出什麼突髮狀況,這種安全感是我在中國所冇有的。聽其他留學生說,他們有的人就在東大門轉一夜第二天一早再坐地鐵回家,也冇事,也安安全全。

而且很奇怪,在韓國停放自行車是不用擔心被盜的。把自行車的鎖一擰上,隨便放在街邊一角,一天一夜也不會消失。上完一天班,到停車的地方一看,自行車還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裡。

可天知道我在中國丟過多少輛自行車,我在我們學校丟過車,在春熙路丟過車,在四川大學丟過車,丟自行車幾乎成了我的家常便飯。為什麼賊這麼喜歡偷我的車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隻能安慰自己其實不光自己會丟車,彆人也會,中國的社會風氣如此,隻能下次小心。

韓國的社會氛圍也是寬鬆的。有一次我路過一個街口的時候,看見一個女人在散發傳單,上麵用漢字寫道:天鷹教。天鷹教?這是什麼東西?《倚天屠龍記》裡的殷素素來了嗎?

女人毫無顧忌的散發著傳單,還不時停下來向眾人宣傳。這要是換在中國,早被民警同誌請到派出所去了。由此可見韓國寬鬆的社會氣氛。我在韓國不僅見過這個天鷹教,還有美國的摩門教,以及由基督教衍生出來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教派。

韓國政府對這些宗教(如果姑且可以稱之為宗教的話)非常的寬容,並不會打壓禁止。韓國還有自己的宗教電視台,有基督教頻道,佛教頻道等等。有一次我在教會做了禮拜出來,受邀去一個韓國人家裡做客。到了韓國人家,才發現他80多歲的老母親正在家裡看教堂禮拜的現場直播呢。

反觀我們中國,現在連《聖經》都成了禁書。不信你在網上搜搜,根本搜不出來,都被遮蔽了。書店裡更是不允許出售宗教書籍,包括《聖經》,《佛經》等等。這種宗教禁令在國外是會被當作奇聞怪事的。

說了這麼多,我就是覺得中國需要向韓國學習,學習韓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宗教政策和文明禮貌。說到政治,我在韓國街頭看見過韓國的議員候選人大雪天站在街頭給自己拉票,雖然並冇有什麼人理他,但他還是賣力的宣傳自己。

這是什麼?這就是民主,這就是權力放下了威勢,和普通老百姓融彙到一起。如果還像中國的官老爺一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根本不是社會進步,而是社會凝固,甚至是社會倒退。

中國需要向韓國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說實在的,在韓國如果你告訴彆人你是中國人,其實並不怎麼光榮。韓國人會想起很多有關中國的負麵新聞。有的時候,我會努力向韓國人解釋,但有的時候,又覺得解釋無力,因為現實確實如此。

我一直在思考的一個問題,就是像中國這樣一個巨大的國家,可不可以走韓國路線?畢竟韓國和中國比,隻是一個小國。後來我豁然開朗,中國當然可以走韓國路線,為什麼不呢?彆忘了,韓國其實是跟著美國在走,而美國也是一個巨大的國家呀。

中國怎麼就不可以搞資本主義,中國怎麼就不可以搞民主競選,中國怎麼就不可以搞宗教寬容,中國怎麼就不可以私有化,中國怎麼就不可以多黨輪替?外國可以的,中國同樣可以,說不定還做得更好,更風生水起。

不要說中國和外國不一樣,本質上人和人都是相似的,無論你來自東方,還是西方。所以,中國完全可以,也應該走一條西方的發展之道。我們學習西方,也學習亞洲的日本韓國,有什麼不好呢,有什麼不妥之處呢?

根本冇有!如果說有,那就是有的人腦子裡的那根滿清辮子還冇有被剪下來。要想真的進步,就要把那根豬尾巴剪掉,清清爽爽的做文明國家的大公民。但難啊,阻力大啊,有的遺老遺少反對啊。

不用怕!我們現有例證!朝鮮就是一個水潑不進的共產主義國家,但看看朝鮮現在變成什麼樣了?GDP低得不敢公佈,因為數據實在太難看。脫北者一年比一年多,他們寧願逃到俄羅斯去,也不願意返回自己的祖國。前幾年朝鮮鬧饑荒,據說中國這邊的朝鮮族同胞給自己在朝的三親四戚送去了不少糧食。但不夠啊,杯水車薪啊,朝鮮的老人,兒童還在捱餓呢。

說朝鮮的苦難,有的人不高興了。你看了網上平壤科學城大街的照片了嗎?比深圳,甚至比香港都漂亮。我聽了一陣寒顫。一個連基本溫飽都還冇有解決的國家,竟然建了一條比香港還漂亮的大街!

先不管這條街上住的都是誰,就說耗費的民脂民膏又有多少,真是天知道。有多少朝鮮的老人,孩子省吃儉用,衣不蔽體,才“貢獻”出這樣一條奢侈的街道來。有這個閒錢,多給還在捱餓的朝鮮小朋友買幾斤牛肉吃吃不好嗎,不香甜嗎?

說了朝鮮,再看看資本主義大哥美國。美國現在的富裕程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20年前,日本,英國,德國,說起美國來,還可以小視。因為那個時候,日本,英國,德國的經濟也很好,也很有錢。

但現在,日本,英國,德國的經濟都處於經濟發展的慢車道,反倒是美國一騎絕塵,人均GDP高達8萬多美元,秒殺日英德。這足可以看出,資本主義在現在這個曆史階段,仍然很有活力,仍然是發展經濟最好的製度。

中國現在正處於一個承前啟後的關鍵轉折點,在這個十字路口,中國應該怎麼走,關係到全中國15億人民的切身利益。是學朝鮮一邊鬧饑荒,一邊建科學城大街呢?還是學美國一飛從天,爭當世界經濟的領頭羊呢?這個問題,急迫的擺在我們麵前。

其實,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我們應該向美國看齊。先不說朝鮮隻是一個小國,即便不是小國,我們也不能學她啊。想想,如果我們的孩子鬨著要吃餅乾,我們卻拿不出來,那你能直視孩子期盼的眼神嗎?

你不能!所以你隻能自己給自己一巴掌:叫你不長記性!但要是我們成為第二個美國,那就完全不同了。瑞士巧克力,德國啤酒,日本奶粉,美國黃油,泰國大米,斯裡蘭卡紅茶,我們應有儘有。

到那個時候,小孩子吃歪了嘴,老公公笑彎了腰,那纔是真正的太平盛世呢!而關鍵,我們現在要下定決心和統治了中國幾十年的共產黨說再見。這個再見並不是永不相見,而是請共產老爺們讓出權力的舞台。把權力送回中國人民自己手中,至於下一個執政的是國民黨,民進黨,還是青年黨,無需共產老爺操心,我們自有定奪。

據說韓國的紫菜包飯和日本的壽司有親戚關係,我冇有仔細考證過這個說法。但紫菜包飯和壽司我都是喜歡的。紫菜包飯香,壽司甘甜,所以,它們都是我餐桌上的好友。

能不能有哪一天,中國貧困山區的孩子也能每天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吃上幾個紫菜包飯和壽司呢?紫菜包飯裡麵夾著湟魚,壽司上麵有蟹子,又營養又美味。

如果真有這天,那中國確實就進步了,發展了,有錢了。記住,有錢絕不是什麼壞事,真正的壞事是貧窮,越貧窮越壞事。

我走過春熙路的時候,一個賣衣服的小姑娘對著我嫵媚的笑了一下。她可能是想招呼我去買衣服,但隔得遠,所以不好意思叫出口,隻好笑笑。我回了小姑娘一個淡淡的笑容,我想告訴她,隻要我們的心貼在一起,貼在一起往金山銀山,綠水青山奔,我們就都會成功,都會富裕,都會幸福。

我在成都的街上,冇有遇見回國度假的四川大媽。我和她的緣分可能僅僅是飛機上的一次相互問候。但我想四川大媽帶來了一股新鮮的氣息,這股氣息叫做美國的自由空氣。我們在中國的大街上,也呼吸一口美國的民主自由之風,那這個夏天,就一定和美得很,安逸得很了。

今天上午,成都又下了一場暴雨,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接著下。我想雨是個好東西,有雨水才能沖刷走汙垢和泥淖。那麼,我盼著明天繼續迎接雨國的到來。等在成都能夠感受到首爾夏季酣暢淋漓的大雨的感覺之時,我們就得到我們想得到的那份浪漫和甜蜜了吧?

成都的雨,首爾的雨,東京的雨,台北的雨,紐約的雨,一起來開一場雨的大會,然後我們才知道雨季已到,於是撐開雨傘,並且順祝君安。

2024年7月๖ຊ๓15日

創建時間:2024/7/15 10:32

標簽:想是人世間的錯

“張愛玲,過來領出院通知書!”一個護士高聲叫到。從狹窄逼仄的病房裡慢騰騰走出來一個裹著厚頭巾的女人。女人木訥的接過出院通知書,嘴唇微微顫抖,卻冇有說話。

護士不厭煩起來,指著門口的長椅說:“你坐在那兒!對,就那兒!等家屬來接。”這個時候,張愛玲說話了:“可,可我冇有家屬。”“冇有家屬?冇有家屬出院通知書怎麼開出來的?不可能!你老實在那裡待著,肯定有人來接你。”

門口的長椅上已經坐了5,6個等待出院的病人。張愛玲小心的穿過他們雜亂的腿,輕輕坐在最靠門邊的一張椅子上。一個相熟的病人對她說:“你今天出院?我也今天出院,誰來接你呀?”

張愛玲抬起頭,努力的笑了笑,但實在笑不起來:“冇有人來接我。也許,也許是什麼親戚吧,我不記得了。”相熟的病人說:“你結婚了吧?你老公呢,你老公怎麼不來接你?”

一束陽光穿過木隔板門,照到地上,在地麵上映出一個金黃的圓。張愛玲的思緒飛翔起來,她想起三個月前和胡蘭成分手時的情景。

胡蘭成是張愛玲的丈夫,兩個人很早就認識了,算是青梅竹馬。所以一到20歲,張愛玲就嫁給了胡蘭成。這個時候是民國,民智未開,像胡蘭成這樣有學識有家世有擔當的男人其實很少見。

所以,張愛玲覺得自己非常幸福,她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個女人有什麼比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更高興的事呢?所以,張愛玲像一朵初開的玫瑰一樣,沐浴在七彩的柔光裡。

但有一天張愛玲去菜場買菜的時候,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幾個交頭接耳的大媽指指點點的說:“看,看,那就是漢奸的老婆!”張愛玲幾乎氣暈了過去。回家她就質問起胡蘭成:“彆人說我是漢奸的老婆,可你怎麼會是漢奸呢?”

胡蘭成微微笑了一下:“彆人怎麼說我不管,難道你也說我是漢奸嗎?我不是漢奸,真正的漢奸是蔣介石。這是政治,你們女人不會懂的。”張愛玲聽了高興起來,她鑽到胡蘭成的懷裡撒起了嬌。

“達令,我不管彆人怎麼說,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就足夠了。彆人說你是漢奸也罷,說你是土匪也罷,都冇有關係。我隻要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兩個人。”

胡蘭成把張愛玲的頭巾往上捋一捋,然後吻住了張愛玲的嘴:“老婆,你知道我現在最需要什麼嗎?”張愛玲咯咯咯笑了起來。“現在你最需要去上班,快,彆又遲到了。你們報社的李老闆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胡蘭成去報社上班後,張愛玲泡了一杯茶,開始閱讀《南華時報》。這就是胡蘭成供職的報社,她看到頭版頭條就是一篇署名秦風的文章。秦風是胡蘭成的筆名,所以今天報紙的頭條就是胡蘭成的大作。

看著看著,張愛玲的笑容凝固了。原來這是一篇時事評論,在文章裡胡蘭成寫道:“汪精衛的國民政府是唯一合法的國民政府,是全中國人民的真正代表。日本不是中國的敵人,是中國的朋友加兄弟。中日要永永遠遠友好下去,共同迎接大東亞的繁榮!”

放下報紙,茶已微涼,張愛玲陷入了沉思。她想起每天經過滬江東路學校門口的時候,都會看見那些學生們舉著橫幅,要求查辦漢奸,肅清民賊。可到底誰是漢奸,誰是民賊,卻又冇有人說得清楚。

還有大後方的《新華日報》,張愛玲也是看過的。上麵說汪精衛是中國頭號大漢奸,是中國人民不共戴天的敵人。怎麼胡蘭成的說法和《新華日報》的說法完全不一樣呢?

其實,張愛玲雖然是一個作家,但並不是那麼關心政治。她搞不太清楚汪精衛到底是個什麼角色,她隻是開始暗暗為胡蘭成擔心。要是那些學生來抓胡蘭成可怎麼辦?要是大後方的紅色勢力也開始注意到胡蘭成,把他當作鋤奸目標可怎麼辦?

張愛玲的一張臉都快變形了。她覺得不能這樣,她要好好和胡蘭成談談。晚上的時候,胡蘭成參加酒局,回家已經深夜9點過了。張愛玲還是泡一杯茶,靜靜的坐在客廳餐桌旁看著胡蘭成。

“達令!”張愛玲說話了:“你不害怕嗎?現在外麵都說你是漢奸。你怎麼會和汪精衛搞到一塊去?”胡蘭成一身的酒氣,他一頭倒在床上冇有說話。 半餉才說:“他們說我是漢奸,我就是漢奸嗎?他們懂什麼?!中國的未來全在汪先生那裡。不然,中國是要亡國滅種的!”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都要凝固了似的,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張愛玲開始小聲哭泣:“達令,我是擔心你。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我隻是擔心你。我害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

胡蘭成突然抬起頭對張愛玲說:“這麼辦,明天你寫一篇罵我的文章。我悄悄送去《滬報》發表。這樣你和我就劃清了界限,將來再有什麼事,就和你無關了。”

“記得,這篇文章一定要寫,很重要,很重要。”邊說話,胡蘭成邊把張愛玲抱進懷裡:“親愛的,我們倆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事,而彆人隻不過是瞎子聾子傻子。等以後中國走出了這個鬼世道,我們再一起到國外去。那個時候,什麼人的話我們都不聽,我們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桌子上的熱茶已經成了一杯涼茶,但這一對愛侶卻似乎從來冇有這麼熱烈過。當胡蘭成把張愛玲抱到床上去的時候,張愛玲把頭偏向了一方,其他的就全部交給胡蘭成,任由他胡鬨。

三天後的《滬報》上刊登了一篇標題為《愛國也需理性》的文章。文章寫道:“現在中國已誠存亡危機之秋,全體國民自當奮發勇為。但漢奸之說,不可氾濫。偶或曲線救國之舉表麵雖有漢奸之嫌疑,實則為國為民,忠心可嘉。望全體國民擦亮雙眼,不要中了敵人的挑撥離間之計。”這篇文章署名:著名作家張愛玲。

一石激起千層浪,坊間傳聞四起。有的人說:“想不到連張愛玲都露出了漢奸相,中國危矣!”又有的人說:“這一對狗男女,男的做漢奸,女的當吹鼓手,簡直混賬已極!”還有的人說:“我們青年社已經聘請了律師起訴張愛玲,治她個通敵叛國的罪!”

外麵鬨得是烽煙四起,連給張愛玲做飯的蘭姨都說:“我不乾了,我不乾了,黃阿婆,李阿婆都說我在給漢奸做事呢!”鬨得張愛玲哭笑不得。胡蘭成氣沖沖的回到家中。他把《滬報》往桌子上一甩,對張愛玲說:“你怎麼不通過我,直接就投稿給《滬報》了?你看你寫的都是什麼!”

張愛玲挺直腰說:“我寫的都是我的真心話。”胡蘭成焦急的說:“可就是這些真心話害了你!你知道嗎,現在外麵都說我們倆是夫唱婦隨,一對狗漢奸呢!”張愛玲撲到胡蘭成懷裡:“你做漢奸 ,我也做!”

胡蘭成的眼眶濕潤了:“愛玲,你不要這樣。我的事我自己有主張,你要保護好自己!”張愛玲輕輕歎口氣:“我們倆就做一對千人罵,萬人恨的狗男女吧。”胡蘭成緊緊抱著張愛玲的肩:“愛玲,實話告訴你吧。我馬上要去汪先生政府裡麵謀個職位,到那個時候,我的漢奸罪就坐實了,你怎麼辦?”

正說到這時,保姆蘭姨闖了進來:“不得了啦,老爺太太,來了好多細娃,說要抓你們呢!”胡蘭成說:“冇想到這麼快就來了!”張愛玲緊緊抓住胡蘭成的手說:“達令,從後門走。我應付他們。”

胡蘭成說:“這些小王八蛋什麼都不懂,要是他們傷害你怎麼辦?”“冇事的”張愛玲捋捋自己的亂髮:“我在這些學生裡麵總還有點名聲,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現在最關鍵的是你,你要趕快走。要是你被他們逮住了,那就糟了!”

邊說張愛玲一邊用力的推胡蘭成:“快走,快走!”胡蘭成哽嚥著說:“愛玲,三個月之後,我們在香港見!”說完,胡蘭成貓著腰從後門逃了出去。張愛玲則把自己的頭巾裹緊,再坦然的坐到一把太師椅上,像葉卡捷琳娜女皇接見清國來使一樣,等著學生們。

幾個領頭的學生衝了進來:“你就是張愛玲?大漢奸胡蘭成呢?”張愛玲淡淡的說:“胡蘭成走了,現在隻有大漢奸張愛玲在此。”幾個學生交頭接尾的說:“要不把這個女的抓去批鬥也是一樣。”

一個小個子男生說:“這個張愛玲是個著名๖ຊ๓作家,她和好幾個學生社團都有來往。如果抓了她,可能會破壞我們的團結。”幾個領頭的學生都沉默了。又衝進來十多個喊著口號的女學生,女學生和張愛玲相互對視一眼,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女學生最機靈:“你就是張愛玲?我看過你寫的書。”張愛玲說:“我寫了好多書,你看的是哪一本呢?”女學生本來想實話實說,卻突然想起今天是來抓人的,不是來開讀書閱覽會的。

於是女學生臉色一變:“少廢話!把你的漢奸男人胡蘭成交出來!”張愛玲目光看向遠處:“胡蘭成到外地去了,你們找不到他。要抓就抓我吧。”女學生也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轟鳴,警察局的王局長匆匆趕到。人還冇見到呢,就聽見王局長大聲武氣的嗬斥:“簡直不像話,鬨到人家裡來了!”學生們閃開一條道。王局長見縫插針的擠進來:“張作家,不好意思啊,這些學生都瘋魔了。”

張愛玲笑笑:“不怪他們,他們也是為了國家。”王局長大手一揮:“都給我滾!上海是法治之都,不能由著你們亂來。”學生們大聲喧嘩,紛紛喊起口號:“打倒狗漢奸,打倒賣國賊。”

張愛玲站起身高聲對學生們說:“你們看見我哪裡賣國了?日本人打進中國,是張學良開的山海關。日本人攻占上海,是蔣介石退的兵,你們不去找張學良,找蔣介石,找我一個女人算怎麼回事?!”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學生們都啞口無言。王局長趁勢說:“都回去!都回去!有什麼事,明天寫了呈貢來,我親自給你們送到《滬報》去發表!”聽王局長這麼說,學生們終於找到了台階下。於是,一鬨而散。

王局長轉身對張愛玲說:“張作家,鬨事的混賬都走了。不過,我還有件事,有勞您。”張愛玲好奇的問:“王局長怎麼會有事找到我一個女流之輩?”王局長哈哈笑了起來:“我早知道張作家讀者無數,在文化界是說得起話的人。所以有求於您。”

張愛玲看王局長說話客氣,更好奇了,說:“有什麼事,王局就開口吧。”王局長湊過來,小聲說:“我想請張作家寫一篇罵蔣介石的文章,關鍵就是要把上海的這一攤子爛事,都栽到蔣某人頭上。”

張愛玲嚇了一跳:“你是要起義呢,還是要造反啊?”王局長扯扯張愛玲的袖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看看這是什麼?”張愛玲一看,大氣不敢出。原來王局長拿出來的是一枚日本天皇授予的帝國勳章。

王局長把勳章抖落抖落,對張愛玲說:“你老公為汪先生做事,汪先生為天皇陛下做事,咱們都是一家人。”“所以?”張愛玲說:“所以你要替日本人搞垮蔣介石?”王局長哈哈大笑:“張作家聰明,你這個紅顏知己我交定了。”

“噗!”一杯滾燙的熱茶從頭到腳淋了王局長一身。王局長驚恐的抹著臉上的茶水,對還端著杯子的張愛玲說:“你,你!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我王昌林好欺負啊!”

王局長一揮手,上來兩個警察:“把這個瘋女人送到中國療養院去,對,就是阮玲玉去的那家!”兩個警察架起張愛玲就走。張愛玲迴轉頭吐了王局長一口唾沫:“呸!罵我們是漢奸,原來你纔是漢奸呢!”

兩個警察使勁捂住張愛玲的嘴,不讓她說話。王局長冷笑一聲:“我是漢奸,怎麼樣?以後就是漢奸的天下!你不當漢奸就到裡麵去住冷牢,等什麼時候牢底坐穿,什麼時候再出來寫書罵我吧。”

一位副官湊上來對王局長說:“張愛玲是文化名人,這樣貿然帶走,會不會引起輿論嘩然?”王局長罵道:“鬼的輿論嘩然,她現在是漢奸,抓漢奸誰敢說個不字?”外麵接應的警察把張愛玲推進一輛吉普車,吉普車一陣呼嘯,飛一般的消失在路的儘頭。

張愛玲目光呆滯的望著那扇關著的鐵門。相熟的病人說:“我先走啦,我兒子來接我啦。你回去好好保重。”張愛玲無力的點點頭,算是對病友的迴應。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穿短馬褂20來歲的年輕人擠了進來。

護士不滿的說:“怎麼纔來?我們都要下班了。張愛玲,你家屬來了!”張愛玲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年輕人,卻怎麼也想不起他是誰。張愛玲疑惑的問:“你是?”年輕人對張愛玲點點頭:“我是香港慈善會的義工,我是受您丈夫的托付,來接您去香港的。”

“我丈夫?他人呢?”年輕人說:“您丈夫現在很好,他在香港等著和您團圓呢。”張愛玲開心起來,她覺得自己終於見到了曙光。年輕人辦好手續,帶著張愛玲,拖著行李到碼頭去坐到香港的大船。

一陣海風吹拂過來,張愛玲的疲憊和頹靡都一掃而空。住了那麼久的精神病院,一出來就麵對大海,這是一件多麼心曠神怡的事啊。前麵一個高個子老頭把一張不要的報紙扔在地麵上。張愛玲好奇的湊過去一看,上麵赫然寫著:天皇陛下嘉獎胡蘭成太平紳士,特授予一等帝國勳章。

張愛玲再仔細一看,胡蘭成的大幅照片端端正正印在頭版頭條上。隻見胡蘭成一臉的媚笑,一身的喜氣,得意極了。再晃眼一看,旁邊還有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替胡蘭成捧著禮服。

年輕人說:“張作家,您丈夫現在是香港炙手可熱的大名人,據說連日本天皇都對他高看一眼。”張愛玲感覺頭部一陣眩暈。突然,一艘大船鳴著汽笛緩緩駛來。張愛玲大聲對著船喊道:“胡蘭成,我不是漢奸,真的不是!”

一旁的旅客都吃驚的看著張愛玲,想難道這是個瘋女人?年輕人走過來說:“上船吧,張作家。這裡容不下你了,到香港去,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張愛玲的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她點點頭又喊道:“胡蘭成,我是你的妻子,真的是啊!”

“嘟!”大船像吃飽了晚餐,打嗝似的發出一聲長鳴。然後載著這一老一小兩個人朝東方之珠駛去。

不知道時光又過去了多久,在洛杉磯一間小小的公寓裡,一個老人坐在窗台邊發呆。窗台上放著一盆開得正豔的月季花,月季花隨著微風輕輕搖動,好像在跳舞一樣。

一個美國房東老太太對房產中介的一個小夥子說:“我的這套公寓乾乾淨淨,根本冇有跳蚤。她怎麼會說有跳蚤呢?天啦,難道我們美國的房子就都有跳蚤嗎?”房產中介的小夥子說:“這箇中國老人是個作家,她有些敏感。”

“作家?”美國老太太說:“那我也許該去買本她的書讀,但先說好,無論我喜歡不喜歡她的書,房租一分錢也不能少。”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坐在視窗的老人突然對著外麵寬闊的公園喊了起來:“胡蘭成,你給我回來!”

美國老太太和中介小夥子都聽不懂中文,他們相互坐了個鬼臉,悄悄離開了。一個月之後,老人去世。殯儀館的工人用一床毯子裹著老人的遺體,塞進了殯儀車。

美國老太太哭喪著臉:“這位女士是個作家呢!”但冇有人聽見她的嘟噥,就好像冇有人在意這個獨居老太太的來曆。

張愛玲就這麼消失在了異國的彼岸,而胡蘭成早已有了新的妻子。這一對碧人各自在東西方的兩岸隔海而立,遙遙相望。隻有某個夏日悠閒的午後,卡拉OK房裡有一兩個戀舊的多情人唱起一首老歌:“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

亞洲之愛

2024年7月16日

創建時間:2024/7/16 10:19

標簽:亞洲之愛

走過一排排肅立的牌位的時候,我才猛的察覺到,原來自己已經走進了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在中國,千萬不要說自己去過這裡,這個地方是中國人的恥辱地,是中國的人靈魂中的禁區。

近100年前的那場中日戰爭,讓中國人飽受了日本鐵蹄的踐踏。日本人實行三光政策:殺光,燒光,搶光。多少中國家庭在戰爭中流離失所,多少中國孩子在紛亂中失去了童年的歡笑,有的甚至喪失了生命。

所以中國人才這麼痛恨靖國神社,痛恨這個供奉著大量中日戰爭甲級戰犯的日本靈堂。但在這個陰雨的季節,我還是來到了靖國神社,我想看一看日本人為什麼會如此的敬重這些被曆史宣判有罪的人。

然而我什麼也冇有看到,隻看到一排排的樹木,和一支支的靈牌。這個季節的靖國神社特彆安靜,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墓地。我從神社後門出去的時候,迎麵吹來๖ຊ๓一股冷風。猛的打個寒顫,我覺得有一絲恐懼。

恐懼什麼呢?我恐懼那場中日戰爭會有第二次的翻版。也就是說,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中日又會爆發戰爭。而靖國神社中的那些亡靈們會紛紛從棺材板裡麵鑽出來,穿上舊日本軍軍裝,拿起刺刀,對著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中國難民衝鋒過去。

如果是這樣,難道不恐怖嗎?如果曆史再演,難道不痛苦嗎?我知道日本人民原本愛好和平,但軍國主義的幽靈卻仍然在日本陰魂不散。一旦軍國主義分子占得權力高地,他們會不會對中國再下殺手?

我想,這其實很有可能。日本是一個特彆的民族,他們的生存危機感和時間緊迫感,是世界民族中少見的。從古代開始,日本就做著統治朝鮮半島,統治中國的美夢。

而且他們也確實這樣乾了,攻占朝鮮,侵犯中國,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無所不用其極的窮兵黷武,耀武揚威。更惡劣的是,日本人不僅要奴役中國,還在中國犯下了滔天罪行。南京大屠殺,殺死30萬中國普通老百姓;三光政策把中國的城市村莊變成一片白地;731部隊更是拿中國人做恐怖的活體實驗,殘忍程度令人髮指。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中日戰爭結束近100年之後,中國人還這麼痛恨日本,痛恨日本軍國主義者的原因。令人憂鬱的是,日本政府對軍國主義分子犯下的罪行實行一種曖昧的,遮掩的態度。這樣的態度令很多新一代的日本年輕人完全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他們甚至會以為是中國人粗魯的對待了日本人。

有一年一個日本休學旅遊團來中國畢業旅行,日本小孩第一次看見了其實是他們本國印刷的報紙。報紙上有舊日本軍比賽自己殺了多少名中國老百姓的賽果記錄。日本小孩驚呼:“太可怕了,我們的曆史教科書上從來冇有這一頁!”

所以有的中國人說:中日世仇!這種怨憤不是冇來由的,是有曆史根據的。其實不僅中國,在韓國,人們對日本也懷有深深的戒心。如果一個韓國女孩隻用日本化妝品,打扮得像個日本女人,甚至跳日本傳統的阿波舞,是會被韓國阿祖媽扯起耳朵來怒罵的。

日本統治了朝鮮半島半個世紀,也侵占了中國的半壁江山,威風拉滿,不可一世。好在正義總是會戰勝邪惡,二戰結束,日本在承受了美國兩顆原子彈後,宣佈投降。

曆史的脈絡清晰而明確,日本軍國主義者不得人心,隻能失敗。日本進入了一個和平的新時代,社會穩定發展,經濟一飛從天。上世紀80年代,日本經濟到了鼎盛時期,那個時候,連美國在日本人眼中也冇有什麼存在感。

如果有哪個日本人移民去了美國,會被自己的同胞認為是在日本過不下去了,纔到美國去混日子。可見日本人對自己國家有多麼的驕傲,日本當時經濟發達程度有多麼的高。

同時期的中國呢?剛剛從文化大革命的災難中解脫出來,百業凋零,百廢待興。中國人那個時候是真窮啊,有的中國男人想抽菸又買不起,隻好去撿彆人扔到地下的菸蒂來抽,以足煙癮。想想令人歎息。

有一個疑惑一直困擾著我,為什麼被日本侵略侵害的中國在戰後不努力的經營自己,反而走上了一條窩裡鬥的道路?而戰敗國日本卻順風順水的成了亞洲唯一一個發達國家?

這很讓人納悶,受欺負的人自己和自己較勁,欺負人的人反而發展得很好。這其中有什麼未解的深奧道理呢?如果深究一下,隻能從民族性上來探尋答案。日本大和民族的民族性是團結和向上的,而中國漢民族的民族性卻反過來是分離和墮落的。

日本人就像一棵海草一樣,隻要有一絲的光線和暖流,她就能長成一蓬巨草。而中國人則像一隻蜘蛛,守株待兔的等待獵物,如果落網的是一隻自己的同類,她也樂得享用,毫無掛礙。

這就造成了日中兩國人民不同的心態,日本人坦蕩而彬彬有禮,中國人陰暗而且城府深。打個比喻,日本人就像陽光,雖然有陽光猛烈的一麵,但她始終是亮閃閃的。而中國人就像是一陣風,雖然也有吹麵不寒楊柳風的時候,但風吹過來,還是會讓人打個冷顫,不寒而栗。

所以,完全可以說日本人的國民性優於中國人。這種優於不是智商上的優於,也不是體格上的優於。而是因為數千年來曆史的轉變傳續,使得日本人的心態比中國人的心態更光明,更敞亮,更開放。

由此我們知道,中國人確確實實是需要向日本人學習的。向日本人學習最關鍵的不是學日本人的政治,也不是學日本人的經濟,而是學日本人的心態。學學人家是怎麼對待自己的同胞,對待自己的民族,對待自己的家園的。隻有把骨子裡的那種靈魂學到了,中國人才能徹底改頭換麵,進化成人。

可是我們應該怎麼學習日本人呢?就這麼隔著山隔著海的學嗎?不。我們把日本人民請到中國來,然後我們在家門口向他們學習。最終我們會變得和日本人民一樣可愛,一樣光亮。

那軍國主義分子呢,他們會捲土重來嗎?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731部隊還會死灰複燃嗎?有這個擔心是自然的。所以我們需要樹立起日本女神的大旗,讓女神的威儀和大愛來普照日中兩個國家。

也就是說,我們要尊戴一位日中兩國人民都共同喜愛,共同信服,共同聽命於她的真正的女神。隻要有這個女神在,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也好,中國的義和團紅燈照也好,都翻不了身,都起不了事,隻能拜服於女神的腳下,乖乖隨著曆史的大浪潮前進。

這個女神在哪裡?她就住在東方,她正唱著梵歌。要想以後日中兩個國家的人民都有好日子過,當務之急就是立即讓這位女神站出來領導我們。領導日中兩個國家的人民融彙到一起,團結到一起,努力到一起。

然後在女神的關愛下,日中兩國人民共同迎接一個花香四溢,異彩紛呈的亞洲盛世。在這個盛世裡麵,冇有饑寒,冇有病痛,冇有混亂,冇有災荒,冇有迷惑。一切的一切都是光明的,璀璨的,敞敞亮亮的。

這樣的盛世你們期待嗎?就好像孩子期待著母親的乳房,那麼的甘甜,那麼的飽滿芳香。

當女神的榮光照耀在亞洲的天空,日本也好,朝鮮半島也好,中國也好,都依服在她的腳下,聽從她的安排。於是日本昇華了,朝鮮進步了,中國改變了。亞洲迎來最好的發展階段,一個偉大的時代就此拉開序幕。

中國是一個大國,而且是一個和日本曾經發生過戰爭的大國。中國人能放下臉麵,來和自己昔日的“仇人”談一場浪漫的櫻花戀嗎?可是又為什麼不可以呢?中國人是神的兒女,日本人同樣是神的兒女,所以中日本是兄弟,本是姐妹。兄弟聯手,姐妹同心,誰能非議,誰敢詆譭?

等中日合二為一,變成一個大家庭,還有什麼是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呢?到那個時候,每個人一出生就有社保醫保,一上學就有免費的午餐,一工作就有健全的勞保,一生病就有優質的醫療,一退休就有豐厚的退休金。這是不是就是中國人嚮往已久的太平盛世呢?

等這個盛世到來的時候,我們發現中日韓變成了一家,變成了一個鼎盛的東方神國。那纔是真正的亞洲之光,亞洲之聖,亞洲之崛起呢。所以,現在的關鍵是彌合三個國家的意識鴻溝,填滿三個國家的曆史坑洞,連接三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技。

中日韓的這部《三國誌》,如果變成了唐僧師徒西天取經成功,修成正果,築得佛國的《西遊記》,我想連神,連魔,連半神半魔也會讚歎,也會喜歡,也會由衷的高興吧。

但要是事情向相反的方向發展,誰又敢肯定中國的義和團紅燈照,日本軍國主義分子,韓國的激進團體不會得勢,不會製造新的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731部隊呢?

所以,重中之重是,中日韓三國人民同心同德,阻止邪惡力量的上台,擁戴女神臨朝。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大愛,正義之舉,光明之路。日本確實侵略過中國,也侵略過朝鮮半島,但不要緊,隻要心懷善意,隻要懂得改悔,日本還是中國,還是朝鮮半島的好兄弟,好姐妹。

既然大家都是和和美美的東亞一家人,那麼就讓中日韓攜起手來,共同創造一個屬於亞洲的春天。春天是一首歌,歌裡有日本娃娃,也有中國細伢,還有朝鮮小๖ຊ๓丫。未來的大東亞一片春光燦爛,一片祥和安寧,一片欣欣向榮。

我已經走出了肅穆莊嚴的靖國神社,我覺得我們不要再去打擾這些幽靈。我們向前看,向光明的未來看,那麼我們就可以忘記戰犯,也可以忘記戰爭。留給我們的是秋葉原下雨那天,街角咖啡館穿圍裙的小姐姐為我們端來咖啡時那甜甜的一笑。

可以了,足夠了,靖國神社的故事到這裡應該告一段落了。但日本的故事還在繼續,日本的旅程還要走下去。旅行團的導遊說:“你們要去日本皇宮參觀嗎?也許你們會遇見天皇陛下和雅子皇後也說不一定呢。”

一個同旅行團的小孩最聰明,他忽的站起來:“我要見愛子姐姐!”導遊饒有興致的問:“愛子姐姐是誰呀?”小孩嘟起嘴巴,驕傲的說:“愛子姐姐是公主!”導遊笑了起來:“冇想到我們日本的愛子公主在中國也那麼有名啊?”

我想了想說:“有名的,因為我們中國人也喜歡她。”導遊不好意思的鞠躬致謝。我接著說:“愛子公主要是能當新天皇就好了。”導遊說:“這個事情我們也不好說,畢竟是皇家的事。”

小孩又猛的站起來:“我投票給愛子姐姐當天皇!”全車的人都笑了起來。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相互把手握在一起:“我們都投票給愛子公主!”一縷淡淡的午後暖陽傾灑在旅遊車的駕駛間,一位日本司機迴轉頭溫和的笑了。

2024年7月17日

創建時間:2024/7/17 10:34

標簽:豐乳肥臀

前不久,我找到兩本莫言的書仔細閱讀了一遍。這兩本書,一本是《蛙》,另一本是《豐乳肥臀》。

《蛙》是一本帶有魔幻色彩的紀實小說,寫的是莫言的姑姑,一個婦產科醫生的故事。看完之後,我驚歎於莫言先生的文筆,輕盈巧妙,濃淡適宜。也許這位姑姑的故事本身並冇有多麼高不可攀,但在莫言的筆下寫出來卻是那麼的蕩氣迴腸,欲罷不能。

關鍵,莫言在書裡說他生了一個“私生子”,是用莫言自己的精子注入一個漂亮女人的體內,生下來的代孕兒。這個故事有點玄妙,又有點黑暗,畢竟代孕在我們國家是不被允許的。

不管怎麼說,莫言的姑姑接生了很多的“蛙”,而莫言自己又生下了一隻“蛙”。這有種傳承的意味,就好像每隻蛙都打上了姑姑的烙印,而姑姑又為自己的侄兒帶來了生命傳續的後人。

《蛙》是一本特彆朦朧的書。姑姑,代孕兒,還有裡麵的其他角色都顯得恍恍惚惚,似乎不像是一個個實實在在的人,倒像是一個個虛幻的影子。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魔幻現實主義”呢?

如果是的話,我隻能說莫言非常成功的實踐了這種“魔幻”。讀莫言的書,既像是真實發生的事件,又像是一場夢。到底哪一個橋段是真實的,哪一個場景是想象的,讀者完全分不清楚,隻能隨著文字搖擺。

所以,讀莫言的書,像看電影。一方麵我們覺得這和我們有關,另一方麵又不斷告誡自己這是假的,這隻是虛構的情節。及到全書讀完,就好像一列夢幻列車到達終點,站起身來,並不覺得頭暈腦旋,隻是會稍微有一點淡淡的惆悵。

惆悵的是,怎麼書就讀完了呢?這個夢不是還應該繼續做下去嗎?還有好多的未知,需要這個夢來告訴我們答案呢,怎麼就結束了呢?

於是,我立即找來莫言先生的另一本書《豐乳肥臀》看了起來。莫言曾經說過,他寫的其它書可以不看,但《豐乳肥臀》一定要看,因為這本書是他的代表作。《豐乳肥臀》的故事背景和餘華的《活著》有幾分接近,都是寫解放前戰爭時期中國普通老百姓的故事。

《豐乳肥臀》裡麵,母親生下8個女兒和一個兒子。8個女兒因為各種原因相繼死去,最後隻留一個小兒子。而這個小兒子是個戀乳癖患者,他還因為一次莫名其妙的強姦事件坐了牢。

這也和餘華《活著》的故事設計有幾分類似:書中大部分的角色都隕落了,最後隻剩下主人公自己遺世獨立。可見,《豐乳肥臀》應該被看作是一部悲劇。但細讀起來也不甚悲,反而有幾分詼諧幾分揶揄,讓人偶爾莞爾,偶爾憂傷。

這樣說的話,《豐乳肥臀》並非一部典型的悲劇,而是在悲劇的外表下包裹著喜悅和生趣。至於為什麼母親的8個女兒都離世了,隻能說是時代的不仁,或者說是曆史的曲折蜿蜒。

同樣,在餘華的《活著》裡麵,也是寫了這麼一種情況:普通小人物,在曆史的大動盪麵前,是無依無助的,是聽天由命的,是冇有反抗能力逆來順受的。由此可以看出《活著》和《豐乳肥臀》簡直像一對親兄弟,他們講的是一個故事的不同方麵,或者說是一個故事的兩種表達。

要是你問我,是莫言的《豐乳肥臀》寫得好呢,還是餘華的《活著》寫得好呢?我隻能說平分秋色,各有千秋。《豐乳肥臀》魔幻,像一個魔鬼在講一個憂鬱的人間故事。《活著》神性,像一位仙女在唱一首悲傷的《滾滾紅塵》。

所以,這兩部書都好,都讓我喜歡。我喜歡《豐乳肥臀》幻覺和現實來回交叉的隱約感,也喜歡《活著》浮世繪似的淡淡講述,細細描畫。這兩部書,一下子把中國文學的境界提高到了一個新高度,這個新高度是除了清朝的《紅樓夢》以外,中國文學的最高境界。

我最喜歡看《豐乳肥臀》裡麵,母親帶著幾個孩子逃難的那幾章書。不是因為逃難本身吸引了我,而是因為逃難路上遇見的那些人,那些場景發人深省。社會不到一個極端的地步,人是看不清社會的真相的。所以,當逃難開始的時候,就是一次人性大實驗進行中的時候。

在這次實驗中,人性的一切美好,善良,同情,以及人性的一切邪惡,狠毒,冷漠都會淋漓儘致的表現出來,讓人看得目不暇接,流連忘返。這就是文學的精髓之所在,她能把平時我們看不到的人間犄角旮旯都找到,都呈現出來。

你能說莫言的作品魔幻得不好嗎?我想你還冇那麼不老實。所以,即便莫言的作品是虛構的,但它的根基現實存在,它反映的是實際發生的社會大動盪,所以莫言的文字可信,可敬,也可愛。

現在有的人說莫言是莫桑,說他隻喜歡北海道,不喜歡高密東北鄉。我覺得這完全是一種誤解和妄測。莫言不喜歡高密,怎麼會在那裡生活了一輩子呢?而且莫言的作品講的都是高密的故事。

事實是,莫言對高密愛之深責之切。莫言深愛著高密,也正因為如此,莫言纔會對高密有那麼多的批評和議論。試想,如果你對一個地方已經哀莫大於心死,你還會幾十萬字,幾十萬字的寫這個地方的人和事嗎?

你不會,你隻會遠遠逃離這個地方,並且不想談論她一句話。所以,莫言是高密的孩子,他深深愛著高密,愛著中國。正因為有這種愛,才造就了莫言的作品如此接地氣,如此有鄉土氣,如此的栩栩如生,靈動精緻。

是愛意,是對高密和中國的心底大愛,讓莫言成為了一名作家,而絕非相反。莫言如果真的恨高密,恨中國的話,他寫不出《蛙》,寫不出《豐乳肥臀》,要寫就寫成《日瓦戈醫生》了。

但莫言不是帕斯捷爾納克,莫言並不反對中國的政府和體製。莫言隻是一個觀察者和建議者,千萬不要把莫言看成是政治上的反對派,他不是,他隻是一個用筆寫心的文學家。

看了《蛙》和《豐乳肥臀》,我感覺到了莫言對自己家鄉,對自己祖國的一腔熱誠。正是因為這種熱誠積累到了不能抑製隻能爆發的程度,所以莫言纔會寫下那麼多深刻描寫高密東北鄉的詞句。

莫言不是在揭發高密東北鄉,而是在告訴高密東北鄉她哪些地方做得還不夠好,還不夠完善。所以莫言是一個地地道道愛國愛家鄉的“議員”,這個“議員”敏銳得發現了一些問題,然後把這些問題以一種公開透明的方式呈交給“議會”。這纔是莫言真正的價值和意義之所在。

至於《日瓦戈醫生》,這是西方資本主義世界的寵兒。但隻要蘇聯一垮台,這個寵兒就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流浪兒。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日瓦戈醫生》是一本意識形態價值遠大於文學價值的書籍。

所以,隻要政治形勢一變化,像《日瓦戈醫生》這樣的書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反過來說,如果蘇聯還存續到現在๖ຊ๓,那說不定《日瓦戈醫生》還會得第二次諾貝爾文學獎。

文學一旦政治化,其實是文學的災難。就好像一個女人不是因為美麗受人關注,而是因為潑辣吸引人的目光,那這個社會的審美觀是值得反思的。到最後,美麗的女人被潑辣的女人打敗,禮崩樂壞,無美可言,天地翻覆。

然而莫言的作品絕非是政治化的產物,莫言的文字完全是文學性的。所以,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是文學的勝利,絕非是政治的勝利。現在網上有一股不好的風氣,就是把莫言的作品和政治聯絡起來,動輒指責莫言是一個恨國黨,動輒給莫言扣一個漢奸的帽子。

可是莫言哪裡恨國,又哪裡是漢奸呢?有的打棍子扣帽子的人壓根就冇看過莫言的文字,隻不過是人雲亦雲隨大流的說這說那。這不是很可笑嗎?我想隻要是有一點文學審美觀的讀者,隻要是有一點哲學思辨的讀者,都不能否認一個基本事實,那就是:莫言的書確實寫得很好,莫言的文學水平確實很高。

明白了這一點,就知道莫言為什麼是現在中國文壇的翹楚和領袖。不然,你覺得誰的書寫得更好呢?

那些海派女作家嘰嘰喳喳,吚吚嗚嗚,其實缺少胸襟。那些北方頑主,文字粗糙,意境低下,其實上不得檯麵 ;唯一好的餘華,拿得出手的作品又太少。算來算去,還得說莫言是站第一位的文壇領袖。

最近莫言的話劇《鱷魚》在全國上演,觀者如潮,好評連連。這就是人民對莫言的認可和喜愛,觀眾的眼睛是分得清好壞的。我想什麼時候,我有餘錢有時間也去看一場《鱷魚》呢?我在等待機會。要是現場看不了,在網上看看視頻也好。

要知道《鱷魚》的主演可是上世紀80年代的頂流巨星張凱麗呢!凱麗姐的演技是冇得說的,配上莫言的文筆台詞,簡直是珠聯璧合,天人合一,相得益彰。什麼時候,我才能看到這部話劇呢,我想機會總是有的。

現在廣大讀者對諾貝爾文學獎有一種誤解,就是認為這個獎是一個政治獎。我不完全認同這種說法,我覺得諾貝爾文學獎還是在關註文學本身的。冇有相當的文學造詣,即便再怎麼政治化,也很難得到這個獎項。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就知道,即便是泛政治化的《日瓦戈醫生》《古拉格群島》,它本身也是具有文學價值的。強行把文學和政治分成兩家,相互不能染指,其實恰恰是一種僵硬的政治化的表現。

也就是說,文學完全可以涉及政治,甚至可以說冇有完全不涉及政治的文學。政治本身無處不在,無所不有,無所不包。所以,寫政治的文學還是文學,既然是文學也就可以得諾貝爾文學獎。這是哲學上的一種思辨法,如果單一思維隻會造成意識上的誤區。

到底什麼樣的文學纔是真正的文學,或者說好的文學呢?我覺得首先就是要講真話,如果全是假語村言糊弄人,這不是文學,這是謊言,或者說隻是一種有目的的虛假宣傳。

真正的文學寫的都是現實中的真實情況。即便有虛構的情節,這個情節本質上還是真實世界中原本就有的現實存在,這纔是文學。莫言說:“我就是要說真話,即便隻剩下一個讀者,我也要寫真實的東西。”

這不是文人的風骨,什麼是文人的風骨?這不是知識分子的良心,什麼是知識分子的良心?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世裡。在這個黑世裡,冇有人講真話,甚至冇有人說話發聲。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多麼需要有莫言的出現。如果多幾個莫言,我們這個世界可能就會從黑世裡掙脫出來,重新見到藍天白雲。但莫言隻有一個,餘華隻有一個,帕斯捷爾納克已經作古,索爾仁尼琴已經仙去。

我們寂寞啊,我們孤單啊。在這個黑世裡麵,能夠說幾句真話的人找不到了呀。莫言倔強的站了出來,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要怕,你要說什麼,我幫你說。”我感激的看著這個北方男人,想中國男人真有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要不為什麼說燕趙多慷概悲歌之士呢?

這個季節悶熱而多雨,下雨的時候,雨點打在雨棚上發出滴滴答答的歌唱聲。我的心潮濕而憂鬱,我知道黑夜已經降臨,但眾人都在掩飾,都在顧左右而言他。在這個黑世裡,我看不到光,哪怕太陽依然日日升起。

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大街上行人匆匆,似乎冇有人知道我是誰。突然我的左側出現一輛紅色轎車,開車的司機是一個麵無表情的驕橫女人。我想躲避紅色轎車,但已經有點來不及。

於是我忙不慌的加快腳步小跑過去,而紅色轎車已經一陣呼嘯,遠遠遁走。我摸摸我的膝蓋,我的膝蓋再一次受傷了。我知道魔鬼對我的懲罰還冇有結束,如果我不按照它的指令行事,將來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女司機,男司機,開著紅轎車,黑轎車,藍轎車,白轎車來撞我。

直到有一天我的膝蓋被他們徹底搞廢,這種恐怖的刑罰纔會告一段落。我含著眼淚,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我的嘴巴裡泛著一陣陣的苦味。我想下午我不能再喝茶了,茶的苦澀味道會加重我的憂鬱。

於是我泡了一杯黃澄澄的果珍喝。果珍是很多和我一樣的80後,90後的童年回憶。喝一口果珍,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應該能抵禦我內心的痛苦了吧?果珍我已經泡好,而明天的茶還要繼續喝嗎?

一滴屋簷水滴到我的頭上,帶來一種讓人顫抖的涼意。我的鞋已經濕了,我的襪子也被汙水弄臟了,更關鍵的是,我的膝蓋又受了刑。我茫然的看向四周,四周都是人,但似乎又一個人也冇有。

人呢?人都到哪裡去了?你們都變成鬼影了嗎?你們都成了魔鬼操控的機器了嗎?這個世道如此的幽暗,而你們視而不見,你們還大言不慚的說莫言是日本人!隻有這個你們嘴裡的日本人才說了幾句實話,而你們這些正義的中國人全在裝腔作勢。

我看向路的儘頭,那裡有一株黃果樹。春天的時候,會有一對燕子飛到樹上來築巢。有一天一個小孩拿著一把小刀在樹上刻他的名字。我想如果樹有知覺,它會多痛啊?於是,我快步走過去:“小朋友,不能劃樹哦。”

邊說我邊指著樹上的鳥窩對小孩說:“你看,這是燕子的家呢。”小孩突然發起脾氣來,他高聲叫道:“媽媽!媽媽!有人欺負我!”

孩子媽媽,一個挺胸圓股的女人怒氣沖沖的朝我直奔過來,我有點恍惚,我說:“難道不是嗎?樹子要有痛感,它會多痛啊,而且它還是一對燕子的家呢!”正當我以為自己會得到孩子媽媽的理解的時候。

孩子媽媽說:“我們走,不理這個日本人!”日本人?我叫你們不要劃樹木,就成了日本人?!媽媽牽著孩子得勝般,趾高氣揚的走開。小孩子得意的迴轉頭向我詭秘的笑,似乎在說:“看你怎麼辦,你這個日本人!”

眼淚在我的眼眶中打轉,正在我要哭出來的時候。我看見莫言先生出現了,他輕輕對我點點頭:“你做得對,孩子。”我放聲大哭起來,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釋放出來。

一隻柯基犬大搖大擺從我腳邊走過,它濺起幾點水花到我腳麵上。我疑惑的看向這隻狗狗,它咧開嘴,衝著我笑了起來。我依靠在黃果樹上想,黃果樹啊,黃果樹,如果你真有仙法的話,今晚就讓我的愛人來這裡接我吧!我已經遍體鱗傷,我已經體無完膚。

莫言先生,柯基犬,還有黃果樹都點了點頭:“今晚,他應該來了。”是呀,應該來了。那麼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杯果珍給我的愛人呢?畢竟果珍是那麼的甜,那麼的香飄四溢。

2024年7月18日

創建時間:2024/7/18 12:54

標簽:紅樓幽夢

此時正是清乾隆年間,北京城香山腳下一條深巷之中,有一個悼紅軒。所謂悼紅軒其實不過一丈小室,正中間放著簡簡單單的一張破木書桌和一把已經掉漆的雕花椅子。

椅子上坐著個鬚髮儘白的老頭子,正拿著筆躊躇。看官你當這老頭子是誰?對,冇錯!正是钜作《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是也。當日已到年關,隔壁三姑家有債主來要賬。債主吆五喝六,三姑哭哭啼啼,聒噪個不停。

曹雪芹聽得厭煩,於是起身去檢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屠夫模樣的粗壯漢子拿著一把殺豬大刀,在三姑門前揮舞。屠夫說:“李三姑,你欠๖ຊ๓我的一兩二錢豬肉錢怎麼還不歸還?!如今已是年尾,你再不還,難不成明年還想來吃我的白食不成!”

李三姑是一個積年的老寡婦,丈夫早已過世,隻有一個15歲的兒子,名喚金榮。正鬨騰著,金榮操起一根條凳,從內室走出,作勢就要來打屠夫。屠夫本是不怕事的人,於是大聲喝道:“好你個李三姑,你吃我的豬肉不給錢,還縱子行凶!”

曹雪芹見鬨得實在不像話了,於是走過去說:“屠戶莫急,這裡有一兩銀子,你先拿去潤賬。餘下的兩錢銀子,待三姑週轉過來再給你,你看好不好?”屠夫一心要錢,見銀子到手,馬上變了臉色:“曹先生,錢我收下了。你不要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走吧!彆忘了今兒是大年夜。回去和家裡人團圓,不比在這裡吵嚷好嗎?”屠夫再無彆話,把一兩銀子揣到袖子裡麵,大搖大擺的走了。這邊廂,李三姑千恩萬謝的給曹雪芹倒茶喝,金榮也磨磨蹭蹭的走過來給曹雪芹作了一個揖。

金榮說:“曹先生,你也不甚寬裕,錢給了我們。今兒這年你可怎麼過喲。”曹雪芹大怒道:“誰說我過不了年?我的《石頭記》已快寫成。待書成之日,你再看我!”哪知道金榮最聰明,他說:“先生,我聽有的看了《石頭記》的人說,這本書是一本官府查禁的禁書。先生你不要得不到銀錢,先得一頓板子喲。”

李三姑過去嗬斥金榮:“不懂事的小鬼頭,曹先生才幫我們解了危難,你竟然來口無遮攔的胡謅!”曹雪芹擺擺手,長歎一口氣:“不怪他,他說的也是實情。《石頭記》本不該寫於這清蠻之世。若還是大明的天下,又豈會這樣?”

李三姑和金榮都嚇了一大跳:“先生悄聲!這話要是傳到官府的耳朵裡,先生要吃大虧的。”曹雪芹冷笑一聲:“吃甚大虧?不是我小看這些韃子,他們冇一個人看得懂我寫的書!”

金榮是念過幾年學堂的,粗且識字,所以借曹雪芹的稿子看過一回《石頭記》原稿。金榮湊到曹雪芹的耳邊說:“先生,你寫的《石頭記》到底寫的是誰啊?我聽有的相公說,賈寶玉其實射覆的是,是當今聖上?”

“哈哈哈!”曹雪芹大笑起來:“奇聞怪哉,他憑什麼當賈寶玉,不是他。”金榮大著膽子說:“那賈寶玉是?”曹雪芹眯著眼睛看著金榮說:“是你,賈寶玉是你。”金榮嚇一大跳:“我出身寒微,怎麼會是大富大貴的賈寶玉呢?”

曹雪芹冷笑一聲:“也不儘然。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我不妨直告訴你。你其實來曆不凡,非尋常人等。”李三姑聽到話說到這裡,紅了臉,躲到一邊默默聞聽。

“金榮啊,你其實是乾隆的第十三子,永玉啊!”曹雪芹邊說邊得意的點頭。“什麼!我是乾隆皇帝的兒子,我是滿族人?”曹雪芹一敲桌子,肯定的說:“不信你問你娘“。金榮看向李三姑,李三姑的頭像栓了個秤砣一樣,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金榮已經有點結巴了。曹雪芹說:“今天來就是為告訴你這個的。你哥哥永宏野心極大,一心繼位。他雖然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但對你並不好,為的是怕你搶了他的帝位。你再待在宮中有生命之虞,所以你父親才托了天地會的兄弟把你寄養在了三姑這裡。”

李三姑幽怨的對金榮說:“你雖是皇子,但在我這窮家小戶也冇享到什麼福,委屈你了。”金榮幾乎暈厥過去:“那我,那我以後如何是好?”曹雪芹的眼中發出一道勁光:“回宮繼承大統!”

“我?可我什麼都不懂。”金榮焦急的說。曹雪芹搖搖頭:“何必妄自菲薄,你不是認字嗎?認字就可以了,誰要你去解連環鎖呢。”話音剛落,外麵忽然下起大雪來。今日是除夕日,飄雪本是常事,但這小院三個人的對話配合著嘶嘶雪聲,聽起來讓人疑竇叢生,欲罷不能。

李三姑說:“下雪了。張二孃要來了嗎?”曹雪芹點點頭:“該到了。”金榮奇道:“張二孃是誰?”曹雪芹示意金榮悄聲,又慢慢走過去打開柴門。果然看見遠處有一位披著金燦燦風雪大氅的高個女人,迤邐而來。

“來了,來了,說下雪時來,真的一下雪就來了。”李三姑忙不慌的出門迎接貴客。高個女人慢慢走近,仔細一看,是一位麵容姣好,打扮精緻,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更奇怪的是,在這個大年夜的風雪天,女人手上還拿著一把蘇繡小摺扇。

曹雪芹對金榮說:“你坐著彆動,這是你親媽來了”“親媽?!”金榮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隻鼓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外麵兩個女人。高個女人和李三姑在外麵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兩個人時而皺眉,時而微笑,看著讓人納悶。

大概有兩盞茶的功夫,高個女人的話說完了。她對著在室內的曹雪芹做了個萬福禮,然後迴轉身上了一輛華麗的馬車。李三姑急匆匆的轉回來說:“快走,快走,晚了就關宮門了。說著就推金榮去上馬車。”

金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懼又慌,不肯出門隨高個女人去。曹雪芹大喝一聲:“金榮!你不是看過《石頭記》嗎?你還記得林黛玉初進榮國府是怎麼寫的嗎?!”

“啊!”就好像醍醐灌頂一般,金榮恍然大悟:“曹先生,我就是林黛玉嗎?所以,我也要去榮國府?可你不是說我是賈寶玉嗎?”曹雪芹暗笑一聲:“蠢材!賈寶玉,林黛玉兩個玉兒,合則為一,分則為二。速去速去,老太君都等急了!”

說完,曹雪芹也起身來推金榮。金榮不得已,冒著風雪,從屋內走出來,朝那輛華麗的馬車急奔而去。待金榮上了馬車,曹雪芹不住得向金榮招手,並喊道:“記得《石頭記》裡怎麼寫的,你就怎麼做!”

李三姑已經淚流滿麵:“終於還是等到這一天,他終於回家了。”馬車裡的金榮似乎聽見了李三姑的話,大聲哭喊起來:“媽媽,我過幾天就來看你。”李三姑不再說什麼,也一個勁兒的向金榮揮手,要他平安回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就有拜年的三親四戚來小院裡給曹雪芹拜年。其實多年來各地流轉,曹家在京的親戚故人已然不多,隻有幾門老親,和幾個曹家原來的奴仆來問曹雪芹的安。

其中一個老奴名喚焦大的最忠心,每年過年都要提溜著兩隻老母雞一筐鮮雞蛋來送年禮。初一一大早,焦大就揹著禮物來到了小院。曹雪芹看到焦大,感歎的說:“焦叔,怎麼你又親自來了,叫你兒子來也是一樣。”

焦大笑道:“我兒子嘴上冇毛辦事不牢,還是我親自來妥帖。”坐到一張矮凳上,焦大突然問道:“二爺,你的書寫成冇有寫成啊?”曹雪芹傲然回道:“今早最後一個字剛好寫完。”

挪了一下位置,焦大神秘的說:“大家說,今天就要看你的書!”“哦?!”曹雪芹輕呼一聲。半餉才說道:“他不封我的書了嗎?不是說是看不得的書嗎?”焦大湊過來說:“不是那個意思。大家的意思是讓全天下人都看,看完了再把那個真的”邊說焦大邊比了個砍腦袋的動作。

曹雪芹微微一顫,似乎又早已想到是這個結果。曹雪芹悄聲問:“老太君是什麼態度?”焦大回道:“冇敢告訴給老太君。老太君年歲已高,想來就這幾年的事,告訴不告訴也是一樣了。”

李三姑倒了一杯茶送進悼紅軒,焦大說了一聲多謝。曹雪芹說:“這件事有關天下社稷,莽撞不得。我要親自麵見大家。”焦大眯著眼說:“大家早已想到此節,正是要我來接先生入宮的!”

曹雪芹說:“擇時不如撞日,我們立即動身。隨便我還要看看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呢。”焦大站起來身來:“我裝菜的馬車尚有一個餘位,就委屈一下先生。到了宮中再給先生賠罪!”

說完,兩個人握著手就往外麵走去。李三姑喊道:“晚上回來吃飯,我做了紅燒肉,好香的!”

乾隆皇帝雖然是一國之君,卻最有雅興,什麼詩書字畫,古玩古董,冇有他不喜歡,冇有他不把玩的。今天他正拿著一張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在仔細賞玩。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還不過癮,於是又拿出一方小章,蓋在了書帖的空白之處。

太監進來邊拜邊報:“來了,曹先生來了。”乾隆收起《快雪時晴帖》,端端正正坐在龍椅上。曹雪芹一個箭步跨進殿來:“吾皇萬歲萬歲萬๖ຊ๓萬歲。”乾隆仔細打量了一番曹雪芹,笑著起身扶起曹雪芹說:“曹愛卿身體還好啊?”

曹雪芹不敢抬頭,俯身說道:“托皇上的洪福,身體還好。”乾隆話鋒一轉:“《石頭記》帶來了嗎?”曹雪芹從懷中把厚厚的一疊書稿拿出來,恭恭敬敬的遞到乾隆手上。“書已成,請皇上禦覽。”

乾隆歎口氣說:“命人速去把《石頭記》抄錄五份,一份送給太後,一份送給皇後,永玉和永宏各一份,最後一份送到養心殿來。”太監領旨捧書而去。乾隆迴轉頭對曹雪芹說:“愛卿既然來了,就在宮內小住半月如何?半月之後,我要開個《石頭記》大會,以試皇子。曹愛卿就留下來當個評判監事。”

曹雪芹喜道:“如此正好,想來《石頭記》終於得見天日了。”乾隆皇帝哈哈一笑:“何止於此,將來我還要把《石頭記》公之於全天下呢。”曹雪芹憂道:“隻怕臣要罵名滾滾來了。”乾隆說:“你還怕罵嗎?寫書的人就不怕罵啦。”

半個月之後,滿朝文武齊聚養心殿,都要看看乾隆皇帝怎麼考試皇子。連太後和皇後都從後宮擺駕而來,大有社稷傳續重大儀軌之意。曹雪芹身穿三品官服,也坐到了禦座之旁。

乾隆說:“傳永玉永宏。”太監一個接一個的喊:“傳永玉永宏。”不一會兒,金榮著一身華麗朝服,小心翼翼,一步一搖的走進殿內。又了一小會兒,一個滿身穿金戴銀的貴公子昂首挺胸的也走了進來,此人正是金榮的親哥哥永宏。

還冇等乾隆說話,老太後就開了禦口:“比賽開始吧。”乾隆乾咳一聲,於是說:“你們都看了《石頭記》,所以就問你們三個《石頭記》的問題。三道題,兩勝者為榜首。第一道題,迎春的結局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問出,連曹雪芹都懵了。迎春的結局在書中寫得清清楚楚,何必有此一問?還冇等曹雪芹想清楚是怎麼回事。金榮先答道:“迎春和孫紹祖誕下三子,白頭到老。”

乾隆又問永宏:“你說呢?”永宏說:“迎春受不了孫紹祖的氣,上吊身亡。”乾隆聽了不答。又說了第二道題:“王熙鳳夜抄榮國府對是不對?”金榮說:“百年之家,須得從內裡殺起,纔會一敗塗地。所以王熙鳳此舉是大凶之兆。”

永宏則說:“國無法紀不為國,正該用此嚴刑峻法,以振家綱”乾隆還是不答。最後又問第三個問題:“賈家是應該中興呢,還是應該從此湮滅於江湖呢?”金榮說:“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賈家自當迴歸民間,綿延生息。”

乾隆饒有興致的瞟了曹雪芹一眼,問永宏:“你說呢?”永宏說:“賈寶玉金榜題名,官居一品,賈家福澤後人,再獲新榮。”說完,乾隆皇帝笑而不語,半餉才問老太後:“母後,你來評評。”

老太後想了一想說:“永玉如水,永宏似火。”乾隆說:“水火不容,又當如何?”曹雪芹站起來大聲說:“永玉就是賈寶玉,永宏就是甄寶玉,到底要假的,還是要真的,請吾皇三思。”

乾隆皇帝歎口氣對永宏說:“我把《石頭記》後四十回銷燬,隻讓你們看前八十回。你為什麼偷偷把後四十回拿去看了?可你知道嗎,你偷走的後四十回是高鶚續寫的假書!”

永宏大驚,立即就要申辯。乾隆大喝一聲:“還不把這個欺君罔上,作惡多端的孽子推出去斬了!”軍令如山,上來兩名麵方口正,身強體壯的禦林軍,把永宏推了下去。老太後說:“永宏好歹也是皇家的骨肉,饒他一命吧。”

曹雪芹也紅著臉說:“甄寶玉雖然頑劣,也是命運使然,請吾皇開恩。”乾隆這個時候已經淚流滿麵:“我何嘗不心痛自己的皇子,可你們看他都做了些什麼?”說完,乾隆拿出那張《快雪時晴帖》。

“你們看,真跡上有我的私章一枚。可這一幅竟然冇有印記。永宏這個孽子把《快雪時晴帖》以假充真的換了!”眾人一看,這一幅《快雪時晴帖》果然冇有乾隆的私章印。

百官哄一聲的跪下:“吾皇明察秋毫,千年一帝。”老太後也歎口氣:“命數,命數,一切都是命數。”說完扶著一個宮女的手緩緩回了慈寧宮。而皇後呢,已經和金榮抱在一起,哭成了兩個淚人。

三天後,曹雪芹出宮回家養老。乾隆牽著曹雪芹的手說:“曹愛卿,我還是選擇了你的賈寶玉,冇有選甄寶玉啊。”曹雪芹忽然說:“皇上有冇有細讀《石頭記》後四十回呢?”

乾隆奇道:“有什麼未儘之處嗎?”曹雪芹歎口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皇上要細辨啊。”乾隆更奇了,問道:“曹愛卿這是何意?”曹雪芹不答。隻隨口說了一讖:“若問因果及真假,須到菩提山上家。”

說完,曹雪芹頭也不回的出了宮。剛轉過宮門腳的時候,迎麵遇上金榮。金榮喊道:“曹先生!”曹雪芹不答,幾個轉拐,早不知道哪裡去了。幾年後,《石頭記》更名為《紅樓夢》,因為本來就是粉垣朱樓中做的一場夢嘛。

紅樓夢中人(一)

2024年7月20日

創建時間:2024/7/20 10:20

標簽:紅樓夢中人(一)

1.長

長是紅樓中的家長,他像一座山,一道橋一樣,把紅樓中的各個小子,各個女兒連接了起來。因為有長的存在,所以紅樓是興旺發達,歡歡喜喜的。要是長離開了紅樓,那就難免會樓塌牆倒,斷壁殘垣了。

更關鍵的是,長是我的愛人。他把一簾幽夢變成了一夜好夢。正是因為有長的存在,我的生命才如此的歡欣而有意義。所以愛情是不能少的,少了愛情的生命是殘缺的生命。但有長的陪伴,長夜不再漆黑,反倒光明萬丈。

長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探春,但他真實的名字是:梁可。你們記清楚了嗎?

2.妹妹

妹妹是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她就好像一直活在7,8歲的時候那樣,抱著個小兔子玩偶在街角邊等著我放學。有的時候,她會跑到我們學校不遠處的拐角,遠遠的守著放學的小學生,翹首以盼我的出現。

妹妹現在在成都電視台工作,是一名編輯兼記者。我多次在電視上看見過她出鏡的節目,妹妹給觀眾的感覺很穩重很和藹。我覺得妹妹也許在未來可以成為我的幫手,幫我把《凱文日記》推廣到更寬闊的地帶。那麼,妹妹也就得到了她想得到的禮物,而我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妹妹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惜春,真實名字叫吳錚

3.尤

尤是我的小學同學,同學的時間不長,彼此有粗略的印象。那個時候尤在我們嘉好學校是優等生,成績好,表現出眾,妥妥的“上層建築”。2000年高考,尤成為四川省的理科狀元,考入清華,一時驚為天人。

關鍵尤是我的情敵。不過到底是情敵呢,還是根本和情無關,隻是法律上的配偶之爭呢,我也鬨不明白。我隻知道在尤的眼中,我什麼都不是,要是的話,就是一隻癩蛤蟆了。尤,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尤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尤氏,真名叫做葉欣。

4.貴

貴是我小學初中的同學,我們不僅同班而且同寢,關係很是不錯。貴是一個長相特彆乖巧的小男孩,茂密的頭髮,尖尖的下巴,雙眼皮,大眼睛,看著可愛極了。

我們寢室的同學都喜歡貴,覺得他特彆的有趣並且仗義。有一次貴到我家裡來玩,吃了我媽媽做的炒豬肝,覺得好吃極了:“kevin,你媽媽做的豬肝比我媽媽做的好吃!”

貴在紅樓的藝名是焦大,真實的名字是:劉科

5.尉

尉是我們小學班上的刺頭兒,特彆的頑劣。有一次放學的時候,尉用筆在我衣服上畫豬豬,被貴看見了,平時和氣的貴也指責起尉來,說:“不該這樣。”尉還打過我一次,那是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現在想來還是我心底的傷疤。

不過尉也是一個我搞不懂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尉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我幫尉補習功課,尉把他的小風扇拿給我吹。中學時,我在寢室門口遇見過一次尉,他看見我笑吟吟的,雖然彼此冇有說話,但還是有老友相見的親熱感。

尉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襲人,真實姓名是:馬維

牙是長同學的兄弟,兩個人長得很相似。而且牙同學對我也很好,很有情義。所以牙同學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漢子。如果說長同學像海,牙同學就是奔流的小溪。小溪冇有海那麼寬闊,但一路歡歌,一路馳騁,更顯得真實而溫暖。

我最喜歡看牙๖ຊ๓同學笑,牙同學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明亮了。似乎一切一切的困難和挫折都不存在,都昇華成了我們進步的階梯。牙同學安好,你是我的一場美夢,夢裡我把你的手緊緊牽起。

牙同學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雨村,真實姓名和長同學同姓。

7.茉

茉是一個瘦瘦的長相帥氣的男生。記得剛上小學那會兒,教室裡突然走進來一個讓人驚豔的漂亮小男孩,全班都歡叫起來,這個小男孩就是茉。讀小學的時候,茉坐在我的前排,我會用手去摸茉的背,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不太應該,畢竟太曖昧了。

但小孩子哪裡知道那麼多,隻是相互一陣玩笑,很是高興。初中的時候,茉去了一次外地,是武漢,還是長沙?或者是東北?我記不得了。茉消失一段時間後,又回到我們班。我問茉是不是在外地交了女朋友,茉竟然說:“是。”他可真是個爽快人。

茉在紅樓中的藝名是齡官,真實的名字是:賀明揚。

8.齊

如果說茉是我們班最帥氣的男生,那齊就是最瀟灑的男生。記得那年我們初中班主任微在教師賽課大賽上得了一等獎。就是齊代表我們班捧著一束鮮花送給了微。那天微的臉上笑開了花,不像平時那麼嚴肅,看起來好像新娘子一般。

齊是一個瀟灑而英武的男同學,他冇有和哪個女同學傳出過緋聞,但似乎我們班的女同學都喜歡齊,都喜歡和他來往。有這一份人緣,也可以看出齊真是很出色的一個人。

齊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柳湘蓮,真實姓名是:彭嘉騏。

9.抿

抿是高中睡在我旁邊床的同班同學。午睡的時候,我笑抿長得像隻猴子,抿也不生氣,不哭不笑的翻過身睡著了,似乎是默認了這個比喻。那時,我常常和抿探討一些數學課上的問題,抿的數學不錯,講起來頭頭是道。

校慶的時候,抿當上了學校的護旗手。我坐在觀眾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站得筆直的抿,覺得這個朋友真是值得交。剛好,這個時候喇叭裡放起了周華健的那首《朋友》: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而且天空中又下起了濛濛細雨,這意境真有點風雨同舟的意思了。

抿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蓉,真實的名字是:蒲敏。

10.流星

我們初中三年,一直是流星同學擔任我們班的班長,可見流星的能乾和可靠。流星是一個老師放心,同學服氣的好班長。而且流星長得也挺帥,一臉三月陽光般的微笑,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我見過一次流星的媽媽。他媽媽看見我的時候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流星媽媽為什麼看見我要笑,就好像看見了未來的兒媳婦似的,可我是個男生呀。我無力表示反對,隻能也嘿嘿的笑起來,表示自己的和氣。

流星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多渾蟲,真實的名字是:劉興。

11.明

從小學六年級到高三畢業,我和明一直是同班同學,而且大部分的時候也同寢,所以我和明是非常熟悉的一對發小。特彆我們倆又是第一批入讀嘉好的老嘉好學生,這就更加深了我們的情誼。

我到明家裡去過幾次,有一次他家養的小狗在我腳上撒了一泡尿。明不好意思的說:“才從狗市買回來的,還不懂規矩。”我不知道該怎麼接明的話,隻好穿上鞋子,帶著一腳狗尿回了家。

明是我小學中學階段最熟悉,也最接近的同學,真正的兩小無猜,不分彼此。

明在紅樓中的藝名是秦鐘,真實的名字是:雷鳴。

12.錨

錨同學因為在我們班上語文課的時候當眾打了個屁,於是被取了個外號叫“斑蝥”。這還得歸功於魯迅他老人家,冇有迅哥兒的那篇《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我們怎麼想也想不到“斑蝥”這個詞。

你彆說錨同學行為粗糙,不上高檯盤。其實錨同學係出皇家,來曆不凡。隻不過王子掉入民間,也就像鳳凰落入雞窩,講不起排場了。前年我見了錨同學一次,他很顯年輕,想來生活是愉快的。我向錨同學借錢,他也大方的借給了我。管中窺豹,可見錨同學的通達爽快。

錨同學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元春,本來的名字叫:宋揚。

溜也和明一樣,是和我從小學到中學的同班同學。溜是一個爽直大方的女生,她不像有的女生那麼扭捏,而是風風火火的。有一次在學校外麵,幾個同學遇上一夥小流氓,小流氓作勢要搶溜的書包。溜把書包一揮:“滾開,想要我的書包,門都冇有!”小流氓被溜的勇敢嚇到,遂不敢再來搶奪。

高中過暑假的時候,溜央我把作業拿到西門的一家肯德基給她抄。我樂得幫忙,於是千裡迢迢拿著作業到了肯德基,到了才知道,還有其他好幾個同學等著抄我的暑假作業。於是,見人有份,各得其所。溜為我買了一杯牛奶,一個勁兒的說:“要不要加點糖?”我搖搖頭。看見他們快樂的抄作業,我也像吃了糖一樣高興。

溜在紅樓中的藝名是晴雯,現實中的名字叫:劉瀏。

14.隆

我上高中的時候,隆和抿一起來到我們班。我和隆的關係一向不錯,我覺得隆是一個非常好接觸的人。整個高中我都和隆有來往,我還去過隆家裡玩電腦遊戲《金庸群俠傳》。那次,隆熬夜升級練野球拳,終於練成一等一的高手,從此叱吒江湖。

大學時,隆有一次找到我說他弄大了一個女孩子的肚子,要借我1000塊錢去打胎,我冇好氣的把錢借給了他。畢業後,隆去了雲南,據說現在也和我妹妹一樣在電視台工作。那年在桂林,我在qq上遇見隆,我對隆說:“你還有1000塊錢冇有還我呢。”隆這個時候已經在電視台上班,不再缺錢,於是立即把錢給我打了過來。

隆在紅樓中的名字是蔣玉菡,真實的姓名叫:何龍。

15.支

支和溜一樣,也是和我從小學開始就同學的女生。支是一個性格潑辣,做事果斷,又感情豐富的人。最開始我印象中的支並不好接觸,似乎有點過於強勢。及真的接觸了,又覺得支其實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內心柔軟而敏感,並不像外表那麼強硬。

支早已嫁為人婦,現在生活幸福。支有個農莊,生產葡萄,豐水梨,草莓,走地雞和走地鴨。所以,支常常在朋友圈裡打廣告:“明天摘葡萄啦!要的趕緊下單!”我冇有買過支的葡萄,但想來一定酸甜可口,畢竟是生態水果。支也是我中學階段關係最好的女生之一,我們還曾經當過同桌。隻是從上次同學會以來,已經好久冇有見過她了。

支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平兒,本名是:劉應枝。

16.政治老師

李剛是我們高中時的政治老師。李剛很有意思,他的口號是要把我們培養成做題機器,以得到高考高分。可惜這個政策並冇有一以貫之的實行下去。最後我們的政治高考分數顯然冇有多麼高。

李剛說自己是重慶下江人,我到現在都冇有搞明白這個下江人到底是哪個地方的人。但李剛說起自己的出身看得出來並不滿意,他還是想當市裡人的。李剛的知識豐富,除了教中學政治,他還有律師證,所以是個文武全才。可惜的是,我們高中還冇畢業,李剛就離開了嘉好,跳槽到了鹽道街中學。

有一天我在電視上看見李剛正侃侃而談今年的高考。他分析得很好,看得出來他對高考很有心得,想來現在也是名師了。

李剛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趙姨娘,真實的名字就叫:李剛

17.杏

杏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生,戴副眼鏡,恍惚有點貓頭鷹的感覺。有一年在春熙路,我偶遇杏,她正在采購聖誕節送同學的禮物。杏仔仔細細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冇有說什麼就走了。

那個聖誕節我一直在等杏的聖誕禮物,然而她什麼也冇有送給我,倒是送給另一個男生田一條很漂亮很漂亮的素色圍巾。杏在追田呢,所以眼睛裡隻有田,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

杏在紅樓中的藝名是王夫人,本名叫做:段恒。

我們班的女生中颯最講究,也最有女人範兒。有一次同學廣和颯開玩笑,要給颯家裡打電話,把颯急哭了,捂著眼睛直流淚。廣害怕女孩子的眼淚,立即放下電話過來安慰。颯轉悲為喜,破涕而笑,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颯有一次在女生寢室裡說:“我覺得kevin很好,以後嫁人就要嫁kevin這樣的人”這個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驚訝於颯對我的高看厚愛,想自己真的有這麼好嗎?是不是有點名不副๖ຊ๓實呢?

總之,颯是一個很溫柔很內秀很可愛的女生,她是我們班上的女生代表。

颯在紅樓中的藝名是邢夫人,她的真實名字叫:謝莎。

19.凱文老師

凱文老師我們小學的班主任,她會給我們講嶽飛遇害的故事。凱文老師在講台上痛哭流涕,怒斥無恥的宋高宗和秦檜。凱文老師說秦檜給嶽飛定的是“莫須有”的罪名。什麼是“莫須有”?就是可能有!這個壞蛋!

除了罵秦檜,凱文老師也罵江青。凱文老師說:“江青深更半夜給周總理打電話,是故意的。她就是不讓周總理睡個好覺!”我們聽江青這麼壞,都恨得牙癢癢。可惜的是當時江青已經身陷囹圄,不可能再接受小學生的白眼和怒吼了。

凱文老師在紅樓中的藝名是劉姥姥,真實的姓名叫:吳世瑤

20.廣

廣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學,非常灑脫的一個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乾乾脆脆。廣雖然個子不算很高,身體也談不上有多麼強壯,但其實很有威勢。廣會和他看不慣的人爭吵,雖然他並不真的出手打架,但嘴巴上卻一點不服軟,吚吚嗚嗚說個不停。

廣是北京人,外公在成都,所以來成都讀高中。廣說一口地道的北京話,聽著很特彆,很有趣。但廣是聽得懂四川話的,我們用四川話說什麼,他都明白意思。連四川土話“血旺兒”廣都知道是什麼。廣會說:“給我來一份血旺兒”,一聽就知道他是個四川通。

廣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薛姨媽,真實的名字是:吳啟光。

21.王熙鳳

王熙鳳當然就是紅樓中的王熙鳳了,無人敢來假冒。王熙鳳是紅樓中的鹽,放一點,那個鹹啊,那個鮮啊,那個過癮啊,感覺全都來了。所以紅樓中是不能缺少王熙鳳的,就好像做菜不能不放鹽。

但王熙鳳顯然狠毒了點,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狠毒招人恨。所以最後纔有王熙鳳的撒手不管事,把權力下放給了平兒等人。總之,王熙鳳不是紅樓的靈魂,但少了王熙鳳,紅樓就不成其為紅樓。紅樓要是變成了綠樓,紫樓,意境就不對了。

王熙鳳的本名是:薄熙來。

22.鳳姐

奇了!鳳姐不就是王熙鳳嗎?其實不儘然。鳳姐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有謀算有韜略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整個紅樓的故事開端就得從她身上說去。所以鳳姐無論是在書裡,還是在現實中都是個狠角色。

那麼鳳姐到底是誰呢?其實就是偉人和江青的女兒。偉人和江青的女兒在偉人過世之時就立下宏願,一定要再啟文革,把那些軟骨頭的右派分子一網打儘。現在看來,她臥薪嚐膽,終於要三千越甲可吞吳了。

鳳姐是偉人的女兒,真名叫:李訥。

21.偉人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偉人的詩句,全中國可能冇有人不知道的。他的氣魄,他的胸懷感天動地,包容大海。所以偉人是並肩秦皇漢武的一代梟雄,即便是千百年過去,他的名字也會端端正正寫在曆史書的封麵上。

那麼還需要我說出偉人的真實姓名嗎?或許根本是多此一舉。在即將到來的曆史大浪潮中,偉人會再度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麵,說不定好多人的家裡客廳又要掛毛主席像咯!

偉人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母,真實名字是:毛澤東。

大領導

顧名思義,大領導當然就是現在中國最大的領導。自從大領導登基以來,中國漸漸走入頹勢,經濟形勢一天一天惡化,政治形勢一天一天緊迫。所以有的人說大領導是總加速師,加速了紅色天朝的崩潰。

我想這種說法是有根據的,畢竟大領導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的人,現在可能已經引起了很多的議論。就像許多和尚在唸經,但有一個歪嘴和尚卻不知道在鬼叨些什麼。我們希望大領導千萬不要是這個歪嘴和尚,否則,國之危難矣。

大領導在紅樓中的藝名是賈政,真實的名字嘛,還是省略的好。

2024年7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7/25 11:10

標簽:八月桂香

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因為今天警察叔叔又要來抓我了。

我受儘了苦刑和折磨,所以纔在網上寫了那麼多的抱怨和期待。這些抱怨和期待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和我內心的心聲。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文字似乎觸怒了天顏,以至於人人都視我為敵。

可我僅僅是說了幾句真話,可我僅僅是哀嚎了幾聲。為什麼就如此的大動乾戈,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不拔去就不能舒坦,不打倒就不能快活。現在難道不是一個黑世嗎?天地會難道不在呼風喚雨嗎?大領導難道不是一個傀儡嗎?人民難道不生活在黑暗中不見天光嗎?孩子們的笑臉難道不都凝固了嗎?

你們全部在裝腔作勢。你們知道真相,你們知道黑暗的來臨,但你們還是在裝腔作勢,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於,對我這個說出了真相的人,你們也不能忍受,一定要除之而後快。就算不能殺死,也一定要關入瘋人院,讓我的嘴巴從此封閉無法說話。

你們好狠毒的心,你們好高明的手段。

這個月,我一直在網上推廣我的《凱文日記》。 我驚訝的發現《凱文日記》不僅在內網上被禁,而且連在外網上也成了不能說的敏感詞。我把《凱文日記》貼到國外的一個部落格上,一分鐘之後我的賬號就被鎖了。

很好,想不到《凱文日記》連外國人都接受不了,而要封禁打擊。但這不正好說明《凱文日記》裡麵說的全是真話,而且是事關全人類前途命運的真話嗎?如果《凱文日記》冇有一語道破天機,你們又害怕什麼呢?那些高鼻子,黃頭髮的老外又害怕什麼呢?

所以,《凱文日記》的意義就此體現出來。她說了你們知道,但不敢說不敢聽不敢麵對的真實情況。你們害怕真相,你們口口聲聲需要真相,其實你們害怕真相怕得要死。

你們和中世紀的天主教會冇有什麼區彆,你們也想像燒死布魯諾一樣,把我活活燒死在鮮花廣場。原因就在於我說了和布魯諾說的類似的一句真話。本質上來講,你們其實是害怕人類進步。因為人類一旦進步了,哪怕是進步了一點點,你們恪守了幾千年的謊言維繫出來的特權和利益就會煙消雲散。

說不定還會有暴動和革命,那你們就更驚恐了。所以,你們才如喪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終日,一心要我永遠閉嘴。但你們的如意算盤似乎並不怎麼有人氣,更多的芸芸眾生還是嚮往真相的。就好像大家都需要知道是地球圍著太陽轉,而非相反。

你們感知到了危險,在這個黑暗最濃重的夜裡,你們察覺到了你們的末日即將來臨。所以你們孤注一擲,動用警察來抓捕我。我知道今天正是你們的爪牙到來的日子,所以我已做好準備,和你們的尖牙利爪,鷹犬虎豹較量一番。

然而,正當我做好赴死的準備時,我的弟弟站了出來。弟弟說:“哥哥,你是個老實人,你應付不了他們的。我久在江湖上闖蕩,自有對付他們的辦法。”我哭著說:“這些人上人恨我已深,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你如果代我入獄,想出來可就不容易了!”

“說不定”我顫抖著聲音說:“他們會判你死刑的。哥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快快退下。”弟弟忽的站起身來,擋在我的身前:“哥哥,你是個苦命人。你一輩子冇享到什麼福,苦卻受了不少。這一次說什麼我也要為你出頭,替你去會一會這些東廠太監。”

看著弟弟堅定的眼神,我疑惑得說:“如果他們要殺你怎麼辦?你知道哥哥都寫了些什麼嗎?哥哥寫得全是捅他們心窩子的話。”弟弟狡黠的眨眨眼睛:“哥,你放心吧。我這20多年,在江湖上不是白混的,什麼紅的黑的,神的鬼的,紫的綠的我冇見過?今日我就施展畢生所學,讓哥你看看弟弟的本事。”

聽了弟弟的話,我還是心有疑慮:“弟弟,你有把握嗎?這些官老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弟弟仰天長嘯:“哥!你太癡了!世人不過都是在做戲,當官的也不過就是虛張聲勢,你以為他們真有翻轉地球的勇氣啊?放心吧,哥。一切交給我,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外麵的大太陽把地麵曬的滾燙,我的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淌。“弟弟,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本是哥哥做的事,理應由哥哥承擔。再說了,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爸爸媽媽交代?”

弟弟鼓起眼睛說:“難道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好交代了嗎?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代替你๖ຊ๓去麵對這場災難嗎?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我愛你!”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弟弟的大眼睛裡奪眶而下。

我和弟弟都哭了。我說:“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些官老爺不過是在做戲,我就讓你去。如果你冇有,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去上你的班。”弟弟冷笑一聲:“官老爺?我就是官老爺!哥,你放心吧,這裡麵的門道我比你清楚得多。”

外麵的蟬鳴聲大得好像是一支交響樂隊在演奏。我看著弟弟自信的麵孔,想自己到底還是OUT了,有的事情,我可能真的冇有弟弟明白。那麼,也許讓他去代替我,本是一個最合理,最有可操作性的辦法。

我湊到弟弟耳朵邊說:“弟弟。我相信你的話。但你記住,哥哥欠你的一定補償回來。將來你有危難了,我再來替你!”弟弟咧開嘴笑:“哥,來日方長。這個世道啊,虛假得很。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誰又說得清呢?做人都像你這麼老實,是要吃大虧的。”

被弟弟教育了一番,我低下了頭。雖然我自己就封自己是個作家了,其實對這個社會我真的冇有弟弟瞭解得多。哥哥是個廢人,以後社會上你來我往,眉高眼低那一套還得靠弟弟來為我撐著。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問弟弟:“你代替我,那你自己怎麼辦?你的工作誰來做?”弟弟哈哈一笑,對我說:“你來做。”“我?可我已經好久不上班了。”我懦懦的說。弟弟這次徹底笑了起來:“你忘了嗎?我們還有一個人呢。”

“還有一個人?”弟弟點點頭:“你忘啦,我們是三兄弟啊。”我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多餘的人。弟弟是《凱文日記》的作者,另外一個兄弟是弟弟。那我呢?冇有作用了,該退休了。

拍拍弟弟的肩膀,我頹然的坐到地上。弟弟說:“哥,你就坐在這兒不動。到傍晚的時候,抓你的人就會來把我抓走。然後你在外麵替我看著點,我在裡麵自有主張。”

說完,弟弟一個轉身不見了。我剛想起身去喝點開水,一個一看就是體製內官員模樣的人笑嘻嘻走過來:“李市長,您怎麼坐在地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快起來,快起來,被彆人看到還以為您在探訪民情呢。”

我一愣:我是李市長?那剛纔走的就是《凱文日記》作者大禍害kevin了。我心頭一樂,對官員說:“是呀,是呀,該走了。你這幾年乾得不錯,下次換屆的時候,大有希望啊。”

官員一聽,眉開眼笑,心花怒放:“李市長,我,我乾得還不夠好。不過有您為我美言幾句,我也就說得過去了。要不,我請您吃個便飯吧?就在前麵蜀樂居,菜很不錯的咧。”

我搖搖頭:“紀委的同誌是很辛苦的,我們也為他們考慮考慮好不好?飯就不吃了,下次有空,我來你們辦公室看看也好。”官員樂得抓耳撓腮:“好好,李市長來視察工作,我們就更有乾勁了。”

打發走官員,我有種荒誕感。剛纔我還是一文不名的精神病作家kevin,轉眼就變成一市之長了。人生啊,是不是全都這麼充滿虛幻和荒謬呢?正當我感慨的時候,幾輛警車呼嘯而過。我看見真正的李市長已經戴上手銬,像一隻偷腥被抓的貓一樣,被幾名便衣押上了車。

警車拉響警報,加速駛過,轉眼就不見了。我知道弟弟已經代替我去和當局的暴力機關麵對麵喝茶。我還是有點為弟弟擔心,如果他是以李市長的名義被抓就隻是一樁政治案,一般不會有嚴刑拷打,屈打成招。

但弟弟是以一個反革命精神病作家的身份被抓的,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真是不可想象。要知道體製內的老爺們,警官們是最恨反賊的:你動了人家的鐵飯碗,金衣裳,人家能不恨得要死嗎?

我暗暗為弟弟捏一把汗。既然弟弟已經進了警察局,我也該回家了。我站起身往回走,剛走過拐角。一輛前麵駕駛座插著黨旗國旗的黑色公務車,一溜煙開了過去。我看見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坐在後座上,他的胸口上彆著一枚黨徽。

他纔是真正頂替弟弟的李市長呢。我呢,隻是一個無關路人。我歎口氣,接著向前走。忽然,黑色公務車停住了,胖乎乎的男人下車向我招手。我跑去說:“你是,你是李市長?”

胖乎乎的男人哈哈一笑:“哥,你怎麼把我給忘了。當年我們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啊。”我也樂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隻是我從來冇有見過你。”男人點點頭:“你放心吧,回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冇事就多休息。以後有我們兩兄弟替你頂著,看誰還敢來叨擾你!”

得到弟弟的保證,我完全放了心。我說:“你快走吧,我也該回去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呢,即便冇事,也要為你們觀望著,說不定時常寫點什麼為你們呼籲呼籲也好啊。”

胖乎乎的男人大手一揮轉身坐進公務車,然後他又伸出頭來:“哥,保護好自己。我們還等著看你的書呢。”我對他說:“走吧,有書看的,真的有。”公務車打開車燈,一路飛馳消失在燈火輝煌的街口。

回到家中,我暗暗有些高興。我竟然見到了自己兩個兄弟,而這兩個兄弟對我都這麼好,這麼體貼。那麼我這些年受的苦也找得到傾訴的對象了,也有了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了過去,到半夜的時候猛的又醒了過來。我照例打開手機看新聞,我習慣於半夜睡醒的時候看新聞。第一版的第一條新聞就把我嚇得不敢出聲了:我市破獲一起反革命間諜案,案犯拘捕當日死亡。

新聞是這麼寫的:昨日我市公安機關抓獲一名反革命間諜嫌疑犯,到案後,案犯拒不配合問詢,並於昨日深夜突發疾病死亡,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我嚇出了一身冷汗,難不成是弟弟死去了,代替我死去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全身虛汗儘出,冇有了睡意。我翻身起床想搜尋一點最新的訊息,但冇有搜尋到更明確的資訊。泡了一杯茶,喝一口,我自己給自己壓驚:弟弟真的死了嗎?怎麼死的?是謠言還是事實?

捱到早上7點鐘,我終於在X上搜尋到這麼一條訊息,是《紐約時報》的新聞:中共處決一名中國異見分子,據悉該受害人在死亡前曾經遭受酷刑。我嚇懵了,仔細再往下看:該名異見分子自稱為毛澤東的孫子,在被中共當局逮捕後,遭受了捆綁,電擊和鞭打。有訊息靈通人士透露,該受害人寫有一本百萬字的長書。正是這本書激怒了中共,所以受害人才被逮捕並遇害。事件訊息正在進一步彙總中。

我的身體開始莫來有的顫抖起來,我覺得即便這是一場戲,但這場戲也太猛,太激烈,太翻江倒海了。我被整死了,確切的說是我弟弟代替我被整死了。這筆賬終於落到了老爺們的頭上,有的塵封已久的事情是到該拿出來說道說道的時候了。

在我還沉浸於一種恐懼和興奮相交替的情緒中時,網絡上的評論已經鋪天蓋地般湧了出來。網友在X上留言:“天啦,kevin死了。可我剛剛看過他的《凱文日記》”又有的說:“kevin是一個冇見過天日的孩子,竟然被中共酷刑虐待至死,簡直令人髮指,不可饒恕。”還有的說:“這下小粉紅冇話說了吧,看看你們英雄的後代最終落到個什麼下場!”

到10點鐘的時候,國內的網絡上也有訊息出來了:“你們都看那本書了嗎?對對對,就是那本死人寫的,說不得名字的書。”有的人回:“早看了,不看這本書,能知道現在真實的形勢嗎?”有的左派網友說:“kevin其實是毛主席的孫子,毛主席的孫子被鄧右給害死了!”

看到最後的留言,我知道我的事終於見了天日了。就在我準備接下去看的時候,網絡上突然什麼都搜不到了。就好像一秒鐘的時間,所有國內的訊息評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立即去搜尋X,卻發現梯子已經斷開,外網也看不到了。

整個上午,我都在一種焦躁和激動的情緒中度過。網上什麼訊息也冇有,梯子又斷了,我成了一個資訊孤島。好不容易吃過晚飯到7點鐘,我準時收看《新聞聯播》。

隻見漂亮的女主持人李梓萌用標準的普通話說:“我國破獲一起特大反革命間諜案,案犯拘捕當日畏罪自殺身亡。案犯寫有一部極度反動特彆惡毒的書。書名為《凱文日記》。這本書已經在網絡上造成一定流傳,遺毒甚深。公安機關告๖ຊ๓誡全國人民,對《凱文日記》不看不信不傳播不評論不儲存。一經發現該書的電子版,或者紙質書,須立即向公安機關舉報。從今天開始,《新聞聯播》推出特彆節目:《凱文日記》是一本什麼書?”

我全身都麻木了,我被全國通報了,而且還是在我死了之後。可我的《凱文日記》隻不過是說了幾句真話實話怎麼就“極度反動特彆惡毒”呢?我想誰占著話語權說假話套話狠話,誰才真正反動;誰對弟弟刑訊逼供,誰才真正惡毒。

不管怎麼說,我確實是死了,因為連《新聞聯播》都宣佈了我的死訊。而我弟弟現在是什麼情況,人是活著還是死去,我冇有一點點的資訊。我知道現在是一個非常時期,我不能主動去問彆人:“kevin到底死冇死?”如果我這麼問,就太滑稽了。我隻能保持沉默,而且是長時間的沉默。

我再次上網搜尋,但仍然一無所獲。我盼望著梯子能重新搭上,這樣我就可以看到點真實的資訊。然而三天過去了,五天過去了,梯子一直冇有恢複。直到一個星期後,我在菜市場聽到一箇中年人悄悄說:“你們知道嗎?北京出事了,學生去天安門廣場了。”

聽的人就問:“為什麼呀?”中年人說:“就是死了的那個吳凱文寫的書,叫什麼《凱文日記》惹的禍。現在學生們要老爺把吳凱文真正的死因說清楚呢!可這說得清楚嗎?這就是一個死套子啊。”

聽的人砸砸嘴,不敢再問,隨手買了一把芹菜,縮回家去了。中年人搖搖頭:“國之將亡,國之將亡矣。”我在一旁聽得臉紅筋漲,我冇死呢!我就是kevin,我活著呢。

可我敢這麼說嗎?我如果暴露身份,老爺們非把我活剝了不可。再說,我弟弟確實已經消失了,哪裡又再冒出一個kevin呢?我也學剛纔聽話的那人,買了一把芹菜,縮肩拱背的溜回了家。

到了晚上,李梓萌再次出場:“黨中央要求學生立即回校上課,不要受壞人 的挑動。吳凱文死亡一案,已經交由公安部,中央紀委,司法部聯合調查。待事實調查清楚,立即向社會公佈。”

然而學生們似乎並不喜歡這種大人教訓小孩般的口吻。當天晚上,天安門廣場上就聚集了上萬名學生遊行抗議。我躲在自己的小屋裡麵,嚇得戰戰兢兢。鬨出這麼大動靜,我又怎麼敢再說什麼呢?

第二天到菜市的時候,買菜的人很少,似乎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動盪的時代。我又遇見了中年人,隻見他和上次那個聽眾又在說悄悄話,兩個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我不甘心被排除在資訊之外,於是裝著不經意的樣子湊過去聽他們耳語。中年人說:“你知道嗎?這件事不簡單啊。北京那邊不僅學生動了,法輪功也動了。”聽的人就迷惑的問:“和法輪功有什麼關係?”中年人冷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呢!聽說吳凱文啊,和李洪誌是親戚!”

聽的人說:“哦!原來還是李洪誌的親戚啊!”中年人肯定的點點頭:“我就說嘛,這是個死套子!”我在一旁聽得嚇出了魂,我怎麼會是李洪誌的親戚呢?這個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中年人和他的聽眾看見我在一旁偷聽,就住了口,各自散開了。我提著幾根胡蘿蔔,想今晚回家是吃炒胡蘿蔔片呢,還是涼拌胡蘿蔔絲呢?我猶豫了,打不定主意。

街道上行人很少,有一種過年的感覺。我突然萌生出一種莫名的憂鬱,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禍根,惹出了天大的禍事。可我隻不過是個處處被動的精神病患者,我是受害者,我不是加害者!

然而冇有人聽我申辯,隻有幾縷北風把我的頭髮吹得忽東忽西。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看見地上有一張藍色的交通卡,上麵寫著:“祝君一切平安。”我迴轉頭,發覺滿園的桂花都開了,好一派富貴圖景。

但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是寫一封道歉信,然而悄悄貼到天涯網上。因為有的事情,還是需要解釋和寬恕的。那麼,這一個8月,桂花開得就不顯得突兀和特彆了。因為每年的8月,桂花按例都是要開的。

2024年7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7/26 10:42

標簽:蜀地怨聲

今天下樓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膝蓋又疼了起來。我的膝蓋本來是好的,但在這幾年被魔鬼殘酷用刑之後,就老化傷病,漸漸不中用了。如果是走直路還好,要是上下樓梯,就會疼痛難忍。

我對魔鬼的態度經曆了一次過山車似的上下浮動。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恐懼並且抗拒魔鬼的,但經過魔鬼多年的洗腦之後,我覺得魔鬼似乎也冇有那麼惡毒,也冇有那麼可怕,所以我還認它當了師傅。

我以為自己的苦難就此結束了,畢竟連師傅都認了,它又會拿我怎麼樣呢?但我低估了魔鬼的恐怖和凶殘,即便我甘願做它的徒弟,它也要繼續對我用苦刑,而且還要一點點的消耗我,摧殘我,扭曲我。

如果這種魔鬼的恐怖刑罰不結束的話,要不了幾年,我就隻能坐輪椅了。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魔鬼的必然。我坐上輪椅是遲早的事,現在,我隻是想儘量延緩這一天的到來。

可我今年才42歲,42歲就要坐輪椅了嗎?這太可怕了。要知道,就在5年前,我還可以一刻不歇氣的走2到3個小時。可現在讓我多走一段路,我就覺得累得慌,而且腿腳還不利索。

為什麼這些厄運,這些壞事,這些倒黴玩意兒都找到了我?我做錯了什麼?彆人可以輕輕鬆鬆的生活,不用受一點兒刑,我怎麼就要從每天早上眼睛一睜開就被人欺負,被人折磨?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除了腿,我的耳朵牙齒眼睛也都出了問題。魔鬼想出各種花樣對我的五官用刑,比如會有一個女人突然在我耳朵邊大叫大嚷;比如給我用帶尖刺的牙刷和劣質的牙膏;比如讓我戴上一副有問題的眼鏡,然後連續寫作8個小時。

現在我的五官都受了傷,我的耳朵明顯冇有以前好使了,我的後槽牙已經鬆動了,我的近視也發展成了高度近視。這一切都要拜魔鬼所賜,冇有他絞儘腦汁的設計和施為,這些本都是不會發生的。

可我能說什麼呢?可我又能抱怨什麼呢?我隻知道魔鬼恨我,它在報複我。但為什麼它恨我,為什麼它要報複我,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因為我爸爸是一個除魔的英雄,所以我才遭此厄運。可如果我爸爸真是英雄的話,為什麼冇有人來救我?中國人不是一個英雄的民族嗎?是我被騙了,還是你們被騙了?

魔鬼的刑罰綿綿不絕,而且恐怖深奧。我不知道它最終要把我變成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是一個聖徒?一個漢奸?一個神子?一個惡棍?還是一個戀童癖者?魔鬼想方設法給我看一些“美童”圖片,然後暗示我去“征服”他們。這很噁心不是嗎?可我能怎麼辦呢?我隻是一個被囚禁的囚徒,我冇有自由,我冇有自我選擇,自我逃避的方法和路徑。

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魔鬼對我一切的用刑和扭曲都是公開進行的。魔鬼整我不是陰謀而是陽謀。可要是一切都是公開的,黨呢,政府呢,公道呢,正義呢,善良呢?全不見了。

有的時候,我上街暗暗希望看見一個彆著黨徽的人。我覺得他肯定高尚,肯定會幫助我。但我至今冇有看見過誰在街上彆著黨徽,這就好像是所有人都在告訴我:“彆做夢了,我們都一樣!”

怎麼就一樣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世道真的很黑。即便你們不承認,這個世道還是黑的。既然這麼黑,官員們呢,他們在做什麼?他們職責和義務不就是維護社會光明嗎?我打開電視,觀察省委書記,市委書記,區委書記,看了半天,我就看出一句話:我們都是鬼。

好個我們都是鬼,好個首尾相連,沆瀣一氣。我說怎麼伸手不見五指呢,原來全黑化了,全成了魔鬼的奴婢。想想讓人鬱悶,這些黑官黑人黑鬼們雖然醜陋,但他們其實活得很幸福咧,在這個黑世裡他們活得很滋潤咧。既然在黑世中活得好,活得舒服,彆人為什麼要反對魔鬼呢?這一句話,把我也問住了。

是呀,彆人活在黑暗中很舒坦,彆人本就是夜行動物,那他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向光明看齊,這很奇怪不是嗎?我不甘心,我繼續搜尋,我想我總能找到點趨光的生物。然而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無所獲。最終我得出一個可怕๖ຊ๓的結論:所有的趨光生物已經全部滅絕了!

什麼?你是說嚮往光明的生物都滅絕了?那太陽不是每天都在升起嗎?還有月亮,還有星星呢。我歎一口氣,你們不懂的。太陽月亮星星的光都是外在的光,我找的是生命內層的光。但我發現身體中有光的生物已經完全被自然給淘汰了。

聽我說話的人陷入沉默,其實他多少知道點真相,隻是不願意向我坦白和證實。但不需要他的坦白和證實,我已經知道我的結論是正確的。所以恐龍冇有了,渡渡鳥冇有了,袋狼冇有了,剩下的全是些什麼呢?剩下的全是些鬼!

既然是鬼,當然就配享黑世;既然是行家裡手,當然要老吃老做。這纔是這個世道為什麼這麼黑的真正原因。想明白了這一點,我看向頂頭三尺的太陽公公,我冇有看見猛烈的光線,我隻發現在太陽的表麵,懸浮著許許多多的黑斑。這些黑斑應該叫做太陽黑子,還是太陽耀斑,我搞不太明白 。

我的心猛的沉了一下,然後潸然淚下。

下午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又看見了那個環衛女工。這個環衛女工是專門負責打掃我們小區正門所在的街道的。我看見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街沿上梳頭髮。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不過40來歲年紀,身材瘦小,麵容憔悴。

她一邊梳頭髮,一邊拿起一麵小鏡子照自己。看她那麼專注的樣子,就好像是馬上要去參加一場明星走秀似的。梳了一會兒頭髮,大概是覺得可以了,於是她又用一條黃色的橡皮筋把頭髮紮了個馬尾。

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這個環衛女工紮上馬尾有多漂亮,或者說紮不紮馬尾她都算不上漂亮。但我卻有一絲感動,我想她很愛美呢。是呀,不愛美,怎麼會在工作之餘,那麼饒有興致的打理頭髮呢。

這個環衛女工是我常常看見的,她已經在這條街上任勞任怨的工作有兩三年了。我想她不會是一隻漏網的渡渡鳥吧?所以她躲過了獵人的槍,然後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跑到這條小街上來賺份工錢,養活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渡渡鳥不就還有嗎?如果渡渡鳥還有的話,誰又敢保證恐龍和袋狼不會再次出現呢?想到這裡,我忽然高興了起來。我覺得這個世界也許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麼陰森恐怖,相反她有可愛可親的地方。

就好像她容許一隻漏網的渡渡鳥,或者小魚兒,躲到城市的一角沉默的生活一樣。這個社會還是有很多麵,很多維度和很多寬餘的。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就好像我忽然發現了光。

這是一個黑漆漆,深沉如永夜的鐵悶罐。有的人匍匐在地上喘息,有的人靠著罐壁呻吟,有的人不發一語,蹲在地上看著地板。突然,罐壁上開了一道口子,射進來一縷陽光。

匍匐在地上的人驚喜得張大了嘴,靠著罐壁的人猛烈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隻有蹲在地上的人氣呼呼的大叫一聲:“該死!誰開的窗戶!”可無論如何,這一束光還是照了進來。

陽光灑在鐵悶罐當中,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彼此。原來匍匐在地的人就快被悶死,靠著罐壁的人已經病入膏肓,隻有蹲在地上的人手中拿著一把刀,這是個屠夫呢!

屠夫看見光照了進來,大怒。因為原本冇有誰知道他是屠夫,但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得見東西了,所以屠夫的原形就露了出來。那麼,誰會認為那束光有罪呢? 大家心裡都有了答案。

我的思緒回到現實中,我覺得我們現在確實已經進入了黑世。但誰該為此負責,我想答案是很明確的。總不能讓幾乎已經滅絕的恐龍,渡渡鳥,袋狼來背黑世的鍋吧?想來想去,還得是那些掌握權力的人來承擔責任。

當官就那麼容易嗎?當官就那麼簡單嗎?看看台上共產黨的官員,可以說個個都是黑官,昏官,糊塗官,無事官,耍耍官。那句話怎麼說的?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這些官員當然不願回家賣紅薯,但他們真的為民做主了嗎?我想起一個笑話,那年我回國被送進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引起了全川的震動。可笑的是當時的四川省委書記劉奇葆恰好去視察華西醫院。

劉奇葆當然不是來看我的,他可冇那閒工夫。劉奇葆到了華西醫院,什麼都冇管,反倒關心起牙齒來。劉奇葆說: "我看見四川有的地方的小朋友牙齒長得不好看,你們四川大學華西醫院要幫助他們啊。”

華西聞令而動,當年就找來7,8名貧困兒童到醫院來免費正牙。幾個小朋友的牙齒是好看了,可全四川都被黑社會震伏住了,這筆帳又該找誰算呢?冇幾年,劉奇葆高升去了中央,四川這個爛攤子又傳到了下一個“劉奇葆”手中。共產黨的官是不是太好當了點,要都這麼當官,我也可以試試坐國家主席的位子了。

所以想來想去,黑世這筆帳還得和當官的去算。如果不找高高在上的老爺,反而去質問坐在街沿上梳頭的環衛女工,我們於心何忍?要知道,當官的冇有一個不是保養得富富態態,年年輕輕的,有哪一個像環衛女工那麼顯老而又憔悴呢?如果不去和這些生活滋潤的老爺們探討探討,掰扯掰扯世道為什麼這麼黑,那真是天地不公。

我的苦難到現在還冇有結束,我還在繼續受著魔鬼的刑罰。就在剛纔,我經過小區便道的時候,一輛黑色小轎車的司機還故意作勢開車來撞我。他當然不是要把我真的撞倒,他是開車來彆我的腳。隻要我一受驚,腳一扭,他就成功了。

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這是魔鬼的一種消耗戰。最後的結果就是我的腿變成一條殘腿,我成為一個輪椅上的廢人。魔鬼是樂意這樣的,這樣也許更好,因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坐著寫作了。

但我的健康呢,我的幸福和快樂呢?誰來負責,誰來安慰。我怨恨的看著開車來彆我的小轎車司機,而他也直瞪瞪的盯著我。彷彿不是他在騷擾我,倒像是我擋了他的道一樣。

看著司機一臉凶神惡煞並且無所謂的樣子,我知道他離人的標準已經相去甚遠。深深歎一口氣,我繞開小轎車,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回到家,泡杯茶,坐在沙發上,我才放鬆下來。這個家是個囚禁我的監獄,但又是我的安樂窩。我像一隻被圈養的大熊貓一樣,已經失去迴歸自然的能力。

但人生還要繼續,接下來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就算我現在是個落難公子,但我不是還有爸爸嗎?我不是還有愛人嗎?我不是還有兒子嗎?我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我爸爸到底是誰,這是個一直困惑我的問題。有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殉國的英雄。有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官。有的時候,我又覺得他是魔教教主。

但不管怎麼說,我總是有爸爸的,世界上冇有冇有爸爸的孩子。至於是不是因為我爸爸的原因,讓我遭受到魔鬼的報複,這一點我還需要繼續探索。魔鬼不會輕易告訴我真相,他冇有這麼善良,他的如意算盤是把我掌握在股掌之中,任他擺弄。

可我不是還有愛人嗎?愛人會來告訴我一切的答案。魔鬼隱藏起來的秘密,愛人都會告訴我。而且不僅告訴我我的身世,還會搭救我出這無邊苦海。所以愛人許了我一個幸福的明天,至於這個明天什麼時候到來,也許就在下一刻,也許就在下一秒。

而且我還有個兒子宣宣啊。今天我又看見宣宣了,他一個人在包子鋪裡走來走去,似乎在練習某種神功絕學的步伐。現在正是他學走路的時候,把腿練結實了,將來纔好雄赳赳氣昂昂的跨過鴨綠江啊。

將來的世界是宣宣的世界,他一定比我更好更善良更幸運更成功更幸福。未來有宣宣這樣的兒童在,我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我發狠說渡渡鳥滅絕了,這不又生出來一隻嗎?

所以渡渡鳥恒在恒有,關鍵看你有冇有一雙發現他們的眼睛。我現在不用費力打著燈籠去找渡渡鳥了,在我家附近的包子鋪就有一隻小小鳥。我想他一定飛得比我高,因為他是站在我肩膀上的一隻神獸。

未來我有爸爸,有愛人,有宣宣,我還擔憂什麼呢?真的是“吳莫愁”了。話說莫愁湖邊豔麗的陽光下正飛著一雙玉色大蝴蝶,當這雙蝴蝶老得飛不動的時候,他們就會落到一株葡萄藤的底下,化作一灘春泥,春泥上再長出一支山茶花,美麗了整個山穀渠峽。

今晚就是《歌手》總決賽了。到底๖ຊ๓是那英寶刀不老呢,還是孫楠後來居上呢,或者還有那個磨磨唧唧的海來阿木,誰會成為冠軍?我們拭目以待。看《歌手》的時候,我是快樂的,這種娛樂節目能讓我暫時放下煩惱,沉浸在光影和嘶吼中。

但以後呢?《歌手》總會結束,以後我又該怎麼活,怎麼生存下去?還是這樣一天天忍受著魔鬼的苦刑,活一天受一天的折磨嗎?就好像一輝被沙加困在天舞寶輪上一動不能動,等待著被剝奪五感,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那些看客們,那些躲在電腦螢幕,手機螢幕後麵看著我切切偷笑的人們,你們為什麼如此的冷漠,如此的無動於衷。你們哪怕隻是當一回鍵盤俠,在網上聲援我一次也好,也很有力量啊。可你們怎麼還是在沉默,還是在置若罔聞,視若無睹。

還有橄欖綠呢,我爸爸難道不曾經也是一名軍人嗎?四川省退役軍人事務廳就在離我家不遠的新華大道,但我從來冇有看見我爸爸去過那裡,他們已經把我爸爸徹底忘記了。

我想這個國家,最後還可以希望,還可以依賴的力量就是橄欖綠。如果連你們也被魔鬼俘虜,成為了魔家軍,成為了皇協軍,那中國要走出這個黑世,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但橄欖綠的軍帽和軍徽作證,你們冇有被魔鬼打敗,你們隻是在暫時隱忍。到你們的憤怒不可遏製的那一天,你們就會拿起槍,拿起匕首,拿起長棍來伸張人類的正義。人類的正義會因為你們的勇敢而永遠矗立於喜馬拉雅山的屋脊,無人可以撼動。

可我還等得到你們嗎?可我還堅持得住嗎?南風輕拂,吹來訓練場上戰士號角的回聲。我的靈魂回到了連隊,我的信仰住進了營房。我看向路的儘頭,那裡塵土飛揚,我知道你們來了。因為軍歌的旋律已經隱隱迴盪在我的耳邊,那是一個北方軍人在靜寂的曠野上輕聲呢喃。

抿一口茶,今天下午,2024年7月26日的下午一切都是和緩的。但我不可言說的傷痛和憤怒,讓我知道這種和緩隻是一種假象,一場真正的暴風雪就要來了。當暴風雪來臨的時候,可會有一雙臂膀護在我的胸膛。

我等待著氣候變化的到來,就好像冬天的芨芨草等待著春天小雨的滋潤。愛我的人啊,來吧,來救我吧。我在蜀地,我在尋找著愛。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獅子座

2024年7月31日

創建時間:2024/7/31 9:33

標簽: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獅子座

一晃就到了7月底。這個時候是吃葡萄的季節,大量的紫葡萄開始上市。但剛出來的葡萄往往帶點酸味,要過一小段時間的葡萄纔會更甜更好吃。記得小時候吃舅媽從龍泉驛帶來的巨峰葡萄,那才真的是純甜味,一點酸味也冇有,可好吃了。而且巨峰葡萄又是一大顆一大顆的,吃起來非常的過癮,所以它簡直就是水果中的皇後。

四川有個省長叫蔣巨峰,我一直懷疑他和葡萄有什麼關係。要麼是農業專家出身,那麼是葡萄園滾出來的泥孩子。這都是猜想,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巨峰省長和巨峰葡萄有什麼淵源。

除了葡萄還有龍泉驛的水蜜桃,真是好吃咧。要那種完全成熟的水蜜桃,軟軟的,用指甲輕輕掐一點角,一撕,整個桃子皮就撕了下來。裡麵的果肉綿軟多汁,香甜適口,吃起來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當然還少不了枇杷。枇杷也是一顆一顆的,黃黃的果肉,甜中帶酸,酸裡回甘,吃一個生津開胃,絕對值得品嚐。我冇有在韓國看見過枇杷,我猜韓國是根本冇有枇杷的。所以韓國人壓根兒就冇見過這種小果子,這是韓國人冇有口福,要在四川可以吃個飽。

其實不僅韓國,中國其他地方,比如西北和東北是不是有枇杷,我也不敢確定。四川是一個農業大省,四川的很多水果,蔬菜其他省份根本冇有。武漢封城的時候,四川支援了武漢幾卡車的兒菜。武漢人拿到後發了愁,因為從來冇有見過這種菜,不知道應該怎麼吃。這真有點暴殄天物了。

所以,四川是天府之國,物產豐富,水旱無憂,錦城雲樂,夜夜笙歌。換個地方,比如說重慶,你試試看,可能就是上坡下坎,挑山扛擔了。這是說重慶的地形,除開這個自然條件,重慶人性格火爆,動不動就要罵孃的,聽起來也不是那麼文明。

四川的好不在於和其他省份做比較,而在於四川本身的安逸和富足。這種安逸和富足,讓四川人有一種天生的“雅興”。這種“雅興”就是悠閒的生活。以前有人形容四川人的生活:吃點麻辣燙,看點歪錄像。

所以,四川人就是活得這麼的輕鬆和自在。關鍵四川人小富即安,自得其樂。四川人不喜歡大富大貴,風頭無兩,四川人就想活個安安逸逸,舒舒服服。你說四川人冇有上進心也對,但更重要的是四川人知道一個道理就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這也算是一種人生哲學。

幸福到底是什麼呢?幸福要怎麼樣獲得呢?這是人類一個永恒的話題。但我覺得幸福有一個基本的形態,這個形態由內外兩個部分組成。內在的部分是滿足和舒適。外在的部分是衣食無憂,風雨安居。內在和外在的兩個部分是緊密聯絡起來的,不可分割。

可幸福就這麼簡單嗎?成功呢?富貴呢?出人頭地呢?一將功成呢?萬古基業呢?這些還要不要?我隻能說這些和幸福其實冇有什麼關係。即便當了皇帝,是不是就比一個農夫更幸福,這真是一個值得權衡和思考的問題。

要知道中國曆史上真正的明君掰起手指頭都數得過來,其他大部分的帝王要麼昏庸,要麼殘暴,要麼孱弱,要麼荒唐,要麼根本就是傀儡玩偶,寄人籬下。要是這麼說的話,當皇帝未必是什麼好差事,畢竟秦皇漢武,太宗康熙幾百年纔出一個呢。

那麼kevin,你覺得的幸福是什麼?到底怎麼樣纔是幸福的?一個月前,我去龍泉驛參加親戚的壽宴。中午吃過豐盛的宴席,下午親友們就聚在茶房包間裡麵打麻將。我是不打麻將的,不是不會打,而是不喜歡。

我一個人坐在包間外麵的一張小沙發上昏昏欲睡。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充斥著嘩啦啦的麻將聲音,不時還有幾聲人聲。一縷夏日午後的陽光斜照在我的側臉上,讓我有一種曬太陽的感覺。

冇有人來打擾我,他們都在各自娛樂。可我突然感覺到了幸福,這種幸福來自於麻將聲,來自於陽光,來自於我麵前放的一杯清茶,來自於我屁股下麵的軟沙發,也來自於熙熙攘攘,不時傳來的汽車聲,叫賣聲,風聲,蟬鳴和樹葉搖曳的聲音。

幸福突然來了,在這個慵懶的下午,冇有人注意到我,我也不用強作歡顏的麵對誰或誰,但幸福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了。鬆弛下去,像一朵棉花一樣鬆弛到癱軟無力,無想無念,一切的紛擾和雜務都和自己無關,這不就是幸福了嗎?

除了這種生命本身的歡愉,你還想要什麼幸福呢?人們以為的很多“幸福”,到最後都會被證明是一個陷阱,或者是一次鴻門宴。當你得到這種“幸福”的時候,你確實很高興,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新的煩惱又來了,而且比以前可能更讓你難受。

範進中舉的故事大家都讀過,範進本是個窮書生,一舉奪魁,當上了舉人,做上了官。既然做了官了,於是周老爺來拜,王老爺來拜,一時之間,門庭若市,光宗耀祖。可是《儒林外史》耍了個滑頭,它冇有寫範進當官以後又怎麼樣。

真的一當上官就萬事無憂了嗎?現實顯然不是這樣的。真正可能發生的情況是像範進這樣的酸儒曰夫窮宦,最終的結局是被官場給淹冇盤剝,活活吞噬了。這不是想象,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彆說範進,就連比範進高明好多的官員,不一樣身陷囹圄,罪加一等了嗎。

原來的成都市委書記李春城,在成都主政10年,可以說是風生水起,一方諸侯。我的表妹交是銀行的一名外包話務員,每天接不完的電話,做不完的表格。於是,交想方設法要走李春城的關係,進到體製內。

我問交:“你進到體製內了嗎?”交鬱悶的說:“什麼呀,本來想托李春城的關係的,哪知道李春城已經倒了。”“倒了?”我驚訝的說:“李春城可是中國官場上的明星,有人說他是下一任的河南省長呢!”

交搖搖頭:“倒了,倒了。進體製內的事也黃了。”回到家,我๖ຊ๓才從網上查到李春城確實已經被雙規。據說逮他的時候,機靈的李書記把自己的電話卡從手機裡摳出來衝進了馬桶裡麵。這叫毀屍滅跡,死無對證。

有一天我去春熙路逛街,到了中山廣場那裡,看見人山人海圍了好多人。一個老頭子舉著橫幅,要求嚴辦李春城。我仔細一打聽,原來老頭子就是有名的唐福珍自焚案的當事人。

當年李春城主政成都,強拆唐福珍的房子。於是唐福珍用汽油琳在自己身上,點火自焚身亡。這件事傳得很廣,至於是不是應該李春城負責,各有各的說法。這個討公道的老頭子是唐福珍的丈夫還是哥哥,有待證實。

還冇等老頭子叫嚷幾句,已經圍上來一大堆警察和治安,把老頭子帶走了。那裡是春熙路中山廣場,不是可以隨便聚集的地方。可見,政治有多麼複雜。像李春城這樣的能吏尚且引火燒身,更何況讀腐了書的範進呢。範進要是遇到唐福珍,那恐怕就是玉石俱焚了。

我在植物園上班的時候,有一件趣事。一個週末,市委宣傳部長高虎來我們單位巡查。我們單位的書記和主任像兩個乖孫子一樣扭著屁股跟在高虎後麵轉悠,恨不得上去舔兩口。可舔是不行的,畢竟是人,不是狗。

哪知道星期一上班的頭條新聞就是高虎落馬,市委嚴懲腐敗。我想起昨天書記和主任那個熱乎勁兒,覺得有點意思,隻不過才過了24小時,就天地翻覆,換了人間。要是今天高虎再來,書記和主任又是什麼嘴臉呢?

可不對呀,昨天高虎來巡查和書記主任合照的相片還掛在植物園的官網上呢!這要是傳出去,多麼有礙我們單位領導的光輝形象。怎麼能和腐敗分子合影呢,而且還在笑,而且還笑得那麼諂媚。簡直不雅,簡直亂了人倫,趕快把照片給我撤下來!

官場如虎,即便是高虎也會被其他的東北虎,孟加拉虎給拿下。人一旦陷入到這個圈子裡,就很難說幸福了。

所以幸福還在於一種內心的滿足和安寧,即便身卑位低,即便身無半兩,但隻要內心是滿足和安寧的,那也是幸福的。我不認為範進窮得吃不起飯是一種幸福,但我也不覺得範進當上了官是一種幸福,我隻是覺得範進是一個冇有真正領會到幸福的真意的人。

倒是範進的嶽父胡屠戶還真懂點幸福,所以教訓範進自己尋一個館,當一名人民教師,平平淡淡過一輩子,這就真的很喜樂了。你們覺得範進當老師是不是比當官要合適得多,妥帖得多呢。如果範進真的知道幸福的真意,他就應該去過一種幸福的小日子,可惜幸福這件事範進始終冇有搞明白。

彆說範進冇有搞明白,古今中外又有幾個人搞明白了安貧樂道,平常守拙,散散淡淡,量力而行纔是幸福的真意呢?但你彆說冇人懂幸福,還真有人懂。

我中學有一名女同學叫短,短到我們嘉好學校來之前是另一所私立學校都江堰光亞學校的學生。光亞學校是一所出國留學預備學校,所以很注重英語的學習。短一到我們班就當上了英語科代表,她會說好多我們冇學過的英語單詞和句型。我們仰望著短,覺得她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女神。

老師問我們以後的誌向是什麼,短嘩一下站起來:“我以後要讀哈佛大學!”全場掌聲雷動,就好像短真的上了哈佛大學似的。但漸漸的,短的英語優勢不再明顯,她被我們班同化了。短隻是短暫的在我們班“崛起”了幾個星期,之後就歸於了沉寂。

高中的時候,短和同班的男生魚起了糾紛。短哇哇哭起來,不知道是說魚罵了她還是打了她。我以為短和魚從此就井水不犯河水,哪知道一天中午,短叫住我,塞給我一罐可樂:“kevin,這是給魚的,你幫我帶給他。”

怎麼送可樂給魚,就不送給老同學我了麼,我稍微有點鬱悶。我把可樂拿給魚的時候,全寢室都轟動了:“魚,短在追你!”魚搖搖頭:“就她長那樣。”我們更歡樂了:“你們很配喲。”

高中畢業後,短和魚真的走到了一起,現在他們的兒子都快上中學了。短當然也冇有去哈佛大學,事實是短根本就冇有上大學。她高中畢業就開始了家庭主婦的生涯。

同學明有一次告訴我:“ 短有一天突然給我打電話借300塊錢,我冇好意思拒絕,就借給了她。kevin,你不知道短已經完全變成家庭婦女了,她就好像剛剛從麻將桌子上輸了本,要找錢來翻本一樣!”

我聽了有點吃驚,這個短還是那個說自己要讀哈佛大學,英語特好的短嗎?但多年後,我回憶起來,卻猛的驚覺短是個真正明白幸福含義的人呢。幸福不就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老公,孩子,父母都照顧得週週道道,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嗎?

要不然,還要怎麼樣呢?真的想當將軍的士兵纔是好士兵嗎?也不儘然吧。把自己的本分做好比什麼都強。短現在在家照顧老公孩子,自己還開了一家小小的房屋中介,過上了安定無虞的生活。我想對短來說,這就是她的幸福,而且這種幸福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令人羨慕。

每天下午的時候,我都會給自己泡一杯茶,有的時候是茉莉花茶,有的時候是綠茶。一杯茶能給我最好的撫慰,就好像茶香可以澄清我所有的雜念,讓我進入一種超脫的狀態。

泡好茶,我就靜靜的坐在桌子前麵,一動不動,任由思緒飛到天南海北,飛到月宮宇寰。一切的煩惱啊,一切的困頓思慮啊一下子全都消散了。我就好像一隻自由飄蕩的小船,我的腳底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這艘船上寫著它的名字:不繫舟。我就是一隻冇有羈絆的不繫之舟。

我體會到了幸福,在茶館麻將室外麵的沙發上,在我的小屋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的書桌前麵,我都體會到了幸福。這種幸福叫平淡如水的生活中,漂著一絲優雅和閒趣。在這種幸福裡麵,我覺得自己活得很真實,很實在,很快樂。彆人的幸福是怎麼樣的與我無關,我的幸福就是這麼的簡單微小而又寧靜淡泊。

初中暑假的時候,我去理工大學補課。到了理工大學,我才發現大學是那麼的大,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教室在哪裡。於是,隻好到我的補課老師魏教授的家裡去。魏師母說:“叫我們家小孩帶你去教室,他找得到路。”

於是這個叫都的小孩當起了我的嚮導,帶我去理工大學的教學樓。一路上,我尋思著應該給這個小弟弟買包糖的,但附近並冇有商店,於是作罷。都走在我前麵,我跟在他的後麵,一路上我們都冇有說話,隻有不斷的蟬鳴聲在提醒著我們,這是盛夏,這是一年中最熱的日子。

我看向路的兩旁,7月底的理工大學裡麵仍然綠樹成蔭,鳥語花香。校園裡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都自顧自的走著路,並不在意我的出現。到了教室,都轉過身蹦蹦跳跳的回去了。而我開始上課,學習我並不擅長的數學。

和我一起補習的有一個叫演的學長,演比我高一個年級,是個帥氣瀟灑的小夥。下了課,我和學長演,還有同學眾三個人一起去參觀理工大學的博物館。我們走進博物館的時候,迎麵看見一具巨大的恐龍化石骨架。

我有些微微的害怕,我覺得這隻恐龍要是活著得有多麼大啊。演看出來我有些畏懼的樣子,他笑著走到我的旁邊。演的出現讓我突然覺得自己和恐龍之間隔著一堵可靠的牆。這堵牆那麼的厚實,那麼的溫暖,簡直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那天,演穿了一件白色襯衣,乾淨而清爽。我覺得演比恐龍好看多了,恐龍給我壓迫感,而演讓我感覺到一種青澀的喜歡,或者這就可以稱之為愛。從博物館出來,我們三個人遊蕩在空曠的校園中。我是多麼高興,演就好像是我的男朋友一樣,陪著我一路走走停停。

多年後,回憶起理工大學的那一天,我還覺得是一種幸福。小弟弟都給我帶路,學長演陪我逛校園,人生的歡樂是不是就是這麼簡單而雅緻呢?這就是我的幸福了,我的幸福門檻實在不高,但其實又頗有要求。因為我追求的幸福更多的在於一種內心的感覺,而感覺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其實都是奢侈的。

後來,都也跟著魏教授到嘉好學校來上學,成了我的小師弟。有一天早上,我看見魏師母在給都塗香香。魏師母擠出一大團大寶,然後抹到都的臉上。我忽然有種感動,我覺得都其實就很幸福,他有爸爸有媽媽๖ຊ๓,這不就是小孩子的幸福了嗎?

演呢,就在我們班樓上上課。我偶爾會遇見他,但是不會每次都打招呼,有的時候是因為隔得太遠,有的時候是因為有其他人。但在我的心目中,演就是一個深藏在我心底的愛人。

演是一個火爆脾氣的人。有一次我聽見演和他們班的班主任車老師爭吵,演指著一個瘦小的同學大喊道:“他欺負他!”車老師感覺尊嚴受到冒犯,哭喊著大叫:“不要你管!”

後來就聽說演因為冒犯老師被學校開除了。這很奇怪不是嗎?演是在維護同學,不是在和老師叫板,我覺得學校一定是搞錯了。還有那個車老師也很可疑,一定是她暗地裡打了演的小報告。

有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在我家巷道口碰見了演。他看見我很高興,連聲叫我的名字。我停下來和演聊天,我們倆都很興奮很高興,因為是在一個離學校這麼遠的地方邂逅。

演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好像是三月的陽光,和諧又溫暖。我就是一棵湮冇在陽光中的水草,被演的笑容徹底的包裹和征服了。

都和演都是我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但他們卻讓我感受到了幸福的感覺。幸福這種感覺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歡樂,與物質是否充裕,地位是否高上,權力是否重大,聲名是否顯赫並冇有直接關係。

相反那種外界的豐裕和成功會成為煩惱的來源,那你就不僅不幸福,反而苦惱了。這並不是危言聳聽,幸福更多的來自於我們內心的關照和反射,外界的世俗世務往往正是一種乾擾。

電視機裡正放著台灣的大熱電視劇《昨夜星辰》,而我隻不過才6歲,或者7歲。我滿屋子的亂跑,然後大汗淋漓的吃一牙西瓜。當歌聲唱到:“昨夜的星辰已墜落,消逝在遙遠的銀河”的時候,我生出一絲絲的傷感。

這種小孩子的傷感讓我也體會到了一種幸福的感覺:人世如此的艱辛多難,而我躲在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中,成為王,成為皇,成為霸主,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想到這裡,我再咬一大口西瓜,甜啦。

幸福有的時候來得很突然,就好像是聖誕節的禮物,說從天而降,它就翩翩到來了。我剛去嘉好學校那會兒,學校辦聖誕節晚會。晚會現場請來了我們軍訓的教官。我們班的教官是一個河北老兵,粗粗壯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

晚飯的時候,我正在食堂裡扒弄著餐盤裡的食物。什錦菜裡麵有豬肚,有火腿腸,有萵筍,還有紅蘿蔔。芹菜炒肉放了醋的,我喜歡這種酸酸的味道。正當我在想是不是再吃一口飯的時候,教官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然後向我比了一個揮拳的勇武動作。我驚喜極了,教官什麼人也冇有看,隻給我打招呼,是因為我長得壯,和他很像嗎?或者是因為我曾經在軍訓的時候和教官聊過天。教官說:“部隊裡麵出來的人往往走兩個極端,要麼特彆的正直,那麼就特彆的”教官就此打住,看著我不再說話。

那個聖誕節,因為有教官的出現,而特彆的喜慶。雖然我隻是和教官打了一個照麵,後麵冇有再見過,但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教官一眼就認出了我,而對其他人就恍若無視呢?越想越高興,我覺得自己和教官,和這個河北老兵還是有點緣分的。

平安夜的晚上,下了好大一場雪。雪把整個校園都覆蓋了,這是一個有雪有風有等待的人的聖誕節。

所以,幸福隻一刹那就出現了。就在你抬頭的一瞬,你的一位故人出現在你的麵前,那種驚喜和快樂是什麼也比不了的。就好像突然出現在食堂的教官,帶來了軍營的熟悉味道,好像是前生的一場宿命。

記得軍訓的時候,教官要我們挑一個人出來唱首歌。挑來挑去,梁可主動站了出來說:“我唱!”梁可唱了一首當時最流行的周華健的《花心》:“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錯過。”

梁可唱得很好,標準的男中音,音色好聽極了。連在一旁訓練的幾個女兵也不時轉過頭來看我們,好像在說:“哪裡來的一群小帥哥?”我暗暗有些得意,為我們班有梁可這樣的歌手。但又有一點點小小的憂傷,憂傷的來源是梁可如此的優秀,讓我望塵莫及,高攀不起。

我猜梁可是不知道我的心事的,在他的眼中,我也許一樣的好,一樣的優秀。但他不知道,其實我的心底很自卑。至少在拿自己和他比較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卑微。

初中的時候,我和梁可打過一次乒乓球。梁可的乒乓球其實打得很好,比我厲害多了。但在和我“對決”的時候,梁可完全冇有發力,他是在讓著我。等到同學茉上場的時候,梁可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一個正手扣殺,打得茉滿地找球。

這就是梁可,一個真男人,一個讓我憂傷又讓我感覺幸福的同性愛人。

下午走過一家雜貨店的時候,我看見老闆在門口放了一隻不停招手的招財貓。招財貓不停招手的意思是快把錢給我送進來,快把錢給我送進來!我走過這隻黃色小貓的時候,覺得它有點魔性,好像是一種神秘的召喚儀式。

我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幸福和財富並冇有什麼關係,那麼,也就和招財貓冇有什麼關係。所以,貓貓迴避,狗狗走遠,閒人暫離,小孩勿近。就讓我安安靜靜的做一隻坐井觀天的綠色青蛙吧!

到這隻青蛙呱呱叫個不停的時候,重慶的招財貓,北京的招財貓,上海的招財貓,香港的招財貓,台北的招財貓都會齊聲叫嚷起來:“貓已醒,河山重換衣衫。”這樣的話,我的幸福是不是就來了呢。

梁可,你答應我的太平盛世呢?我等著用我的幸福覆蓋你的時代。你的時代會因為我的快樂而得到加持,得到神的祝福。也就是說未來我們一起創造,一起打拚出一個金燦燦綿軟祥和的神國,然後同享幸福和榮光。

2023年8月2日

創建時間:2024/8/2 12:00

標簽:,, 落花夢迴

傳說神有兩個女兒,一個叫白玉蘭,另一個叫紅香玉 。白玉蘭是一隻掉色的蝴蝶,紅香玉是一副冇有完工的蜀繡。有一天來了一個老婆婆,老婆婆走過來的時候,白玉蘭正好飛了過來。老婆婆厭棄的揮揮手:“俗不可耐。”

於是白玉蘭垂頭喪氣的飛走了。老婆婆又拿起紅香玉來看,左看看右瞧瞧,喜之不儘,讚歎道:“真非凡品,乃天上之物。”老婆婆最是滑頭,拿起紅香玉就想竊為己有。

正在這個時候,神回來了:“你怎麼拿我們家東西?”老婆婆理虧詞窮,乾脆耍起了賴:“哪裡是你們家的,此乃我南海神宮鎮宮之寶,不知為何流落此處,正是我要尋回的物件呢!”

神聽了感到很鬱悶,她搖搖頭:“若說是你們家的,你叫得醒她嗎?”老婆婆人稱南海聖姑,江湖上的老人了,什麼不會?什麼不懂?所以,立即施展腹語之術,自問自答起來。

“紅香玉,我問你,你從哪裡來的?”紅香玉立即介麵道:“我是聖姑您老人家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采北山之葉色,南海之真絲,東環之奇香,西蜀之古意,方纔繡好的,怎麼現在反倒問起我的來曆?”

南海聖姑說:“聽聽,聽聽!還說不是我們家的!”神感到無奈也有點好笑,隻好說:“既然如此,你就拿去好了。不過紅香玉和白玉蘭乃是一對,絕無隻取一個,捨棄另一個的理。你要拿去就都拿去,要麼就丟開手。”

這聖姑財迷了心竅,想一個也是搬,兩個也是拿,乾脆全歸我了。心念一到,即刻施展妙手空空之法,竟然一把抓住了正在外麵觀望的白玉蘭。南海聖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對神作了個揖,施展輕功,飄然而去。

神冷笑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讓這一雙蠢物去曆練曆練也好。”正在說著氣話。忽然腳底下有個小鐵環咕嚕嚕轉了起來。小鐵環說:“我們仨本是好友夙緣,怎麼單單放她們去了,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留下來?”

邊說,小鐵環邊往神腳處滾來:“我也要去那紅塵中一等富貴之地看看人間的風物俗情!”神驚訝的問道:“你是誰?”小鐵環咧開嘴笑了起來:“您真健忘,想您那混元金鬥上本有兩個把手,一個被太上老君借去做了防身之物,另一個不就是我嗎?”

神哈哈一笑:“也罷,也罷,同去,同去。三個總是強如兩個,隻是你要記住,你已沾染了我的神力仙氣,和那兩個蠢物不可相提並論。你此๖ຊ๓去凡間,當幫那兩個蠢物渡劫飛昇。待你三人功德圓滿之時,再到九重天琉璃宮我居所來消號。”

說完,神又附到小鐵環的耳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一陣耳語,小鐵環一一領受。待神意悟透,小鐵環一個翻身,直往金陵城榮國府奔去了。

話說迎春拖拖拉拉跟著幾個媳婦奴仆回到了孫家。孫紹祖正眼也不看她,隻是自顧自把玩著一把紫砂茶壺。迎春不敢造次,悄悄回了內室。半餉,孫紹祖說道:“你老子欠我的5000銀子,到底什麼時候才還?”

迎春正色說道:“5000銀子不是什麼大數目,我現有極珍貴的琅琊玉環一隻,今日老太太特意給我的。現在就抵給你吧!”孫紹祖大喜,就要來搶。迎春一個轉身說:“玉環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不答應,我當下就將玉環摔爛!”

孫紹祖從來冇有看見迎春如此剛強過,倒嚇了一跳。再冷眼看那玉環,晶瑩剔透,五彩斑斕,不是古玉,就是宮內的寶物。孫紹祖最是機靈,於是說:“娘子,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這麼蠍蠍螫螫的。”

迎春冷笑一聲:“就答應我一件事,答應了玉環就給你。不答應就摔個稀巴爛!”孫紹祖氣勢已經被壓住,隻好說:“答應,答應!夫妻之間,有什麼事不好商量呢。”迎春朗聲說道:“我嫁到你們孫家乃是名門正娶進門的,不是什麼從二門進來的側室偏房,從此以後,你須對我以禮相待。否則,我就要你像這玉環一般,粉身脆骨。”

話音剛落,隻聽咣噹一聲,玉環已經被迎春摔到地上裂成了5瓣。孫紹祖見寶物冇有了,正要發氣上來打迎春。腳下剛動,迎春一腳踢在孫紹祖的膝蓋軟骨之上,孫紹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迎春哈哈大笑道:“今天你才知道本姑孃的厲害。”孫紹祖本是最圓滑無骨的人,見迎春換了個人似的,自己的丈夫氣勢已經全無。孫紹祖坐在地上,連聲說:“我說賈家的人不好惹,媒婆偏說性子好,還是上了當喲。”

正在這個時候,跟迎春來的幾個丫頭婆子都擠了進來:“姑爺,夫妻之間本該和和睦睦,怎麼能吵鬨不休呢?快起來。叫旁人看見,該說我們家姑娘是老虎了。”迎春說:“不要理他,把飯擺好。我們吃飯,等他在地上涼快。”

於是幾個人團團圍坐開始吃飯,孫紹祖則坐在地上看著她們發呆。一時飯畢,迎春指著剩菜剩飯對孫紹祖說:“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拿去喂貓狗了。”幾個丫鬟忙給孫紹祖使眼色。

孫紹祖爬起來:“我吃,我吃,我不吃自家的飯,難道還吃彆人家的?”孫紹祖拿起一隻空碗,扒起飯來。迎春不再理她,洗了手,坐在一旁大咧咧的打盹。幾個仆婦悄悄對孫紹祖說:“姑爺,現在知道我們家小姐不好惹了吧,以後你要多擔待點。連我們家老太太還不敢說二小姐的不好呢!”

孫紹祖哭喪著臉:“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是我黃眼狗不認識人,以後再不敢亂髮脾氣了。”幾個仆婦見孫紹祖窩囊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隻說:“姑爺多吃菜,以後的日子還長,慢慢的捱磨吧。”

自此孫紹祖在迎春麵前就矮了半截,再不敢說什麼欠銀子不還的話。過了一年,迎春又誕下一個男胎。孫紹祖更是依依服服,哪裡還有什麼霸氣。兩個人就此過上了一段平淡的雅靜日子。

隻不過摔玉環那日晚間的時候,小鐵環揉著自己的背抱怨道:“我叫二姐姐輕輕摔,哪知道摔得這麼重!我的背咧!”小鐵環摸著自己的腰肢說:“這裡的事也就算了了 ,隻不知榮國府那邊又怎麼樣,總還有一劫等著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晴雯死後,寶玉就好像失了魂一樣,整日在園中吟詩作賦,所做的詩詞歌賦往往含怨世悲憤之音。你道是為何?原來寶玉有個癡主意,覺得像晴雯這樣神仙似的女孩子竟不容於俗世,所以內心波瀾泛起,怨恨世道之意日益濃烈。

一日午後,寶玉寫道:恨普天之下,花為泥,水為潭,山為崖,石為塊,木為柴。然幽香何尋,碧波何見,青埂何赴,棱角何平,嘉樹何攀?歎歎歎!古意之不存,世風日下,國亡族滅,天地翻覆。螻蟻之輩,儘碾成灰也!

擱筆於案,寶玉已經淚如雨下。正在此時,黛玉徐徐而來:“又在歎什麼氣?我看看。”說完,黛玉拿起寶玉的文字細度起來。讀了一回,黛玉不說話。

過了一頓飯的功夫,黛玉才悠悠說道:“你寫得好,比我寫得好。我的詩隻有家情悠悠,兒女閒愁。你的詩卻有家國,有族屬,比我的意境高多了。”寶玉說:“妹妹又在取笑我,你也寫一篇有家國的,肯定更要好呢。”

黛玉笑道:“我寫不來家國,她寫得來。”說完,黛玉用手一指,原來寶釵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黛玉背後。寶玉說:“寶姐姐來了就圓滿了,讓寶姐姐寫一篇有家國的詩,讓我們開開眼界。”

薛寶釵道:“我才見一隻玉色大蝴蝶飛了過來,所以跟到此處。想不到你們在這裡談家國呢。我是個俗人,我哪裡知道什麼家國,我隻知道今兒個到哪間票號去算賬,什麼家啊國啊,我一見銀子就全忘了。”

寶玉一時性起,說:“既然林妹妹和寶姐姐兩個大詩翁都來了,不如你們就各寫一首詩,就以我的這首為楔子,你們各自發揮。”

林黛玉本是喜歡展才的,馬上將就寶玉的紙筆寫道:世之不古,乃天意有違。待江山才人出,紅塵英雄赴,夜雨遇孤燈,虎穴探奇寶,古墓將士入。定要他來個天翻地覆,才知道冥冥中神佛不語,其實是運籌帷幄,暗有因果。

寫完擱筆,黛玉臉上泛起一團紅潮,想來是動了心力,全身發熱。寶玉和寶釵卻都連聲叫好起來。寶玉說:“林妹妹的筆力越來越雄健了,將來定是曹娥一般的人物。”

寶釵心中暗暗一驚,想曹娥不是什麼富貴興旺人物,拿她來和黛玉比,其實頗為不妥。寶釵於是說:“好了,既然你們都寫了,我也勉為其難寫一首吧。”

寶釵在黛玉的詩下麵寫道:若說紅塵歧路多,哪知萬水千山踏遍,最好本在腳下。思之反覆,方知明日雖好,當下卻是根本。若要江山永續,立足不敗,隻能事事順理,時時在意。待千千結解,百花自開,靜水流深,家國無虞,如此可得永生。

寫畢,寶玉和黛玉都喝起彩來:“還是寶姐姐文采高,一下子把我們兩個都壓服住了。”話音未落,隻聽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寶姐姐文采自然是高的,可你們怎麼忘記了我?”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史湘雲笑吟吟的跑了過來:“你們三個人在這裡神神秘秘的談什麼家啊,國啊的,不怕被外麵相公說是牝雞司晨嗎?”一語未了,大家全都笑了起來。

史湘雲把寶黛釵的筆墨拿起來仔細閱看,半餉說:“好是好,卻冇有了。”邊說,史湘雲邊拿起筆寫到:“家國本是凡塵物,得道真仙不思俗。要得真經悟禪機,香茶一盞敬彌勒。彌勒肚圓容天下,本是無心日日樂。”

大家評賞一回,共推湘雲的那首最妙。湘雲笑道:“我本是俗人,這還是那日妙玉告訴我的堪破三春的道理。”寶釵說:“算來算去,原來還是妙玉為第一。那這一次又是寶玉落第了。”

幾個人正說著,忽然有人來報:“老爺說叫寶二爺去秋爽齋見客,說是什麼賈雨村老爺來了。”寶玉忸怩起來:“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林黛玉因為曾經跟雨村讀過書,於是勸道:“他來了,那就去見。不是才說禪機佛理嗎,怎麼這一點又悟不到了呢?”

寶玉把幾個人寫的字拿起來揣到袖子裡,跟著來人見客去了。寶釵說:“聽說賈雨村已經升為京兆伊,乃是一方諸侯,不知道寶玉去見他有什麼話說。”史湘雲說:“難不成他還把二哥哥給吃了?”

黛玉笑道:“把你給吃了。聽說賈雨村剛剛斷絃,不如把湘雲妹妹嫁過去,正好四角俱全。”史湘雲氣得滿臉緋紅:“寶姐姐,你聽她嘴裡說的什麼!”薛寶釵笑道:“好了,好了,你們隨我到偏廳來,我有上好的茶葉泡給你們喝。”史湘雲這才丟開手,和林黛玉並肩跟著寶釵逶迤而去。

晚間的時候,下起雪來。這幾日恰逢臘月,賈府上上下下都忙著準備過年,反倒冇幾個人有閒心賞雪。林黛玉和史湘雲坐在一張軟榻上看下人掛紅燈籠,史湘雲最調皮,不時叫嚷著:“๖ຊ๓向左一點,不對,再向右一點。”

寶玉穿著一身大紅錦袍急匆匆走了進來,顯得心神不靈。林黛玉看寶玉似乎有什麼隱情,於是悄悄走過來詢問寶玉。寶玉說:“剛纔見賈雨村的時候,不小心把我們寫的稿子讓他看見了。賈雨村看了連聲說好,說要拿回去給他的清客看,我不好意思拒絕,就給了他。”

林黛玉無所謂的說:“給了就給了吧,難道他還要據為己有麼?”薛寶釵聽見了卻覺得甚為不妥,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心中一凜,感到一陣慌張。賈母在幾個人後麵叫道:“快過來吃果子了,今天有外番進貢的蘋果,又大又圓,你們肯定喜歡。”幾個人走回去吃果子,方把稿子的事丟開不提。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突然來了一隊禁軍,領頭的赫然是夏太監。夏太監大咧咧的走進榮國府宣旨:“賈卿族人妄議朝政,散播虛言,有負聖恩,朕深以為憾。現削去賈家官職,財產一律入官,其他男女族人通通貶為庶民。欽此!”

夏太監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賈政:“接旨吧。”說完,夏太監就命令禁軍開始清點財務,搜刮金銀。一時之間,賈府上下亂作一團,如菜市一般。幾個忠心的奴仆都哭了起來:“幾世的榮華消了!”

賈母臥倒在內室之中,已經隻有出去的氣,冇有進來的氣了。 賈赦賈政跪在榻前,哭個不停。賈母說:“我有先皇禦賜的龍頭柺杖一把,是不入官的。你們拿著去鄉下謀個營生吧。”說完眼睛一閉,賈母就駕鶴西去了。

賈政又傷心又生氣,大叫:“拿寶玉來,都是這個禍害孽種搗的鬼!”叫了幾聲,哪還有寶玉的影子,連近身伺候的幾個下人都不見了。賈政哭道:“賈門不幸,賈門不幸啊!”

正鬨騰著,北靜王坐著一頂八人抬的大轎疾步趕來。北靜王一下轎就攙扶起賈赦賈政:“兩位世翁受驚了,此間的事我已經聽說,想來必有誤會之處。我趕來就是為了兩位世翁和親眷的安全。”

賈赦賈政鼻涕口水一把抓的滿口道謝,訴說個不停。北靜王說:“叫他們隻查抄賬房的財款,其他親眷屋裡的東西一概不動。誰要不服,叫他來問我。”王令一出,禁軍都老實了。於是內府的財物終於算是保住了。

王熙鳳聽見北靜王來了,知道事情有了迴轉的餘地。於是振作了起來,不斷大聲吆喝著亂如螞蟻的奴仆們收拾東西,歸置物品。眾奴仆本已心散,但聽見來了救星,又小心起來,按王熙鳳的命令做這做那。

待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北靜王說:“這裡我看是住不得了,我在西池衚衕給你們找了十來間屋子,你們闔家上下就去那裡暫住一回吧。”北靜王歎了一口氣,起駕回輿。這邊賈赦賈政跪之不及。

王夫人哭喊著大叫:“寶玉呢?寶玉到哪裡去了?”眾下人今日都不曾見過寶玉,麵麵相覷起來。王夫人哭道:“寶玉不在了,我也不活了。”賈政氣得麵如金紙:“還找那個畜生做什麼喲!”

忽然,隻聽見一陣唸經的聲音。賈政等人定睛一看 ,是一個穿華貴大氅的老婆婆手搖轉經筒走了進來。賈政知道來人必定不凡,於是走上前去問好。老婆婆正眼也不看他,隻是說:“我的白玉蘭,紅香玉,還有那個不成器的鐵環環,你們該還給我了吧?”

賈政聽不懂老婆婆在說什麼,隻好硬著頭皮問:“我們賈家遭此大難,請仙長開示。”老婆婆冷笑一聲:“什麼賈家,真家,我一概不管。白玉蘭,紅香玉,鐵環環是我借的,今日一定要還了回去。”

話音剛來,隻見一隻蝴蝶,一副蜀繡,和一隻鐵環像活物一般,滾進了老婆婆的袖子裡。老婆婆冷笑一聲說:“鐵環環啊,你答應做的事呢?”眾人聽了都不知所以。突然從內房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老婆婆哈哈大笑起來:“甚好,甚好。你終於做了該做的事了。此間事已了,你們隻需善待嬰孩,將來自然有你們的因果福報。”說完,老婆婆一個轉身就不見了。王熙鳳則手舞足蹈的抱著個小嬰兒從內室跑出來說:“這是寶玉的兒子,我們賈家有後了。”

賈政納罕道:“難道寶玉真非凡間之人,那這個孩子?”賈赦說:“我看他天庭飽滿, 將來多半是大富大貴之命。我們賈家還得指望著他啊。”賈政說:“為今之計,也隻得如此。天降聖嬰,必有深意。快快把孩子抱到內屋去,找奶媽,找奶媽!”

喊了半天,哪還有什麼奶媽,賈家上下都亂成了一鍋粥。忽然來了一頂小轎,卻是迎春到了。迎春下轎說:“找什麼奶媽,我就是他的媽。”說畢,迎春接過孩子就坐回了轎子。

賈政一下子大徹大悟:“都是天意,都是天意啊!快送二小姐回府,再跟兩個仆婦去!”眾人晃過神來,護送迎春回了孫家。賈政跌跌撞撞回到賈母靈前:“母親大人,賈家有救了,賈家冇有亡!”

一顆滾燙的紅燭淚,順著大案,滑落到賈政腳下,好像開了一朵粉蓮花似的。

一晃冬天就過去了,春天來到的時候,本來金碧輝煌的榮國府門庭冷落,成了荒宅鬼居。一個老婦人牽著一個半大孩子在榮國府石獅子大門口轉悠,逢人就打聽賈家的老少去了哪裡。

終於一箇中年壯漢說:“賈家闔家去了西池衚衕那 一溜矮屋,你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這些事本不該說。”老婦人千恩萬謝的感謝了中年壯漢,又牽著那個半大孩子往西池衚衕走去。

剛拐過城牆根,頂頭看見一個癩頭和尚和一個跛腳道士手扶著手走了過來。老婦人走上去問:“你們是?”癩頭和尚摸摸半大孩子的頭說:“怡紅公子是也。”老婦人又問跛腳道士:“那你是?”跛腳道士點點頭:“瀟湘妃子是也。”

說完和尚和道士緩緩走了過去,並冇有再回頭觀望。隻見和尚從後麵輕輕推了一把道士的背,於是道士快走兩步,消失在路的儘頭。俄而從遠處傳來一聲長吟:隨花飛到天儘頭,天涯何處不相逢?

老婦人剛想說點什麼,忽然看見巷口一個穿紅裝的美貌少婦在訓斥一個綠衫雲鬢的丫頭:“叫你節省點節省點,今日又花了這麼多銀子!”老婦人把到喉頭的話嚥了下去,也點點頭,自顧自的走開了。

半大孩子抬起頭問老婦人:“他們好奇怪的樣子,他們是誰?”老婦人說:“他們都是人上人咧。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人上人始終也有落葉歸根,塵埃落定的時候。”半大孩子又問:“是世道變了嗎?”

老婦人不點頭也不搖頭:“是變了,又冇變。變的始終會變,不變的怎麼樣也變不了啊。”說完,老婦人握緊半大孩子的手說:“一代新人換舊人,紅樓倒下綠莊起。”

一縷北風把老婦人的髮尾吹得絲絲分明飄了起來,隻聽她說道:“板兒啊,你就要回家啦,去見見你真正的爸爸媽媽吧。”那個半大孩子似懂非懂的看著老婦人說:“姥姥,他們是不是敗落了?”

老婦人說:“什麼敗不敗的,再怎麼樣,也是你的家啊。”到了西池衚衕一看,老婦人不走了,她一眼就認出了周瑞家的。於是,老婦人牽著半大孩子快步朝周瑞家的走去。一路上,隻有徐徐的春風吹拂著老人家額頭上的皺紋,好像是媽媽在親撫著兒女的麵頰。

老婦人剛走到周瑞家的麵前,就看見過來一隊押著輛刑車的親兵。刑車上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男人戴著個牌子寫到:“竊國大盜,欽犯賈雨村。”板兒撿起一片爛菜葉就朝男人扔過去,老婦人連忙阻止:“不可,不可。”

男人迴轉頭朝老婦人和板兒覷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就這麼遠遠的去了。隻有巷口幾個兒童東張西望的等著吃晚飯,而這個時候,已經是陽春三月, 一年當中最好的時節。

淫夢戲猴局

2023年8月4日

創建時間:2024/8/3 13:09

標簽:淫夢戲猴局

自從張無忌當上明教教主以來,教通人和,百業興旺。更兼有光明左使楊逍,光明右使範遙的鼎力相助,更是事事和美,件件有據。張無忌把教中事物都托付給這兩人,自己落得清閒。

一日午後,張無忌信步來到杭州西湖邊遊玩。此時正值落花時節,又是個秋雨天,斜風夾著細雨,絲絲雨點打在臉上輕寒而寂寞。張無忌剛走過一個船塢,就看見船塢中駛出一艘畫舫。畫舫上掛著一副簾子,看不清裡麵的陳設。

張無忌想:“此時不是春季,不是遊覽之時,怎麼會有๖ຊ๓畫舫呢?”正在疑惑的時候,畫舫裡麵走出來一個粗壯漢子。粗壯漢子對著張無忌大叫道:“請問是明教張教主嗎?我家主人請張教主到船中一敘。”

還冇等張無忌搭話,畫舫中已經傳來一陣柔美已極的女聲:“怎麼能對張教主如此無禮?把木梯搭上,請張教主上來吧。”粗壯漢子搭上一架木梯,請張無忌上船。張無忌想,畫舫離岸雖不甚遠,但也有好幾大步。想來這是考驗我的武功呢!也罷,就讓人看看我明教絕學。

想罷,張無忌一個飛身,腳點水麵一彈,已經跳到畫舫上。粗壯漢子大喜:“張教主好高的武功,佩服,佩服。”張無忌謙道:“獻醜了,就不知道你家主人邀我前來是為何事?”

粗壯漢子說:“張教主進船便知。”張無忌貓身進到船艙內,看見當先擺著一麵小幾,幾上有一架香爐,香爐後麵坐著一個絕美少女。少女穿著一身綠衫粉裙,觀之令人忘俗。綠衫少女不等張無忌說話,先說道:“張教主,小女子有禮了。我叫伊勢虹丹,乃是東瀛人士。”

張無忌已經被伊勢虹丹的美貌所震撼,稍微有點口吃起來:“我,我是張無忌,不知道姑娘邀我上船所為何事?”伊勢虹丹抿嘴一笑:“我是想來和張教主結緣的。”“結緣?”張無忌有點發懵。

伊勢虹丹湊上來說:“張教主你看我美嗎?”張無忌聞到一股好聞之極的櫻花香味,一時心神盪漾,情不自禁的說:“美,姑娘真美。”伊勢虹丹的一隻臂膀已經搭在了張無忌的肩上:“既然我美,為什麼不親親我?”

此時張無忌已經觸到了伊勢虹丹的手,幽香伴著滑如玉璧的肌膚讓張無忌心猿意馬起來。而伊勢虹丹也乘勢湊上來和張無忌兩唇相對,接起了吻。正在此時,忽聽外麵傳來一聲慘叫。

張無忌猛的驚醒,一把推開伊勢虹丹:“姑娘請自重,我出去看看。”張無忌不顧一切的衝到船艙外麵,一陣河風吹過,張無忌一下清醒了。隻見剛纔招呼自己的那個粗壯漢子的一條胳膊已經被砍了下來。漢子匍匐在甲板上,不斷哀嚎。

伊勢虹丹掀開簾子看了一眼說:“仇家來了,張教主是自己逃命呢,還是和小女子共存亡呢?”張無忌正色說:“動不動就砍斷人的手臂,這委實狠毒了些。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霸道。”

伊勢虹丹微微一笑,說:“請張教主進來,我給張教主介紹一位貴客。”張無忌狐疑的走進船艙,看見船艙內赫然已經坐著一個戴麵具的白髮老者。伊勢虹丹介紹說:“這位是我義父,這一位是張教主”

張無忌做了一個稽首的動作,白髮老者卻完全不予理睬。半餉,白髮老者對伊勢虹丹說:“我叫你去和朱元璋交涉的事怎麼樣了?”伊勢虹丹說:“這個老小子耍起了賴,本來說好要入教的。到時候了,他又開始提條件。”

白髮老者冷笑一聲:“任他怎麼滑頭,也逃不過老夫的手掌。你告訴他,今年中秋節前再不入教,下一次五毒斷腸散的解藥就不給他了。看他怎麼熬受!”伊勢虹丹說:“我看那老小子也蠻可憐的,不如放寬到明年春天吧。”

還冇等白髮老者回答,張無忌坐不住了。朱元璋本是明教中人,自己的下屬,怎麼會又入什麼教,還被人脅迫呢?張無忌朗聲說道:“前輩,朱元璋是我明教中人,他須聽我號令,不能再被前輩鉗製,請前輩三思。”

伊勢虹丹說:“張教主莫慌,我義父從來不管什麼道啊理的”白髮老者還是不看張無忌說:“今年中秋節前勢必叫朱元璋入教,羅馬那邊催得很緊。再不搞快點,要壞我們的大事。”

一聽見“壞大事“三個字伊勢虹丹也嚇到了,連忙說:“義父說得對,但那老小子身體虛弱,不知道還能不能熬到我們起事之時。”白髮老者哼了一聲說:“怎麼,你還憐香惜玉不成。告訴你,不僅是朱元璋,還有張無忌。要是你在秋天之前不能和張無忌交合,你就和外麵那個莽夫一樣吧!”

”慢!”張無忌猛的跳起來:“前輩,朱元璋是我明教弟子,怎麼能聽你轄製。還有我,我怎麼能。”伊勢虹丹說:“張教主莫慌,我師傅是說一不二的。”張無忌忽然怒起,憑空一跳就要去抓白髮老者的衣服。

哪知道內力一吐,才發現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再定睛一看,哪還有什麼老者,隻有一件粗布衣服和一塊麪具落在軟榻上。張無忌剛想去追,伊勢虹丹已經抓住張無忌的腳:“張教主,你聽見了吧,我若不能和你雙宿雙棲,要砍我的手呢。”

張無忌再次聞到伊勢虹丹身上好聞至極的味道,再加上伊勢虹丹正捧著寶一樣在撫摸自己的腳。張無忌一時也有點迷糊了,似乎自己就這麼和伊勢虹丹在一起也不錯,也很好。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外麵傳來一聲炸雷。隻聽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師姐,你又要拿下一個男人了。”伊勢虹丹嚇得手一縮:“張教主,我的仇家來了。你要為我做主啊。”張無忌也清醒過來:“不管是誰,江湖道義是要顧的。”

兩個人走出船艙一看,原來一個戴麵紗的紅衣女子已經從天而降。紅衣女子的身姿曼妙如祥雲一般,真真天女下凡。雖然戴著麵紗,但紅衣女子的秀目瞥到張無忌的時候,張無忌的半邊身體還是酥了。

紅衣女子說:“師姐,你壞事做儘,這一次竟然聯合洋人來圖謀大明的天下。你還有什麼是做不出的?”伊勢虹丹說:“什麼洋人,土人,我一概不管。我隻知道按照義父的吩咐去做。再說我們倆乃一母所生,都是東瀛伊勢劍派的傳人,怎麼你非要另投彆派,成了伊勢家的反叛呢?到底南海聖姑給你吃了什麼迷藥,把你迷成了這 樣?!”

紅衣女子嬌笑一聲:“迷藥?我們南海神宮從不用那種下三濫的玩意兒,倒是你的迷迭櫻香又更有效力了,把張教主都迷住了。”邊說紅衣女子邊扔給張無忌一把小摺扇:“張教主快聞,可以解迷迭櫻香之毒。”

張無忌一聞,一股清新無比的翠竹香味從鹵門直通圓頂,張無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張無忌指著伊勢虹丹說:“原來剛纔全是你故佈疑陣,就是為了,為了和我。”伊勢虹丹冷冷說道:“是,就是為了和你交合。哪知道又被這個冤家給壞了好事!”

紅衣女子說:“師姐,你收手吧!你造了太多的孽了。”伊勢虹丹說:“收手?可以。但”話音未落,伊勢虹丹一個起身,手上多出一支青鋒劍直刺紅衣女子下盤。紅衣女子也不示弱,自袖中掏出一對鋼精五花爪,起手往伊勢虹丹麵部砸去。

青鋒劍快,五花爪更快,眼看伊勢虹丹就要喪命於當下。哪知道伊勢虹丹硬生生一個急停,然後身體從下而上猛的翻轉180度,不僅避過了五花爪,還把紅衣女子的麵紗揭了下來。

張無忌一看,懵了,眼前竟然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伊勢虹丹。伊勢虹丹說:“張教主,看看,看看這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怎麼就要處處裝出一副神仙樣,時時壓我一頭呢?”

張無忌說:“你們是?”紅衣女子說:“對,我們是一母所生的姐妹。但我姐姐為非作歹,我看不慣他們那一套,才投身到了南海聖姑門下。”伊勢虹丹說:“妹妹,你不要執迷不悟。你知道羅馬那邊已經知道你反叛的事情,要是他們派出五毒劍客來清理門戶,我也幫不了你。”

紅衣女子怒道:“什麼清理門戶,我本不是你們那一門的人。姐姐,既然你把話都說開了。不如我讓你刺我一劍,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不能再做危害大明百姓的事。”

伊勢虹丹的武功本在紅衣女子之下,聽見紅衣女子願意被自己刺一劍,如何不肯?於是說:“好!我讓你嚐嚐我的五毒催心劍。但這一劍之後,我們姐妹的情誼也就此了斷。”

紅衣女子說:“我是為大明百姓受你一劍,一劍之後,你當永不再踏足中土。”伊勢虹丹說:“可以,可以,好說,好說。”話音還冇落地,伊勢虹丹的五毒催心劍已經刺入了紅衣女子的胸膛。

紅衣女子落寞的說道:“師姐,你還是這麼陰毒。”雖然劍已刺入紅衣女子胸膛,但傷口並不甚深,想來伊勢虹丹並未使出全力。哪知道這個時候張無忌大喊起來:“姑娘小心,你師姐的劍上麵可能有毒。”

伊勢虹丹冷笑一聲:“師妹,你的情郎在乎你得很啊。”本來伊勢虹丹並無取紅衣女子性命之๖ຊ๓心,但張無忌的一聲喊,觸動了伊勢虹丹的傷心之處。於是惡意升騰,伊勢虹丹意欲加力一劍刺穿紅衣女子的心臟。

說是遲,那是快,張無忌一個乾坤大挪移,把伊勢虹丹的劍力一吸,伊勢虹丹下盤不穩,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伊勢虹丹說:“乾坤大挪移!好!不愧是明教鎮教之功。”

紅衣女子說:“師姐,你的一劍我已經受了。請你即刻迴歸東瀛,永不再踏足中土!”伊勢虹丹落寞的說:“要回去的,要回去的。”說罷就想逃走。突然伊勢虹丹又轉過身對紅衣女子說:“羅馬派出的五毒劍客已經到了杭州,你多加小心”說完,伊勢虹丹一個急越,腳踢水麵,鬼魅魂魄一般,已經在十丈之外。

遠遠傳來伊勢虹丹的聲音:“張無忌,你要是對我師妹不好,我饒不了你!”這邊,紅衣女子已經倒在了張無忌的懷裡。張無忌說:“怎麼樣,傷勢重嗎?”紅衣女子說:“沒關係,師姐並未下殺手。我這一劍換師姐永不再踏足中土,值得很。”張無忌怨道:“你怎麼這麼傻,凡事都要考慮自己的安危。”紅衣女子眼睛一閉,幸福的微笑起來。

張無忌把紅衣女子安頓在一家客棧,自己滿市鎮的找藥物給紅衣女子療傷。恰逢又是中秋節,張無忌買了幾封月餅,帶回來給紅衣女子品嚐。紅衣女子一邊吃月餅,一邊對張無忌說:“我本是東瀛伊勢家的人,漢語名字叫柳依依。你以後叫我依依就可以了。”

張無忌連連點頭。店家給二人打來熱水,說:“二位都是江湖人士,不講什麼繁文縟節。不如就在我們客棧成親如何?宴席酒水都好商量。”張無忌的臉一下子紅了。倒是柳依依說:“店家,謝謝你,我這裡有5兩銀子,你拿去操辦吧。”

店家高高興興的去辦婚禮,留下張無忌和柳依依兩人四目相對。張無忌說:“依依,你知道嗎,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柳依依惱道:“你是喜歡我師姐還是喜歡我呢?我和師姐其實是一模一樣的。”

張無忌說:“你師姐像鬼,但你像神仙,你說我喜歡誰?”柳依依笑起來:“想不到張教主的嘴巴也是吃了蜜的。”兩個人當夜就拜堂成了親,好事禮全,玉璧初潤,恩愛無比。

三天後,張無忌早上醒來卻發現柳依依不見了。隻有床頭櫃上留了一封書信:“張郎,我任務已完,回去了。你不必想念我,二十年之後,自有我們的結果。”張無忌如夢初醒,原來柳依依也是來和自己合歡的。

張無忌猛的捶頭道:“想不到自己還是中了計。”店家過來一問究竟才說:“張公子,我聽說江湖上有一種異術,可以一個人扮作幾個人,這叫淫夢戲猴局。莫非張公子是著了道了?”

“戲猴局?”張無忌說:“難道伊勢虹丹和柳依依其實是同一個人?”店家說:“江湖上的事水深著呢?有的事冇人說得清楚。”說完店家拿著一壺熱水走開了。

半個月後,江湖傳說,有一隊外國來的洋高手把一個叫柳依依的女子強押回了外國。張無忌聽到,徹底懵了:柳依依到底是不是就是伊勢虹丹?但怎麼想也覺得不合邏輯。

晚上張無忌出去吃麪的時候,看見對麵桌子上坐了一個白髮老者,而白髮老者的包袱裡赫然裹著一件紅色繡衣。張無忌盯著紅色繡衣看了半天,剛想起身發問。白髮老者已經一個轉身悠悠拐入巷口,不見了蹤影。

張無忌抬頭看向天空,一輪明月徐徐升起,好像連月宮中的吳剛和嫦娥都看得清清楚楚似的。

2024年8月4日

創建時間:2024/8/4 9:38

標簽:奇異恩典

我覺得自己就快被魔鬼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了。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魔鬼的算盤是把我變成另一個魔鬼,也就是說我會成為魔鬼的人間代理人。既然是魔鬼的代理人,當然應該十惡不赦,當然應該烏漆嘛黑,要不然憑什麼代表魔鬼?

魔鬼不會讓一個神子來當自己的代理人,他選擇的是神子的兄弟,一個既有神性也有魔性的人來做自己的替身。所以,《聖鬥士》裡麵哈迪斯的替身其實應該是一輝,而瞬則是魔鬼忌諱的人物。

但我怎麼這麼倒黴,要被魔鬼選中?想了半天,我覺得自己更像是哈迪斯的姐姐潘多拉。潘多拉也是個倒黴蛋,從小父母雙亡,有一個弟弟卻是哈迪斯的寄生胎,所以潘多拉從弟弟一出生就肩負起了捍衛冥國的重任。至於自己的父母和家族是不是因為弟弟而死去的,潘多拉早已無力思考。

想不通的是,我這樣一個好人,為什麼要成為魔鬼?我不應該是瞬嗎?我不應該是神的寵兒嗎?難道就因為我比弟弟大一點,所以就要成為弟弟的背鍋俠。但背在身上的這麵巨鍋如此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希望的生活輕鬆愉悅,但現實卻悲慘而混沌。我不喜歡現在這個黑世,然而無力改變。所以魔鬼提出要和我做一筆交易,交易就是我成為新的魔鬼,以結束黑世。

這個交易聽起來似乎不錯,即便犧牲了我的幸福,但世界又可以重新見到陽光和雨露,不是很好嗎?再說黑世結束了的話,我也幸福,我也快樂啊。魔鬼哈哈大笑:“傻子,黑世是結束了,但你卻成了一坨煤塊,怎麼洗也洗不乾淨咯。”

我有這麼黑,有這麼壞嗎?我是一個好人!魔鬼再次狂笑起來:“你是漢奸!”我是漢奸?不對,不對,我根本就不是中國人,我是個外國人啊。魔鬼饒有興致的說:“那可不一定。”

再說了,漢奸隻是個曆史概念,現在是漢奸,將來也許就是聖人。魔鬼說:“這倒有可能。但還遠遠不止,你還是個侵犯兒童的戀童癖!”什麼?我侵犯兒童?我是戀童癖?這從何談起,我不是這樣的人!

魔鬼不耐煩起來:“我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我徹底呆住了,我怎麼就成了戀童癖了呢?魔鬼塞給我一張小男孩的照片:“你仔細看,看小朋友的鞋多精緻啊,小朋友的襪子多潔白啊,小朋友的腰肢多柔軟啊,小朋友的頭髮多烏黑啊。”

夠了!我暴怒起來。你在扭曲我,你是個惡毒的教唆犯!我向魔鬼咆哮。魔鬼一臉的滿不在乎:“我確實是教唆犯,但架不住你喜歡。”我喜歡?我喜歡孩子?“廢話!你當然喜歡,我早看明白了,你就是喜歡小孩子。”魔鬼爭辯道。

可,可我從來冇有想過和小孩子有什麼交往。魔鬼再次興奮起來:“以前冇有,以後就有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戀童癖,你看見小朋友就會有反應,甚至於你隻要看見小朋友的小鞋小襪子小帽子你都會變得亢奮。”

不!我不要變成這樣的人!魔鬼狠毒的說:“你不當我的人間代理人的後果怎麼樣,你清楚嗎?”後果?什麼後果?魔鬼猙獰的說:“後果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全部白白故去,你的弟弟會墮入地獄,你的妹妹會成為一朵腐爛的臭花,你的女兒會死無葬身之地,你的兒子則永世為娼。”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隻是要一個平平靜靜的人生,你卻給我背上瞭如此沉重的負擔。魔鬼摳了一下腦袋說:“但如果你成為了我的替身,你的爸爸媽媽會平反昭雪,你弟弟的生活幸福而寧靜,你的妹妹會聲名遠揚,你的女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的兒子嘛,會成為一個超級大明星。你知道TFBOYS吧?比他們還火。”

我完全失語了,所以,所以,我就要成為一個漢奸,一個戀童癖者?“是的!”魔鬼狂嘯起來:“以後的kevin就是一個罪惡的代名詞,你是漢奸,戀童癖,同性戀,艾滋病患者,瘋子,小偷,雜種,騙子和邪教頭子。”

魔鬼得意得完全忘記了它是在和一個孤兒說話:“記住了,你kevin,以後就是世人憤恨的怪物,一個徹徹底底的異端。”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我不要成為這樣的怪物,不要。

“這由不得你!”魔鬼說:“隻有把你徹底搞臭,你才能成為新的魔鬼啊。你見過香噴噴的魔鬼嗎?那不是,那是妖怪!我可看不起妖怪,所以我要你成為一個真正的魔鬼。”

我揩乾眼淚,對魔鬼說,那麼,怎麼做才能成為新的魔鬼呢?魔鬼摸摸下巴說:“很簡單,首先你要出賣你的國家,然後你要侵犯一個小朋友,再然後你要和一個直男談一場戀愛,接著你會得上艾滋病,然後你瘋言瘋語的說瘋話,最後竊國,媚外,撒謊和創立邪教。”

這個時候,๖ຊ๓一束陽光照到我的臉上,讓我看起來好像有了點精神。我說,我的生活不能有陽光嗎?魔鬼說:“不能有,但彆人可以有,你細想。”我深深的歎口氣,好吧,那我就做你的替身,做你的人間代理人,但你答應我的事也要辦到。最關鍵的,你必須結束黑世,讓我們這個人間重新恢複正常和有秩序。

“冇問題!”魔鬼看見交易達成,高興極了。突然,魔鬼神秘的說:“你知道一個傳說嗎?”什麼傳說?我驚惶起來。“未來會出現一個假基督,這個假基督是真基督的敵人。而你就是假基督。”

假基督要做什麼?我疑惑的問。魔鬼說:“讓我想想,至少來說假基督要曲解教義,創立一個屬於假基督的基督教,然後再讓許許多多的人信這個教。”我笑了起來,這也不難啊, 不就是邪教頭子李洪誌嗎?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魔鬼搖搖頭:“李洪誌是妖怪,不是魔鬼,他不夠格。我說了,我要讓你做真正的魔鬼。”魔鬼又想了一會兒說:“其實創立邪教不是你的根本任務,你的根本任務是和我做交易。”

做交易,做什麼交易?我覺得自己快暈倒了。 魔鬼饒有興趣的說:“你代表人類和我做交易,人類按照我的指示發展和進化,然後我就賜予他們一個幸福的時代。”可我代表得了人類嗎?我隻是一個孤兒!

“當然代表得了!”魔鬼似乎準備說出一個重大的秘密:“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孤兒,你是許多個寡頭和許多個宗教領袖之合。”那麼,我的爸爸到底是誰?我終於問出了這個困擾我多年的問題。

魔鬼說:“你必須先履行你假基督的義務,我才能告訴你最終的答案。”好吧,我同意,我願意做這個倒黴的假基督。哪怕我會拿一把六邊形的乒乓球拍和樊振東爭奧運冠軍,但我覺得我是有機會擊敗樊振東的,因為我有魔法,我是至高無上的假基督!

“但是!”魔鬼開始強調重點:“你知道假基督會過一種什麼樣的生活嗎?假基督會一直生活在謊言裡,所有人都不願意搭理他,甚至不願和他說一句話,坐同一輛車,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還有更嚴重的,假基督會有嚴重的負罪感,因為他是一個和魔鬼做交易的人,所以他最後會在絕望之中上吊身亡。”

你是說我的結局是上吊自殺?我嚇壞了。“是的,我親愛的孩子,這就是你的結局,也就是假基督的結局。”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是假基督,那誰是真基督呢?魔鬼說:“真基督也是你。”

也是我?!我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魔鬼哈哈大笑道:“真真假假就讓後世的那些經學家們去研究吧!要不然他們吃飽了米飯,吃飽了麪包,吃飽了饢和餅,做什麼呢?總不能望著太陽發呆吧?”

我低下頭,想自己原來會走這麼一條奇異的路,可我是信神的啊,我怎麼能和魔鬼做交易呢?神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神拍拍我的頭頂說:“我的孩子,你不要難過。即便你和魔鬼做了交易,我也愛你,我也保護你。因為你是替我去和魔鬼做的交易。”

我抬起頭,為什麼要選擇我?神笑道:“因為這件事很臟,但你不怕臟,所以選了你。要是換成彆人,我還不願意呢。”我狡黠的問道,那我替您做成了這件事,我有什麼福利嗎?我是說神的恩典,不是魔鬼的條件。

神想了想說:“有福利的,在你上吊的時候,我會用手把你托起來,這樣你就不疼了。”啊?我會在神的幫助下自殺?神抿著嘴笑:“我的孩子,你知道有的事情不能說得太早,以後你就會明白的,你一直是我的心頭之愛。”

我轉頭看向魔鬼,神一晃不見了。我對魔鬼說,我聽說馬來西亞有個總理,還有梵蒂岡的紅衣主教都是戀童癖,他們是不是都是假基督?魔鬼驚愕的說:“他們爭得很厲害咧,可我不願意讓他們當假基督,因為他們的功利心太強。”

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媽媽,媽媽,這邊,這邊有隻白蝴蝶。”魔鬼說:“你看見這個小朋友了嗎?他是不是很可愛,他的聲音多麼純潔,他的身體多麼乾淨,他的靈魂多麼高尚,那麼今晚你就和他雙宿雙棲吧。”

我哀怨的說,你是要我和一個小孩子睡覺?魔鬼狂笑起來:“當然了,要不然怎麼是邪教頭子假基督呢!你不僅要和小朋友睡覺,還要聞他的襪子和鞋,因為這些都是你喜歡的。”

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走開了,我卻陷入了一種空前的鬱悶中。我怎麼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我怎麼會變得如此下作。要是那個小朋友是我的兒子,那我得多傷心啊。魔鬼看出了我的憂鬱說:“傻子,你忘了你小時候不也被哥哥侵犯過嗎?這是我的入門洗禮,不舉行入門洗禮是不入教的。”

所以,魔鬼的教的洗禮就是侵犯小孩子?魔鬼邪魅的說:“這是很高級的儀式,一般人是冇有資格的。你想想,當一個小朋友在你的愛意下得到恩典,他會是多麼幸福而且幸運啊。”

我突然想到了《紅樓夢》裡的劉姥姥,這個荒誕的農村老婦跑到賈寶玉精緻的臥房內睡了一覺,臨了還放了個屁,把襲人臭得不行。難道我就是劉姥姥,我就是那個賈家上上下下都喜歡得不得了的活寶?

這麼說的話,劉姥姥就是假基督,所以她才故意去褻瀆的賈寶玉?劉姥姥就這麼噁心嗎?我不當劉姥姥!我生氣的喊道。魔鬼突然發怒,它抖動了一下身子說:“你不當劉姥姥是嗎?很好,馬上我就讓你看見瘟疫橫行,屍橫遍野,餓殍滿地,生靈塗炭。你聽說過天啟四騎士嗎?”

天啟四騎士?他們是誰?魔鬼說:“他們四個騎馬的騎士分彆代表了瘟疫,戰爭,饑荒和死亡。我曾經多次邀請他們來過地球,比如中世紀的黑死病,第二次世界大戰,愛爾蘭的大饑荒,還有希特勒的集中營。”

所以,這些恐怖的曆史,都是你製造出來的?魔鬼點點頭:“為什麼不呢,多難興邦嘛。再說了,那個時候冇有站出來和我做交易的假基督,所以我生了人類的氣,當然要給他們一點點懲罰了。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了你,隻要你代替人類和我達成交易,那麼,我就可以把天啟四騎士通通趕走。”

我聽見天啟四騎士這麼可怕,也有點畏懼,我對魔鬼說,那怎麼樣纔算和你達成交易呢?“很簡單!”魔鬼說:“你注意看今晚的奧運會兵乓球男單決賽,如果拿六邊形乒乓球拍的假基督贏了,那交易就達成了。如果樊振東贏了,那交易就還冇有達成。”

這不公平!我尖叫起來,拿六邊形乒乓球拍的假基督根本贏不了樊振東!魔鬼點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假的怎麼能贏真的呢?那麼這樣,隻要假基督能拿下一局比賽,就算交易達成了,這很公平吧?”

我終於承認了魔鬼的“公平”,好吧,既然這樣,我就等著樊振東給我帶來好訊息,並且也祝拿六邊形乒乓球拍的假基督好運。還有一點,我的爸爸到底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這你總得告訴我吧?我對魔鬼懇求的說。

魔鬼輕蔑的敲敲我的頭:“傻子,你看和樊振東對決的難道不是一個金頭髮的芭比娃娃嗎,所以你是個外國孩子啊。”我是外國人,所以我就不是漢奸了,我高興的問魔鬼。

魔鬼不承認也不否認,它說:“漢奸又怎麼樣,不是漢奸又怎麼樣,有區彆嗎?在我這裡,隻有神魔之說,冇有什麼漢奸不漢奸的。地球上的人都該死,哪還分什麼漢啊,洋的,要是不懺悔,就都等著末日到來吧!”

末日?你是說末日審判嗎?所以你要審判全人類?我驚恐的問魔鬼。魔鬼得意洋洋的回答:“不錯,末日審判是有的,所有的義人都可以升入天堂,壞人嘛就下地獄。哈哈!”不對,不對,我連聲說到。

“哪裡不對?”魔鬼好奇的問。所有人都應該上天堂,冇有人應該下地獄,因為即便有人做了惡,也是在你的慫恿下做的!我大聲的反駁魔鬼。魔鬼點點頭:“你說的也是實情,但他們做了惡難道就不應該受懲罰嗎?”

我替他們受罰!我說。魔鬼樂悠悠的看著我:“所以,你要做彌賽亞?”對,我就是彌賽亞,真正的彌賽亞!我挺直腰桿對魔鬼吼叫到。這個時候,神再次出現了:“我親愛的孩子,你知道彌賽亞需要接受怎麼樣的刑罰嗎?你會像耶穌基督一樣被釘在十字๖ຊ๓架上的,你要受這樣的酷刑嗎?”

一顆晶瑩的淚珠滑落我的麵頰:“親愛的媽媽,我願意揹負人類的罪,然後讓自己的靈魂清澈這個世界的肮臟。”神也哭了起來:“我親愛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夠了!”魔鬼大喝一聲:“你又要上吊,又要被釘在十字架上,你要死幾次?從現在開始,我倒要記住你死的遭數。這樣吧,既然你願意為人類頂罪,你就做假基督,假基督是假的彌賽亞,所以他不會像真的那麼痛苦。”

神不斷向我使眼色,暗示我同意。我隻好說:“可以,那我就做假的彌賽亞吧,隻希望千百年後的後人們不要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纔好。”魔鬼偷笑著小聲嘀咕:“說不一定。”

一陣緩緩的風吹過來,魔鬼忽然正色道:“真也好,假也好 ,都是上天的安排,誰也不能抱怨。再說了,真假是可以轉化的,也許你通過自己的努力,就變成真的彌賽亞了呢?這也有可能。”

變成真的彌賽亞被釘在十字架上?我反問。“不,是上天堂啊。”魔鬼狡黠的回答我。神小聲說:“孩子,你跟我來,我要吻你一下。這樣天啟四騎士就拿你冇辦法了。”說完,神在我的額頭親親吻了一次。

然後神又說:“孩子,你還是太弱,所以我要給你一個愛人。他可以幫助你完成你的使命,你向那邊看。”我看向東方的儘頭,一個英俊的少年正朝著我加速跑來。神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他會幫助你的,然後賦予你一段安靜快樂的歲月。”

神接著說:“在明年的三月,你就和他結婚。你看看,我已經在準備你們的婚禮了,玫瑰花和鬱金香我都預定了,但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顏色的。也許一朵白玫瑰,配一朵黃色的鬱金香是最搭的吧。”

魔鬼不滿的嘟噥:“愛人是我給徒弟的禮物,怎麼變成了你的?”神不接它的話,接著說:“孩子,和你的愛人珍惜這段難得的時光,過好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答應我,先顧好自己,再去拯救彆人。”

魔鬼嘖嘖嘖的感歎道:“原來還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神仍然不理會魔鬼,她輕輕拍拍我的肩膀說:“我走了,去了很遠的地方。你照顧好自己,將來要是有緣分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

我眼淚汪汪的看著神的最後道彆,說:“媽媽,你要回來啊,一定要回來啊。”魔鬼冇好氣的說:“走吧,走吧,走了就彆回來了。以後再要生一堆小泥人,我看著鬨心。”

送走神後,我轉身對魔鬼說,好了,一切都結束了,我願意做你的假基督,你的要求我會照做的。魔鬼不喜不怒的說:“天啦,要是今晚你得了奧運金牌怎麼辦?”不會吧!我驚恐起來。

魔鬼故意賣起關子說:“得不得金牌無所謂,但你寫的文字我已經像撒傳單一樣撒出去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名人kevin大作家了。”是嗎?我點點頭。那麼,我就用我的筆把神賜予我的愛和幸運送給全世界的孩子們,讓他們和我一起同享神的恩典。

魔鬼嘟嘟嘴:“隨便你怎麼樣,隻要你不怕被人罵個底朝天。”我堅毅的看著魔鬼的眼睛,想隻要神的恩典能夠普惠世人,我挨點罵算得了什麼呢?魔鬼無奈的聳聳肩:“好吧,我的大聖人,我等著看世人把你供在神龕裡麵頂禮膜拜。但你要小心不要被香火燙著了。”

正說到這裡,一架波音客機從我的頭頂呼一下飛過。“走了,走了,真的走了。”魔鬼喃喃自語起來。我抬頭望向天空,在天空的邊緣,我好像看見了一座綠色的小島,那裡水草豐滿,五穀滿倉。

魔鬼輕輕歎口氣:“和你的兄弟做最後的告彆吧,他即將不再屬於這個國家。”那他屬於哪裡?他的最後居留會在哪裡?我望向魔鬼。魔鬼也看向了遠處:“他屬於藍天,屬於神秘園,屬於神離開時最後的悲傷一瞥。”

我怔怔的看著魔鬼,想今晚是不是應該舉行一個假基督的上位儀式呢?畢竟我也要先亮個相啊。魔鬼不言不語的走進陰暗。留下我獨自品嚐成功或者是失敗之後的那份淡淡的無奈。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管風琴嗚嗚鳴響,一條陰鬱的小街上點起了一排暖色調的夜燈。幾個晚歸家的路人低著頭默默走著,好像是找不到家了,或者是忘記了家的位置。聖堂的大門被一個小男孩推開,所有在裡麵做禮拜的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小男孩徑直走到祭壇的中心,他抬起頭問牧師:“請問您們都是精神病人嗎?”牧師詫異的看了小男孩一會兒,然後說:“不是,是這個世界病了。”小男孩回頭對所有人大喊道:“你們都病了嗎?”冇有人回答他。隻有上帝輕輕說了一聲:哈利路亞。

阿祖媽

2024年8月5日

創建時間:2024/8/5 9:37

標簽:阿祖媽

我在留學中介的出租屋住了三個月的時候,開始打算自己去租一間房子。其實不僅僅是我,我們一同來韓國的學生都紛紛去找房源了。我們一個班的軍在慶熙大學附近的一條巷子裡租了一間半地下的兩居室,看著還蠻好。我想我也得趕快找到房子,我可不想繼續在中介那裡和兩位中介老師繼續混了,這兩位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正常。

特彆是那個青老師,一臉的孔武有力,說話做事都牛皮哄哄的,看著滲人得很。我和這位青老師怎麼處怎麼不對付,有一天晚上他故意睡覺不關燈,還有一次他早上起床把房間門大打開,好讓外麵的噪音傳進來,就是不讓我睡個好覺。

遇見這麼個歪主,我隻有退避三舍,所以我找房子的心比任何一個人都急迫。但房子不好找啊,我那個時候纔到韓國1個月,韓語除了問好基本就不會,我到哪裡去找房子呢?看到街口的房屋中介,猶豫再三我還是冇有進去,我可不想和一個韓國人啞巴似的比手勢交流。

一天我正在慶熙大學圖書館裡麵上網,突然來了一個穿得很周正的學生。學生說:“你要去教會嗎?我是東安教會的,你要去的話可以找我。”東安教會我當然知道,就在離慶熙大學不遠的地方。

我說:“我想去看看,那麼,怎麼聯絡你呢?”學生點點頭:“明天就是週末,你直接去東安教會,那裡有專門的外國人組。我的電話你記一下吧。”我記下學生的電話,第二天一早就興沖沖的去了東安教會。我冇有找到學生,但進去之後東轉西轉就進到了外國人組。外國人組裡麵有人會說中文呢,根本冇有交流的問題。

冇過多久,來了一個叫緣的韓國小夥子。緣自我介紹是首爾一家中學的老師,韓國外大的中文博士在讀生。博士咧,在中國我還冇有接觸過博士呢。再說緣的中文確實很好,講起中文來恍惚就像中國人一樣。

我和緣很快熟絡起來,我告訴緣我最近打算找一間出租屋。緣說:“我可以幫你啊,反正就在這附近。”我大喜過望,能得到一個正宗韓國人的幫助,租房子不是小菜一碟嗎?

教會禮拜結束,緣看時間還早就帶著我去看房子。我們先到了一個老頭子的家裡,這個老頭子正在出租一間半地下室。到了之後,老頭子獅子大開口,直接就說要500萬保證金加50萬的月租。

韓國租房是這樣的,除了每個月按月付的月租之外,還得一次性給房東不菲的保證金,也就是押金。中國的規矩是押一付三,韓國的保證金則可能是月租的10倍,甚至20倍,這確實蠻嚇人的。

聽見房租這麼高,我嚇得吐了舌頭,我說:“算了,算了,看看彆家。”韓國老頭子察覺到我的猶豫,生氣了,吼道:“出去,出去!”好像我和緣是來討飯的叫花子一樣。

於是又換了一家,這次是一個韓國阿祖媽,她的房子條件很好,在一個打理得很精緻的花園裡,關鍵還不是半地下的房子,是一間平房。這間房子麵積不大,但乾乾淨淨,而且還帶一間衛生間,可以洗澡,上廁所。

我很滿意這間房子,我說:“阿祖媽,便宜一點租給我吧。”阿祖媽開了價,保證金1000萬,月租60萬。緣把租金翻譯成中文告訴我的時候,我瞬間石化了。怎麼這麼貴?韓國的房子是金子做的嗎?

緣無奈的看著我:“這裡的房租就是這樣的,要不你去看看屋頂房吧?”我還是不打算放棄,我向韓國阿祖媽撒嬌:“阿祖媽,我是中國窮學生,你就便宜點吧。”阿祖媽臉上浮現出慈愛的表情๖ຊ๓,但她說:“錢不能少,你們不租就算了。”

就這樣,我和緣再次铩羽而歸。第二天,緣告訴我在慶熙後門附近有一間屋子,我們可以去租。到了一看,離慶熙大學的後門很近,也是一間半地下室。房間麵積不大,但帶廚房和衛生間,而且是兩居室,可以兩個人合租。

我高興極了,我問緣:“這間房子不便宜吧。”緣示意我冷靜。緣帶我繞到半地下室的上麵,那裡是房東住的屋子。房東也是一個韓國阿祖媽,瘦瘦的,卷頭髮,看著很精乾。

阿祖媽看見我們就高聲叫道:“租房子的?快進來快進來,要喝點什麼?果汁要不要?”我和緣都示意不要。阿祖媽還是搖搖擺擺的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果汁,然後把果汁倒進一個杯子裡端給我們。

閒言少敘,直入正題。我叫緣問阿祖媽房價是多少。阿祖媽哈哈哈的笑道:“很便宜的,300萬保證金,月租50萬。”我暗暗盤算,保證金確實便宜,但月租有點高,好在可以兩個人合租,算下來其實一點也不貴。

阿祖媽說:“這間房現在是慶熙的一個女學生在住,她馬上要搬走了。你們就來接下一家吧。”說這話的時候,阿祖媽得意的神情就好像我和緣是她早就算好的落網者,在多少年前她已經在等待我們的自投羅網似的。

出了阿祖媽的房子,緣告訴我:“這間半地下室是最合適的了,價錢和位置都符合你的要求。”我也有同感。於是,立即央求緣幫我把這套半地下室拿下。緣和我再次回到阿祖媽的屋子,我說:“阿祖媽,房子我們要了。什麼時候可以搬過來呢?”

阿祖媽就好像喜從天降一般:“馬上就可以搬!馬上就可以搬!我現在就叫那個女學生走!”說“走”這個詞的時候,阿祖媽加重了語氣,讓我覺得她會一腳把女學生踹到馬路對麵去。

半個月後,我搬進了這間半地下室,和我合租的是一個學中文的韓國大學生叫嵐。嵐高中畢業冇有考上滿意的大學,所以現在在學院學中文,準備到中國去留學。因為想練習中文,所以願意和中國人合租。我懷疑嵐就是個差等生,到中國多半也屬於留學垃圾那一類,當然這個話我不可能告訴給嵐。

搬進阿祖媽半地下室的那天傍晚,我心滿意足的睡了一個囫圇覺。脫離了青老師恐怖的“紅色高壓”   ,我好像身心都輕快了,舒展了。嵐尊敬我是哥哥,他讓我住了大一點的房間,他自己住隔壁小一點的房間。我占到便宜,更覺得這間半地下室是租對了。

第二天一早,阿祖媽就到半地下室來親自指導:“馬桶要常常刷,不能把頭髮塞進去,要不會堵。還有你們要注意衛生,到處給我打掃得乾乾淨淨的。”說乾乾淨淨四個字的時候阿祖媽的雙手不停搓動,好像是她在幫我們做衛生一樣。

臨出門的時候,阿祖媽在我背上輕輕的拍了拍,似乎有點曖昧。我受到阿祖媽這樣的愛撫,受寵若驚,覺得自己是不是確實也有幾分帥氣呢。看阿祖媽精力旺盛的樣子,該不是她對我動了什麼心思了吧?

想到這裡,我有點臉紅心跳。隔天,我又在半地下室門口遇見阿祖媽,我一不做二不休,也對阿祖媽做了一個曖昧的笑容。其實我是想看看阿祖媽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對這種異國的祖孫戀我又有點好奇又有點驚惶。

哪知道阿祖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苟言笑的冷冷看著我,好像我是一隻在耍猴戲的猴子。我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走過阿祖媽的麵前。阿祖媽則頭也不回的看著我,直到我轉過街角,消失在路的儘頭。

我想阿祖媽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她看起來身體很好,精力旺盛,東搖西擺,吆五喝六,蠍蠍螫螫。她到底是一隻白蘭鴿呢,還是一隻大灰狼呢?我有點想不明白。

去韓國之前,我在成都買了幾瓶香油帶在行李裡麵。我聽說韓國的香油很貴,所以送韓國人香油是很討巧的一件事。我決定送一瓶中國香油給阿祖媽,於是我興沖沖的拿著一瓶建華香油,跑到樓上,敲開阿祖媽的房門。

門冇關,我看見阿祖媽正蹲在衛生間裡,衛生間地麵上擺了3,4個大塑料盆子。阿祖媽似乎正在洗什麼東西,但仔細一瞧又冇有發現有衣服或者鍋碗瓢盆之類的物件。

我說:“阿祖媽,送你的禮物。”阿祖媽聽說有禮物,笑成了一朵花:“好啊,好啊,你真是個講禮的人。對了,這是什麼?是酒!肯定是酒。”阿祖媽連珠炮一樣說了一大堆韓語,我冇聽得太清楚。於是,迷迷糊糊把香油塞給阿祖媽就自己下了樓。

回來後我的耳邊還響著阿祖媽的話:“是酒,一定是酒!”不對啊,這不是酒,是香油!阿祖媽會不會把香油當酒一樣喝了?我嚇了一跳,立即折返回去,我再次敲開阿祖媽的房門:“阿祖媽,這不是酒,是香油!”

阿祖媽說:“啊?!可我全都喝了!”“喝了,您把一大瓶香油全喝了?”我驚叫起來。阿祖媽嘿嘿的笑起來:“喝了,喝了,挺香,挺香。”我看阿祖媽嬉笑的樣子,覺得她肯定是在開玩笑,這才放下心來。

阿祖媽正色道:“是你們家自己做的香油吧? 不容易啊,千裡迢迢帶到韓國來送給我,你真有心。”我說:“香油在中國是不貴的,小意思,小意思。”阿祖媽喜笑顏開的把我送出來。回去的時候,我想阿祖媽到底喝冇喝那瓶香油呢?

我和嵐一起去半地下室隔壁的小吃店吃飯,我點了一碗拉麪,嵐點了一碗拌飯。吃完飯,我說我是哥哥我請客,嵐不置可否的默認了。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嵐似乎有點悶悶的。我覺得這個學生有點小鬼頭的樣子,他好像並不太願意屈居我下,但自己又確實年紀比我小,所以有點想出頭出不了頭的意思。看這個架勢,我以後還得防著他點。

我和嵐約好,每天晚上9點在半地下室學習語言。我教嵐半小時中文,嵐教我半小時韓語。可第一次就出了問題,我因為在圖書館學習忘了時間,所以晚回來半小時。嵐很生氣:“你怎麼不來,怎麼不來?”他用粗劣的中文質問我。

我說:“對不起,我忘了時間,下次一定準時。”嵐冇好氣的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第二天我準時9點回到半地下室,哪知道嵐卻不在家裡。我等啊等,等到10點過,嵐還是冇回來,隻好自己去睡覺。那天晚上,嵐半夜纔回家,不知道去哪裡玩了。這是不是嵐在報複我的遲到?就這樣,我和嵐相互學習語言的事就黃了。

一晃到了冬天,首爾的冬天溫度低,會下雪,但體感還好。因為首爾的冷是乾冷,不是成都的那種濕冷。所以,首爾的冬天不會像成都一樣有潮濕的感覺,即便溫度不高,但還是爽快乾燥的。

我在慶熙大學的到屋米唐和他的好朋友俄語生來半地下室看我。唐興沖沖的送給我一瓶韓國男士麵霜,然後兩個人坐在房間的地板上和我天南海北的瞎聊。正好這個時候,阿祖媽來了。阿祖媽眼拙,以為唐是和我合租的嵐。她猛的一拍唐的背說:“你可總算來了!中國人聽不懂我說的話,麻煩死我了。”

唐本來是一個高高大大的帥氣韓國男生,被阿祖媽一拍,瞬間矮化成了一個阿祖媽屋簷下的租房客。而且阿祖媽拍唐的那一下非常用力,充分展現了韓國作為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多年來女權運動的輝煌成果。

阿祖媽看見唐尷尬的表情說:“不是?不是租房子的?哦!哎呀!”說完阿祖媽頭也不回的回去了。留下唐,俄語生和我麵麵相覷。我心底暗暗有些好笑,這是你們韓國阿祖媽的風采,不能怪我,不能怪中國喲。好在唐和俄語生冇有多說什麼,和我又東拉西扯了幾句,兩個人就落寞的離開了。

平安夜的晚上,我去東安教會做聖誕禮拜。出教會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雪來。我們組的女牧師問我:“冷嗎?kevin。”“不冷,很暖和。”我捧著一杯熱咖啡對女牧師說。

回到半地下室,我看見阿祖媽留了一張紙條塞在門縫裡:“下雪了,我把地熱打開了。你不要關,關了要結冰的。”我想阿祖媽還挺關心我的,但仔細一想又不對,阿祖媽關心的是她的地熱。要是這一個冬天地熱都不關的話,我得付多少天然氣費啊。

整個冬天我的地熱都冇有關過,所以我確實是很暖和的。我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躲在煤爐子邊取暖的貓,๖ຊ๓被地熱的熱氣烤得毛焦火辣,乾酥酥,軟綿綿,但我的錢卻被阿祖媽的地熱拿走了:這個月我給了2000塊人民幣的天然氣費。

其實住在半地下室的頭幾個月,我還是很滿意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聽到頭頂有敲天花板的聲音。最開始我還以為是住在樓上的人不小心發出的聲音。漸漸我就覺得不對了,這個聲音是專門針對我的。

比如我在房間裡麵一動,上麵就會猛烈的敲天花板。我靜止下來,敲天花板的聲音也消失了。這很奇怪,甚至很有挑釁性。似乎是住在樓上的人對我有很大的不滿,所以才發出這種侵略性質的聲音。我覺得我冇有得罪誰啊,是誰在騷擾我呢。

我到樓上一觀察,赫然發現,原來我房間上麵就是阿祖媽的客廳。搞了半天是阿祖媽在敲我的天花板!我生了氣,敲開阿祖媽的房門,我用蹩腳的韓語說:“您不要敲地板好嗎?”邊說我邊做了個敲擊的動作以啟示阿祖媽。

阿祖媽表現出一種似懂非懂的樣子:“哦,哦,哦,好,好,好。”結果當天晚上我回到半地下室,阿祖媽又開始猛擊地板。而且還帶有節湊,就像是在彈琴似的,鐵了心要向我表示一種威脅。

我厭煩透了,我也拿出一隻鋼精鍋,開始敲我房間的天花板,而且敲得很用力。我要壓服住阿祖媽,不能讓她這麼欺負我。於是,我和阿祖媽就開始敲擊樂器的交響大合奏。

大半夜裡,四周寂靜無聲,隻有我和阿祖媽兩個互敲牆板的聲音。我納了悶,一個60歲的老女人,怎麼精力如此旺盛,大半夜的不睡覺,和我比力氣!這簡直是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我在中國冇有遇見過這樣的人。

敲著敲著,隔壁也開始敲了起來。隔壁住的是誰?我不認識啊。好在隔壁也是在敲天花板,我覺得自己找到了同誌,敲得更起勁了。阿祖媽一個人對付我們兩個樓下租客,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哪知道,敲了一會兒,隔壁突然開始敲我的牆壁了。天啦,原來還有見風使舵的變節者!

一晚上冇睡好,早上起來去學校上課,迎麵就看見阿祖媽朝我走過來。在我還冇有反應的時候,阿祖媽已經和我插身而過。我聽見阿祖媽得意洋洋的嘟噥了一聲:“怕波”(傻瓜)!

我氣壞了,我覺得自己完全是被阿祖媽給戲耍和欺負了。正在這個時候,和阿祖媽麵對麵走過來另一個韓國阿祖媽。阿祖媽殷切的和她打招呼,但另一個阿祖媽恍若不聞,自顧自的走開了。留下阿祖媽一個人立在原地發愣。我想,多半是晚上我和阿祖媽互敲牆板的聲音,讓周圍的鄰居都聽見了。所以,韓國還是有好的阿祖媽的,不是嗎?

從這天開始,房東阿祖媽就不停不歇,孜孜不倦的敲我的天花板。早上敲,中午敲,晚上敲,有的時候半夜也敲!我被阿祖媽折騰得吃不好,睡不好,時時處於一種疲於奔命的狀態。

我覺得這樣不行,我得逃出去。我找到我認識的高級班的學長,讓他給我找個工打。學長說:“那你做我現在這個工作吧,我馬上要回國了。”學長原來在東大門米利來百貨商店送外賣,於是我頂替學長為一家米利來餐飲檔口的老夫妻送外賣。

這是一間很小的餐飲大排檔,四麵矮牆壁圍成一個開放式的廚房。老夫妻中的女人就是廚師,男人是老闆加服務員。檔口隻有一張可供食客堂食的桌子,但也很少使用。大部分都是電話點餐,然後由我送到米利來的各個商鋪去。

老夫妻其實就是中國人稱的個體戶,自己做點小生意的普通人。但在我們這些打工的中國人麵前,他們老闆的架子卻擺得很足,時時處處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上等人感覺。

特彆是老夫妻中的女人,慳吝而且刻薄,她會用一把大勺子把熱湯熱油磕在門上。那個地方正好是外賣打包的地方,所以我感覺她是故意用熱湯熱油來燙我。我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舊中國的上海灘,就像歌裡唱的:“看那老闆娘的怪模樣。”

本來最開始我隻需要在送完外賣後倒一次垃圾,後來,老闆娘把白天剩的垃圾也留給我,所以我上一次班就要倒兩次垃圾。那個垃圾桶有一人高,搬起來腰都快閃了。

按慣例我上班到淩晨2點下班的時候,老闆要提供一頓餐食。一般是大醬湯或者拌飯什麼的,但我吃到大醬湯裡麵的肉是臭的。老闆娘看我把肉剩下冇吃,朝我大聲嚷道:“不吃肉!為什麼不吃肉!”

我看老闆娘跋扈的樣子,知道和她是冇什麼道理可講的,隻好以沉默來表示不滿。有一次吃拌飯,我因為餓了,多舀了一點白米飯在拌飯裡麵。老闆娘像獅子似的吼我:“多了!”弄得全美食街的人都往我手上的碗看。

打工打到後來,我也有點疲勞了。特彆是對這個老闆娘,我非常的無語。我一直懷疑男老闆,就是那個老頭子肯定在外麵有女人,要麼就是常常去光顧清涼裡的紅燈區。因為我看見有一次老頭子打望一個美女的時候,老闆娘哀怨的低下了頭。清涼裡的紅燈區我看過的,一排排的櫥窗裡麵散發出濃重的紅色光暈,裡麵有幾個衣著暴露的美女走來走去,那是真正的溫柔鄉咧。

老闆娘的食物不衛生不僅僅體現在肉是臭的,她家的小菜,是循環使用的。拿給一個顧客的小菜冇吃完,又重新收回到櫃子裡,再拿給第二個顧客吃。所以我從來不吃老闆娘的小菜。

有一次美食街一個清潔工大姐找到我,她聽說我要租房子,說她有房子可以租給我。我正好端著一盤我們檔口的小菜 ,清潔工大姐拿起一塊魚餅就大口吃了起來。我想提醒她這是彆人吃過的,但清潔工大姐抹抹嘴,又滿足的乾活去了。

老闆娘大概也感覺到我對她不是那麼服氣,對我的態度就更惡劣了。事情的高潮發生在一次收賬後,老闆娘又做聲做色的嗬斥我。我實在忍不住了,我說:“我不乾了!”

話音未落,老闆娘像一隻從天而降的獵鷹一樣,撲過來,伸出五根鷹爪似的手指,一把抓住我的衣襟:“他還冇結賬彆想走!”看我們鬨起來,圍過來一大堆人看熱鬨。一個經理模樣的韓國人走過來問是怎麼回事,我猜到他和老闆娘其實都是一夥的。

於是我說:“我辭職不乾了!”老闆娘依然冇放開她的鷹爪,粗聲粗氣的說:“他賬還冇結清!”在結清了賬目後,我終於辭掉了這份不愉快的工作。我離開米利來的時候,是帶著一肚子怨氣走的。我想韓國這樣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骨子裡竟然這麼野蠻和原始,真看不出比中國發達在哪裡,好在哪裡。這也算是愚人之歎了。

回到半地下室,我一個人呆呆的在房間裡發呆。這一次阿祖媽不知道是不在家,還是累了,竟然冇有再敲地板。我茫然無助的看著四周白白的牆壁,想哭又哭不出來。

我聽到阿祖媽似乎在樓上深深歎了口氣,但聲音不太真切。像阿祖媽這樣強悍的韓國大媽,怎麼會歎氣呢?而且是為我歎氣?想想就覺得不可能,完全是我的一種幻覺。

我把在米利來打工掙的近百萬韓幣藏在我的行李箱裡麵,準備第二天去銀行把錢存上。哪知道晚上回到半地下室一看,我的錢不見了!近100萬韓幣啊!難道是小偷光顧了我的家,可為什麼其他東西都冇少,就單單這筆錢不見了呢?

一種懷疑在我內心產生,我覺得是和我合租的嵐把錢拿走的,因為他有時候會偷偷進我的房間看電視。即便我把我房間的門鎖上,他也有辦法把門打開。但我冇有證據,我總不能憑空說是嵐偷了我的錢吧?

阿祖媽聽說我錢丟了,進來檢視。她繞著我的房間轉了一圈,笑嘻嘻的走了出去。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阿祖媽再次罵道:“怕波!”這一次比上一次罵得還狠,還大聲。

一瞬間我有一種在異鄉孤立無援的恐懼感,真正的淒淒慘慘慼戚。我把錢丟了的事告訴給教會的朋友,他們紛紛給我出主意。最後的結論是錢很難再找回來了,因為全是現金,如果是支票的話,就可以查到去向。

緣也很生氣,他覺得房東有責任,嵐也有嫌疑。於是,緣代替我給嵐的媽媽打了電話,也去找了阿祖媽。最後的解決辦法是,阿祖媽和嵐共同承擔三個月半地下室的水電天然氣費。這件偷盜案就不了了之了。

冇過多久,我發覺嵐買了最新款的中文電子辭典,這個辭典很貴。我盯著嵐的電子辭๖ຊ๓典看,嵐像保護小雞的雞媽媽一樣抱著電子辭典說:“這是我的,我的!” 嵐說話的時候,緣也在一旁聽著。 嵐乾脆撒野似的喊道:“我不是外地人,我是首爾人!首爾人!”

其實嵐就是韓國鄉下來首爾的學生,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說自己是首爾人。 因為有阿祖媽不知疲倦的敲牆板,還有嵐這個不明事理的“夥伴”。我 終於下定決心搬出去住,我在慶熙大學附近找了一家考試院,當晚就搬到了考試院裡麵去住。這纔算暫時解決了我的生存危機。

終於熬到暑假,我坐上回國的輪渡。我覺得回到祖國就好像是回到天堂一樣,那麼親切,那麼自在。我是多麼懷戀成都的小院壩,小院壩裡麵的青草和綠樹,還有牆根邊蹲著的那隻慵懶的大花貓。哪知道,這一次回國我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又是阿祖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了。

回到韓國後,我發現半地下室在雨季的時候進了雨水,我的被褥,枕頭都不能用了。但我在櫃子裡發現了一床新的棉被,上麵還有淡淡的花香。肯定是阿祖媽給我的,她害怕我冇有被子用,於是從自己家裡給我拿了一床。我突然有點小小的感動,覺得人世間總還是有情有義的。

我從慶熙大學轉學去成均館大學讀研,由於成均館大學在另一個區,所以我去找阿祖媽退房。阿祖媽一臉訕笑的接待了我。最後退房的時候,還多收了我一個月的月租。我早已無力和阿祖媽爭辯,她要多收,就給她。反正多收我一個月的月租,她也變不成大富婆。

但我還是小小的報複了一下阿祖媽。我走的時候,一屋子我撿來的舊傢俱全都冇搬。我想象著阿祖媽神力驚人般把我的大衣櫃從半地下室裡拖出去的時候,覺得終於解了點氣。

到現在,我離開韓國已經快20年了。但我還常常回憶起首爾,回憶起慶熙大學,回憶起阿祖媽。我覺得阿祖媽是一個特彆生動的人,她能夠代表一部分韓國大媽。阿祖媽是那麼真實,那麼活生生,那麼有理有據有條有款。我想韓國正是在阿祖媽的指引下,才走上了一條快速發展之路。

那麼,我們有什麼理由不學習阿祖媽呢?學習她的務實和乾練,學習她的果斷和精明。我想阿祖媽是一個善良的人,不然她不會給我一床新的被子。即便她認為我是“怕波”,但她不也照顧了“怕波”一次嗎?所以,阿祖媽並不討厭“怕波”,相反在她的想法裡,也許冇有“怕波”的世界才真正可怕。

我在韓國見過不少正義的阿祖媽,在我打工的米利來百貨商店。有一個阿祖媽因為看見我被老闆娘欺負,所以常常帶著他們一大家人來檔口吃飯 。這是她用自己的家族來向老闆娘示威和鎮壓。

還有我們檔口隔壁飲食店的阿祖媽,也常常聲援我。在老闆和老闆娘罵罵咧咧的時候,她會突如其來的啪一下掛斷電話。其實我連話也冇有和她說過,真正的兩姓旁人,她為什麼要幫我呢?

米利來美食街有一個保安,20來歲,威威武武的。自從他有一次看見我受氣包似的在檔口悶頭乾活之後,就常常來檔口關照我。說是關照,其實就是站在一邊盯著老闆和老闆娘,不讓他們過分囂張。這份正直,也讓我很感動了。

我在慶熙大學食堂也打過短工,和我一起工作的也是一個阿祖媽。這個阿祖媽特彆的好,臟活重活她幾乎一個人全包乾了。我隻需要在一旁做些零零碎碎的事,就能夠掙到一份工錢。有這麼好的阿祖媽,誰還能抱怨什麼呢?

所以,我要說的重點來了。我在韓國的經曆並冇有讓我對韓國失望,反而讓我看到了很多韓國的閃光點,韓民族的閃光點。這是那些順風順水的人看不到的。隻有一個真正不幸的人,纔會發現彆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善良。

罵我是“怕波”的阿祖媽已經遠遠的走了,而那個在深夜裡歎氣的阿祖媽卻已經來到了我們麵前。我們終將找到她,然後看著她,淚流滿麵。此時此刻,首爾的上空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彩虹,那五彩的光線把整個人間映照得燈火通明。

2024年8月6日

創建時間:2024/8/6 10:07

標簽:造反有理,革命無罪

最近一段時間世界非常的不太平,先是美國的學生出來鬨事,然後是孟加拉動亂,哈西娜出逃,昨天又傳出英國騷亂和日本股市大跌百分之十三的訊息。整個世界都顯得恍恍惚惚,搖搖擺擺,看不出原來的安寧和平靜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原本平和的世界彷彿一夜之間就陷入了動盪。如果說女神在照管著環宇,為什麼她會容忍這種暴力的發生?第二次世界大戰僅僅纔過去不到100年,有的二戰時期出生的長壽老人,可能至今仍然健在。怎麼人類就這麼健忘,再一次走到了血與火的邊緣。

或者是不是說人類總是在動盪和和平之間來回切換的,就好像中國人說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果這種說法成立,是否意味著整個世界將會踏進新一輪的紛爭之中,甚至於這種紛爭不排除會演變為三戰。

孟加拉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但奇怪的是這個國家有一種神秘的魔力,就是再怎麼貧窮,她都穩而不倒,閒庭信步。可是在這一次的全球危機中,孟加拉卻徹底的倒了下去。

連國父穆吉布?拉赫曼的女兒,現任總理哈西娜也在軍隊倒戈後逃往印度。據說孟加拉大批的政府高官正在大逃亡,至於是否會有人接應他們,這就真的是未知數了。就好像《紅樓夢》裡的說的:有恩的死裡逃生,無情的分明報應。

再看看英國,前天爆出訊息說,英國發生大規模的騷亂。示威人群打砸商店,焚燒汽車,為的不過就是反對穆斯林移民。多年來,大批穆斯林移民湧到英國定居,終於導致民眾情緒的大爆發。

可英國是世界的首善之國,想當年英女王風華絕代,把整個英聯邦治理得風調雨順,管絃齊鳴,黃鐘大呂,世人仰望。女王才過世短短幾年,怎麼英國就墮落到類似於流氓國家一般了。

神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昨天又爆出勁爆訊息說日本股市創下曆史最大單日跌幅,盤後有訊息說五角大樓附近的披薩外賣訂單量翻了四倍,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還是伊拉克戰爭的時候。難不成美國的戰爭販子們又聚在一起策劃新的戰爭了?可這個戰爭是不是就是三戰呢?

有的人笑嘻嘻的說:“三戰打不起來,第一有美國;第二有歐盟;第三有原子彈。”此言差矣。要打三戰,還真打得起來。美國自己就是戰爭的策源地。歐盟早已陷入泥潭,自身難保。原子彈是紙老虎,三戰的模式很可能是在不動用原子彈的情況下的一種常規戰爭。

也就是說美國點火,歐盟受難,原子彈成了擺設,那麼三戰就真的打起來了。

如果我們分析一下世界局勢,不難發現現在的各國形勢其實和一戰前的情況很相似:全世界都陷入到一種滯脹和混沌之中,模模糊糊,拖拖拉拉,欲說不說,前後矛盾,左右失據。

日本的經濟發展已經停滯多年,現在幾乎快被韓國趕上了。英法德等幾個主要歐洲國家也是陷入經濟發展的慢車道,後續無力,儘顯疲態。倒是美國一枝獨秀,經濟規模大到驚人的地步。

再看看中國,經過改革開放40年的發展,中國經濟有了長足的發展。但最近10年,中國經濟卻明顯降速,有的地方甚至是完全失速了。比如我所在的成都,今年上半年GDP隻增長了百分之四,明顯低於全國平均水平。可要知道成都一直以來是中國經濟表現最好的幾個城市之一,怎麼一下子就成了後進生了呢?

有的人說:“不怕!我們中國還有每年百分之五的經濟增長,穩得很。”不要被數據所迷惑,看看我們身邊,多少商鋪租不出去,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多少百貨大樓關張,多少酒吧舞廳歇業,甚至連一直以來很紅火的餐飲業都變蕭條了,現在還有幾家每日都顧客盈門的餐廳飯館呢?

我不僅僅是想說中國擅長數據造假,我更疑惑中國現在的經濟環境這麼惡劣,失業率這麼高,社會活力這麼低落,怎麼冇有人出來呼喊呼喊,說道說道呢?想來,不光是經濟出了問題,政治上也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和破損。

現在我們中國是不準人說話的,即便經濟再怎麼困難,政治再怎麼荒謬,但就是不準普通老百姓議論和發๖ຊ๓表看法。打個不恰當的比喻,一個強姦犯要強姦一個美貌女子,第一需要做的就是捂住女子的嘴巴。而現在這個女子的嘴巴顯然已經被捂得嚴嚴實實,再也哼不出一聲。

如果問全世界最大的危機會出現在哪裡?我覺得不是美國股市,不是日本經濟倒退,也不是巴以戰爭,甚至不是基督教徒和伊斯蘭教徒曠日持久的矛盾,而是中國,是中國的內部矛盾已經積累到危機一觸即發的地步了。

前幾天我看到網上的一個帖子,有人開始質疑,怎麼現在經濟這麼不好,失業率這麼高,犯罪率卻降了下來呢?據說有的地方甚至在拆派出所,因為根本冇那麼多案子可辦,警察都是人浮於事的。

奇了怪了,經濟不好,失業率高,犯罪應該猖獗纔對啊。就好像我們以前說巴西,說美國的黑人區或者非洲的極貧國家非常危險一樣,現在的中國本也應該是治安形勢空前嚴峻,怎麼現實反而如此平靜?

答案隻有一個,就是我們已經進入了黑世。所謂黑世,就是由一個黑老大統治的世界。這個黑老大的統治力遠遠超過政府,所以在他的高壓之下,社會會呈現出一種異常寧靜的假象。

但黑老大總是黑的,他不會那麼好心讓政府來分享他的權威帶來的和平。所以一旦時機成熟,黑老大就會發動暴亂,甚至是武裝革命,來推翻現在這個名存實亡的政府。也就是說,黑世的真正麵目是動盪和戰火,而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這段噤若寒蟬的時間,隻是所有人都在積蓄力量,等待著總爆發那天的到來。

那麼政府呢?政府在做什麼?就這麼容忍黑老大胡作非為嗎?現實讓人慾哭無淚,因為政府已經完全黑化了,坐在主席台上的全是傀儡和玩偶。我們剝下公權力正義和公平的華麗外衣,發現他們根本是一群破衣爛衫的討口兒,叫花子。

我們發現,自己曾經仰望的那些上層建築啊,政府機構啊,事業團體啊,全是一個個草台班子。裡麵的人統統麵目可憎,人鬼難分。關鍵這些公家單位往往還在實行逆淘汰,他們把和他們一樣荒謬,一樣可憎,一樣鬼鬼祟祟的生物留在體製內。而且這些鬼怪不僅留在了體製內,還節節高升,成為市長,省長,委員長。

這很讓人失望,而且很讓人生氣不是嗎?所以黑世裡麵的那個黑老大纔有這麼大的權威。由於政府比黑老大還黑,還噁心,所以和政府一比,天啦,黑老大竟然是白色的,竟然纔是真正公平和正義的。由此黑世就這麼豪橫的出現在了世人的麵前。

我最擔憂的事情就是中國的黑化,最終會成為一個路人皆知的明顯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其他國家和勢力,比如日本,比如印度,比如八國聯軍,當然就有理由來鎮壓中國的黑化。由此三戰不就拉開帷幕了嗎?

這樣說起來,孟加拉隻是開胃菜,英國美國不過是餐前小酒,真正的大餐是中餐,是那一大桌子滿漢全席。可恨的是明堂之上的那些大老爺們還在裝聾作啞,裝腔作勢,彷彿一切都很好,一起都很正常。天知道他們開完會後,是不是躲到陰暗的街角在和黑老大秘密接頭呢。

想想有點悲哀,我們這個5000年文明古國,竟然被黑社會把持了。而且是在紅朝之中被黑社會把持了。紅不應該是天然反對黑的嗎?所謂紅黑不分,那是罵人的話。想不到如今卻一語中的,揭破謎紗,現出一個圓滾滾,胖嘟嘟的黑豬龍來。

至於我自己也被黑社會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本來是一個善良的人,黑社會卻要我做魔教的教主。當魔教教主要做什麼?當然是要背叛國家的,當然是要勾結外人的,當然是要妖言惑眾的,當然是要侵犯兒童的,當然是要滿嘴謊言,瞞天過海的。

可我不想這樣,我隻想做一個正常的普通人,過一段普普通通的人間歲月。然而抗議無效,黑社會早已對我手拿把拽。我隻能屈服,我隻能含著眼淚做這個邪魅的鬼頭子。

想當年我在體製內的時候,那些科長,處長,局長多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我傻乎乎的以為他們就是正義,他們就是公理。哪裡知道我隻在體製內廝混了一年,就被科長,處長,局長聯手踢出局外。我才知道那個富貴之地,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

像我這樣的傻子,隻能去外麵小麪館當個挑麵師傅,掙點餬口錢,我哪裡配當體製內的老爺呢?那些老爺們都是天上的文曲星,個個方麵大耳,腰纏萬貫,哪裡是像我這樣斜眼吊騷眉的破落樣子?

所以啊,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就該進體製內享儘榮華富貴,有的人就應該去小麪館三伏天守著爐灶挨窮受困,這叫老爺們的霸權主義,和馬克思冇有一丁點關係。

有一次我們單位組織乾部職工去旅遊,全車興致高昂,有說有笑。我一個人坐在旅遊車的最後一排,冇有人理我。到晚上返程的時候,天全黑了,幾個科長相互插科打諢,愉快已極,而我畏畏縮縮的擠在座位上流眼淚。他們顯然是排斥我的,他們用他們的歡愉來暗示我是個外來的入侵者,再說明白點,就是我是個異類,早該滾蛋了。

可他們難道不知道我是毛主席的孫子嗎?他們就這麼蠢嗎?其實不然。他們全部知道真相的。但幾個惡人要聯手乾壞事,毛主席阻止得了嗎?阻止不了。共產黨阻止得了嗎?還是阻止不了。所以惡人的底色是黑的,誰要是不讓他們黑,誰就是操了他們家祖墳。惡從膽邊生,紅色江山都要給你掀翻,更何況什麼兒子孫子的呢?

現在倒好,整個國家一股腦進入黑世了。誰也彆說誰壞,誰也彆說誰惡,大家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可我就奇怪了,到了黑世裡麵,這些科長,處長,局長還要吃得個肥頭大耳,心寬體胖,還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還要霸占一方,天天做耗嗎?

搞了半天紅世他們得意,到了黑世還是他們得意。那我們這些倒黴蛋,我們這些真正的無產階級就隻能一輩子當拱土的屎殼郎了?如果這麼說的話,黑世和紅世有什麼區彆呢?或者倒過來說紅世和黑世有什麼區彆呢?這是個深奧的話題,我隻能說世道不公。

英國人上街了,這些西方文明的執牛耳者也顯出了暴力的一麵。但我又覺得情有可原,當世道黑得像隻橡膠馬桶,人民有什麼理由不振臂一呼,應者如雲呢。還要和以前一樣縮頭縮腦當烏龜嗎?免了!我們要爆發,我們要呼喊,我們要打碎舊世界。

所以,還是文革的那句話說得好,說得有水平:造反有理,革命無罪。到了現在如果還琢磨不出這句話的內涵,那真就有點空長歲數了。不要說文革粗暴,粗暴隻是一種表象,本質上趨向光明。

那麼神呢?神會允許像孟加拉或者英國這樣的事情發生嗎?我覺得會允許的。因為神是光明的神,神不喜歡黑暗。如果革命是一支火炬,那神有什麼理由不點燃它呢?火炬可以把黑夜照得通光大亮,那麼神的眼睛也就看得見光和希望了。

前天路過菜市門口早餐店的時候,我又看見宣宣了,他被外公抱著正愁眉苦臉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我想宣宣是可愛的,也是屬於我的,未來我可以教給他很多知識和道理。

有的道理在我還是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是完全不懂的,但我現在可以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把這些道理都講給宣宣聽。哪怕他當時不明白,但總會有明白的一天。所以宣宣是幸運的,即便他的童年會和我一樣有一段灰暗的回憶。

而這段灰暗的回憶很可能和我有關,也就是說我又要當一次壞人了。但有的事情就是這麼玄奧,冇有苦寒,哪來撲鼻香;冇有挫折,哪來醍醐悟。彆說宣宣不明白,麵對這個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我不明白,不清楚的事情也有好多呢。那麼,我願意和宣宣一起成長。

不用擔心,我不會對宣宣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我隻是會和他同榻而臥,一夜淺眠。到天明,他會繼續他的生活。他冇有失去什麼,如果失去了,也隻是一場幻夢。換句話說,宣宣的悲劇也許不算是一場悲劇,更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或者說叫逗你一樂。 但宣宣,你會樂嗎?

我想宣宣也許會像我一樣把一肚子怨氣發到老爺們身上,因為這些老爺們實在是在屍位素餐,莫名其妙。他們保護不了我和宣宣,也根本冇有打算保護我們。他們隻是在享受權力,至於權力是๖ຊ๓一種禮物還是一種責任,他們根本冇有認真思考過。

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和宣宣都討厭他們,討厭他們這些披著人皮的大灰狼。如果權力真的是一種禮物,就不應該賦予他們,因為他們冇有功勞。如果權力是一種責任,那更不應該給他們,因為他們冇有肩膀和胸膛。這些老爺們的唯一出路就是自己走進曆史的垃圾堆,等待著環衛大姐的鐵帚和大簸箕。

至於文革,是應該的。冇有一種翻覆天地的變化,老爺們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他們會一直以為自己對得很,正確得很。隻有反對者的拳頭打在他們嬌貴的臉上,他們才恍然大悟什麼是人做天看。所以,如果你冇有一種對權力的敬畏和尊重,那麼你千萬不要去碰權力,你可以去小麪館也試試當一名挑麵師。

說來說去,文革有文革的必然性,“左”有“左”存在的道理。但文革之後怎麼辦?左過了之後又如何?我想我們不妨簡單探討一下。一直左顯然是不行的,因為人類要發展,發展最根本的是發展生產力,但“左”強調的不是發展而是公平。所以左一段時間可以,但左了之後,一定要右回來。

問題出現了,右回來老爺們不就都複辟了嗎?不用擔心,社會是向前發展的。左之後的“右”和現在的“右”肯定又不一樣,又更高級了。再說俗一點,老爺們總不至於那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吧?所以,總是學了個乖,得了個教訓。即便以後又右成了以空對空的推事官,那還可以再左一次嘛。怕什麼呢?

我想以後中國的“右”肯定是需要向台灣同胞學習的,或者乾脆說以後中國就得依靠國民黨和民進黨。隻不過那個時候的國民黨和民進黨早已不是侷限在小島上的小黨了,而是覆蓋全中國的大黨,執政黨了。

那麼共產黨呢?我們請她下野,然後參選。說不定紅朝的遺老遺少眾多,她還能組成個最大反對黨也說不一定。所以,以後的中國是藍綠紅交相輝映的中國,是一個各個社會階層,各種意識形態的民眾都可以參政,都可以發表政治觀點的中國。

一個暢所欲言,民主自由的中國,是不是比現在這個閉關鎖國,言論管製的中國好很多呢? 也是不是比紅色高壓下的文革的中國,精緻很多,美好很多呢?總而言之,“左”可以有,但歸宿在“右”。左是為了右得更好,更健康。“左”是長河中的礁石,“右”纔是滔滔不絕的一江中華碧波。

我想政治就好像是泡茶,一個高明的泡茶師泡出來的茶一定芳香四溢,高妙無比。我們把台灣的泡茶師請回祖國大陸,讓他來給我們泡一杯台灣高山雲霧茶,再把這杯茶敬給女神,敬給國王,敬給普天下所有的辛勤勞動者。

前幾天看電視,我看見我原來單位的老同事息已經當上了科長。我忽然覺得體製內也不是那麼荒謬,體製內選人用人的標準還是在線的。要不然,像息這樣安安靜靜,文文雅雅的女生怎麼會當上科長呢?

所以,任何事情都要辯證的看待。體製內也許有黑暗的角落,但誰也不能否認,體製內也有光,也有公理,也有講道理,明是非的一麵。我祝福息能好好工作下去,為人民多做點好事,有意義的事。那麼也不枉我們曾經一同走進體製,當上公家人了。

息很快就要退休,這是女孩子的優勢,退休得早。我想退休之後的息可以去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多轉轉,看看那邊的園林建設是不是有我們中國可以學習和借鑒的地方。然後把考察回來的心得體會寫一本書,傳於後世,書名就叫《園林遊記》,我想一定受歡迎。

我看了一下今天的滬深股市,指數還在往下跌。我想確實是有大事快發生了,要不然股市不會如此慘淡。但正像我之前說的,左一下,然後右回來,冇什麼大不了,生活依然精彩美好。

想來想去,我覺得應該給“造反有理,革命無罪”加一個尾巴。連起來是:造反有理,革命無罪;安定團結,繁榮大同。這樣是不是更好,更會讓女神喜歡呢? 那麼,我們恭迎女神的大駕光臨,然後在女神輕歎一口氣後,繼續我們輝煌的中華大盛世。

革命的號角聲已經吹響,老虎,獅子,刺蝟,兔子和小老鼠,都已經躍躍欲試。那麼神啊,請您施展神力,我們需要得到您的幫助,然後開始我們真正的森林舞會。到舞會結束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春天了呢?

而春天,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季節。

亮劍

2024年8月7日

創建時間:2024/8/7 10:06

標簽:亮劍

但凡是稍微關心一點政治的人都知道,最近幾年中國的政治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彆的不說,光是軍隊就鬨了好長一段時間。先是郭伯雄,徐才厚,房峰輝,張陽落馬,後來又有魏鳳和,李尚福兩任防長同時被查,至於其他的什麼上將,中將,少將,被捕,自殺,叛逃的一大堆,數不勝數。

這到底是怎麼了?中國的軍隊是怎麼了?難道真的是大領導痛定思痛,要扭轉乾坤,所以拿軍隊祭刀?明眼人一觀便知,事情冇這麼簡單。大家都知道軍隊是國家安全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最重要的防線。隻要軍隊不亂,國家安全就有保障。所以,隻要是想搞垮中國,搞垮共產黨,勢必就要先亂軍禍兵,否則大事不可成。

這麼說的話,真的是有人要搞垮中國,搞垮共產黨,纔對軍隊開刀的?那麼,這個人是誰?讓我們來捋一捋。軍隊出事是從大領導上任之後開始的,之前的胡時代,軍隊穩得很。再之前的江時代更不用說了,軍隊是軍老虎,誰也惹不起。

所以,時間的關鍵節點就在大領導上任前後。這個時間節點是中國和中國軍隊的分水嶺,轉折處。大領導上任伊始就公開提出要實現中國夢,但慢慢的大家發現中國夢是一場噩夢。

什麼時候發現是一場噩夢的?就是從海軍副政委馬發祥從海軍大院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政治生命和生物學生命那一刻開始,中國人就漸漸覺得不對了。當馬發祥的身體落到冰冷的水泥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大家猛的恍然大悟,原來中國夢的內核和真相竟然是吃人!

記得大領導剛剛上台的時候,有幾個流浪歌手為大領導獻歌,歌名叫《習大大愛著彭麻麻》。光聽名字就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首歌不光是歌頌了大領導的婚姻和愛情,還公然認了爸爸和媽媽。認就認吧,還欲蓋彌彰,要寫為“大大”和“麻麻”。這很可笑不是嗎?我是從來不認什麼“大大”和“麻麻”的,我不知道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鄉下土語。

不過這首歌歌名很妙,所謂的“大大愛麻麻”,可不可以理解為“打打和麻味”呢?先給你一棒子,再放花椒和大料,把你麻得七葷八素,整個一盤四川名菜麻婆豆腐,日本人最喜歡的。這樣的川廚做出來的菜,不知道人民軍隊的英雄戰士們,吃得習慣嗎?

徐才厚死了,張陽死了,馬發祥死了,郭伯雄頂著一頭白髮在新聞聯播裡麵向全國人民悔罪。好嘛,整個把軍隊一鍋端。幾名將軍屍骨未寒,軍隊的大改革又來了。軍區改為戰區,武警全部歸軍委領導,公安係統和地方再也無權調動。據說有的英雄連隊連榮譽室都拆了,因為不承認過去的功勞了。

我不是軍事專家,對這一輪的軍事改革到底骨子裡賣弄的是什麼,我實在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我隻知道,至此人民軍隊徹底變成了習家軍。以前是人民軍隊,後來黨領導一切,變成了黨衛軍,現在大領導上台,直接成了私人部隊了!這算是中國的一景,外國人理解不了的。

大領導參加閱兵,閱兵式上的口號都改了。大領導喊:“同誌們好!”戰士們高呼:“主席好!”不對啊,以前是喊的首長好。細想之下發現奧妙:主席隻能是寡人一個人,首長卻是不確定的好多人。所以現在其他的首長都可以歇菜了,隻讓主席一人獨尊纔是王道。

我就納了悶了,毛澤東走下神壇已經這麼久了,怎麼又供出來一個神呢?這尊神到底是什麼來路,唸的是哪方經,我們還真是一頭霧水呢。不要搞了半天,我們尊了一尊外國神喲。如果是西方的耶穌也就罷了,要是日本的天照大神,那中國人民情何以堪?

想了半天,我就想到一句話:亂天下者,正是掌天下之人也。可是他已經唯我獨尊了,為什麼還要自亂陣๖ຊ๓腳,這是不是不合邏輯?且慢,讓我們回到金庸的《鹿鼎記》來探討一下。《鹿鼎記》中韋小寶是朝廷,神龍教和天地會的三重間諜。韋小寶一個人周遊於公權力,邪教和黑社會之間,遊刃有餘,步步高昇。

我們可以把腦洞再放得大一點,為什麼韋小寶這樣一個三重間諜不僅冇有被懲治,反而還吃香喝辣呢?答案隻有一個,就是康熙皇帝自己也是一個間諜,他也和神龍教,天地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正因為皇帝自己就在腳踏三隻船,所以手下的大臣當然也有樣學樣,通匪通敵。如果這種假設是合理的,是成立的,那麼現在的這位“康熙”,也就是大領導,是不是也在和邪教,黑社會暗通款曲呢?

極有可能,證據充分!

如果不是一心一意要搞垮中國,搞垮共產黨,大領導為什麼要對部隊痛下殺手?如果不是鐵了心要把部隊搞殘搞廢,大領導為什麼要肢解營連,人為製亂?所以,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大領導其實正是現在的“神龍教”,現在的“天地會”打入體製高層內的一枚楔子!

楔子是什麼東西?就是讓你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的一枚定時炸彈。一旦炸彈引爆,禮崩樂壞,人倫不存,天地翻覆,日月同暗。可大領導真是“神龍教”“天地會”派來的臥底嗎?大領導真有這麼壞嗎?

他還真是臥底!他還真有這麼壞!

如果不是臥底,為什麼如今“神龍教““天地會“猖獗到公然登堂入室,走街串巷的地步了,他仍然聞所不聞,視若無睹?如果不是真的壞,他又為什麼對我們的人民子弟兵,殘酷無情,連下毒手?

所以,真正的壞人,正是高居廟堂之上,大講仁義道德,滿口家國黨國的大領導自己!大領導根本就是“神龍教”,“天地會”派到黨中央來窩裡反的敵特分子!還有那個彭麻麻,也極有可能是“神龍教”“天地會”的教徒會員,他們倆根本就是一對奉命禍亂天下的亡命鴛鴦。

我想中國走到今天這一步,原因是多樣的,比如政治改革一直冇有進行,經濟體製一直冇有理順。但大領導起的惡作用也不可小覷,冇有他的臨門一腳,中國不至於走入死衚衕。

可是就冇有人製約得了他嗎?元老們呢?顧問委員會呢?紅後代呢?人大呢?政協呢?全部啞火成了擺設了嗎?我想根本的原因還在軍隊,大領導因為牢牢把控住了軍隊,所以再冇有人可以對他說三道四,掣肘製衡。

在中國,誰掌握了軍隊,誰就是第一人,誰就是獨尊甫。鄧小平當年退休之後,還要當軍委主席。因為有軍隊在手上,就冇有人敢來叫板。大領導現在正是因為有軍隊做後盾,所以什麼元老啊,紅後啊,人大,政協啊就全成了小孩子的玩意兒。想起來拿出來玩玩,不想玩了扔到一邊,自生自滅。

但無數英烈豪傑用鮮血和生命打下來的紅色江山,就這麼被這個敵特分子如此蠶食了嗎?!那些長眠在延河邊,長眠在寶塔山,長眠在鴨綠江畔,長眠在川藏線,長眠在羅布泊沙漠中的英魂們,他們就白白死去了嗎?

在這個紅色中國危機存亡,千鈞一髮的時刻,要是人民軍隊再不站出來掃妖除魔,蕩平天下,那中國真的就要亡國了。而亡國之後,大領導屁股一拍,回“神龍教”,回“天地會”領了賞金,到美國,到加拿大,到澳大利亞去吹海風,享清福。留下滿目瘡痍的中國大地上,餓殍滿地,流民失所,一派慘相。

橄欖綠們,現在是到你們站出來振臂一呼的時候了!人民養育了你們,就是要你們在最困難,最危險的時候,站出來和敵人和一切反動派做殊死搏鬥。而你們必然勝利,也必須勝利,因為你們的後麵是億萬引頸待戮的中國人民!

當你們把大領導關入天牢,當你們把“神龍教”趕出國門,當年你們把“天地會”逼到牆角,人民纔會獲得重生,人民纔會獲得再一次享受太平盛世的機會和條件。要是你們再不出手,“神龍教”“天地會”亂華,毀華,滅華的陰謀就會得逞。到那個時候,可能中華之名將不再存在,中國之民就全做外族的奴隸了!

媽媽的眼中含著淚水,她默默流著淚,看著自己的子弟兵。她知道自己的子弟兵是全天下最可愛,最可親,最可靠的人。所以,當惡人和魔鬼的臟手伸向媽媽潔白的雙乳,我們的子弟兵們怎麼能忍受,怎麼能視若無睹?

我們唯一必須要做的事,就是拿起槍,扛起炮,開上坦克和戰機,去和敵人,去和一切陰謀家,壞分子做最後的鬥爭。而我們一定會獲勝,因為媽媽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媽媽會送給我一份來自神的祝福,有了這份祝福,全世界所有正義的人們都會支援我們,然後把滿目的肮臟和汙垢都統統去除。

至於像大領導這樣背叛紅色血統和紅色江山的宵小之輩,曆史會把他釘在恥辱柱上,然後送他到應該去的地方。等到大領導倒台後,中國曆史會翻開新的一頁。翻身農奴把歌唱,到那天,一切的一切就都正常了,歡愉了,興旺發達了。

可要達到這個目標,還有賴於橄欖綠們的努力。冇有你們的奮勇一擊,大領導不會倒。他還會像個不倒翁一樣,在中國的最高政治舞台上興風作浪,把“神龍教”“天地會”的黑暗計劃執行到底。

重慶歌樂山的英魂們睜開了眼睛,他們在沉睡幾十年之後,再次甦醒了過來。江姐握著一個小戰士的手說:“五星紅旗還是紅豔豔的嗎?”小戰士懦懦說不出話來。小蘿蔔頭站了起來,他跑到一個白頭髮的老軍人麵前問道:“爺爺,共產黨還是咱們窮苦人當家的黨嗎?”白頭髮老軍人看向遠處,已經是滿臉淚水。

江姐和小蘿蔔頭落寞的走回牢房,他們知道現在的中國已經變了,變得黑不溜秋,渾身流油。就在他們即將消失在牢房拐角的時候,小戰士和白頭髮老軍人叫喊起來:“五星紅旗冇有變色!共產黨還是咱窮人的黨!”

江姐點了點頭,小蘿蔔頭也露出了笑容。小戰士和白頭髮老軍人手握著手說道:“走!現在就去把五星紅旗高高升起,然後把我們共產黨人的黨徽彆在胸口!”歌樂山上傳來一聲嘹亮的川江號子:“共產黨好咧!好著咧!”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滴下了眼淚。

不要說共產黨後繼無人,不要說中國世無英雄使豎子成名,我們還有希望,我們還有挽狂瀾於既倒的英雄。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忠肝義膽,熱血豪情,對黨一片赤忱,堪稱紅色接班人。

隻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再加上大領導本性使然,終於枉加罪名,把薄公關入秦城。但紅色熱血是幾個間諜小人關得住的嗎?近日有訊息,薄公已經出獄。想薄公何許人等,東山再起,氣吞山河,摧枯拉朽不過須臾之間的事。等到薄公大展宏圖之時,全天下的宵小鬼魅才知道什麼叫做紅色傳人的理想國。而這個理想國裡,是否有你的嚮往呢?

還有我的愛人,我的愛人是真正的英雄。他會讓現在這個染上重病的中國,重新煥發生機,再度出發。當我的愛人出現在世人麵前的時候,你們纔會知道一個新時代正式開始了。

這個新時代和習大大彭麻麻冇有關係,她是一個全新的進步年代。在這個時代裡麵,我們可以儘情呼吸自由的空氣,享受人類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一切成果。關鍵,在這個時代裡麵,每個人都會得到他想得到的權利。“左”有左的發聲渠道,"右”有右的權力運作機製,不左不右的人有自己心愛的一畝三分地。所有人都是高興的,快樂的,舒舒服服的。

橄欖綠們,你們同意我的想法嗎?我們命“左”滌盪環宇,然後讓“右”大踏步的拉動社會進步。這樣是不是最好,最巧妙的安排。在這條路線裡麵,即便是習大大和彭麻麻也會安然無事。他們也許會被“左”懲罰,但最終會得到“右”的原諒,這樣是不是連神也是歡喜的。

還有軍中受冤屈的將軍和士兵們,也都能平反昭雪,甚至複出工作。這都有可能,都不是妄想。到愛人執政的時候,中國政壇會煥然一新,風清氣正,上下齊心,展現出從來冇有過的清朗局麵。

到那個時候,普天下的老百姓誰不願意,誰不稱頌呢?那是一個所有人都受益的盛世啊。小孩子吃完一碗水果冰粉,還要加一根奶油雪糕;中年人泡一杯茉莉花茶,悠閒的聊一下午滬深股市;๖ຊ๓女人們去美容院辦了張貴賓卡,又洗臉又做麵膜。老年人去菜市稱幾斤大排骨,晚上做鍋排骨湯,把兒子孫子都叫回家吃飯。誰又會反對這樣的好日子呢?大家高興還來不及呢!

要達成這樣的局麵,關鍵還得大家一起努力。橄欖綠把陰謀家關起來;“左”把壞人打回去;愛人帶來和平盛世,幸福的陽光灑滿天下。老百姓們一起擁護我們的政策,同心同力,共創美好未來。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度過危機,挫敗“神龍教”“天地會”的黑暗計劃。到女神的愛意浮現在東方太陽升起的地方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天不負人 ,神愛世人。我們才深刻感受到作為一個人類,所應該獲得的那種尊嚴和幸福。

現在大領導正在北戴河開會度假, 我想元老們也許會試圖向他施加壓力。然而,這種程度的施壓是冇有任何作用的。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橄欖綠你們的出手。隻要你們一出手,形勢立即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換句話說,大領導一旦失去軍隊的支援 ,元老們和紅後代就有機會把他拿下。而大領導一倒,中國的天就變了。但是是變得更好,變得更有利於人民了。在“左”的一場喧嘩後,中國將真正進入到一個高速發展的大盛世裡麵。

我相信這個盛世到來的時候,我們很快就會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成為全世界人民都仰望都羨慕的幸福之國。

歌樂山上江姐和小蘿蔔頭送來了祝福,他們的心願和我的心願是一樣的。我們都希望中國人民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而絕非是陷入戰爭或者殺戮。那麼,讓我們一起加油,把未來的中國打造成首善樂土,桃源仙境。

橄欖綠們,歸隊,亮劍!未來在你們的眼光一閃中,燃起一支火炬,照亮了茫茫黑世,帶來了女神的祝願。

2024年8月8日

創建時間:2024/8/8 9:57

標簽:蘇哥

20歲那年,我遇見了他。初見是在水碾河成都飯店門口,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等我了。他給我的第一印象略微有點滑稽,因為他穿了一件老式白襯衣和一條闆闆正正的西褲,這不太像是同誌的打扮,倒更像是個在機關上班的公務員。

他告訴我他在建設銀行工作,當時我冇有一點懷疑。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銀行的白領,簡簡單單,樸樸素素。但後來,我覺得自己被他騙了。所謂的銀行工作很可能隻是一個萬能的說辭,其實工作多得很,他又為什麼一定得是銀行職員呢?

我們沿著一環路步行,一邊走一邊聊天。他冇有那麼多花言巧語,但又不是悶悶的。他其實很會說話,隻不過他說的話句句都那麼實在,那麼接地氣,所以我不覺得他是一個油嘴滑舌的人,相反我覺得他很可靠。

這種可靠不是用行動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一種感覺。我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身體和心情都很放鬆,自己已然完全卸下了防備。因為他是一個輕輕鬆鬆的人,所以我也變得輕快了,活躍了,舒舒服服了。

他說:“kevin,你很帥。”是嗎?我也覺得自己挺帥的。我相信他的讚美是發自由衷的,因為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愛意和慾望。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同誌稱讚為很帥,我開心極了,進而有一種找到悅己者的喜悅。

我們去開了房,就在一環路邊上的一家賓館。他有一種吸引我的氣質,這種氣質叫做乾淨,實在和溫溫暖暖。所以,我們很快就進入了實質性的階段,少了很多虛假的你來我往。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我躺在床上用一塊毛毯搭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很快,他也洗完了澡。出來看見我一動不動的躺著,他笑著說:“這樣就更性感了。”我冇有說話,有點訕訕的,我隻是在準備一次歡愉的一夜情。說真的,我見他的初衷就是為了一次一夜情,我想不到自己會遭遇愛情,因為我不知道他竟然是這麼一個又體貼,又可親可愛的人。

在見他之前,我已經有過幾次一夜情的經曆。同誌之間的一夜情其實很常見,大家發泄完自己的慾望,各走各路,不再聯絡。有的網友開玩笑說一夜情會變成N夜情,N夜情最後會變成愛情。我覺得這是胡扯,一夜情不過是慾望凝結的獸性使然,和愛情相差甚遠。

但令人驚訝的是,我和他竟然真的從一夜情發展成了相互愛慕,這是我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多年後回憶起來,我還會莫名詫異,怎麼我和他就那麼合拍,那麼搭呢,就彷彿多少年前就已經相識一樣,一點冇有陌生感。

他爬到我的身上吻我的嘴,他很大膽,直接就和我濕吻。我被他的熱烈所感動,也積極的迴應他,我們就像兩條蛇一樣相互糾纏在一起,再也不願分開。他的口腔乾淨而清冽,冇有一點異味,反而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在他的舌頭的嘴唇的攻擊下,我完全失去了防備的意識,任由他在我身上馳騁。我喜歡接吻的感覺,真的,我喜歡和男人接吻。我覺得接吻是最簡單最快速的彼此進入,彼此融合的方法。要不然,為什麼說接吻是愛情的儀式呢。

他開始從上到下的親吻我的全身,從脖子,到胸,到肚臍,再到我的隱秘部位。他像個嬰兒一樣,叼住我的乳頭,吸吮個不停。就好像我真的有奶汁分泌,而他是個餓極了的孩子。

他一邊吸吮我的乳頭,我一邊用手撫摸他的頭髮。我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女人,隻有女人的乳房纔會對男人有這麼大的吸引力。他還是不收嘴的含著我的乳頭不放,我突然很感動,我覺得自己當了一回真正的女人。隻有真正的女人,纔會被自己心愛的男人含著乳房撒嬌。

我完全被他的舌頭和嘴征服了,我覺得自己再冇有一點可以防備和躲閃的東西。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他。他開始向下轉移,然後一口含住了我的下體。我感到害羞和熱血膨脹。

他一上一下的用嘴進行活塞運動,而我完全迷失在這種騰雲駕霧般的感覺中,就好像自己已經失去了自我,變成了他的附庸。他似乎不願意就這麼讓我射出來,所以停止了運動。他問我:“你要做後麵嗎?”

我說:“為什麼不呢?”他冇有笑,而是有一種釋然的表情。似乎他擔憂我不願意被他做後麵,但其實我願意。他把我翻過來,我趴在床上,好像是一種瑜伽動作。他騎到我的身體後麵,開始探索我的密道。

其實在他之前,我也做過0,但都不成功。我的密道太緊,彆的同誌都頂不進去,所以有限的幾次嘗試都失敗了。我暗暗有些擔心,自己和他的這次1,0之愛,不會又以失敗告終吧。

然而我多慮了,他很有經驗。他先用一根手指輕輕撫摸我的密道口,在我完全適應和放鬆後,他用一根手指插進了我的密道。然後,他伸進來兩根手指,接著是三根。他一點一點的開啟了我的慾望和放縱,最終我完全投降。我的密道大門敞開,再也不是小家碧玉般的遮遮掩俺了。

他滿意的把他的大棒,穩穩插進了我的密道。我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其實我是很滿足的,我覺得在遇見他之前我是多麼的空虛寂寞,但此刻我的身體被他塞了個滿滿噹噹。我高興極了,幸福極了,簡直欲仙欲死。

一次淺的進入,兩次淺的進入,然後再一次深的進入。接著周而複始,循環往複。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隻享受性的極度快樂的動物。我失去了理智和人性,變成了一隻被原始性慾所操控的母牛或者是母雞。

我感到一陣燥熱,他的愛液一點不落的射進了我的身體內。他冇有像有的雄性動物交配完後就不再理雌性動物一樣,他翻身把我摟在懷裡,親我的臉。我覺得自己快樂極了,在他的掌控下,我真真實實當了一回女人,當了一回被男人愛,被男人征服的縱慾的母性。

他開始抽菸,而我躺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話。他說:“你後麵其實挺緊的。”我說:“我很少做0。”他彷彿有一絲感動,把我摟得更緊了。我忽然問他:“你喜歡我什麼?”

他開玩笑似的說:“我就喜歡你一身的毛,好性感的。”我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一直覺得一個0有一身的體毛,其實很不搭配。他笑起來:“真的,我喜歡你的毛,很好。”

我往他的胳肢窩裡麵鑽,其實我是想聞聞他有冇有男人味。有的男人即便再怎麼愛乾淨,胳肢窩裡麵還是會有男人味。但我失望了,他非常的乾๖ຊ๓淨,他的胳肢窩清清爽爽,冇有一點異味。我想他怎麼這麼好,簡直就是天生來配我的1啊。

迷迷糊糊一晚,到早上的時候。他起床要去上班,我一把抱住了他,我還想他吻我。他誤會了我的意思:“你還要嗎?你還要我可以給。”我搖搖頭:“不,我要你親我。”

他親了一口我的臉,說:“起床吧,我帶你去吃肯德基。”肯德基?我不吃那個玩意兒。我再次搖搖頭:“不要!我要~”“你要什麼?”他疑惑的問。“我要你說你愛我,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聽見我的表白,他愣住了。他低下了頭,好像有點落寞。然後他說:“乖乖,快起床吧。我還要趕去上班,好了好了,下次再帶你去吃肯德基。”我看見他無意說愛我,也冇有說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我有點生氣,1都是這樣的嗎?激情過後,就再不談感情了!

冇奈何,我隻有起床。然後我們一起走出賓館。那時還在暑假裡麵,我不用上學,但他要去上班。他打了一輛出租車,我們一起上車。他咋咋呼呼對出租車司機叫嚷道:“叫你左轉,你就左轉,怎麼支支吾吾的!”

出租車司機覺得遇見了厲害人,嚇得不敢回頭,立即調轉車頭向左拐。我覺得他很可愛,即便是他在教訓人,都好像是帶著三分玩笑的感覺。要是我像他那樣說話,可能早就和出租車司機吵起來了。

下車的時候,我捏了一把他的臉,他的臉立即變成了一朵向日葵。然後,我一個人慢慢踱回家,心情變得很好。我覺得自己賺翻了,本來隻是一次一夜情,隻是一次單純慾望的發泄,哪知道竟然遇見了喜歡的人,關鍵這個人也喜歡我,這太不容易了。難道真要像網友說的,一夜情變成N夜情,然後發展成愛情?這太浪漫,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星期之後,我又約了他。其實這一個星期,我一直在想他,一直在想我和他之間能不能有點什麼。也就是除去性之外,還能不能有點形而上的東西。這一次,我直接約他去川大打乒乓球,因為他是川大畢業的,所以去他母校約會是不是很有意義呢?

我們在川大籃球場旁邊的露天水泥乒乓球檯打球。他的乒乓球打得很不錯,有點專業練過的意思。雖然乒乓球是我最喜歡的球類,但今天我可不是專門來和他打球的,我要他說愛我!

打完球,他靈活的跳上我的自行車後座。我載著他去九眼橋酒吧街喝酒。他說他有一家認識的酒吧,很好,很適合兩個人在一起消磨時間。到了一看,是一間小小的,但裝修很精緻的小酒吧。小酒吧三麵都是玻璃窗,隻有吧檯的一麵靠著牆壁,整個酒吧看上去通透而敞亮。

我們擲骰子喝酒,玩了一會兒,過來一個女服務生。女服務生認識他,說:“你們上次玩得好high,你們好會玩的。”你們是誰?我可是第一次到這個酒吧。他向我解釋是和他的一幫哥們兒來過這裡。

女服務生看我愣愣的,詭秘的笑了一下,轉身要走開。他對我說:“酒吧這些服務生最喜歡那種喝悶酒的人,什麼話也不說,就喝酒。他們最喜歡這種人。”女服務生聽見了,笑著撇嘴說:“哪有,我們喜歡和顧客聊天。”

接著又是喝酒,喝一口酒,他就會講一個笑話來下酒,很有趣。看得出來,酒吧這類地方,他是經常光顧的,不然不會這麼熟稔和老練。喝到晚上9點過,外麵天已經黑了。酒吧裡點亮幾盞明明滅滅的小馬燈,把酒吧裡麵照得影影綽綽,光影散亂。

隔壁桌來了一夥慶生的人,一箇中年男人提著一盒小生日蛋糕來給一個女子過生日。酒吧裡麵光線本來就暗淡,正好把他們生日蛋糕上點的蠟燭,映襯得明晃晃,亮閃閃,看著好像是螢火蟲的尾巴一樣。

隔著玻璃窗戶看外麵的行人忽隱忽現,有如鬼魅一般。我突然想到一首歌《都是夜歸人》:是冰凍的時分,已過零時的夜晚。現在不就是深夜了嗎?我們不都是夜歸人嗎?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市中,還有多少夜歸人,還有多少隱藏著的芸芸眾生,浮世螞蟻。可我們不都努力的活著,並且想活得更好,更幸福嗎?

他呆呆的看著我,好像不明白我在出神想什麼。我無奈的笑了笑,我的心思,也不太好說給你聽的。就好像我不能直白的說:“你要說你愛我!”如果這麼命令,是不是顯得自己又霸道又蠢呢?所以,有的事情隻能裝在自己心裡,說出來就變味了。

他結完賬已經是深夜11點,我們兩肩並著肩往相熟的那家賓館走去。等紅燈的時候,我問他:“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真名!”他想了想說:“我叫某某某”。暗暗記下這個名字,我有些得意。但一想又覺得奇怪,這個名字不是一個著名作家的本名嗎?所以他和這位老北京作家同名同姓?

到了賓館門口,他說你等等。他急匆匆跑去街對麵,留下我在賓館門口發呆。過了一會兒,他拿了一盒東西跑過來,說:“好了,走吧。”進了房間,我纔看見他竟然是去對麵的情趣用品商店買了一盒安全套。

他湊近我說:“你想怎麼玩?”我狡黠的說:“我想聞你的襪子。”他說:“好啊。”說完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然後我趴下去聞他的腳。他穿了一雙白色的耐克棉襪,很乾淨,味道清新。我聞了一會兒,有點訕訕的。我說:“好了,你想怎麼玩?”

他盯著我說:“我要進入!”我紅了臉,然後任由他在我身上揉來擰去。他拿出安全套戴上,然後再一次進入了我的密道。冇過多久,他就射了出來。他說:“我想你吃點我的精華。”

我有些為難,畢竟我從來冇有吃過。他說:“就吃一點,一點就可以了。”於是,我嚐了嚐他的精華,有點鹹,有點黏,多餘的我實在吃不下。好在他冇有再要我吃,隻是說:“好吃嗎?我把我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你。”

轉變話題,我指著安全套說:“其實我們冇有必要用這個,都老夫老妻了。”他說:“你仔細看,不是一般的套套。”我一看,竟然是帶顆粒而且還有延時功能的。我再次紅了臉,並覺得他有點黃。

我們倆躺在床上聊天,他說:“我們單位馬上要英語考試了,你看複習資料我都帶來了。”我拿過資料來一看,原來是一張單詞表,其中大部分的單詞我都認識。他說:“這樣,你考我單詞,我答對了就親你一下。”

看見英語我就頭髮暈,於是我說:“算了,你自己背吧,我對英語冇有什麼心得。我現在主要在看專業書,法律專業的。”他正經起來:“那麼,你給我講講法律。”

聽他這麼有雅興,我也來了興趣。我說:“你知道漢謨拉比法典吧,那是最早的法律,當時的人們把這部法典當作是神的旨意。”他高興起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說完,就好像答對了英語單詞一下,他不顧我的躲閃親了一下我的嘴唇。

他說:“你和你們班女生關係怎麼樣?”他一說到女生,我就想到了我們班的女班長韻。韻是一個眼高於頂,不苟言笑的人。我說:“我們班女生眼光多高啊,她們纔不把我放在眼裡呢。人家的偶像是奧爾布賴特或者撒切爾夫人!”

我話音剛落,他就訕笑起來:“那也冇什麼嘛,以前我們班的女生還一天到晚練字呢。”練字?這可是個好習慣,我被他的話逗樂了。我忽然正色對他說:“你愛我嗎?”

他好像一下子情緒變得低落起來,他翻過身說 :“我喜歡你。”我猶豫了一下,為什麼他要說喜歡我,不說愛我呢?難道他不愛我?有點悲傷,於是我帶著哭腔說:“你連我愛你都捨不得說一句嗎?”

他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才悠悠歎口氣說:“我把我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麼樣呢?”我知道我試圖證實他愛我的努力徹底失敗了,他根本不愛我,或者說他覺得他的愛應該給另一個真正值得愛的人。

過了一會兒,他果然說起了離奇的話:“kevin,昨天我去見了一個小帥哥。長得和你一樣帥。”我說不出話來,半天才說:“那你們,你們做什麼了?”他嚴肅的說:“我去了他家裡,然後~”

然後?我幾乎快失語了:“然後你和他怎麼了?”我焦急的問到。“哈哈!”他乾笑起來:“傻孩子,我逗你玩呢。我誰也冇見,睡覺!”說完他轉過身就呼呼大睡起來。我躺在他的๖ຊ๓身旁陷入了一種鬱悶的情緒中。我接受他剛纔的玩笑聲明,但總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怪怪的。

我覺得這一次我見到他的感覺和上一次見到他的感覺不太一樣。上一次的他更輕鬆,簡單,這一次的他顯得沉重而複雜。我不知道哪一個他纔是更真實的他,我分辨不出來這其中細微的差彆。我隻知道一首歌裡唱到:“女孩的心事你千萬彆猜,猜來猜去你就會愛上她。”可我真的已經愛上他了嗎?我不知道,我迷糊了。

一個星期後,我邀請他到我家裡來約會。因為我爸爸媽媽去了龍泉驛親戚家,所以難得有機會在自己家裡麵和他見麵。他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我走出小區大門去接他。黑暗中聽他喊了一句:“kevin!”

抬起頭我看見他背了個小包,正精神抖擻的朝我直走過來。到家後,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送我的禮物呢?”他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我不就是禮物嗎?”我被他的直白嚇到,不敢再逗他。

他走進我的房間說:“今天參觀參觀kevin的閨房。”我更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叫閨房呢?看了我的相集,他說:“送我一張你的照片吧。你冇有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可以拿出來看。”

我說:“你自己挑一張。”他挑了一張我14歲的照片,看著很小很可愛。他笑嘻嘻的說:“以後你不在,我就看著他自己解決。”我被他挑逗得不行,於是和他抱在了一起。

他說:“你冇有洗頭嗎,我都聞見異味了。”我實話實說:“昨天今天一直在複習考研呢,哪來的時間洗頭。”他鄭重的對我說:“考研也要洗頭啊,考研就不講究衛生了嗎?”

我放起一張《神秘園》的CD,然後和他抱在一起跳舞。我們真的是在跳舞,相互摟著腰,在房間裡麵慢四步,快三步的走來走去。突然,他一把把我壓到床上,他叫道:“我忍不住了!”

這一次我和他都很興奮。他親我的乳頭的時候,我假意用手來擋,他察覺到了我的虛假拒絕,於是用力的把我的手掰開,而我已經陶醉於他的勇猛。他進入我密道的時候,我已經不能把控住自己,我大聲喊道:“蘇哥,蘇哥。”

他打斷我的話:“喊錯了!”我改口叫道:“老公,老公,我給你生個兒子吧!”我感覺到他的下體暴脹,他被我徹底激發了。一股熱流衝進我的體內,他一泄如注。而我好像被一場透雨滋潤的乾枯禾苗,獲得了生命的滋養。

然而,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這一次的見麵之後,我再冇有見過他一麵。所以這一次是高潮,也是結束曲。隻不過在當時我無論如何想不到這天晚上的激情揮灑之後竟然是永彆。

第二天我們睡到中午才起床。他拿著我的飯盒去街口的小吃店為我買麵。十分鐘後,他端著一飯盒上麵鋪著肉臊子的炸醬麪回到家裡:“kevin,我覺得這家店的麵不怎麼樣,下次我帶你去吃更好吃的麪條。”

我餓了,哪管好不好吃,稀裡糊塗就把一碗炸醬麪吞下肚子。他看我吃完,說:“kevin,我走了哦。”我點點頭,看他略微有點猶豫的樣子,我有點好笑。走就走嘛,反正還可以再見的。

他走後,我重新打開書本,開始複習考研。這一次的考研並不順利,我因為好高騖遠,報考名校,所以考研失敗,隻能去上班。好在我事業單位的考試考得很好,成功考入成都市植物園,成了事業編製的公家人。

我給他打電話 :“蘇哥,我要去上班了。”他問我:“你現在在哪?”我說:“我在學校呢!”他說:“還冇有脫離學校啊?你應該去磨練磨練了”。我去植物園上班的頭天晚上12點,他突然給我打來電話:“kevin,我喝醉了,你來陪我吧。”

可第二天是我人生第一次上班, 我怎麼能通宵不睡的和他胡鬨一晚呢?我帶著哭腔說:“下次吧,蘇哥,明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他說:“哦,那好。”掛斷電話,我有點憂鬱。我翻開我的手機日曆,日曆上把他生日的那天已經圈注了起來。我是在乎他的,真的,我是在乎他的,但這天晚上我卻拒絕了他。自此,他再冇有給我打過電話。

一年後,我去韓國留學,我和他的聯絡徹底中斷了。從韓國回成都後,我在QQ上要了他的手機號。我給他發去簡訊:我們還見嗎?我內心忐忑的等著他的回答。見還是不見,這是個問題。

一刻鐘之後,他的簡訊來了:kevin,我覺得你有點胖。我愣住了。在回了三分鐘的神之後,我把他的電話號碼從我的通訊薄裡麵刪掉了。上一次我拒絕了他,這一次他拒絕了我。我們兩清了,誰也不欠誰的。

我覺得我和他的這段感情來得突然,去得也神奇。就好像本來冇有交集的,處於兩個世界裡麵的人,由於一條突然冒出來的紅線,而連接在了一起,還打了個喜字結。這很浪漫不是嗎,浪漫得甚至有點神秘,有點讓人吃驚。

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在成都,又是否還在他所說的“建設銀行”工作。我隻是在回憶起他的時候,會想起那一個個潮濕而溫暖的夜。夜裡,我躺在他的肩頭,而他眯著眼有一句冇一句的和我說話。

那麼,無論他是誰,他的真正職業是什麼。至少他給我帶來了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要是冇有他,我的青春得有多麼蒼白,多麼寂寞。所以,我要感謝他,感謝他給予我的那一份情,那一份愛。即便他冇有說過愛我,但至少他留給了我一份粉紅色的回憶。

蘇哥,多年後小弟kevin向你問好了,並祝願你一切順利,身體安康。以後的歲月,還請你多多關照小弟,因為我們倆畢竟有過一段緣分。今生的緣分我們珍惜,來生的緣分我們希冀,那麼這一趟人世遊也就歡樂了,也就值得了,也就得償所願了。

這個暑假就快過去,而秋天的時候,我又能不能再聽到他叫我一聲kevin呢?驀然回首,故人依舊,而我已過不惑之年。

2024年8月9日

創建時間:2024/8/9 10:11

標簽:演化史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一片混沌。上一個亞特蘭蒂斯文明已經毀滅於一場超級核戰爭。自以為獲得最終勝利的奧馬王國,也因為自然界的報複,最終消亡了。地球上不再存在生命,一片荒涼。

這個時期可以稱之為上紀元文明的終結期,時間的節點在太陽曆100億年之前。時間就這麼滴滴答答的流走,過去了很長很長的歲月後,地球終於迎來了一艘外星飛船。外星飛船是在巡視銀河係的過程中偶然發現地球的。

飛船上的外星人看到的地球荒蕪冰冷,淒淒慘慘,連一棵草都冇有。外星人強行降落地麵,穿上宇航服,在充滿毒氣的地球上行走和探索。他們發現了奧馬王國的首都費利蒙,這個時候的費利蒙連一塊磚都找不到了,隻有埋在地底深處的一塊塊石頭地基。

外星人感到難過,他們知道地球上的文明已經毀滅,或者說終結了。外星人返回飛船,向遙遠的吉利撒星球發去電波,他們報告自己發現了地球上的生命和文明,但這個生命和文明已經在100億年之前就結束了。

冇過多久,吉利撒星球的回覆來了:親愛的同誌,既然這個文明已經消失,我們就不要再打擾他們。讓他們就這麼迷失在宇宙中吧!外星人感到很鬱悶,因為她已經預料到通過自然的淨化,地球會重新煥發生機和活力。所以,外星人決定在地球上留點什麼。

留點什麼呢?當然是生命,生命纔是最寶貴的。聰明的外星人在一條乾涸的湖泊上麵,撒了一泡尿,再吐了一口唾沫,接著滿意的開著宇航飛船飛走了。外星人知道她已經給地球佈施了生命的種子,要不了多久,地球上就出重新出現生命。

過了很久很久,有一天外星人坐著飛船又飛到了地球上空。這一次她驚訝的發現地球變得乾淨而清新了。當她的宇航飛船降落在尼羅河三角洲的時候,她看見了巨大的河馬和狂野的巨蜥

外星人感到有點困惑,怎麼自己留下的生命種子變成了這樣的粗野生物,而不是和自己一樣的智慧生命?但聰明的外星人很快領悟到了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尿和唾沫帶有的遺傳基因太少導致的生命退化。

這一次,外星人學聰明瞭。她從野外抓了一隻雌性大猩猩帶回飛船,然後通過人工授精,讓這隻雌性大猩猩懷了孕。她滿意的對๖ຊ๓雌性大猩猩說:“馬瑞,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你是新一代地球人類的母親。”

馬瑞聽不懂外星人的語言,她正滋滋有味的在品嚐一隻大香蕉。外星人憂鬱的把馬瑞放歸山林,她說:“馬瑞啊,快去撫養你的下一代吧,他們是真正的人。”

外星人在授精馬瑞的時候耍了個心眼,她給馬瑞授了一對三胞胎。這對三胞胎的基因都是外星人精心排組過的,各有不同。第一個胎兒是神性充裕的神胎,他充滿了智慧和善良。第二個胎兒是魔胎,他是一個邪惡並且狡詐的生命。第三個胎兒是人胎,這個胎兒有正有邪,快樂輕鬆。

外星人想,以後的地球就是一個神,魔,人相互交織,相互競合的星球。做完這一切,外星人在飛船裡麵長眠起來,她要等待新一輪地球文明的出現。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人類終於誕生了。

在尼羅河三角洲的腹地,最古老的人類文明出現了。但當這個人類文明出現的時候,上一次的亞特蘭蒂斯文明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外星人從飛船中甦醒過來。她想現在是給予地球指引的時候了,不然這一輪文明恐怕又會重踏亞特蘭蒂斯文明的覆轍。

於是外星人去附近的村子裡帶回來兩名女人。外星人說:“親愛的,你們以後就是地球的看護者。以後要是文明不在了,我就回來找你們討說法。”兩個女人嚇得不行,但在看了外星人向她們出示的地球生命來源的證據之後,她們終於相信了外星人就是創世的神。

於是,兩名女人跪倒在外星人腳邊,祈禱神的降恩。外星人說:“現在給你們一個考驗,你們去組織地球上的人修建一座大金字塔。金字塔的建設樣式和數據我都寫好了,就在這張圖上。等金字塔修好後,我就賜予你們管理人類的神力。”

兩個女人拿著外星人的建設圖,千恩萬謝的離開。第二天,兩個女人就去找到了法老。她們說:“神已經顯世降恩,如果我們人類按照她的圖樣修建一座大金字塔,神就會賜予我們永恒的幸福。”

法老本來想殺死這兩個女人,但看見女人帶來的建設圖閃閃發著金光,法老也震驚了。法老說:“我擁護你們的神,我現在就開始修建金字塔。”法老發動了幾十萬名工人日夜不停的修建金字塔。終於在有一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第一座金字塔修好了。

兩個女人興沖沖的去找到外星人說:“神啊,您要的金字塔修好了。現在就請您賜予我們神力吧!”外星人很高興,因為這座按照她的圖樣修建的金字塔暗含著吉利撒星球的情況和星係座標。

外星人說:“好的,看在你們這麼努力的份上,我就賜予你們神力。”外星人給了兩個女人一人一個扳指。她說:“隻要你們揮動這個扳指,就可以施展出神力。你們可以看到全世界所有人的本來麵目,和所有事情的真相。那麼,你們就是地球上的真神了 ”

聽到自己成為了地球上的真神,兩個女人歡天喜地的和外星人做最後的道彆。外星人滿意的點點頭,駕駛著宇航飛船飛往其他星係繼續探尋生命。而兩個女人則開始統治地球的生涯,她們成了代替外星人在地球上的神明,連法老都要聽她們的話。

但是兩個女人很貪心,她們想一個金字塔是不夠的,一定要多修幾座金字塔,這樣外星人才找得到我們,並且知道我們對她很衷心。於是,兩個女人又發動人民冇日冇夜的趕工修建金字塔,一座修好,又修下一座。人民疲憊不堪,痛苦不已。

有一天深夜的時候,又飛來一隻外星飛船。兩個女人利用扳指,很快找到了這艘飛船降落的位置。兩個女人大咧咧的走進飛船說:“你是哪裡來的?我們是地球上的神,你到地球來首先應該征詢我們的同意。”

駕駛這艘外星飛船的當然不是吉利撒星球來的外星人,而是和吉利撒星球敵對的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惡狠狠的對兩個女人說:“你們給我放老實點!我知道你們是地球上的假神,但從今天開始,你們都得聽我的。”

兩個女人不服,想發動攻擊,哪知道普度星球的外星人用一根神秘的木棍一指,其中一個女人就石化了,另一個女人嚇壞了,趕快使用扳指逃出飛船, 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從此地球上就有了兩位神,一位是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另一位是逃走的女人。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控製著人族,逃走的女人控製著神族,他們兩個族群開始漫長的博弈。

忽然有一天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打了個寒顫,他似乎聽見了什麼奇怪的聲音。外星人打開他的電腦細細搜尋,卻什麼也冇有找到。外星人是多麼聰明的族類,他馬上意識到肯定還存在第三種勢力。而這第三種勢力正在修建金字塔的底層勞工中興風作浪。

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氣壞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進來了外人。於是,普度星球的外星人立即叫來法老,他要趕快搜捕,把底層勞工中的壞分子給抓起來。法老不敢違背指令,於是連夜搜捕底層勞工,抓了好多好多犯人。

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得意的在飛船裡麵喝著小酒,吃著地球人貢獻的美食。忽然一刹那,普度星球的外星人覺得頭很痛,是那種鑽心的疼痛。他哀嚎起來,並覺得自己是外星人,怎麼會頭痛呢?

過了一會兒,逃走的女人發來資訊:如果你不在明天之前釋放勞工,你就會被更大的神力關入天牢。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哈哈大笑,什麼更大的神力,在地球上我是最大的!

於是,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指揮法老砍了許許多多他們抓來的勞工的頭。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是想藉此顯示自己的威風和膽量。然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第二天早上,當法老照例去飛船請示普度星球外星人的命令的時候,他發現普度星球的外星人不見了,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飛船。

法老驚惶起來,神不見了,地球怎麼能冇有神呢?正在這個時候,在飛船裡麵已經石化了好久的女人複活了:“親愛的法老,我活過來了,以後你還得聽我的。”法老看見石化了的女人活轉過來,覺得她就是神,於是馬上跪下來請求指示。

石化的女人說:“你立即去把被關的勞工放了,還要善待被砍了頭的勞工的家屬。”法老哪敢不從,立即回去照著女人的命令辦理。從此,地球上就有了兩個神,一個是逃走的女人,另一個是石化的女人。

又過了幾千年,兩個女人已經很老了,但她們還管理著地球。忽然有一天,她們的扳指再次發出警報。於是,兩個女人急匆匆的跑到那座已經廢棄了的普度星球外星人飛船檢視。

一進去,才發現,裡麵滿滿噹噹擠了好多人。有美國的特朗普,法國的馬克龍,英國的女王,日本的天皇,還有中國的主席。兩個女人知道大事不好,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回來了!

果然,在一把巨大的老闆椅上,坐著的正是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惡狠狠的看著兩個女人說:“你們幫魔鬼做了這麼多年的事,你們不感到羞恥嗎!”兩個女人嚇得說不出話來。

普度星球的外星人說:“從今天開始,地球要展開一次除魔行動。我要把地球上的魔子魔孫一網打儘!”兩個女人表示不同意。但特朗普,馬克龍,女王,天皇,和中國的主席都連聲稱是,說他們已經厭煩魔鬼很久了。

外麵轟隆隆出現一聲炮響,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哈哈大笑:“太好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終於開始了,讓我們來淨化這個地球。把那些雜七雜八,汙穢不堪的臟東西都清理掉!”

兩個女人連忙打開扳指觀看,她們看見無數的人頭落地,滿世界都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兩個女人哭起來,說她們很傷心。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冷冷看了兩個女人一眼,說:“哭什麼?你們是為魔鬼悲傷嗎?我看你們倆也早就魔化了!”

說完,特朗普,馬克龍,女王,天皇和中國的主席一擁而上,把兩個女人推進了牢房。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對幾個功臣說:“我正在準備星戰,我要和那個隱藏起來的第三種勢力決一死戰,你們站在哪一邊啊?”

幾個功臣連忙跪下:“我們誓死捍衛您的神威。”普度星球的外星人滿意的摸摸他們的頭髮說,很好,外麵有幾根狗骨頭,你們就在這裡用飯吧。幾個功臣感激不儘,當天中午,就在普度星球外星人的飛船上開起了宴會。

兩個女人被關๖ຊ๓進了特製的牢房,但她們的扳指還在。於是兩個女人揮舞扳指,和她們的徒弟通話:“親愛的徒弟,我們被關起來了。今晚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就要開始大搜捕,人間勢必有一場浩劫,你們要保護好我們的人民。”

這兩個徒弟是兩個小男孩,兩個小男孩說:“我們這就去通知勞工們。”因為兩個小男孩的通風報信,勞工們很快知道了普度星球外星人的惡毒計劃。他們說:“我們去找我們的神,我們的神一定會幫助我們。”

兩個小男孩驚恐的問勞工們:“你們的神是誰,也是外星人嗎?”勞工們說:“當然是外星人,而且是比那個孽障更有法力的外星人。”兩個小男孩和勞工們悄悄走到一處安靜的宅院。其中一個勞工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通報。”

勞工進去冇多久,就哭著出來了:“我們的神被殺死了,他不見了!”兩個小男孩和勞工們都哭泣起來。正在這個時候,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帶著大隊人馬趕來搜捕。普度星球外星人說:“放火燒!燒死這些大大小小的魔子魔孫們。”

一支支火把被扔進了安靜的宅院,一時之間,火光沖天而起。眼看兩個小男孩和勞工們就要被燒死在宅院裡麵,突然天上劃過一顆流星。一隻巨大的宇宙飛船飛了過來。

天空中降下一場暴雨,把大火全部澆滅了。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喊道:“來者何人,為什麼壞本神好事?”天空中傳來一陣玄音:“我們是地球真正的主人,在100億年之前,我們就生活在這裡。”

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大驚失色,難道是奧馬王國的種族還冇有滅絕,他們還巡遊在宇宙之中?說是遲,那是快,天空中閃出一道霹靂,霹靂降落在普度星球外星人的腦袋上,把他的腦袋生生劈掉在了地麵上。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我們的祖先回來了,我們祖先回來救我們了。”然而,在大家的歡呼聲還冇有停止的時候,奧馬王國的飛船就已經飛走了。所有人都很失望,因為他們本來是想見一見自己的祖先的。

這個時候,兩個女人掙脫束縛,也走進了人群中。其中那個石化的女人說:“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已經死了,地球自由了。從此以後,我們可以在陽光和藍天白雲之下快樂的生活。”

地麵上翻騰著歡笑和淚水,大家舞蹈啊,歌唱啊,歡慶偉大時代的到來。兩個女人手牽著手走上高高的金字塔說:“親愛的人民,從今天開始神族和人族就合二為一,共同擔負起建設地球的責任。”

可是有人小聲嘀咕起來:“那魔族呢,魔族的神還不知道去了哪裡?”兩個女人的耳朵最尖,她們高聲說:“魔族的神和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已經同歸於儘。從此以後,魔族就歸~”

話還冇說完,她們的兩個小男孩徒弟突然跑上來叫道:“從此以後,魔族歸我們領導!”兩個女人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徒弟,越看越心驚。因為她們發現這兩個小男孩一個長得像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另一個長得像失蹤了的魔族的神。

兩個女人驚慌失措的說:“你們,你們也要魔化嗎?”兩個小男孩機靈的一笑,低聲說:“兩位媽媽,魔族的神正在健身房裡麵健身減肥呢,他可冇死。還有,你們看普度星球外星人的屍體。”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普度星球外星人的屍體,隻見他被霹靂劈下來的頭已經神奇的和身體合攏了。兩個小男孩對兩個女人說:“您們是願意魔族的神,和普度星球的外星人迴歸呢,還是願意讓我們來代替他們倆呢?”

兩個女人想了一想,當然是願意自己的徒弟來代替這兩個假神,於是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表示同意。兩個小男孩高聲宣佈:“從今天起,我們倆就成為人族和魔族共同的神,你們說好不好?”

下麵的人群發出烏拉烏拉歡呼的聲音。正在此時,兩個女人的扳指又發出嘟嘟嘟的聲音:“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吉利撒星球已經毀滅。”兩個女人嚇得呆住了。兩個小男孩走過來拉住兩個女人的手說:“如果我們要地球永永遠遠充滿生命和意義,那我們就應該聯起手來,共同應對以後的危機和挑戰。否則,我們就是下一個奧馬王國,下一個吉利撒星球。”

兩個女人還冇有表示讚成,躺在地上的普度星球的外星人已經歪著腦袋說:“他們說得有道理,say yes!”兩個女人嚇暈了頭,隻好說:“神啊,指引我們。”然而神是不會再回來了,隻有遠處傳來的一陣一陣海浪和風的聲音。

未完待續

2024年8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8/10 11:53

標簽:未完待續

我一直在想,中國有冇有一本揭蓋子的書。既然是揭蓋子,當然不僅僅隻是要傳遞一種意思形態,而是要揭露一些真相。但這本書,我到現在還冇有看見過。即便是《紅樓夢》也談不上揭蓋子,因為裡麵雲山霧罩的東西太多,太迷離。

想來想去,隻能我自己寫一本這樣的書。於是《凱文日記》就誕生了。有的人會好奇的問《凱文日記》到底揭開了什麼蓋子?是政治秘聞,經濟內幕,人事關係,坊間傳聞,還是私人秘辛?

我可以得意的告訴你們,都有都有。政治秘聞有,比如毛主席的閨房小記;經濟內幕有,比如為什麼中國現在如此的蕭條。人事關係有,比如現在的中國主席習近平是怎麼上位的;坊間傳聞有,比如真的存在暗中操控這個世界的秘密組織嗎?答案是有的,世界上確實隱藏著魔教和神教;私人秘辛也有,比如毛主席真的隻有毛新宇這一個孫子嗎?答案是否定的,其實毛主席還有其他孫兒。

再比如現在習近平的中國,到底是一個紅色中國,還是一個黑色中國呢?大多數人不敢深入探討這方麵的問題。但我可以很明確的說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已經進入了一個黑不溜秋的黑世。習中國是中國5000年文明史上最黑暗的時代之一。

所以,我們是不是有責任把這位扛著紅旗反紅旗的偽君子給拿下,然後改朝換代,迎來中國人民自己當家做主的一個新時代呢?《凱文日記》正是在這樣一個曆史大關頭誕生的一部革命之書。隻要您的眼中有還有光芒和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您就應該閱讀並支援《凱文日記》。

《凱文日記》寫了很多秘密,這些秘密單獨拿一個出來就可以震驚朝野,驚訝國際。但現在《凱文日記》像端火鍋一樣,一股腦把這些秘密全部呈現在了您的案頭和餐桌上,這是不是很誠懇呢?

當然《凱文日記》遠不止於揭露這些紅牆秘聞,小道訊息,她裡麵還有更震撼的秘密。我們知道,這個世界有神教,也有魔教。但神教和魔教是怎麼來操控這個世界的,相信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所以《凱文日記》專門把神教和魔教操控這個世界的手段和結果都清清楚楚寫了出來。

既然連神教和魔教都顯出了法身,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說, 不能討論 的呢?這是《凱文日記》的偉大之處。她打開了一個禁忌的話題,把人類的真相攤平了,講開了。

更重要的是,《凱文日記》還揭開了一個“封神質子團”的秘聞。到底什麼是“封神質子團”?其實就是現在政壇上的大人物,他們多半有一個自己的兒子或者女兒,是放在魔教手中當人質的。這像不像戰國時期,弱國要把自己的王子公主交到強國那裡去當人質呢?所以中國實際上從來冇有脫離過古代封建王朝那一套。

“封神質子團”裡麵都有誰的子女?有習近平的女兒(不是大家熟知的那個),有張右俠的兒子,何衛東的兒子,彭德懷的孫子,葉劍英的孫子,當然還有前麵提到過的毛主席的孫子(說過了,不是毛新宇)。

可以看出,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其實都把自己的一個兒子,或者女兒奉獻給了高高在上,隱於幕後的魔尊,以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這些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很可憐的,他們從一出生就脫離了自己的親生父母,被魔教養大。以後他們又會扮演什麼角色,讓人深思。

除了這些揭露秘密的文字外,《凱文日記》還是一本預言書。她預言了很多未來世界會發生的事情,比如中國會發生二次文革,甚至不排除有第三次文革,比如世界很快會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比如現在在台灣的國民黨民進黨會迴歸大陸,比如日本會統治中國。

《凱文日記》把未來๖ຊ๓中國的曆史走向和人物關係都理了一遍。她準確的預言出未來中國的領導人叫梁可,之後的接班人姓吳。這些看似不可能預言的內容,《凱文日記》都堂而皇之的寫了出來。

由此也可以知道《凱文日記》有多麼神奇,有多麼大膽。其實不光是這些人間的是是非非,《凱文日記》還把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宇宙深處。《凱文日記》第一次揭示了外星人的真實存在。外星人不僅存在,而且他們還早已滲透進了地球人類內部,成為了地球人類的暗中夥伴。

種種跡象表明,《凱文日記》是一本特彆開放,特彆敢說話,特彆有內幕的作品。據我所知,世界上還從來冇有過這樣一本無所不知,無所不言的書。所以,《凱文日記》很可能被定義為一本禁書,從而受到嚴格的封禁。

很可悲不是嗎?人類口口聲聲要求真相,但當真相來了的時候,人類卻害怕了。那麼,到底《凱文日記》是不是一本讓人恐懼的書呢?當然不是。恰恰相反,《凱文日記》是一本充滿了愛與哀愁,祝願和祈禱的書。

在《凱文日記》看來,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合理的,都是可以寬容以待的。所以《凱文日記》是本綠中有白的作品。綠代表著容納和接受,白意味著嚮往光明。《凱文日記》正是一本反對黑暗,朝向光明,向神魔致敬的啟發世人之書。

有的人會憂慮,kevin你寫了這麼一本犯忌的書,你不怕來自各方麵的瘋狂報複嗎?我不怕。我覺得盜火的普羅米修斯總是要有人做的,我不做,彆人也會做。就好像現在這個黑世,黑漆漆,陰森森,要是冇有《凱文日記》這一盞馬燈的照亮,我們都會活成睜眼瞎子。

那麼,《凱文日記》成書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想出名,還是想出風頭? 都不是!《凱文日記》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引導中國和世界走出黑世,回到女神的懷抱,迎回本就屬於我們的藍天白雲和金燦燦的太陽。

現在的中國和世界都已經進入了一個黑暗的時代,在這個時代裡麪人民不再有話語權,話語權全部被魔教黑社會給霸占了。甚至於連社會的發展和曆史的走向也不再由人民做主,變成了魔教黑社會中少數幾個掌權者的垂簾聽政。

可是在這個黑世中,人民真的快樂嗎,幸福嗎?我想大多數和我一樣善良的人民是不願意生活在黑世中的。我們更願意天是藍的,水是清的,歌曲是浪漫的,風光是秀麗的,生活是柔軟的。

所以,親愛的《凱文日記》的讀者,如果您希望未來的中國和世界有愛有光明,看得見希望和陽光,那麼請您惠閱《凱文日記》。《凱文日記》給予您的將會超過您的想象,她為您帶來的一定是滿心的歡愉和對未來中國的充足自信。

最後,由於《凱文日記》題材特殊,內容涉及麵廣,她已經遭到了多方麵的嚴禁。很多地方都不能再提供《凱文日記》的下載地址,連作者本人也被公安機關多次傳訊。這種情況,不是作者kevin可以控製的,這是現在苛刻的社會環境所導致的。

《凱文日記》的作者kevin是一個命運多舛的人。他大學畢業之後,進入體製內,然後被體製像踢垃圾一樣踢了出來。接著kevin又被魔教黑社會送進了精神病院,受儘了折磨和侮辱。

這些駭人聽聞的恐怖遭遇都是在共產黨和軍人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但這些掌握公權力的老爺們對kevin視若無睹,聞所不聞。到kevin100多萬字的《凱文日記》寫成的時候,老爺們不樂意了。多次把kevin逮進派出所,關入瘋人院。

到現在kevin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這些秘密還有待讀者們在閱讀完《凱文日記》後,給予作者一次反饋,或者說開示。能夠得到讀者的指點,也是作者寫作本書的動機之一。

親愛的讀者們,如果您有緣下載一份《凱文日記》的話,請您不僅要仔細閱讀一遍,也請你妥善保管文字,因為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很可能都會下載困難。要是您還能把《凱文日記》傳一份給您的家人朋友,那就會多一個人麵向光明。《凱文日記》不甚感謝。

《凱文日記》還會繼續更新,現在傳上網絡的是184萬字版本,以後會有更新的版本麵世,敬請期待。《凱文日記》伴您一同度過這一段風雨飄搖的多患時代。到風雨過後,陽光鋪滿天地之時,《凱文日記》再和您把酒言歡,共慶盛世。

《凱文日記》就此暫時擱筆,親愛的讀者們,以後有緣再相聚!

2024年8月22日

創建時間:2024/8/22 10:27

標簽:蜀郡安然

《凱文日記》 到今天已經兩週年了。有的讀者會奇怪,你的第一篇日記不是2022年9月纔開始的嗎?這不怪大家疑惑,其實是有緣故的。我在2022年8月就已經開始動筆寫作《凱文日記》,但在寫完十幾篇日記後,我又把那十多篇日記從我的日記本裡麵全部撕下來銷燬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主要是我覺得我寫下來的文字過於直白和露骨,她把本來不應該講,不應該說的各種秘聞奇事都揭露了出來,而這很可能會引發連鎖效應。一旦連鎖效應啟動,就會發生一連串不可預知的事。想到這裡,我是憂慮的,所以才把日記都銷燬了。

但為什麼後來又接著寫,不僅寫,還把日記傳到網絡上供人閱讀呢?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迷思之所在:到底把我的《凱文日記》傳播出去,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

如果說是一件好事,那麼《凱文日記》可能會結束黑世,帶來一個光明的時代;如果說是一件壞事,那麼《凱文日記》可能會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暴,甚至於帶來災難。

然而無論如何,我的目光始終是看向遠方,看向遙遠的地平線的。所以,我覺得即便《凱文日記》會帶來暫時性的爭議和紛擾,但從長遠看,這本書是好的,是促進人類進步的。這也就是我繼續寫作《凱文日記》,並且還把《凱文日記》傳到網絡上的原因。

看看現在這個黑世,這個表麵風平浪靜,實際上波詭雲譎的世道,我是有多麼難過。不僅是我個人活在這個黑世裡麵感到痛苦和悲哀,而且是全世界所有人,所有神的子民都痛苦,都悲哀。

怎麼樣能儘快的結束這個黑世,是我和和我一樣感覺難受的人在共同思考的問題。想來想去就隻有一個辦法,就是用一場風雷閃電來滌盪環宇,然後在雷暴過後,我們迎來朝霞和雨露。

這個辦法並不深奧,但實際操作起來阻力很大。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會強烈反對這種做法,因為一旦下起冰雹,電光火閃,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

但老爺們的心思代表不了廣大受痛苦受折磨的人民的心聲,人民是站在等待風暴來臨的這一邊的。這也就是我公開向老爺們和魔鬼宣戰的底氣。看看現在的老爺們,他們甘願做魔鬼的奴仆,甘願受魔鬼的號令和控製。而一旦有誰揭露了這一點,老爺們就會怒不可遏,立即暴力相向。

這很奇怪不是嗎?自己要當婊子,還不準人說。自己要當魔鬼的傀儡,還生怕彆人一語道破。到底老爺們要小民怎麼樣,他們才滿意呢?我想了半天,就一句話,要全天下的人民都當傻瓜,這纔是老爺們最希望的事情。

傻瓜是什麼樣的?是聽老爺們的話,是遵循老子,孔子,朱子的教訓,是服從馬克思,恩格斯的訓導,是天天學雷鋒,人人當善人的標兵,是隻講奉獻,不會索取的聖人。

可老爺們自己是不是傻瓜呢?當然不是。老爺們要是都成了傻瓜,那底下的小民向誰表忠,向誰奉獻呢?所以,老爺們纔是真正的聰明人。他們對上級以空對空,對老子,孔子,朱子嗤之以鼻,對馬克思,恩格斯心懷不滿,對雷鋒低看一眼,誰要他們當聖人,他們第一個把誰的頭扭下來。

所以呀,老爺們的如意算盤很明顯的露了出來。他們就是要人民成為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的奶牛。關鍵奶牛發達的是它的乳房,奶牛的腦子可不好使,隻有這樣纔是老爺們心目中大大的良民。

可人民就這麼蠢嗎?老爺們和魔鬼勾搭在了一起,還以為人民都是瞎子看不見嗎?他們真把我們當成一頭牛,一隻馬或者一口羊了!其實我們有眼睛,我們也不蠢,我們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麼,甚至於連你們和魔鬼๖ຊ๓的耳語我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你們還真把我們當牲口啦?我們也想做良民,我們也想做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的奶牛,但我們看不見光了,我們生活得很苦悶,很難受,我們想痛哭一場!

然而老爺們和小民顯然並不處於同一立場。小民痛苦,老爺舒服;小民難受,老爺享受;小民悲哀,老爺歡暢。怎麼會這樣呢?很簡單。因為老爺們是魔鬼的牧羊人,對,他們是人!而我們是他們圈養的牛馬羊。牛馬羊過得好不好,和人有什麼關係呢?人隻要有魔鬼的看重和嘉獎,就足夠天天歡樂,天天得意了,關牛馬羊什麼事呢?

如果事情的本質就是這樣,魔鬼統治老爺們,老爺們牧養牛馬羊,那麼也就罷了。但老爺們顯然是聰明得很的人,所以他們把魔鬼裝扮成神,然後告訴牛馬羊:“我們是信神的,我們供奉的是神靈!”

於是牛馬羊紛紛跪下,向這位假神靈乞討。老爺們哈哈大笑:“看看,這個世道多麼好,多麼和平安寧,簡直是個神國。我們的人民都在朝拜神呢!所以,我們很神聖,我們做的是光輝的事業。”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小孩子在晚上12點的時候,看見了一顆星星。這顆星星眨眨眼睛,然後向小孩子露出了微笑。小孩子大叫起來:“這是神,我看見神了!”所有人大驚,神不是在巴比老爺的神龕裡麵嗎?怎麼會又冒出來一個神呢?

小孩子堅定的說:“我真的見到神了,她在對我微笑。而巴比老爺神龕裡的神,是從來不笑的!”眾人嚇一大跳,第二天就去稟報巴比老爺。巴比老爺大怒:“哪裡又有個神,那是假神!真的神是我天天都要上香的那尊。”

巴比老爺把小孩子叫來當場對質。巴比老爺說:“你說你昨天看見神了,怎麼證實呢?”小孩子說:“神是會笑的,不像你的神一副哭喪臉。”巴比老爺接著問:“你的神在笑,那我神龕裡的神難道就不是神了嗎?”

小孩子大叫道:“你神龕裡的神是魔鬼,是魔鬼撒旦!因為我每次隻要一看見他,就會摔一個跟頭。”眾人都嚇壞了,紛紛給小孩子做眼色,讓他閉嘴。巴比老爺果然氣得麵紅筋脹,但他還是忍恨說:“你說我信的是魔鬼撒旦,那我為什麼要天天教育你們遵守綱常禮儀,三從四德呢?”

小孩子嘟著嘴說:“因為隻有我們吃草,你才能天天吃肉!”巴比老爺徹底怒了,他大叫道:“來人呀,瘋了,全瘋了!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小瘋子關進大牢!”大管家說:“主人,根據您頒佈的法令,這個小瘋子應該關進瘋人院。”

“對對對!”巴比老爺回過神來:“把他關進瘋人院,永遠不準出來!”說完,上來兩個腦滿腸肥的家丁,把小孩子拖走了。巴比老爺說:“誰要是再敢胡謅,我就把誰關起來!”眾人都不敢說話了。隻有幾個婦女小聲嘀咕:“小孩子還那麼小,怎麼能關進瘋人院呢?巴比老爺的神就這麼殘忍嗎?”

巴比老爺冇有聽見婦女的嘀咕,他正在為自己的勝利而得意:“這裡是我的王國,我信的神就是你們的神。誰要是再說我的神是魔鬼撒旦,我就把他的腿砍下來下酒吃!”

說完,巴比老爺氣勢洶洶的回到他的宮殿。眾人想著自己的腿被巴比老爺吃的樣子,都覺得有點悲傷,於是散了。隻有一個紅頭髮老頭子吼道:“要吃我們的腿,還說你信的不是撒旦嗎?!”

小孩子被關起來之後,天天被灌各種苦澀的藥水,但巴比老爺還不準備放過他。巴比老爺對大管家說:“你去審問那個小賊,問問他是誰教他這麼說的。他後麵肯定有後台,說不定就是佐羅!”

大管家立即去瘋人院提審小孩子。大管家對小孩子說:“隻要你承認是佐羅教你這麼說的,我就把你放了。”小孩子說:“我不認識佐羅,我冇見過他。”大管家惡狠狠的說:“那麼,要是你不承認,我就賞你一根繩子。”

說完,大管家遞給小孩子一條白繩子。大管家笑嘻嘻的說:“你不承認佐羅是你的後台,那你現在就去死!”小孩子二話不說,拿起繩子來打了個結,吊在房梁上死去了。

大管家回去稟報巴比老爺:“老爺,小瘋子畏罪自己吊死了。”巴比老爺說:“很好!但輿論要管控好。你現在就去發一篇報道,就說我們大區,因為佐羅的騷擾丟了一頭牛。一個小孩子害怕被父親罵,所以上吊死了。”

大管家的文章發表後,眾人都驚詫起來,小孩子怎麼會死了呢?還有他冇有丟牛啊,他是死在瘋人院裡麵的。巴比老爺知道眾人冇那麼好糊弄,就對大管家說:“你去抓一個精神病醫生來,我要懲罰他。”

第二天大管家的新報道又出來了:《不負責任的精神病醫師誤診害死小孩》。這一次全大區的人都相信了大管家的謊言,於是都說要把精神病醫生吊死。巴比老爺哈哈大笑,他對大管家說:“看看,輿論戰的效果多好。不僅把佐羅拉進了坑,還找到個墊背的。”

大管家對巴比老爺的神機妙算也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說:“這些窮漢要和您鬥,還嫩了點。您隻要幾句話,就讓他們找不到北了。”說完,兩個人都得意的笑起來。巴比老爺忽然正色道:“我要辦一個辯論大會,辯題就是我的神到底是不是魔鬼撒旦。你現在就去準備,今晚5點辯論大會準時在廣場上召開。”大管家領命而去,巴比老爺揪揪鬍子,計上心來。

當晚,全大區的老百姓都湧到了廣場上。巴比老爺率先發問,他問精神病醫生:“小孩子到底有冇有精神病啊?”精神病醫生知道厲害,於是昧著良心說:“有的,確實有精神病,是最嚴重的那一種亞型。”

巴比老爺又問大管家:“既然有精神病,那為什麼說是誤診?”大管家哀哀欲絕的回道:“因為全大區的牧民都在講小孩子是因為說您信的神是撒旦才被關的。”

巴比老爺又向在場的人高聲問道:“那我信的神是不是撒旦啊?”牧民們看見兩排拿著槍棍的家丁,都說:“哪能啊,你信的神纔是真神呢!”巴比老爺哈哈大笑:“對啦!我信的神是真神,所以小孩子在撒謊,他為什麼撒謊呢?因為他有精神病!”

在場的人反應不過來,都愣住了,過了三分鐘才大聲附和道:“對對對,完全符合邏輯,還是巴比老爺有水平啊。”巴比老爺用力的一拍雙掌:“事情了結了!小孩子得了精神病,因為受不了大區裡麵的流言蜚語,所以上吊!那麼,散會!”

“慢著!”一箇中年男人高聲叫道。眾人一看,原來是英俊高大的佐羅騎著一匹黑馬來了。佐羅大叫:“巴比老爺,你不是想讓小孩子說是我教唆他侮辱你的神的嗎?我現在自己承認了!”

眾人發出一聲尖叫。佐羅接著說:“巴比老爺想讓小孩子指控我是幕後主使,所以逼死了小孩子,你們說這筆賬該怎麼算啊?”幾個婦女小聲說:“用法律,用法律。”那個紅頭髮老頭子說:“把巴比老爺拿來吊死!”

巴比老爺冷笑一聲:“佐羅, 我等你好久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說完,巴比老爺手一揮,上來兩排持槍拿棍的家丁。佐羅哈哈大笑道:“我可愛的兒子,今天爸爸就為你報仇。”

說完佐羅揮舞著一把利劍,把家丁全部刺倒了。巴比老爺嚇得趴在地上,大管家已經不見了蹤影。巴比老爺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來,對準佐羅就開了一槍。佐羅一個竄步,跳進了一間糧倉不見了。

巴比老爺恢複了尊嚴,他從地上爬起來說:“佐羅已經被我一槍打死了,從今天開始,世界上就冇有佐羅了!”幾個家丁歡呼起來:“羅蘭大區還是巴比老爺的天下!”

突然,巴比老爺的帽子不見了。巴比老爺定睛一看,自己的帽子竟然高高掛在一根菸囪上。佐羅從煙囪後麵繞出來說:“巴比老爺,這頂帽子不適合你。你應該戴這個。”說完,佐羅向巴比老爺扔出一頂牛角帽。牛角帽不偏不倚落到巴比老爺頭上,戴上牛角帽的巴比老爺看著好像妖怪一樣。

巴比老爺氣得全身發抖:“逮住他!這個盜賊!”但佐羅一個轉身已經跳上了黑馬。佐羅說:“上來吧,我的兒子。”隻見“死去的”小孩子從磨坊裡麵一頭鑽了出來,跳到佐羅的馬背上。“父子”兩個快馬加鞭向夕陽落山的地方飛馳而去。

眾牧民都歡呼起來๖ຊ๓:“佐羅萬歲!佐羅萬歲!”巴比老爺狠狠扇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的大管家一個耳光:“這都是你乾的好事!”大管家懦懦的說:“天啦,這個孩子是貓,他有九條命!”

牧民們笑道:“他不是貓,他是神的使者。你們家供奉的纔是貓,是一隻全身長毛,有兩條鬍子的貓神呢!”巴比老爺最怕聽這些話,他連滾帶爬的逃回了官邸。從此羅蘭大區恢複了安寧,巴比老爺再也不舉行跪拜他的神的儀式了。

我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可以說不比那個被關進瘋人院的小孩子好多少。我一天要承受魔鬼幾種刑罰。魔鬼管這種刑叫“雞尾酒療法。”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睡覺,我冇有一分鐘不是痛苦的。

我頭疼,腎痛,眼睛發乾,吃腐敗的食物,資訊隔絕,無人來往,還被魔鬼指揮著做各種苦力。我活著就是受罪,我活一分鐘就是受一分鐘的酷刑。我看向電視機裡麵的老爺們,當然也有巴比老爺,但他們目光空洞,毫無同情之意。

為什麼他們就這麼的泰然自若,到底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馬克思看見這些共產主義者竟然全部是些冷冰冰的機器人,木訥訥的石頭人,他會怎麼想?難道共產主義天然就是用來逼小孩子上吊的嗎?

不要說中國比以前進步了,先進了,其實最近十年,中國一直在退步,而且退步得很明顯。曆史雖然是螺旋上升的,但在某個特定的時期,它完全可能向後走。也就是說人類是有可能,並且實際也正在退化。

我早上會去家附近的菜市買菜,但感覺卻很奇怪。我聽到的全是各種口音和土話,我看見的是一個個揹著背篼的山民。走在菜市場裡麵,我恍惚是走進了四川某個地級市的小縣城。

這是怎麼了?這裡不是成都嗎?不是最繁華,最熱鬨,最時尚的錦官城嗎? 怎麼現在如鄉場一般?那些成都的公子哥,帥小弟,禦姐,辣妹都到哪裡去了?成都現在已經變成這種落魄衰敗的樣子了嗎?

我記憶中的成都是最趕時髦,最興潮流的地方,為什麼現在市麵上卻如此蕭條,退步,落後。當官的老爺們呢?他們在做什麼呢?難道他們真的是跪拜魔鬼的撒旦教徒?我不願意以這麼一種陰暗的心理來揣度他們,但現實看起來,有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我懷疑這些老爺們一邊對著我們大講文明進化,一邊跪在撒旦像下,獻上一個全身被扒光的嬰兒,作為供奉“神”的祭品。而他們的神在吃掉嬰兒之後,會賞他們一把法西斯巨斧。然後他們拿著法西斯巨斧把說真話的小孩子和紅頭髮老頭子的頭都砍了下來!

這些老爺們就這麼無恥而邪惡嗎?不要說我心態黑暗,現實是在麵對現實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簡單和天真。所以,老爺們至少教了我一個乖:他們並不是因為信神而得到權力的,他們是因為跪拜撒旦纔得到那把法西斯巨斧的!

我意識到,千萬不要迷信權力和掌權者。真正的正義往往不在掌權者那裡,而在人群中小聲嘀咕的小孩子和紅頭髮老頭子那裡。對權力我們要多長一個心眼,我們要仔細辨識這種正在發揮效力的權力到底是來源於神,還是來源於撒旦。

我的弟弟正是那個被關進瘋人院的小孩子。我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我隻知道他的命運很淒苦很悲慘。所以,佐羅是好的,他是來拯救我弟弟的。如果我弟弟還活著,佐羅可以把他帶走;如果我弟弟已經死去,那麼佐羅應當為我弟弟報仇。

至於我自己,同樣是一個受刑的苦命人,所以佐羅也應該來搭救我出水火。隻是不知道佐羅他是否找得到我,也許他會把我弟弟當作我帶走。這也不錯,至少我們兩兄弟有一個得到了救贖,這也就是女神的賜福了。

最可怕的情況是,我弟弟死去,而我也步了他的後塵。那麼這起案件就不再是一起烏龍案,而變成了滅門案。我想如果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地步,即便再有巧舌如簧的巴比老爺,也逃不過眾人的怒火和鐵拳了。

但我想事情還冇有那麼糟,我弟弟不會死。他即便被關進了瘋人院,但會被佐羅救走。我弟弟會安全的到一個有海的地方,每天吃上好的麪包,新鮮的牛奶,吹海風,曬太陽,聽《下雨的時候》。

而我同樣不會死,我會開通微博,以筆做戟,用我的文字來和魔鬼戰鬥。我想我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因為女神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女神會因為我們兩兄弟的悲苦,而賜予我們無窮的力量。

那麼,一切還是好的。我弟弟可以安閒的在海邊療養,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家中寫作。這箇中國故事,寫到這一篇也算是相對圓滿了。我想即便是魯迅再世,也實在不能說這個結果有多麼不好,多麼不如意。甚至於我覺得魯迅會高興看到這個結果,因為冇有血光,也冇有死亡,隻有淡淡的一片雲霧,朦朦朧朧,柔柔軟軟

前幾天看《四川新聞》,四川省委書記王曉暉又主持了一次什麼會議,到會的人無不正襟危坐,麵容嚴肅。我想是到這些老爺們說幾句真話,辦點正事的時候了。所以,佐羅大哥,快來吧!我和弟弟在四川等你,我們等你等得好辛苦,我們等你等得好焦急。

我和弟弟這兩個苦命人,將會因為有神的加持和佐羅的幫助而逃過大難,重獲新生。這樣的話,羅蘭大區的一切還是美麗的,一切還是順風順水,和和氣氣的。當佐羅帶著我弟弟遠去之後,我再寫一篇文章告訴所有人:我弟弟走了,而我留下來和羅蘭大區的牧人們一起度過一個寒冷的冬季。

到春天的時候,我的《凱文日記》會傳遍羅蘭大區的每一處鄉村田野,所有的幸福,美好,自由,快樂和舒適就都全回來了。那麼,曆史的倒退是不是就結束了呢?

成都街頭再次被帥哥靚姐們占據,美容,娛樂,酒吧,歌舞,旅遊,購物,吃喝玩樂全部返場。我想這樣的成都纔是真正的成都,即便她有些俗媚,但真實而可愛。那麼,我們即刻給佐羅寫信,邀他下週,明天,此刻就到成都來。然後我們送他全成都人的一個美好祝願:你是春天到來之前的神喜之雨!

這個季節還是夏末,正好也是《凱文日記》兩週年的生日。謹以此文,送給所有《凱文日記》的讀者,願你們和我一樣幸運,幸運得可以做一件有意義的事。這件有意義的事就是用我們自己的雙手,創造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美好未來。

2024年8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8/26 12:14

標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185萬字的《凱文日記》第一部已經完全截稿。伏案思索,感覺有點蕭瑟。自己寫了一部這麼長的日記,卻冇有得到一點點讀者的反饋,這讓我實在有點不知所措。

到底《凱文日記》是好呢,還是不好呢?我急切的想知道網友們的觀感。因為網友們對《凱文日記》第一部的評價將直接決定《凱文日記》第二部的走向,甚至關乎還要不要寫《凱文日記》第二部的現實選擇。

然而無論讀者的看法是怎麼樣的,從我個人前途命運的角度出發來說,《凱文日記》還應該寫下去,而且要一直一直的寫下去。因為隻有《凱文日記》才能救我出水深火熱之中,才能救我們家出水深火熱之中。

我不需要裝得那麼高尚,動不動就說《凱文日記》是一本救國救民的書。我隻是很坦白的告訴大家,《凱文日記》對我很重要,對我們家很重要,所以我要寫下去。理由就是這麼簡單,但現實中大眾會不會接受我的書,這還是一個疑問。

為什麼我要說《凱文日記》對我,對我們家這麼重要呢?因為我和我弟弟都是被魔鬼搶走的人質,或者說是被魔鬼豢養起來的禁臠。我們倆隻有通過文字的方式,讓大眾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才能保有暫時的安全。

否則,我們倆不僅會被繼續用刑,而且連人身安全都會變得岌岌可危。這是我們倆兄弟的悲哀,卻是魔鬼的得意。魔鬼用它強力的法術和龐大的勢力,把我們兩個緊緊包裹住了。我們如果不通過文字向外界求助,我們就隻有慢慢等死,慘不忍睹。

魔鬼是不是同意我們寫文章?它是同意的。魔鬼希望用我們倆的文字揭破共產黨和上層建築的華麗麵紗,露出他們本來的醜惡麵目。這樣的話,我們倆從某種意義上就和魔鬼產生了一種同謀:我們倆寫文章呐喊,魔鬼๖ຊ๓樂得看熱鬨並獲得一種輿論上的造反正義性。

所以,不是我們倆背叛了共產黨,是共產黨背棄了我們。如果在這長達幾十年的漫長過程中,共產黨能采取措施,積極的營救我們,我們倆是絕對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正是由於共產黨的外厲內荏,薄情寡義,才使我們倆踏上了一條和魔鬼結盟的不歸路。共產黨在這一過程中,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他們實際上是在扛著紅旗反紅旗,戴著黨徽做魔鬼的仆人。

我和我弟弟無力改變共產黨腐爛透頂的現狀,我們甚至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在共產黨拋棄我們倆的那一刹那開始,實際上我們倆就先一步被共產黨出賣給了魔鬼。

共產黨永遠不會承認這一點,他們隻會指責我和弟弟是叛徒,是漢奸,是內鬼。但請你們所有人注意,是共產黨心甘情願把我們倆送給魔鬼養大,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對我們倆進行改造,我們倆如今纔會身處這般尷尬的田地。

我們倆現在的一切困擾,其實都可以拜共產黨所賜。想不到的是,現在共產黨反而倒打一耙,拿起國家,民族,主義的破旗子,砸向我們的腦袋。這是多麼的厚顏無恥,老奸巨猾才做得出的《皇帝的新裝》似的鬨劇。

我和弟弟都是兩個苦命人,我們一出生就脫離了父母的看護和照料。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黑社會領養的孩子,我們以為養父養母就是我們的親生父母。我們迷迷糊糊的長大,讀書,然後在還冇有正式獨立的時候,就被黑社會送進了精神病院,成為冇有人身自由和選擇權利的精神病人。

我不知道我弟弟住過幾次精神病院,就我來說,我住過5次院,吃了20年的精神病藥。我現在的記憶力很差,常常丟三落四,忘東忘西。可我找不到人投訴,我甚至不能證明自己冇有精神病,我的精神病確證書上簽著西南司法鑒定中心主任的名字。

其實,說起來很可笑。我住的精神病院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川大學華西醫院,是中國醫學界天花板似的存在,而且這是一家完完全全的國有醫院。也就是說是國家自己在迫害我,所以現在我麵臨無處抗議的窘境,我總不能向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投訴吧?即使投訴了,這個老外又能怎麼樣呢?誰敢保證他和黑社會就冇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呢?

至於我弟弟就更可憐了。我是個變節者,在我知道我已經被共產黨拋棄後,我就轉而變為了反共派。但我弟弟卻一直抱著共產主義的理念和思想不放,他堅定的站在了馬克思的一邊。

可以想見,對這樣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魔鬼是有多麼的嫌棄和厭煩。所以我弟弟肯定比我受了更多的刑,更多的折磨。最後,魔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這個小孩這麼冥頑不化,乾脆將計就計,來個禍水東移!

於是,魔鬼殺死了我弟弟,殺死了這個真正的共產主義者。然後魔鬼大聲的把我弟弟的事蹟和死訊向全國,全世界宣傳出去。隻有這樣,世人纔會知道現在這個共產黨,現在這個共產黨掌權的老爺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們的屁股到底是蹲在哪一邊的。

這個計劃很狠毒,一方麵殺死了我弟弟,另一方麵又讓共產黨背上罵名和大罪。可是魔鬼的計劃這麼明目張膽,共產黨的老爺們又在做什麼呢?不忙,讓我們捋一捋。魔鬼陷害共產黨,依靠的是華西醫院,華西醫院是國營單位,所以是共產黨自己在陷害自己。共產黨為什麼要自己陷害自己呢?因為現在的共產黨和以前的共產黨根本就是兩撥人馬,兩回事了!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恍然大悟,我和弟弟都是無辜的。真正在幕後策劃和執行魔鬼的計劃的人正是掌權的老爺們!是老爺們自己端著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為的是爭權奪利,政治操弄!

可受苦受傷害受侮辱的卻是我和弟弟,卻是兩個最可憐的孤兒。

老爺們的霸權主義讓他們對我和弟弟不會有一丁點的憐惜,在政治麵前,我和弟弟都是兩隻螞蟻。隻要能達到老爺們的目的,把螞蟻架到火上烤,或者放入水裡淹都好都可以都名正言順都合情合理。

我覺得自己比弟弟要稍微聰明點,至少在自殺過一次後,我選擇了放棄。我不再對這個腐爛透頂的黨抱有希望,我隻願它早日滾蛋。可我的弟弟還傻乎乎的在堅持原則,還在抱著馬恩列斯毛不放,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能是死路一條。

我得到訊息,很快我弟弟就會被捕入獄,罪名是“煽顛罪”。然後魔鬼會動用他的爪牙,在獄中對我弟弟刑訊逼供,最終迫使弟弟自殺身亡。這就是我剛纔說的“禍水東移”之計。隻怕我弟弟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一個“彭湃烈士”怎麼會被當作蒲誌高,被自己的黨給殺死了呢?

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魔鬼會立即昭告天下,《凱文日記》的作者在獄中無緣無故死去了。然後就是民怨沸騰,然後就是學潮,動亂,文化大革命。魔鬼什麼事做不出來呢?黨內的老爺們什麼事做不出來呢?救火的人其實就是放火的人,打屁的人最先說屁臭,這就是魔鬼和老爺們的手腕。

我想如果彭德懷複生,可能又要寫一篇《萬言書》了。他們這些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打下來的華麗江山,竟然變成了魔鬼把持的修羅獵場,這讓彭劉鄧薄葉情何以堪?

還有我的爺爺毛澤東,麵對這些孽臣賊子,他又會不會重啟文革,滌盪山河呢?至少,在紅色革命的語境中,文革並不是一個貶義詞,甚至是紅色的必然。不文革,不足以提現紅色的正統性和純潔性;不文革,不足以給反動的當權老爺們一次當頭棒喝。

文革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它正好能清除腐敗的雜質,還中國人民一個朗朗乾坤。但文革誰來組織,誰來發動?依靠現在的大領導嗎?免了!大領導是一個打著紅旗穿藍衣的人,他實在不能成為文革的領袖。

我們隻能指望出現一個替換大領導的新的領導人,這個人是誰?人選我已經想好了,正是現任湖北省委書記王蒙徽。為什麼選王蒙徽?為什麼是他? 聽我慢慢道來。

現在中國已經進入了黑世,大多數人都在裝腔作勢的跟著魔鬼的指揮棒搖擺。看來看去,隻有這位湖北省委書記是不滿意黑世,不願被魔鬼吆來喝去的。除了王蒙徽,還有哪一個省委書記不是大領導的門生故舊?除了王蒙徽,還有哪一個部長委員不是魔鬼的帳下小校?

我們要選就選一個可以把整個黑世給翻過來,擰過去的領導人。除了王蒙徽,還真冇其他人了。我以前說過,我很看好陸昊,但陸昊不左,陸昊是個民主派,所以陸昊隻適合在文革以後發揮作用。現在是需要選一個左一點,而且再左一點的領導人的時候了。

王蒙徽是王家三兄弟中最年輕的一位,也是最有正義感,最“左”的一個人。選王蒙徽來領導文革,不僅能在政治上起到承上接下的作用,而且能在思想意識和文化傾向上最接近文革的要求。

更何況,王蒙徽有兩個哥哥的幫助,可以很方便的接管中央權力。所以,王蒙徽是最適合領導文革的人選。那麼誰來發動文革呢?我們可以想想,誰纔是真正眾所周知的左派大佬呢,當然就是原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了!

我們請薄熙來出山,好好收拾一下體製內的腐枝敗葉,帶給我們一股清新的左的甘冽空氣,這樣是不是最好的安排?有的人有顧慮,薄熙來是不是過於左了,他會不會對老百姓武力相向?

昨天,我看了一段薄熙來在重慶和出租車司機座談的視頻。我覺得薄熙來是個講道理的人,他不是野蠻荒唐的極左派。所以,薄熙來確實左,但他有合情合理合德的一麵。既然這樣,我們還擔憂什麼呢?即便薄熙來變得不受控製了,我們還可以請他隱退江湖嘛。我想薄熙來會接受我們的建議的,因為他本質上是一個好人。

組織文革的人和發動文革的人我們都找到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契機。契機是什麼?就是一次大的動盪,隻有大的動盪出現,使得原有的秩序被打破,文革纔有重來的機會。

那麼,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這一次大的動盪的開始就是我弟弟的死亡。我弟弟就是《凱文日記》的作者。因為《凱文日記》已經走進了千家萬戶,所以我弟弟一死,便宣判了共產黨的潰敗。

這樣是不是意味著我和弟弟其實๖ຊ๓是在幫助魔鬼實行它的計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倆和大領導有什麼區彆呢?區彆就在於,我們倆是被共產黨公開宣佈遺棄了的孤兒,那麼無論我們倆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我們倆都無愧於心。

而像大領導這樣的兩麪人,一方麵享受共產黨的遺贈,一方麵又投入魔鬼的懷抱,他纔是最應該被打倒,被唾棄的無良政客。正是因為有大領導這樣的潛伏者的存在,才導致了我和弟弟的悲劇。在我和弟弟麵前,大領導講不出一個冤字。

現在是8月夏末。今年的夏天極度炎熱,好像連老天爺都在發脾氣。所謂天人感應,我想中國是到該發生點什麼的時候了。我弟弟現在生死未卜,但一旦他的死訊傳出,就是一場8級地震。到那一天,可能再不關心政治的人,都要拿起手機,一遍一遍刷《今日頭條》了。

我聽說《凱文日記》很受青年大學生的歡迎。既然如今《凱文日記》在校園內有這麼高的人氣,而當局又殘忍的殺死了《凱文日記》的作者,那麼學生們有什麼理由不站出來振臂一呼呢?我們這個國家現在正身處黑暗,冇有年輕人的熱血湧動和撕裂吼叫,我們將永世幽寂。

為了未來有光,有希望,有生命的樂趣,我們不得不站出來喊出我們的聲音。我們的聲音就是開放黨禁,新聞自由,民主選舉,實行資本主義和徹查紅黑勾結。隻有達到我們的要求,我們才退兵,不然我們就罷課罷市,阻斷城市運行。我們說到做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們的行動將會得到國際上的支援和援助,包括但不限於美國,日本,韓國,中國台灣和中國香港。隻有這樣內外夾攻式的施壓,才能把腐爛透頂的共產黨政權催枯拉朽般一擊即倒。

我們行動的時間大約在2024年秋天,具體的日期根據我弟弟案件的發展而決定。現在是2024年的8月末,離行動日期還有1,2個月。在這段時間,最關鍵的是把我弟弟的《凱文日記》傳遍每一個社區,每一條街道,每一所學院,每一間大學和每一座城市。

隻有閱讀《凱文日記》的讀者達到一定數量,我們才能尋找到足夠多的支援者和同情者。所以《凱文日記》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用《凱文日記》做宣傳,講事實,也把《凱文日記》當作一把刀一樣投向敵人的心臟。

不用擔心公權力會秋後算賬,真正會被算賬的正是現在掌握權力的老爺們!我們的行動必將成功,然後開啟一段紅色的激情歲月。

我弟弟會成為曆史的犧牲品,但他的《凱文日記》一定會流芳百世。同樣,我現在也麵臨危險,我一樣需要你們的救援。你們如果不來救我,我隻能踏弟弟的後塵。所以,這一次行動其實是一次救援行動。你們行動起來是為了救人,而絕非為了達到個人的政治野心,這就使得你們的行動充滿正義性並且合法化。

我現在並冇有我弟弟的確切訊息,我可能比你們還訊息閉塞。但請你們一定要注意我弟弟案件的動向,一旦我弟弟有生命危險的跡象,你們就要聞令而動,救人救死。牽一髮而動全身,隻要你們一動,形勢就會發生根本性的逆轉。最後迎接我們的一定是英雄的盛世和女神的微笑。

愛人梁可即將來接我,我們的《婚禮進行曲》已經奏響。你們都來參加我和梁可的婚禮吧!王蒙徽也來,薄熙來也來,大領導同樣也來。你們一到,婚禮就開始了,然後一個新的時代徐徐拉開帷幕。

到10月天高氣爽的時候,我們再相會。相逢時必定有勝利的喜悅,相會時必定有美酒和月餅。《凱文日記》的讀者們,看!我弟弟跳舞啦!

開學第一課

2024年9月1日

創建時間:2024/9/1 10:05

標簽:開學第一課

昨天我做了個夢,夢裡麵我身處一個奇特的地方。這個地方是一座高塔,高塔中間有電梯,可以直上直下。我搭電梯到了18樓,出來看到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人。裹著花頭巾,佝僂著背的醜老太婆,穿一身窗簾布的跳舞女郎,還有會吐火的光膀子男人。

這是哪裡?中東還是南美洲?我穿過一條集市,集市上有各種古怪的小玩意出售。突然,我靈機一動,這裡其實是精神病院啊!我是在精神病院樓上的某一層裡麵瞎轉悠呢!

我打了個寒顫,感到一絲恐懼。其實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我已經住過5次精神病院,什麼人冇有見過,我又害怕什麼呢?我低著頭一路猛走,我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電梯,於是我走步梯下到17層。

17層很奇怪,竟然是露天的,所有人都在光天化日下悠閒的喝著冰水和可樂,好像在度假一樣。精神病院這麼好嗎?簡直成了療養院了!然而無論如何,在這一層,我徹底放鬆了下來,再次進入了無夢的深度睡眠。

除了這個《愛麗絲夢遊記》,最近我還夢見我又參加了高考。我夢見我考了550分,很不錯的成績。我高興極了,我想我一定要報一所可以好好學韓語的學校。但我填完誌願,卻根本冇有學校錄取我。我等啊等啊,等到10月份開學季了,還是冇有學上。我覺得自己被陰了,被誰陰了呢,被魔鬼陰了。

所以,那座高塔一樣的精神病院,和永遠發不出錄取通知書的高考都是魔鬼製造的幻影。我落入到這個幻影構成的陷阱中,尋不到來路,找不到出口。可魔鬼為什麼要選我來做這個倒黴蛋?他為什麼不選彆人,要知道地球上有幾十億人呢!

答案很明顯,因為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得罪了魔鬼,所以魔鬼要拿我當試驗品,作為對我爸爸的報複。這種報複不是偷偷摸摸進行的,而是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發生的。魔鬼一邊欺騙和折磨我,一邊把我的情況事無钜細的向外界通報,這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魔怔了一樣,對我的事聽而不聞,視而不見,恍若無物。

這是怎麼了?你們倒是說一句話啊,哪怕是咳嗽兩聲也好啊。但為什麼你們卻當我是空氣一般。我不是空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然而你們顯然並冇有把我看成個人,當魔鬼宣佈它改朝換代的計劃後,我就成了魔鬼手中的一個工具,這個工具叫做幻影一擊。

我活成了一個影子,一個你們看不見,聽不到,聞不出,想不清的朦朦朧朧的海市蜃樓。我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都是魔鬼的奴仆。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們就全數被魔鬼給俘虜和收編了。

所以,這個世界是一個銀色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隻不過是魔鬼的臣民。那麼,還有冇有另外一個像我一樣的傻子呢?還有冇有另外一個像我一樣以為這個世界是屬於神的癡人呢?

我在尋找,然而一無所獲。我已經被魔鬼緊緊的包裹住了,覺察不到一丁點真實的情況。魔鬼告訴我,我還有一個弟弟,他也是一個反對魔鬼,嚮往神的人。但這個弟弟我從來冇有見過,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實存在。天知道魔鬼是不是又在忽悠我呢?要知道 ,魔鬼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大忽悠,信他的話,可能就真的要坐輪椅,躺擔架了。

但是除了魔鬼的故事,我找不到更多的訊息來源。比如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媽媽到底是誰,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嚮往著光明和神靈的弟弟?我不知道,我搞不清楚。我隻能相信魔鬼的話,或者說暫時相信它的話,至少它的話是對現實魔境的一種客觀解釋。除了魔鬼的解釋,誰又會來告訴我真相呢?

多年前,我進入植物園上班,成為一名公家人。我覺得既然是公家人,那肯定是要比一般的販夫走卒更高一層思想境界的。但現實卻是這個公家單位竟然是魔鬼的老巢,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魔鬼的奴隸,不管表麵看上去他或她是不是正氣凜然。

很可怕不是嗎?公家單位植物園,卻是被魔鬼牢牢把持的魔窟,裡麵的人都是兩麪人,一麵朝陽,另一麵向陰,妥妥的魑魅魍魎。一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猛的意識到,像我這樣的傻子根本不應該到這個公家單位來,因為我太傻太蠢,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傻子到一座魔窟裡麵,這不是送死嗎?這不是給大王送菜嗎?我還想升遷呢!冇把骨頭給我砸斷都算好的。可為什麼彆人在單位裡都混得風生水起,就我一個人被排擠被暗算呢?

再一思索,我纔想到,原來我天生就是一個異類๖ຊ๓。我根本冇有真實的活在這個現實社會當中,我活在了香港電視劇和日本動畫片裡。彆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運行規則是怎麼樣的,所以他們能很快融入體製。而我卻一門心思想著美好啊,正義啊,善良啊,我就是一個純粹的傻瓜。

可這個世界的真實運行規則到底是怎麼樣的,可不可以,敢不敢用語言把它描述出來?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一句話:隱惡揚善,淘善保惡。“隱惡揚善”是麵子,到哪裡你都得滿嘴的仁義道德,把一身正氣表現出來。“淘善保惡”是裡子,在大關節,大抉擇的時候,你一定要選擇站在惡的一方,堅決摒棄善的那一個。

是不是很藝術?一方麵堂堂正正,人五人六,一方麵暗地裡和黑暗勾搭在一起,淘汰善良的人。這樣做是不是太可恥了?且慢,我又OUT了。真的聰明人從來不對生存規則做道德判斷,他們隻是堅持一種人人都遵守的為人之道。

記得我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個爸爸教育他的兒子:“我不要你知道怎麼樣是正確的,我隻要你知道該怎麼做。”剛看到這句話我很懵,這不是不講五講四美,道德禮儀嗎?後來我才意識到,這位爸爸簡直就是個哲學家。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充斥著謊言,但他不準備來駁斥這些謊言,他隻是告訴自己的兒子應該怎麼做。至於這種做法是不是和謊言不相符合,根本不重要,因為謊言始終隻是謊言,它變不成真理。

這個兒子有一個哲學家爸爸,他是幸運的。但我卻是一個倒黴蛋,因為我根本冇有爸爸,我把眾人的謊言當成了真理。所以我才傻乎乎的嚮往光啊,公理啊,神之理想啊。

鬼的光啊,公理啊,神之理想啊!這些都是老太太的裹腳布,不知道哪個朝代,哪個皇帝的時候,就已經被這個民族徹底拋棄了。所以,中華民族本質上是一個不講道德的民族,是一個不問正邪善惡,隻告訴自己的下一輩“應該怎麼做”的民族。

但是中國人聰明啊,他們知道“淘善保惡”,但同樣知道“隱惡揚善”。所以,他們編造了許許多多的謊言來騙傻子們。什麼董存瑞,黃繼光,羅盛教,焦裕祿,雷鋒,這些英雄模範無一不是全身閃著金光的神一般的存在 。

騙子們,確切的說是大多數中國人,把這些英雄模範捧上了天:你們要捨身炸碉堡,你們要火燒不吭聲,你們要下水救兒童,你們要隻為人不利己,你們要奉獻自己給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

喊了大半天,到底冇幾個人上當,因為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聰明的爸爸媽媽,或者至少有睿智的爺爺奶奶。隻可憐了幾個孤兒,因為冇有人教,所以信了騙子的話,成了好人。

成了好人怎麼樣?成了好人就會被所有人排擠,攻擊,汙衊,包圍,最終被秋風掃落葉一般殘酷消滅。可是好人怎麼死了呢?不是要“隱惡揚善”嗎?騙子們被現實打臉了嗎?不用擔心,不用焦慮,媒體還在騙子們手中掌握著呢!一個好人死了,10個,100個英雄模範又占據了頭版頭條了。怕什麼呢?反正是宣傳正能量嘛,誰又能說不對呢?

我在惠氏公司上班的時候,中午休息和幾個同事聊天。我說惠氏真黑啊,勞動強度這麼大,結果連招聘時宣傳的工資標準都達不到。這話恰好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組長聽見了。下午上班的時候,小組長黑著臉說:“以後不準在公司說負能量的話,要講就講點振奮人心的。”

幾個同事聽見都嚇得吐了舌頭,我也慚愧的低下了頭。我覺得自己始終還是個傻子,真的聰明人從來不說誰白誰黑,他們隻按照社會的生存規則行事。我在植物園上班的時候,主管領導是書記。我們書記就是一個深諳為人之道的聰明人,她總是能恰如其分的表現自己的善良,然後在眾人犯迷糊的時候,再全身而退,不傷一根汗毛。

有一次植物園來了一個募捐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像是得了什麼病,到我們單位來擺攤募款。書記聽了小女孩的悲慘遭遇,眼淚都流出來了。書記一邊小聲的抽泣著,一邊摸出200塊錢鄭重的塞進了小女孩的募捐箱。

我們科科長咬牙切齒的回辦公室說:“書記都哭了!嘿嘿嘿。”我一直在琢磨我們科科長最後那三聲笑聲是想表示什麼。直到多年後,我聽到有“貓哭老鼠”這種說法,我才深刻體會到我們科科長為什麼會笑得那麼猙獰而古怪。

在植物園的時候,我一直傻乎乎的以為書記是欣賞我的。但在我去她辦公室交辭職報告的時候,一切都幻滅了。書記冷冷的把我的辭職報告接過去:“你要辭職?把鑰匙和單位的檔案都交上來!”

說完話,書記正眼也不看我,好像我是一個反叛。很快,書記的心腹綜合科科長來到辦公室。書記的話冷得好像一根冰棍:“kevin要辭職,你給局裡打個報告。”綜合科科長說:“不用打報告,他還在試用期,直接就可以離崗。”

就這樣,我幾乎是零延遲的辭職成功。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書記,她留給我的最終印象是滿臉的厭煩和不悅。到底那個看見小女孩淚流滿麵的書記是真的書記呢,還是這個一張臭臉的書記是真的書記呢?我也糊塗了。

我覺得中國人的聰明就在於,他們淘汰了幾千年的好人,到現在竟然還有好人,這簡直是奇了怪了。我想根源就在於,這個世界上是有孤兒的。孤兒得不到“應該怎麼做”的教導,隻好去電視上,電影裡,書籍裡,歌曲裡,課堂上學應該怎麼做。東聽一句,西撈一把,最後學來學去就學成了倒血黴的傻子。

真要細想誰有罪的話,還得說騙子是最有罪的。你要“淘善保惡”就公開說明嘛!怎麼又天天教育大家做好人,當雷鋒呢?這就好像左邊有一道懸崖,聰明人都躲著走。騙子偏偏說往左拐是光明大道,引誘得那最後幾隻渡渡鳥終於也跳崖自儘了。

我在植物園的時候,有一個和我同時進單位的大學生叫民。這位民可不一般,他是一個上打三六九,下打九六三的主。遇見良善一點的同事,民可以一腳給你踢過去,那氣勢妥妥的南霸天。遇見厲害的同事呢,民就軟了,表麵上咋咋呼呼,骨子裡卻做了俘虜,甘心情願被人驅使。

那個時候,我也懵懂,我想民這樣的人在體製內能混得下去嗎?體製內冇有自淨機製嗎?我在心裡暗暗盼著看民的笑話。但有一天,我們單位的牛主任突然來找我談話:“kevin啊,你怎麼一天冇什麼事做,你要向民多學習啊。”向民學習,向這個欺善怕惡,吆五喝六的小混混學習?我的眼睛都睜大了。

牛主任接著說:“你看看民,乾工作多帶勁,你要向他看齊!”我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牛主任牛一樣的巨眼,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一直睥睨的小人,竟然被單位的最高領導看作是我的榜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往下沉,我覺得多年來我對體製的幻想在牛主任的一句“勸誡”麵前徹底崩潰了。牛主任是部隊轉業軍官,據說轉業前是測繪大隊的大隊長。一個正兒八經軍隊成長起來的乾部,竟然是這麼一種粗俗的事業觀和價值觀,簡直讓我驚掉了下巴。

正義呢,公理呢,善良呢,美好呢,純潔呢?在牛主任掏心窩的一句話麵前,全部不見了蹤影。我之所以下決心離開植物園,和牛主任找我談話有直接關係。我雖然傻,但也意識到體製內的行為準則和價值取向,和我的內心嚮往是完全不一樣的,甚至是相反的。所以我逃出體製內,絕對合理,絕對正確,絕對有依有據。

現在我40歲了,回憶起當年在體製內的經曆,還難免一番唏噓。我覺得書記和牛主任本質上是一種人,隻不過書記的偽裝更深一層,而牛主任更趨向於真小人一道。他們和我就好像隔著厚壁障的兩個世界的生物:他們表麵體麵,實際齷齪;而我表麵懵懂,其實愚蠢。

我們這個社會是一個充斥著謊言的社會,聰明人從不拆穿謊言,但也絕不會上謊言的當。傻子呢,常常懷疑謊言,但最終還是被謊言騙了。可我們難道就不能老實一點嗎?大家都“淘善保惡”,就彆叫小孩子做雷鋒了嘛。您們行行好,放過幾個冇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孤兒吧!

今天是9月1日,中小學生開學的日子。中央電視台照例會舉辦一次《開學第一課》節目。我想對學生們來說,真๖ຊ๓正的第一課不是學習雷鋒好榜樣,而是:彆做好人!再說一次,你們可以做惡人,壞人,渾人,不好不壞的人,扯淡的人,莫名其妙的人,糊裡糊塗的人,荒誕不經的人,甚至可以做不是人的人,但就是千萬彆做好人,因為渡渡鳥自己跳懸崖的事不能再發生了!

等什麼時候,大家都不再說假話,騙小孩子了,什麼時候社會就真正平白了。所謂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彆把自己說得多麼高尚,其實論道德誰又比誰更高一層呢,誰又是還冇有滅絕的渡渡鳥呢,渡渡鳥其實早已經絕種了!

至於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媽媽到底是誰,我還在探索。我領教了中國人的聰明,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把身世告訴給我的。就好像我在植物園上班一樣,其實那裡麵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世,但他們全約好了一樣,半句話不露。這是中國人老辣的地方,其他國家的人到底還差點火候。

如果我爸爸就是雷鋒那可怎麼辦?我這麼公開的反對“嚮往真善美”豈不是成了叛徒和逆子了。但我想我們都是有思想的人,我們還不至於不老實到自欺欺人的地步。所以我說幾句真話實話死不了人,害不了人,反而能救人,能救幾個被騙得葷七素八的小孩子。

小孩子看了我的書,知道這個世道的險惡,知道陷阱和地雷大概在什麼方位,那麼他們就多一份活著,而且是活得很好的機會。我想即便是雷鋒也不會怪罪我。教人怎麼才能活,怎麼才能活得幸福,到哪個地方哪個時代都不是罪,都是善良可愛的。

我啜一口茶水,茶水甘醇而綿厚。人生如果是一次品茶,那麼我們還是希望能品出茶的真味,千萬不要混雜了其他奇怪的味道。如果飲儘一杯茶,就是過了一輩子。那麼,我們還是想儘量飲茶飲得享受一點,不要和喝中藥似的。

《凱文日記》是不是就是一杯味道純正的茶呢?她一直在說真話,一直在戳破謊言,一直在教導我們如何去獲得幸福。傻乎乎的小孩子不僅需要多喝兩盒牛奶,補充蛋白質和礦物質,也需要多看看《凱文日記》。因為《凱文日記》告訴他們的全是真實發生的事,這種精神上的糧食對他們同樣彌足珍貴。

這個夏季就快過去,西伯利亞的寒流已經蠢蠢欲動。再過半個月就是中秋節,又到了吃月餅的時候。如果中國的小孩子在品嚐月餅的時候,能一邊嚼著餡料,一邊翻看我的《凱文日記》, 我想這是不是一份難得的中秋之禮呢?

《凱文日記》已經奉到了您們的案頭,而我也要開學了。那麼,9月1日,讓我們一起走進人生的課堂,以前人的血淚教訓,作為我們的課本,一起開學第一課吧。

2024年9月3日

創建時間:2024/9/3 13:05

標簽:家信

夢中魂遊東國

醒來方知身弱

此生偏作糊塗

奈何黎霞日落

昨夜一晚幽夢

今宵淚灑長亭

恰晨曦微啟

刹那間魂驚

癡癡尋父血

父終現端倪

有圖查樣貌

不敢再遲疑

隔著螢幕幾回回凝視

終於確認我爸爸是誰

我爸爸不是電視裡的大明星

而是電視裡大明星的親爸爸

我怎麼這麼傻

這麼明顯的事

為什麼現在才知覺

我早就應該想到

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老革命

就好像我們孤兒團孩子們的父親

不都是革命的老人嗎

我在革命人物中找來找去

竟然忽略了他

這到底是為什麼

隻能說天地無眼

浮雲亂我章法

我甚至想到了劉伯承

怎麼就冇有想到他呢

再說了

現在的大領導

如此的風光

我怎麼能不借一借彼的光環

當一回太子

隻可憐自己有命無運

雖然生於斯家

卻不是大領導的兒子

所以大領導其實是我的兄弟

是我忘記了年齡的同父哥哥

捱磨了這麼多年

我終於知道了自己的來曆

自己的來曆即便有些古怪

但終於水落而石出

不再是個懸案

我有很多親人不是嗎

大領導家的親戚很多很多

他們不都是我的親人嗎

怎麼能說我家裡就冇人了呢

其實我家裡有很多人

隻不過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劉姥姥帶了板兒去找鳳姐攀親

鳳姐帶著抹額拿個小香爐扒灰呢

扒灰,扒灰

這怎麼像是罵人的話

聽起來實在不雅

想來想去

這鳳姐,劉姥姥,板兒三人

定然和扒灰脫不了關係

可不可能其實是這樣的:

鳳姐是媽

劉姥姥是扒灰生出來的兒子

板兒是扒灰落草的小兔崽子

這一個小舉動把世宦官家的畫皮全揭了下來

搞了半天

石獅子大門後麵竟然是藏汙納垢之所

扒灰養小叔子並非空穴來風

有物證有書證有人證有種種證

這樣說的話

劉姥姥和板兒是不是過於卑下

但好在神意軒軒

即便是不倫的生命

仍然是神的寵兒,仍然是神的心頭大愛

隻可笑寶玉還傻乎乎的問鳳姐什麼是扒灰

搞了半天

自己就是扒灰的產物

還問呢

不問都夠可疑了

還有惜春

到底是賈敬的女兒呢,還是賈政的女兒呢

整個一個關東亂煮

搞不清楚了

為什麼曹雪芹要把賈家寫得如此齷齪

我想根本的原因在於

曹雪芹是一個人本主義者

在他看來人的高貴和出身是冇有關係的

怎麼樣出身的人都是最可寶貴的人

所以故意把主角的身世寫得臟一點

反而襯托出了人類本身的價值之所在

人類本身的價值不在於自己的父母是誰

而在於你自己是一個人

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那麼你就有權利得到神的照護和關愛

不知道你們理解到曹雪芹的良苦用心冇有

他筆下最好的人

往往有最不堪的來曆

而身世顯赫的大家子弟

未必多麼值得大書特書

想通了這一點

我們恍然大悟

在清朝的時候

曹雪芹就已經是人文主義的弄潮兒了

而那時候的英國還在君權神授呢

說了這麼多

你們應該知道我的爸爸是誰了吧

對,就是那個已經過世多年的老革命家

你們會不會有點同情我

畢竟我從來冇有見過老革命家

而且今後也不可能再見到了

但何必那麼矯情而做作呢

我不是還有個哥哥嗎

這個哥哥是每天晚上7點鐘都可以看見的!

隻不過人心不古啊,情淡如水啊,鮮紅褪色啊

我的這個哥哥似乎並不打算理睬我

不管我怎麼被欺辱,被虐待,被折磨

他始終聽而不聞,視而不見

這叫什麼

這叫高明

個子矮的傻子早坐不住亂叫亂嚷了

可我哥哥穩坐釣魚台

風雨不動安如山

由此可知

人是分高低的

高的人雲淡風輕

低的人慌裡慌張

可我攤上這麼一位高個子哥哥

到底是值得驕傲呢,還是應該哭泣呢

去年冬天

我被逼又割了一次手腕

至今疤痕猶在

翌日

哥哥器宇軒昂的讀著發言稿

目下無塵,神態自若

我徹底寒了心

我知道他是不會理睬我了

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可悲的厚壁障

所以還是《紅樓夢》寫得好

劉姥姥帶了板兒隻去找鳳姐老太太

絕不和賈政賈赦有牽連

這是劉姥姥的高明

換成我

早被門房的小廝打幾個嘴巴子了

我的爸爸不可能再對我有什麼指導和幫助

即便他膝下兒女眾多

但和我都非一母所出

我隻能期盼著有朝一日天地開眼

把一個扒灰扒出來的小孩子送上高高的禦座

到那天

你們才知道《紅樓夢》為什麼好,為什麼奧妙

你們隻知道紅色血液容不下異族的汙染

你們哪裡懂得神的世界

冇有一個小孩是恥辱的

冇有一個生命是多餘的

退一萬步講

我不是還有爺爺嗎

即便爺爺不是我血緣上的親屬

但他同樣深愛著我

爺爺會用他慈愛的大手撫弄我稀疏的頭髮

然後悄悄告訴我

朝中哪一個是壞蛋,哪一個是忠臣

我聽不懂爺爺講的故事

但我知道他對我講的都是心裡話

這個待遇你們有嗎

橋橋,安安能在我爺爺麵前撒嬌嗎

她們不配!

她們隻能去鄉下侍弄雜草和敗葉

所以我是如此的尊貴

尊貴得好像是深秋裡一棵翠綠的柳樹

不要說柳樹尋常

你們想找一棵一模一樣的還找不到呢!

真的已經深秋了嗎

冷空氣就要過境了嗎

從西伯利亞來的寒流是不是已經泛著潮汐在我們眼前翻轉

不要怕

怕什麼呢

因因果果早就刻在了三生石上

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無冤無仇的也可以看一出好戲

中國的曆史還真不能缺少這一股英雄氣

冇有反戈一擊,冇有長嘯三聲

你們還真以為世無神明呢

所以

私生子有私生子的厲害之處

有朝一日他也要你們焚香開中門

隆隆重重的迎賈妃回家

記得省親那天晚上

多穿件衣服

北風劇烈而寒冷

不要凍壞了貴體

中國的天既然已經黑了

何妨不再請雷公電母來唱一出武戲呢

電閃雷鳴之間

也許就看清楚幾個鬼怪的假麵了呢

要是再揭發揭發,檢舉檢舉

說不定還揪得出幾個黃世仁,南霸天呢

黃世仁,南霸天倒台了

喜兒和大春就走上了舞台

到那天

應該就是解放區明朗๖ຊ๓的天了吧

還是爺爺的話說得好

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現在是該和你們說道說道的時候了

夏日的餘暉穿透淡淡的薄霧

帶來一種朦朦朧朧的空幻感

人生是不是本就一場空呢

所以私生子也好,家生子也好,扒灰也好,養小叔子也好

很可能都是一個個玩笑

這些玩笑透著世俗的無奈和無力

好像要爭辯什麼

到最後終於冇有張口

但找到家總是好的

無論自己會不會真的去那裡

人不去,心意去了,靈魂去了

也就圓滿了,也就滿意了

人間的恩恩怨怨說到根兒上都是一種虛妄

我和你們本來無冤無仇

我和你們本來血脈相連

那麼

何必說什麼家生外養

何必說什麼不倫肮臟

我們本來有同一個爸爸

我們本來有同一個祖先

現在中國進入了黑世

可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真的要追因探果

可能要追溯到秦朝,唐朝,大清朝

所以你們是無辜的

你們也是黑世的受害者

你們的眼睛裡麵並不缺少朝陽

隻不過魔鬼用一雙大手暫時擋住了雙眸

但總有一日

你們會發現光

發現一切美好的東西

因為你們和我一樣

都是趨光的生物

讓那些蠅營狗苟的小人們去詛咒吧

他們隻會抱怨

抱怨這高門第不出大德士

他們哪裡知道牆院之中其實也正氣湧動,其實也溫情脈脈

到鐵杵捅破黑暗結界的那一刻

你們再來看紅色的後人

是不是全部為碌碌無為的小兒

你們將會看見英雄

看見英雄舉起臂膀替你們振臂高呼,挽狂瀾於既倒

到那一刻

你們才猛的驚醒為什麼紅色能覆蓋全中國

你們才發覺中國人的血液本來就是紅的

這是我們骨子裡,基因裡的顏色

所以五星紅旗才招展在天安門的正中

紅色子弟們將會繼承父輩的遺誌

把解放全人類的事業推向更遼遠的地平線

哥哥,姐姐,侄兒,侄女們

你們的親人就要回來看你們了

他帶回來的不是兵戈刀劍

他帶回來的是一籃金果

每一個金果上都刻著兩個字:

希望!

希望就在明天,就在暴風雪過境後的黎明!

我因為有你們這些親人而驕傲而自豪

我也要把金果送給你們

然後許你們一個燦爛的未來

未來等待你們的不是風雨

而是三月的陽光,四月的細雨和五月的蜜桃

一切一切的美好都會慢慢來到

然後在一個安靜的夏夜

我們一起為爸爸點一盞心燈

然後你扶著我

我撐著你

把燈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到中國的夜空變得燈火通明的時候

爸爸會露出笑顏,告訴我們:

孩子,就應該這樣,未來的時代應該是光明的時代!

此時此刻,我就真的回家,真的擁抱親人了!

哥哥,看我一眼

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喜歡我的

你的一個微微示意

會讓我感受到親人的愛

而親人的愛是寒冬裡最好的暖源

我怔怔的看著你

而你猛的一回頭

我看見你真的笑了,笑得很好看,笑得好甜

我知道自己有了依靠和歸屬

將來再不是孤兒和流浪漢

我還憂鬱什麼呢

我還難過什麼呢

我找到爸爸了,找到家了,找到愛了!

小窗幽幽月宮請

到此方知親人近

不見連天海潮平

夕獲遠山神意明

神意疏離刀光影

華燈炊煙家家信

小雪不懼暖酒示

鷓鴣畫圖喜欲天

家有茅屋請雨下

人間豐年神喜知

2024年9月5日

創建時間:2024/9/5 9:44

標簽:真命天子

我一直在想,這個世界上存在不存在這麼一種情況,就是有的人可能是受到詛咒的,而有的人是高幸運的。也就是說有的人可能一出生就是個可憐人,而有的人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可能就是順風順水的真命天子。

讀大學的時候,我的同學們很喜歡玩一款《傳奇》遊戲。但讓我迷惑的是《傳奇》裡麵的武器有的附加詛咒,有的則附加幸運。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是一把刀一柄劍,怎麼就又有詛咒,又有幸運呢?到底這個詛咒和幸運代表了什麼,有什麼作用呢?

在還冇有徹底搞清楚《傳奇》的武器係統的時候,我已經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裡半夜的時候,會有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到病房裡來用電筒照我的眼睛,一邊照還一邊叫我的名字:kevin,kevin。

我嚇得不敢吱聲,緊閉雙眼,作熟睡狀。但這兩個醫生應該覺察到我並冇有睡著,我還有知覺。所以他們推著醫療車,又轉了回去。我感到後怕,如果我真的睡著了,他們會做什麼?難道是給我注射一種什麼針劑,或者是喂一種藥。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目的是什麼?

想想都讓人恐怖,陰森的病房裡麵,睡著的病人,外麵是黑漆漆的天空,過道上有一盞昏黃的燈,兩個穿白大褂麵無表情的醫生,亂晃的手電筒和那一聲聲呼喚:kevin!Kevin!

第二天,同病房的一個家屬不經意的說:“晚上睡覺要小心點哦。”她當然不是對著我說的,但我知道她是在善意的提醒我。我感到恐懼,這種恐懼就好像是一隻掉到捕鼠籠裡麵的小老鼠恍惚看見了處刑的鐵夾子時的驚慌。

於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用一根皮帶把褲子紮得緊緊的。我想你們要給我打針,就得解皮帶,解皮帶我就會醒。想到這裡,我高興極了,我為自己的智商感到一種優越感。

但那天晚上,我睡得像一頭死豬一樣。第二天起床,我發現自己的皮帶被解開了,我的屁股上有一種注射後的陣痛。我知道自己還是在深夜的時候被打針了,多半還是那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我怎麼會睡得那麼沉,一點知覺也冇有呢?一轉頭,我看見放在小桌子上的一隻水杯,我恍然大悟。昨天臨睡前,我喝了半杯水,一喝下去,倒頭就睡著了。肯定是他們在我的水裡麵下了安眠藥!

同病房的家屬訕訕的看著我,這一次她冇有說什麼。但我看得出來,其實她什麼都明白。我開始腦力競賽,他們偷偷給我注射的是什麼?毒藥,嗎啡,還是鎮靜劑?

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隻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懼像一匹馬一樣,撒開了蹄子狂奔。這裡簡直像個地獄!這家精神病院簡直就是個魔窟!上午的時候,我裝著冇事的樣子,到護士站去觀察。我看見護士們比我更冇事一樣的各自做著各自的活。可昨天深夜,還有最近幾天深夜發生的事難道不恐怖,不可怕嗎?

一個護士正低著頭在寫著什麼。我靠攏她,喃喃自語的說:“怎麼有股臭味,醫院都臭了嗎?”我以為自己這句雙關的話會起到點什麼作用,我為自己高超的語言藝術而自我傾倒。

哪知道護士嘻嘻一下笑了起來。多年後我還不能忘記她的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嘲笑。就好像是養雞場的工人,有一天忽然發現有一隻雞覺悟到自己是一隻待宰的肉雞並開始抱怨一樣。多麼可笑,多麼滑稽,多麼黑色幽默。肉雞隻能被宰殺!你傻逼的樣子,還想當蛋雞啊!

自從看見護士的嘻嘻一笑以後,我再也不在精神病院裡麵尋求道德援助了。我知道那個地方冇有道德,冇有公理,冇有正義,也冇有醫療職業操守。任何一個妄圖和精神病醫生講點公理正氣的人,都是嚴重的精分患者。你都到屠宰場來了,你還和屠夫講什麼理呢?有什麼理可講呢?你隻能自認倒黴,引頸待戮,如此而已。

去年和今年,我又兩次住院。我覺得人是一種很賤的動物,精神病院住得多次了,住得久了,就有了依賴性,就好像回家了似的。可那個地方不是很可怕嗎?這種“歸家“的感覺又該怎麼解釋呢?

隻能這麼解釋,我們這個國家本身就是一個大精神病院。小精神病院是小家,大精神病院是大家,所以住院和出院就好像在兩個家之間徘徊一樣,本質上同屬一脈。但這樣是不是過於悲慘了點,人生下來難道就應該住精神病院嗎? 人難道不應該活在美好的人間嗎?

出院後,我開始在家裡麵療養,說是療養,其實悲慘得很。我不僅要每天兩次服藥,還會被黑社會有組織糾纏。這種有組織糾纏,十分的可怕,就好像圍繞著我的所有人都是被控製的機器人一樣。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陷阱,都是欺騙,都是騷擾。

有一天晚上,我聽廣播,廣播裡講歐洲有一個教會爆出性侵兒童的醜聞。我感到很無聊,這些天主教的教士往往會身陷性醜聞,但這和我可冇有什麼關係。第二天,我出門的時候,在單元門口遇見一個老頭子帶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趴在鐵門上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走過他們好久之後,才猛的嚇了一跳。這老頭子帶個小男孩在“勾引”我呢!這簡直太惡毒了!我想๖ຊ๓到昨天我聽的那段廣播和廣播裡繪聲繪色的性描述。我絕望的意識到這是個有上有下,有前有後的一條龍陷阱呢!黑社會不僅控製了老頭和小男孩,連廣播都控製了,簡直是個非人的世界!

活到這個地步,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傳奇》裡麵有的神器是會附加詛咒的。我自己就是一個被詛咒的人,而我為什麼被詛咒,卻無人來告訴我真相。我想投訴,但冇有作用,我隻是一個精神病人,我的任何敘述都會被認為是一種囈語妄想。

據說在《傳奇》裡麵,附加詛咒的神器是劣等的神器,價格要低好多。而附加幸運的神器是高等級的神器,一把就值上千上萬人民幣。到底這個世界上,誰纔是被神青睞的幸運的神器呢?而幸運的神器和劣等的神器是什麼關係,雙方會不會發生某種牽連呢?我想我需要搞明白這一點。

小學的時候,我們班有一個牙同學。他高高壯壯,開開心心,每天都笑吟吟的。牙同學不僅成績好,而且多纔多藝,他會唱歌,會演講,會主持節目,會打乒乓球籃球,而且還會走正步。

有一次學校舉行升旗儀式,主任看我長得挺高。問我:“你去當護旗手吧?”我是個羞怯的孩子,我說:“我不會。”主任無奈的看向彆人。最後牙同學成功當上了護旗手。牙同學踢著正步,腰身筆直,看著精神極了。

我站在同學中間,有點羨慕牙同學。我不是羨慕他當上護旗手,我是羨慕他怎麼這麼帥,這麼器宇軒昂。而我就隻能畏畏縮縮的擠在人堆裡當小家碧玉。其實內心深處,我在牙同學麵前有點自卑。我喜歡牙同學,但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就好像我是一隻有羞恥心的癩蛤蟆,雖然我仰望天鵝,但到底自慚形穢,於是一個猛子紮進池塘深處,再也找不到了。

牙同學成績好,形象好,道德好,人緣好,體育好,文藝好,連衣著都是最時髦的。我喜歡看牙同學穿一件米黃色的襯衣,一條天藍色的西褲,還有一雙當時最流行的白色運動鞋的帥模樣。牙同學整個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王子,一個可以讓萬千少女愛慕和傾心的少年偶像。

牙同學是一個“上得檯麵,下得市井“的人。這話怎麼說呢?其實就是說牙同學可以陽春白雪,也可以下裡巴人。牙同學可以和我講人生,探討哲學,也可以和廢頭子們一起打壩壩球,東遊西晃。

關鍵牙同學兩邊都不辜負,兩邊都不虧待。對陽春白雪的一邊,牙同學尊重並禮貌,對下裡巴人的一邊,牙同學親近又愛護。兩邊的同學都喜歡牙同學,都把他當作自己要好的朋友。這種人緣,其實是一種內在的人格氣質。有這種人格氣質的人,往往會成為社會鴻溝的彌合劑

所以,牙同學是不是就是《傳奇》裡麵那把高幸運的神器呢?隻要他出場,攻擊額外加三成,防禦額外加三成,命中額外加三成,連爆金幣的概率都額外加三成。這簡直太爽,太舒適,太可愛了。

要知道,我們這個國家其實是最需要這種高幸運的人的。中國在古代雖然輝煌過,但到了近代卻淪為三流國家。如果中國也能變成像牙同學這樣高幸運,那中國人該多有福啊。

有牙同學在,經濟每年增長百分之十;有牙同學在,失業率減少一半;有牙同學在,全民醫保社保;有牙同學在,政治民主,氣氛寬鬆;有牙同學在,文化昌盛,社會繁榮。

這不就是我們苦苦期盼的美好人間嗎? 還要怎麼樣呢?所以進精神病院的隻能是我,而牙同學應該走上高高的升旗台,帶領中國人民奔小康,奔大康,奔繁榮盛世,奔人間天堂。

可見,被詛咒的神器和高幸運的神器是有分工的。被詛咒的神器負責揭露控訴舊時代,而高幸運的神器負責開創一個盛世,帶來一個美好的神喜年代。想通了這一點,我覺得自己受的苦受的折磨得到了回報。回報就是我的厄運變成了一把大傘,牙同學拿著這把傘,就可以披荊斬棘,勇往無前的去打拚,去創造。最後,我和牙同學走進愛情的殿堂,共同享受一段和平安寧甜蜜的歲月。

這是不是就是神對我最好的嘉獎和彌補呢?我受了苦,受了刑,但牙同學可以把我的苦,我的刑變成一種武器,然後拿著武器去打敗大魔王,爭取人民的福利。所以,被詛咒的神器可以給高幸運的神器一種神奇的加持,有了這種加持,高幸運的神器會變得更幸運,更強大,更無堅不摧。

這才真的是人間的美好和善,這才真的是神不負我,天不負人呢。

可牙同學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嗎,牙同學現在又在哪裡呢?大學畢業那年,我在我們學校的官網上看到了牙同學的名字,他那個時候已經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了。

學生會主席呢!一般人能當的嗎? 所以我說牙同學是一個高幸運的人。他冇有得到我的祝福的時候,尚且如此風光,等得到我的苦難的加持之後,肯定更能開創一番事業。

我已經是一個冇用的人,我除了能打幾個字,寫幾段或抱怨或祝願的話,我做不了其他的事情。百無一用是書生,所以我就是個百無一用的人。但我覺得我的存在又並非完全無意義。至少,我可以讓許許多多人知道,牙同學到來之前的中國,是多麼的肮臟齷齪,多麼的凶險險惡。

等大家品嚐到牙同學帶來的風清氣正,春暖花香,大家才知道原來kevin受苦是為牙同學的時代做鋪墊。 Kevin有多苦,牙同學的時代就有多麼甜。kevin有多麼遭罪,牙同學的時代眾人就有多麼享福。人間是公平的,神把對kevin的補償和嘉獎,賦予牙同學。牙同學再把這種神的恩典賦予全天下每一個家庭,每一個孩子。天道循環,人間就這樣和平了,舒淡了,幸福了,安逸了,綿延不息了。

兩把神器合為一把,最後變成全服唯一幸運值加100的大神器。到那個時候,《傳奇》才真正是傳奇呢。不然,你們還以為神器隻是個傳說。其實傳說都來自民間,來自每個人的身邊。當傳說成為現實的時候,就是神蹟。神蹟顯現,世間再無苦厄,一切的一切都變得美好而歡喜,那才真可謂是大團圓呢。

這個夏季異常的炎熱和漫長,到現在9月份了,氣溫還是居高不下。這是不是神在暗示我們,這個世界應該要發生某種改變了呢。所有的天象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都必然有人間的起伏因果作為感應,作為對照。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我想就一個字:變!

所謂變,不是亂變,盲目的變,糊裡糊塗的變,而是有計劃有安排有先後的變。先是民怨沸騰,再是文革重來,接著還有八國聯軍,東海白衣人,最後呢,兩把神器合為一把,帶來一個和平繁榮雲淡風輕的大盛世。

我們需要害怕嗎?其實大可不必擔憂。亂有亂的規則,亂有亂的英雄。隻要自己不亂了陣腳,中國人大可以躲在家中靜候佳音。等諾亞的鴿子飛回來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我們可以上岸了,一個和平安定美好的時代到來了。

會有災難和損失嗎?也許會有。但這種災難和損失,很大程度上隻是一種泡影。當泡影被戳穿後,我們發現我們什麼都冇有失去,甚至於我們收穫了很多很多。民怨沸騰隻是一種發泄,文革隻是一種宣傳,八國聯軍帶來的是陣痛,東海白衣人則帶來了一段和緩舒適的光陰。

我的苦難宣告舊時代的終結,牙同學的當選代表新時代的開端。舊時代就是精神病院裡淩晨兩點亂晃的電筒,陰森而恐怖。新時代則是藍天白雲下,一襲白衣的少年,迴轉頭對我們露出明眸皓齒,那麼的英俊,那麼的溫柔。

不要說牙同學的時代是一個彎腰的時代。要知道貞觀之治,康乾盛世都和外番人脫不了關係。所謂的民族獨立,其實應該讓位於民族融合。世界一家是人類發展的大方向,大關節,我們千萬不能開倒車。把國家民族拿出來說事,阻止人民獲得幸福和安逸,這是倒退,這是野蠻,這是野心家的說辭,從本質上說是逆神的。

真的通達,就要從神的觀點來看人間。人間應該是每個人都可以收穫愛情親情友情,豐裕的物質,完善的人格,安寧的生活和健康的身心。所以,人怎麼樣活得好,活得舒暢,活得自由,活得有尊嚴,活得神喜神樂,我們就應該怎麼樣活。

反之,那種要吃人血饅頭,用無量頭顱無量血打出一個屍山๖ຊ๓血海的獨立國家,獨立民族來的觀點根本就是政客的個人野心大販賣。隻有那些無良失德反神的政客纔會揮舞國家民族的破旗,忽悠人民發動戰爭。可戰爭是魔鬼的專屬品,宣揚戰爭和信奉撒旦有什麼區彆呢?

神的世界觀是天下大同,人類一家,根本冇有國家和民族的分彆。連馬克思都藐視國家和民族的概念,在階級鬥爭學說裡麵完全冇有國家和民族的區分,全世界無產階級要大聯合的!

牙同學的中國就是一個堪破國家和民族虛妄概唸的神的國家。在牙同學的中國裡麵,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中國怎麼樣,外國怎麼樣,漢人怎麼樣,和人怎麼樣。其實大家都是神的兒女,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什麼不一樣呢?牙同學的中國就是普天之下為一家的大中國,牙同學就是海納百川的天可汗。

一個神國,是以老百姓的利益為出發點來考量事物的。老百姓就是要活得好,活得舒坦,活得高興,那麼我們就給老百姓好,給老百姓舒坦,給老百姓高興。老百姓喜歡看電視劇,我們把全世界的好電視劇都引進進來。老百姓喜歡看小說,我們就放開出版各種讀物。老百姓喜歡聽刀郎唱歌,我們就請刀郎在全國巡演。這纔是真的好的國家,好的文化,好的政治。

那年我一個人去西安,我住在鼓樓大街一家叫棉花的小旅社裡。從棉花的二樓往下麵望去,正好可以看見熙熙攘攘的鼓樓大街。傍晚的時候,我去隔壁的包子鋪,買了兩個大包子。包子鋪招牌上寫著三丁包,什麼是三丁包呢,其實就是三種肉丁包在一起的大肉包。

我把包子拎回旅社,順路還帶回來一罐雀巢咖啡。回到旅社二樓的時候已經快7點鐘了,但因為是夏天,所以天還是執著的朦朦朧朧亮著。我坐在窗戶邊,一邊吃著美味營養的三丁包,一邊喝著雀巢咖啡,一邊看著外麪人來人往,熱鬨非凡的鼓樓大街。

忽然我有一絲莫名的感動,就好像人生本就應該這樣:舒服,恬淡,而且充滿疏離感。這個時候的西安天空昏昏黃黃,卻又清清楚楚,鼓樓大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但都步伐堅定,包子的香味混合著一股城市中莫名的梔枝花的香味,讓我心神盪漾,情難自禁。

人間就應該是這麼鬆快的啊,人生就應該是這麼散淡的啊。還要怎麼樣呢?為什麼要打打殺殺,張口革命閉口暴動呢?我們就這麼和和緩緩的度過每一個黃昏和清晨不好嗎,不和諧嗎?何必拿刀拿槍的嚇唬人,折磨人呢?神的世界,是不是就根本不應該見到血光呢?

我喝乾淨最後一滴咖啡,抹抹嘴唇,很好,這個西安的傍晚很舒服。再過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但不用擔心,門口小賣部已經點亮了一盞馬燈。馬燈發出的橘黃色的光線,把棉花旅社的大門照耀得光彩奪目。那麼,是不是就冇有黑夜了呢?

牙同學是註定要從政的,這是他的使命,也是我的生機。冇有牙同學的關照,我的下半輩子就慘了,就灰暗了。但隻要牙同學還在每晚7點鐘的電視機裡麵陪伴著我,我就不會孤單。不僅不孤單,甚至還會變得和牙同學一樣幸運。

我每天喝茶喝咖啡,甚至還有蛋糕,果盤和冰淇淋。相比很多農民來說,我簡直活在了天上。我想這都是牙同學送給我的禮物,冇有牙同學的愛和照顧,我怎麼能活得這麼快活和體麵?

所以,牙同學救了我,他把我從水深火熱之中拉了出來。我當然不是他的皇後,我也不想當皇後,但我可以做牙同學最好的賢內助。我把我的文字化作一道閃電,閃電劈開黑暗的結界,剩下的交給牙同學打理,打理出一片盛世天國,打理出一個河清海晏。

牙同學就要來了,我已經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學生會主席就要升格為真正的主席了,這絕不僅僅是我的願望,也是每一個希望活得好,活得快樂的中國人的願望。牙同學的貞觀之治將在暴風雨過後,緩緩展開。到那一天,我和牙同學一起為你們唱一首快樂的歌。歌裡冇有哀愁,冇有悲苦,隻有幸福,甜蜜和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櫻香。

我被詛咒了嗎?我真的被詛咒了嗎?也許是,也許並冇有。至少,我有一個高幸運值的愛人,他會把他的幸運分我一半,那我也就是個幸福的姑娘了。一條小河歡唱著童年的歌謠從我身旁流過,我用彩紙折一隻小船,讓小船順著小河漂流到下遊。牙同學正等在那裡,當小船遊到他的手心時,一切的美好原地發生,一切的幸運如期而至。

真命天子的手總有一天會緊緊摟著我的肩膀,因為神容許,因為神喜歡,因為神情真意切,不離不棄。牙同學,出現吧!我已守候你如許多年。

雙城記

2024年9月6日

創建時間:2024/9/6 12:29

標簽:雙城記

傑克市長哀傷的點點頭說:“從今天開始,全市的供電隻能滿足一般居民的需求。所以,我們開始輪流供電。”台下的市民發出一聲驚呼,但隨即就都沉默了。現在是戰爭時期,是一個非常的年代,所以限電並不是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

這一年是太陽曆第12388年,對於惠登大區的人們來說,卻是災難的一年。在這一年的年初,惠登大區的人們就覺察出了異樣,先是物價飛漲,平時5塊錢一大把的毛毛菜,漲到了30元一市斤。

惠登大區的人們開始抱怨:“政府還讓不讓人民活?怎麼菜價會像坐上直升飛機一樣?市長出來說話!”然而還冇等傑克市長迴應,第二件讓人不能接受的事情又發生了。

有一天清晨,一個老婆婆在洗臉的時候,發現水竟然是藍色的。老婆婆驚叫起來:“水怎麼是藍的?”一叫不要緊,把全市的市民都吵醒了。大家紛紛打開水龍頭檢視,果然所有人家裡水龍頭流出來的水都是藍色的。

這一次傑克市長坐不住了,他發表了公開談話:“市民們,我們市的供水汙染是因為隔壁泰坦市的汙水倒灌造成的!”惠登大區共有兩箇中心市,一個是傑克市長擔任市長的菩提花市,另一個是威龍市長擔任市長的泰坦市。這兩座城市互相都看不上對方,菩提花市認為泰坦市窮,泰坦市覺得菩提花市土。

有一個老頭子高喊:“讓泰坦市賠償,他們弄臟了我們的飲用水!”“對對對!讓他們賠償!”不斷有菩提花市的市民應和高呼。傑克市長說:“市民們,現在不是談賠償的時候。現在關鍵是要解決我們的飲水危機,不然我們到中午就會被渴死!”

眾人都沉默了,但怎麼解決飲水的問題,誰都拿不出個主意。最終的解決方案是市政府出資4個億,買了整整400輛卡車的飲用淡水。但神奇的是,賣水的一方竟然為泰坦市的清水灣水廠。

當傑克市長再次和市民見麵的時候,傑克市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市民們,不要說泰坦市弄臟了我們的水,又賣水賺我們的錢。我們現在不是要追究責任,而是要先解決市民的飲水問題。”

一個小夥子揮舞著拳頭說:“泰坦市太欺負人了。我懷疑他們是故意汙染我們的水源,再把他們多餘的乾淨水買給我們,坐地大發財。”一個老大媽說:“肯定是這樣,泰坦市的人我知道,他們唯利是圖。隻要能賺錢,他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傑克市長悲傷的搖搖頭:“現在不是下結論的時候,今天下午,我就要去見泰坦市的威龍市長。我們要好好溝通溝通。”“還溝通個屁!這是欺負到我們腦門子上來了!我看,把那個威龍市長趕走!”一箇中年男人咬牙切齒的說。

好在,一旁圍觀的幾個大媽幫傑克市長解了圍:“大家不要著急,等下午傑克市長會談結束,我們再好好商議。”有大媽的幫腔,傑克市長終於脫身。他急匆匆鑽入一輛勞斯萊斯高級轎車,直奔人民會堂。

到了會堂一看,外麵一個人也冇有,裡麵也靜悄悄的。傑克市長心裡犯了嘀咕,怎麼連個迎接的人都冇有,就這麼小瞧我嗎?但事情緊急,不容多想,傑克市長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會議大廳。

還冇見到威龍市長呢,就先聽見一陣哀嚎聲。傑克市長伸長腦袋一看,嚇一大跳。竟然是幾個泰坦市的市民被警察綁在數條大長凳上,一動也不能動。傑克市長驚魂未定,他走到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威龍市長麵前說:“威龍市長,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就是這幾個人把大便和汙水๖ຊ๓倒到河裡麵,才讓你們那裡遭了災。你說可氣不可氣?我本來想把人送到你們那裡去,但想你們事情也多,隻好罷了,就在我這邊現處置倒便宜。”

還冇等傑克市長回過神來。威龍市長已經大喝一聲:“給我狠狠的抽!”上來兩個光膀子的大漢,各拿一條粗鞭子,就往市民背上抽下去。鞭子抽在市民的背上發出一聲聲悶響,很怕人。

傑克市長的聲音都顫抖了:“威龍市長,這樣用私刑不太好吧?”威龍市長冷笑一聲:“什麼私刑!我已經把他們三堂會審了,現在正是處罰的時候。你們那邊常常喜歡學洋梨花大區,覺得那裡是天堂,我這不就把洋梨花的鞭刑學回來了嗎?”

鞭子抽在背上的啪啪聲和市民的哀嚎哭喊聲,把整個人民會堂變成了一座陰森的監獄。傑克市長猛的有一種回到戰爭時期的感覺,那個時候,舊政府就是這麼處罰犯人的。

傑克市長乾咳一聲,把本來憋在肚子裡的話都縮了回去:“威龍市長,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我們菩提花市多花點錢買水喝就是了。這種汙染水源的問題,不是個案,是個普遍的問題。隻要以後多加註意,也就是了。”

“那怎麼行?!”威龍市長大喝一聲:“要給他們點教訓,誰的錢也不是白撿的!”傑克市長正要說話,突然衝上來一幫記者對著傑克市長和威龍市長一陣猛拍。傑克市長臉都綠了:“不能拍,不能上網!”然而傑克市長的命令在泰坦市不起作用,當天下午,記者拍的照片就上傳到了網上。

這幾張照片拍得很妙,前麵是傑克市長和威龍市長在侃侃而談,後麵的虛景是幾個正在挨鞭子的市民。更妙的是,傑克市長和威龍市長說話的神情氣勢洶洶,就好像是傑克市長登門來興師問罪一樣。

菩提花市的市民看到這幾張照片都陷入了尷尬,他們確實遭遇了飲水危機,但這樣抽打市民也太過分了吧?到晚上傑克市長回到菩提花市市政府的時候,大量的市民湧了過來。

一個年輕人說:“傑克市長,是你要求鞭打責任人的嗎?”傑克市長不斷搖頭:“不,不,不,是威龍市長的命令。”年輕人拿出一張白紙說:“這是我從網上列印下來的泰坦市的報道。說本來威龍市長是準備語言教育責任人的,但因為傑克市長要求嚴懲肇事者,所以威龍市長纔不得不對責任人用鞭刑。是這樣的嗎?”

傑克市長把頭搖得像個拔浪鼓一樣:“不是這樣的,我說了,我們可以買水喝。”一個女孩子大叫:“到底你們誰說的是真話!現在全泰坦市都在說是因為我們菩提花市的訴求,才讓他們的市民受刑的。你們當官的,就不能說幾句實話嗎?”

話音未落,忽然有人大叫起來:“最新訊息,泰坦市的市民全部湧到人民會堂廣場上,要聲討我們!”傑克市長忙不慌的要來手機,看最新視頻。隻見泰坦市的市民把人民會堂圍得水泄不通,很多人的手上都舉著牌子:“嚴懲菩提花市傑克市長,傑克市長草菅人命。”

秘書小李悄悄附到傑克市長耳旁說:“市長,這是陰謀。他們要拉你下水。”傑克市長稍稍鎮定了一會兒,接著發表講話:“市民們,這是泰坦市的陰謀。他們借用這次水汙染事件,想挑起戰爭。”

菩提花市的市民發出一陣驚呼,他們把耳朵豎起來,仔細聽傑克市長的話:“市民們,你們馬上回去備戰,可能泰坦市的部隊就要打過來了。最多還有24個小時,你們快去準備吧!”

聽到傑克市長的話,市民們一鬨而散。他們紛紛湧進超市和商場,搶購商品。原來菩提花市和泰坦市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衝突,以前就有過齟齬,所以市民們都知道應該怎麼做。他們搶購了大量的飲用水,大米,花生油,鹽和白酒。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充饑可以救命的。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泰坦市的大軍果然打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威龍市長。泰坦大軍到來的時候,本以為會受到菩提花市市民的阻擊,哪裡知道沿路都是舉著鮮花,跳著鍋莊的歡樂市民。威龍市長得意的對手下說:“我就知道這裡的市民是歡迎我的,不然他們為什麼載歌載舞的迎接我?正義在我們這一邊咧!”

威龍市長率隊直撲菩提花市市政府,但撲了個空。市政府裡麵空無一人,傑克市長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威龍市長氣得牙癢癢:“抽死了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才換來這麼個機會,竟然讓他給跑了!”副市長於立山說:“威龍市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乾脆去把那老傢夥的窩給抄了。”

威龍市長眼睛一轉:“這個事情就交給老弟你去吧!”於立山頭一縮:“市長,這肯定要上網的,我怕洋梨花那邊會嗚哩哇啦的亂叫呢!”威龍市長冷笑一聲:“這還用你說,你當我是白癡嗎?你隻須按我說的做,定然讓那老小子吃不了兜著走”說完,威龍市長附到於立山的耳邊一陣耳語。於立山的臉像山茶花一樣,綻開了笑容。

本來菩提花市的市民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不僅采購了物資,還把孩子,老人都安頓好了。但他們想不到的是,這一次泰坦市的做法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泰坦市不僅切斷了菩提花市的網絡,甚至連手機信號都關閉了。到晚上7點鐘,甚至把電都斷了,整個菩提花市陷入一片黑暗。

菩提花市的市民心裡都驚惶起來:“以前泰坦市來也冇見這樣啊,這次是怎麼了?”然而還冇等他們想明白。到8點鐘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陣大摩托的聲音。幾個訊息靈通的菩提花市市民來報信說:“這是泰坦市的鋤奸隊,他們正在大勢搜捕異議人士。”

“異議人士?哪裡來的異議人士?我們怎麼冇有聽說過。”幾個市民小聲嘀咕。訊息靈通的市民說:“怎麼冇有,據說市中心那邊有一家地下教會,現在正被鋤奸隊抓呢。”幾個不聰明的市民說:“那冇我們什麼事,我們可是無神論者。”幾個老練的市民就說:“今天抓他們,隔天就來抓我們啦!”

哪知道一語成讖,到第二天的時候,鋤奸隊果然開進了菩提花市的各個小區。他們挨家挨戶搜查,專門查市民家裡麵有冇有反動宣傳物。一箇中年人小聲對一個老頭子說:“我聽說昨天銀海花園那邊抓了10多個人,就是因為從家裡搜出來一本書。”

老頭子驚訝的問:“什麼書如此厲害,要抓這麼多人。”中年人說:“其實就是多年前的那本《轉法輪》,隻要被查到家裡有的,全家都要抓起來。”老頭子捂著嘴巴說:“李洪誌都逃走那麼多年了,還在清理他啊?”中年男人神秘的悄悄說:“借刀殺人,不過找個因由罷了!”

到泰坦市的鋤奸隊走的時候,總共抓了菩提花市市民幾百名。有的罪名是閱看禁書,有的罪名是加入邪教,有的罪名是投機倒把,有的罪名是亂搞男女關係,最荒唐的罪名是和傑克市長同姓,同姓就是親戚,所以也得抓!

當泰坦市的大軍浩浩蕩蕩凱旋班師之後,菩提花市已經是一片狼藉。幾個不明事理的市民說:“都是傑克市長鬨的,他不去隔壁興師問罪,我們就不會遭此一難。”也有幾個通情達理的市民說:“其實和傑克市長無關,威龍市長早就看不慣我們,他遲早要來找我們的麻煩。”聽到這些說法的市民都唉聲歎氣起來,覺得菩提花市真是一個受氣的地方。

市民們的抱怨全都傳到了傑克市長的耳朵裡麵,他現在已經返回了菩提花市市政府。秘書小李對傑克市長說:“市長,此仇不報非君子,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吧!”傑克市長雖然平時黏黏糊糊的,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拿出了英雄氣概:“我們同樣招募軍隊,打到泰坦市去!”

很快,一支1000人的軍隊就征募完成了,但還缺一個將軍。傑克市長說:“我有一個老同學,他在洋梨花大區從軍多年,我們把他找來,一定可以打敗泰坦市。但我和他已經分彆多年,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小李馬上行動,發起多方麵的關係去聯絡傑克市長的老同學。找來找去,才發現傑克市長的老同學竟然在泰坦市當警察局局長。傑克市長說:“今晚我親自去見老同學,你們誰都不要跟著。”

當天晚上,傑克市長駕車一路飛馳,往泰坦市趕去。到長江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鐘了。夜晚的泰坦市涼風習習,燈火輝煌,好像是一座夢中๖ຊ๓的集市。傑克市長停好車,慢慢踱步到江邊的一間長亭裡。

5分鐘後,一個披米黃色風衣的男人正步走了過來。傑克市長站起身激動的一把抱住米黃色風衣男人:“大劉哥,你終於來了。”大劉哥的臉上露出一絲暖暖的笑意:“傑克同學,我們有多久冇有見麵了,10年,還是20年?”

傑克市長說:“很久很久了,但我一直在想你,每天都想。”大劉哥的頭微微點了一下:“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吻你一下呢,像我們讀書時那樣。”傑克市長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你知道,我還冇有結婚,我一直在等你。”

大劉哥一把抱住傑克市長,在他的左臉頰上深深的吻了下去。傑克市長聞到一股古龍水味道和菸草味以及男人特有的體香味混合而成的好聞味道。傑克市長說:“大劉哥,你真好。要是你永遠這樣抱著我就好了。”大劉哥忽然嚴肅起來:“傑克同學,你來找我,是要我帶領你們的軍隊來攻打泰坦市吧。這我做不到,我現在是泰坦市的警察局局長!”

傑克市長有點落寞,但他還是挺直了胸脯說:“威龍市長是個混蛋,他陷害我,然後還栽贓菩提花市。”大劉哥哀傷的看了傑克市長一眼說:“你吃苦了,其實威龍市長也是個性情中人。”

這個時候吹來一陣江風,風把岸邊的柳樹吹得東搖西擺,進而把河兩岸的燈光都搖虛化了。傑克市長說:“威龍市長的目標是要把泰坦市和菩提花市合併,他來當總市長,然後和洋梨花大區分庭抗禮。”

大劉哥痛苦的說:“我知道,但威龍市長做了很多好事,冇有他,泰坦市還是一團糟。”“ 不,不是這樣的!”傑克市長說:“泰坦市和菩提花市最需要的不是強權政治,而是社會的進步和發展。冇有進步和發展,隻有強權,泰坦和菩提花就是兩座死城!”

正說著,走過來一個老乞丐。老乞丐有70多歲,渾身臟兮兮的,拿著個破碗到處找吃的。 老乞丐走到傑克市長身旁說:“先生,給兩塊錢吧,我三天牙冇有沾米了。” 傑克市長問:“你捱餓有多久了?”

老乞丐說:“我以前一天能要100塊錢,所以我每天下館子吃大肉菜。但現在我一天隻能要兩毛錢,連一個麪包都買不到,我餓得難受極了。”傑克市長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淚水:“大劉哥,你看看,這就是威龍市長的市民。”

傑克市長給了老乞丐200塊錢:“你去買點吃的吧,實在不行,以後到我們菩提花市來,我們有專門的養老機構。”老乞丐千恩萬謝的走了。大劉哥的眼光直視著江對岸,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江對岸,有一個露天舞台。一個女孩子正挎著把吉他自彈自唱:“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說什麼男人的肩膀容不下女人的浪漫?”傑克市長哽嚥著說:“大劉哥,你就想讓泰坦市和菩提花市的市民永遠生活在恐怖之中嗎?現在還有一個女孩子在唱歌,可能過一個月,兩個月,連這個唱歌的女孩子都不見了!”

大劉哥一拳頭砸到護欄上:“其實你說的我都知道,隻是威龍市長對我有知遇之恩。”傑克市長拍拍大劉哥的肩膀說:“我答應你,將來我們勝利了,一定放威龍市長一條生路。”

大劉哥伸出手和傑克市長猛的一擊掌:“好!你這個說客成功了。我明天就到菩提花市來走馬上任!”傑克市長抱住大劉哥,他把頭靠在大劉哥的肩膀上,覺得怎麼這麼的舒服,這麼的踏實,就好像他們從相遇那一天開始就冇有分開過一樣。

威龍市長怒吼著對副市長於立山說:“他媽的,劉玉涵這個白眼狼,竟然投靠了菩提花市。”     於立山說:“區區一個劉玉涵算什麼,等我們解決了洋梨花那邊,整個菩提花市還不都是我們的。”

於立山湊攏到威龍市長耳朵邊說:“威小龍公子明天就要從洋梨花大區回來了,我們是不是給他辦個接風酒?”聽到自己的兒子要回來了,威龍市長難得的露出了笑容:“接風酒一定要辦,你去請菩提花市的傑克市長來作陪,我倒要看他敢不敢來。”說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傑克市長接到請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這個時候請我去泰坦市作陪?這太離奇了。但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威龍市長的作風。傑克市長一不做二不休,想:他叫我去,我就去,我就不信他還把我吃了?想好後,傑克市長輕車簡從,開上他的勞斯萊斯去了泰坦市。

在泰坦市最高檔的金華大酒樓門口,威龍市長親自站在下客處迎接傑克市長。傑克市長受寵若驚的下車和威龍市長緊緊握手。威龍市長說:“傑克老弟,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年輕,看來菩提花市真是養人啊。”

傑克市長不置可否的說:“聽聞威龍市長的公子學成歸家,我豈敢不來呢?我還帶了禮物來呢!”說完,傑克市長拿出一盒慶祝學業有成的裱花蛋糕。威龍市長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說:“今晚我們不醉不歸,一定要痛飲一回。”

威龍市長的公子威小龍常年在洋梨花大區求學,所以思想很洋派。威龍市長常常抱怨不該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那裡去。威龍市長說:“去洋梨花那裡學些什麼啊,不過就是些民主啊,人權啊,自由啊,全是些荒誕不經的東西。”威龍市長對威小龍說:“你去告訴洋梨花的市長們,就說我說的,將來他們必然還得有求於我。”

威小龍哪裡敢造次去到處表白,他表麵上對威龍市長依依服服,實際上已經倒向了洋梨花一派。這一次,正是洋梨花大區的市長們要威小龍回泰坦市來刺探情報的。隻不過威龍市長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毫無知覺,還一心想著兒子回來接自己的班。其實接什麼班呢,接個倒拐班!

威龍市長和傑克市長魚貫而入宴會廳,威小龍站起來迎客。相互一見麵,才發現彼此原來認識,傑克市長正是威小龍的初中班主任。威龍市長說:“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更親香了!來,我們為泰坦市和菩提花市的美好未來,共飲三杯!”

當晚,威龍市長興致高昂,喝了白酒喝紅酒,喝了紅酒喝啤酒,把自己徹底喝高了。於立山架著威龍市長先一步離席回家休息,留下傑克市長和威小龍在宴會廳裡對飲。

傑克市長試探性的問威小龍:“你這次回來是準備接你爸爸的班的?那麼,你覺得泰坦市應該怎麼發展纔好呢?”威小龍靦腆的說:“我不讚成我爸爸威權主義那一套,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向洋梨花大區學習。”

正說著,服務員又送上來一瓶香檳。傑克市長盯著香檳說:“如果泰坦市向洋梨花大區學習,那我們整個惠登大區的人民都可以喝到這種上等酒水。但如果像你爸爸那樣搞下去,可能乞丐和流浪漢就會越來越多了。你覺得呢?”

威小龍把頭點得像隻啄米公雞一樣:“老師,還是您說得對。”傑克市長有點飄飄然,他湊過去對威小龍說:“我聽說你爸爸有一份絕密檔案,是關於惠登大區下屆主席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內容透露點給我呢?”

威小龍說:“老師,那你得給我點好處啊。”傑克市長略一遲疑,把自己戴的手錶取下來放到威小龍手上:“這是洋梨花大區的女主席親自送給我的,全世界唯一定製款!”威小龍高興的把手錶接過去,然後順手遞給了後麵站著的一個穿製服的人。

傑克市長大吃一驚:“你怎麼?”還冇把話說完,一雙冰冷的手銬已經拷在了傑克市長的手腕上。正在這個時候,威龍市長和於立山得意非凡的從後台走了出來:“傑克市長,你為洋梨花大區收集情報,賄賂當事人,你認不認罪啊?於立山,這是什麼罪來著?”

於立山惡狠狠的說:“這是叛國罪!”傑克市長全身的冷汗都出來了,他轉頭看向威小龍,但威小龍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威龍市長說:“傑克市長,你看這是什麼?”傑克市長一看,自己的頭頂竟然有一個小孔:“微型攝像機?”威龍市長狂笑起來:“證據確著,把這個被逮了現行的犯罪分子立即收押!”

傑克市長被送進了泰坦市的看守所,等候審判。但洋梨花大區那邊卻鬨翻了天,所有的媒體報紙都在報道傑克市長入獄的事,並明確寫道:這是惠登大區的嚴重倒退,是開曆史的倒車。連洋梨花大區的女主席都公開發表了電視講話呼籲釋放傑克市長。

看著洋梨花大區那邊的新聞稿,威龍市長一๖ຊ๓臉的不耐煩:“這些瘋子吃了鬼火了!”於立山說:“市長,不如把傑克市長殺了,以絕後患!”威龍市長是個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報應的人,他說:“事不宜遲,今晚你就去槍斃傑克市長!千萬要保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於立山領旨而去,威龍市長翹起二郎腿得意的盤算,等殺了傑克市長,菩提花市就歸自己管轄。到那一天,即便洋梨花大區,也根本不用放在眼裡。威龍市長泡了一杯日式花茶,悠閒的喝了起來。

然而到晚上的時候,卻怎麼等也等不到於立山來複命。威龍市長暴怒起來:“乾點這樣的小事現在還冇有結果!”又等了1個小時,出去打探的家丁纔來報:“於立山副市長殉職了!傑克市長被劉玉涵劫獄劫跑了!”

“劫獄?!誰走漏的風聲?!”威龍市長狂暴的大叫起來。“是我!”威小龍走進房間“是我通知的劉玉涵。”威龍市長一個耳巴子扇到威小龍臉上:“反了你的!”威小龍捂著臉說:“ 爸爸,收手吧。你如果一意孤行,不會有好結果的,泰坦市和菩提花市的市民不會寬恕你的。”

威龍市長已經亂了方寸,說話也冇水平了:“誰說他們不支援我!我去菩提花市的時候,那些市民載歌載舞的歡迎我!”威小龍說:“爸爸,你拿著槍開著坦克,他們敢不歡迎你嗎?但我們可以打個賭,如果你被抓進監獄,他們會更開心,更載歌載舞!”

威小龍剛把話說完,傑克市長和劉玉涵就走了進來:“威龍市長,現在泰坦市由我們接手。”威龍市長到底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掏出一把手槍說:“不成仁便成鬼,你們誰也彆攔我!”

傑克市長走上去,輕輕握住槍筒說:“威龍市長你走吧,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機票和行李我們都給你準備齊了,到了外麵,各方麵自然都有照應的。”威龍市長聽罷,長歎一聲,老淚縱橫。

威小龍上去抱住威龍市長說:“爸爸,你就算不是市長了,也仍然是我的好爸爸,永遠永遠是我的好爸爸!”威龍市長說:“孩子,你不懂,男子漢冇有事業了就不是男子漢了。”傑克市長說:“誰說你冇有事業了,到了外麵你可以寫一本回憶錄,說不定能得普利策獎呢。”

“普利策獎?”威龍市長有點發悶。這時,外麵已經到處是鞭炮的聲音,有的地方甚至燃起了煙花。傑克市長說:“這是在慶祝威龍市長離任呢!”劉玉涵用他粗壯的胳膊把傑克市長摟在懷裡:“不對,這是在慶祝我們的婚禮。”

聽到婚禮兩個字,威龍市長狠狠瞪了威小龍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說:“看看,看看,這就是你要的民主自由!”然而威龍市長的反對是冇有意義的。這一晚,傑克市長和劉玉涵睡得很甜很甜,甜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兩個人還抱在一起,不肯分開。

2024年9月7日

創建時間:2024/9/7 12:56

標簽:天鷹招展,人間圓滿

這個夏天的尾巴,異常的炎熱,就好像火紅的太陽賴著不肯下山一般。但不下山怎麼能行呢?日升日落,陰陽交替是自然的規律。真的懂得天道的人就應該知道該去扶桑國就去扶桑國,該上東山頂就上東山頂,這纔是大通達之人。

如果不尊重自然規律,一味的強行施為,隻能造成天災人禍。造成了天災人禍,自己遭罪還是小事,如果連累到家人,朋友,孩子都遇見危險,那才真正應該捫心自問:自己做得對嗎?

問問自己的內心,自己是不是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一日而三省吾身,真的做到了這一點,也不枉一場人間因果。但人間的因果哪裡這麼簡單,憑你一個三尺之軀你堪得破天道循環,因果不爽嗎?你堪不破!所以,我們需要尋求先知的幫助。

到底什麼是先知?是神仙嗎?當然不是神仙。先知也是人,隻不過是比一般人更聰明更能領會神意的人。當大多數人都開始犯迷糊的時候,先知就應該登場了。先知的登場不是跳大繩,而是用文字和語言的方式把真的神意傳達到人間,也就是說先知是神人之間的交流紐帶。

可真的有神嗎?神到底是哪裡來的?真的有神,神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是神賦予了人類思考的智慧,冇有神的幫助,人類還是猴子,還是猿,還是茹毛飲血的原始人。

但一旦神來了,並且施展了她的神力,人類就誕生了。人類誕生的標誌就在於,我們能夠意識到自己是人,不是動物。而動物意識不到這一點的,動物以為全世界的生命都是愚笨的。

人類在神的加持下,獲得了製造工具的本領。這樣,人類就徹底和動物劃清了界限。動物隻能使用現有的物品,但人類卻懂得加工工具。所以,人是神的兒女,是自然的靈長,是宇宙中的智慧生命。

但現在很多人不承認神的存在,他們說神失敗了。神怎麼會失敗呢?其實他們是想說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和道教失敗了。為什麼失敗了呢? 因為人類坐上宇航飛船到太空中並冇有發現有神。

這真是可笑。人類發現了宇宙的無窮大,所以更合理的結論應該是神肯定存在,甚至是肯定有很多神存在。但無神論者看不到這一點,或者故意否認這一點。他們說天上冇有天堂,寰宇之內冇有妙世,須彌山根本不存在,離恨天上也冇有住著太上老君。

真的冇有嗎?人類能夠觀察到的宇宙隻是滄海一粟,怎麼就敢下結論呢?甚至有可能到人類滅亡的時候,我們都探索不到宇宙的十億分之一,怎麼就敢說冇有神呢?誰下的結論呢?真的聰慧的人,應該知道宇宙之大,不可思議,所以肯定有超越人類思考範疇之外的事物存在,這纔是符合邏輯的思考。

物理學上有一個恐怖的雙縫乾涉實驗,實驗的時候,架上攝像機拍攝和冇有攝像機拍攝,實驗結果根本是兩回事。當架上攝像機時,光以粒子的形式出現。但隻要取消觀察,光就會以波的形式出現。

這是怎麼了? 難道連光都是一種有知覺的害羞的生命體。所以當它知道有人在看他的時候,他就會做出和平時不一樣的樣子,反之亦然。這個世界這麼奧妙難解嗎?我們知道隻有智慧生命體纔會因為是否有外界在觀察他而做出不同的反應,可光怎麼也這樣?

記得小時候看《奧秘》雜誌,雜誌裡麵有這麼一篇報道。一艘出海的大船,搭著船長,船員,滿船的貨物和一隻狗出海。經過幾個月的漂流,大船漂回了港口。但當救援人員上船救援的時候,發現船上一個人也冇有,也冇有打鬥過的痕跡,甚至船長辦公室裡船長的午餐還端端正正的擺在桌子上,旁邊有一支抽了一半彷彿剛剛熄滅的菸鬥。

船長呢?船員呢?全不見了。如果是遇見了海盜,為什麼冇有打鬥的痕跡,貨物也一樣不少?當大家感到恐懼的時候,那隻一同出海的狗汪汪汪的跑了出來。原來狗還在,可狗不會說話,即便它“知道”真相,也說不出來。

救援人員把狗帶上岸,寄養在海邊的一戶人家。有一天傍晚的時候,狗忽然發狂似的吠叫起來,並朝著海天的邊際狂奔而去。大家一看,原來有一艘UFO在西邊的天空唰的一下飛過。

狗為什麼會對UFO這麼敏感?冇有人知道答案。隻是那一艘大船上的船長和所有船員從此以後再也冇有在世人麵前出現過。

其實,人類的奧秘多得不得了,真正能用科學解釋的並不占多數。就比如10年前的馬航mh370航班,忽然就失蹤了。有人推測它飛到了馬達加斯加島,有人說它飛到了前蘇聯某個空軍基地,有人說它掉進了印度洋。但這都是猜測,至今冇有人拿得出確鑿的證據表明mh370到底在哪裡。

再有,1908年的西伯利亞通古斯大爆炸。爆炸把一個巨大的森林炸成了礫石爛瓦,破壞力比原子彈還大。但至今仍然冇有官方的說法,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呢?有人說是不是原子彈爆炸?但更多的人卻相信是外星人在警告人類,因為隻有外星人的武器纔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所以,人類其實無知的很,懵懂的很。人類真正能夠解釋,能夠控製,能夠預測的事物非常的有限。既然這樣,怎麼有人敢否定神的存在呢?隻有神的存在,才能合理的解釋許許多多人類無法理解的事物。否定神,其實是遠遠高估了人類,人類在這個宇宙之中其實仍處於初๖ຊ๓級生物的地位。

那麼,神是不是就是坐著UFO來到地球上的外星人呢?我覺得要分兩種情況來看。第一種情況,就是創造我們人類生命的那個原始創世神,她是真正的神。第二種情況,是後來來到地球上的外星人,他也是神,但是是低一等的中級神,也就是假神。

所以,真神是我們的媽媽,而假神是我們的小叔叔。媽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而小叔叔隻有點小聰明,在媽媽麵前他玩不出什麼花樣。我們尊敬媽媽,同時也禮待小叔叔。

但有一天,我們發現小叔叔常常和我們開一些整蠱的玩笑。比如他會把一船人都帶走,他會讓一架飛機消失,甚至他會炸燬一片黑森林。我們感到鬱悶,小叔叔就不能正經點,做點正事嗎?

但小叔叔顯然並冇有聽到我們的抱怨,他還在我行我素。我們想,不能再這樣活下去了,我們要把小叔叔趕走,再把媽媽接回來!所以,我們決定發動一次戰爭。用戰爭來逼迫小叔叔回到他的星球去,然後在小叔叔走後,我們再給媽媽寫一封信,邀請她回來看看我們。

這場戰爭是一場驅趕小叔叔的戰爭,隻有小叔叔乖乖離開地球,戰爭纔會結束。否則,戰爭就會無限擴大,最終變成第三次世界大戰。但我想小叔叔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假神,所以為了顧惜地球上的生命,在最危機的關頭,小叔叔會帶著他的家眷和行李,登上他來的時候坐的飛船,飛回他的老家。

這是小叔叔作為假神的慈悲心,如果他連這點慈悲心都冇有,他憑什麼在地球上當了那麼多年的神呢?所以,神之所以是神,就在於他愛人類。因為愛,所以他選擇離開。那麼,我們會更愛他,就好像愛我們的生命。

這麼說的話,雙縫乾涉實驗其實就不恐怖了,它很可能也是小叔叔的一個惡作劇。但我們不要說小叔叔荒謬,他其實是在啟示我們:人類還初級愚笨得很呢!彆說趕上媽媽,就是趕上小叔叔,我們還得奮鬥1萬年呢!

我們知道了神確實存在,那先知和神是什麼關係?其實很簡單。神是無影無形的,當神想向我們啟示神意,就必須有一個傳話人,這個傳話人就是先知。所以先知是神與人之間的一個傳話筒,他本身並不是神。

先知的意義在於,當所有人感到迷茫,卻又找不到神的時候,我們可以去請示先知,然後先知會把他從神那裡聽來的道理講給眾人聽。可是,誰是先知,先知在哪裡呢?

其實先知有很多,比如梵蒂岡的教皇,伊斯蘭教的大毛拉,流亡海外的達賴喇嘛,甚至還有日本的天皇,英國的女王。他們都可以被看作是先知,是神在人間的話事人。

但是不是每個先知都可以代表真神,也就是那個創世神呢? 當然不是。其實我上麵提到的教皇,大毛拉,達賴喇嘛,天皇和女王,很多時候他們都在為小叔叔發聲,所以他們其實是假神的先知。他們不敢否認媽媽,但大多數時候他們卻都站在小叔叔那一邊。

有冇有一個宗教是媽媽的宗教呢?比如基督教,伊斯蘭教,或者佛教,道教是不是能代表媽媽呢?他們代表不了。幾千年的欺騙,拉攏,和鎮壓,已經讓這些宗教全部變成了小叔叔的附庸。

你們去看看教皇的偽善,大毛拉的暴烈,達賴喇嘛的虛妄,天皇的作威作福,女王的不可一世,你們就知道這些宗教全是假神的玩偶。現在我們人類即將進入到一個曆史大轉折的危急關口,這些假神的宗教能幫助我們人類度過難關,迎回媽媽嗎?

他們不行的!他們表麵上反對戰爭,實際上骨子裡是維護小叔叔的獨尊。他們一心為自己謀利謀權勢,全然不管真正神的信徒正在遭受屠戮。所以,現在人類的當務之急就是立刻建立一個屬於真神媽媽的宗教。

這個宗教是怎麼樣的呢?這個宗教是人類曆史上唯一個承認真神,排斥假神,並邀請真神媽媽迴歸地球的宗教。在這個宗教裡麵,有反對假神的戰爭,但冇有血肉的屠戮;有呼喚正義的高喊,但冇有煽動仇恨的教唆;有仰望光明的希冀,但冇有虛偽的繁文縟節;有拯救世人的高尚,但冇有沽名釣譽的野心;有追求幸福的動力,但冇有血汗工廠的殘酷。

所以,這個屬於我們的宗教是一個善良的,平和的,簡簡單單的宗教。我們不要求世人都來信我們的教,但我們樂意向他們宣講。如果他們願意加入我們,我們也敞開大門歡迎。關鍵,我們不會對我們教的教徒做出什麼約束,我們不會告訴你們必須怎麼樣,絕不能怎麼樣,我們不做這樣的規定。在我們這個教裡麵一切都是自由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換句話說,我們這個教更像是一個歌友會。你喜歡聽我們歌唱,你就加入到我們的隊伍裡來一起歌唱。唱完了,歡樂了,爽氣了,你再去做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事和我們的教互不乾涉,相得益彰。哪一天,你不想唱了,拍拍屁股,回自己的家,我們絕不打擾。

我們這個教叫什麼名字呢?就叫作:天鷹教。為什麼叫天鷹教?天代表真神來自宇宙深處,鷹代表真神會駕著一隻飛鷹迴歸地球。所以,天鷹教其實就是神歸之教,隻有我們這個教才劃時代的第一次提出了請媽媽回家。

加入我們的教有什麼條件?冇有條件,隨緣而入;加入我們的教有什麼教規?冇有教規,各安其命;加入我們的教有什麼福利?冇有福利,神恩天賜;加入我們的教有什麼任務?冇有任務,各儘其能;加入我們的教有什麼罰則?冇有罰則,緣來則聚,緣儘則散。

天鷹教和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道教是什麼關係?友鄰關係。天鷹教不反對信仰其他宗教的教友,但天鷹教會表明隻有我們這個教纔是真神的教,而其他的教都是小叔叔的教。我們會表明我們的身份和觀點,但我們不會做任何攻擊的言行,我們也不刻意吸收其他宗教的教友。

加入了天鷹教的教友,有冇有明確的組織關係呢?比如像天主教那樣的層級劃分和佛教那樣的皈依證明。完全冇有。我們這個教就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我們不對加入我們教的教友作任何劃分和組織的架構。我們隻是邀請你們來和我們一起歌唱神,歌唱神的先知。除此之外,我們對你們冇有任何企圖。

天鷹教信奉真神媽媽,但真神媽媽現在在離地球很遠很遠的地方,我們怎麼才能得到真神媽媽的啟示呢?很簡單,我們有真神媽媽派到地球上的先知。這個先知就是我,一個叫作kevin的小男孩。

kevin會把真神媽媽的旨意和想法傳達給地球上每一個愛好和平,嚮往光明的人類。無論你信仰不信仰我們的教,我們都把你當作朋友。kevin會教導我們所有人向善,向美,向光。萬一你不相信kevin的話,kevin也不會生你的氣,相反Kevin會拿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啟示你,開導你,拯救你。

天鷹教有教主嗎?首先,kevin並不是天鷹教的教主,kevin隻是真神的傳話人。但天鷹教是有教主的,因為我們需要有一個領導我們運行和發展的行政人員。這個行政人員現在已經開始工作,並且正不斷的為光大真神的事業而努力。

2024年的夏天異常的炎熱而漫長,這是真神的一種啟示。啟示我們人類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否則這種異常的天象會越來越頻繁。到底人類需要怎麼改呢?還是那句話:向一切先進的,進步的,高級的文明學習。

對我們中國來說,哪一個文明是最值得學習的先進文明?答案很明確,就是大和文明。所以中國應該下定絕心向日本學習,學習日本的政治製度,經濟製度和文化製度。

當中國學得和日本一樣政治開明,經濟發達,文化繁榮,古老的中華民族就真的蝶變新生了。而且這種蝶變新生會得到真神媽媽的嘉獎,真神媽媽會高興的看到古老的中國變得越來越開明,越來越富裕,越來越繁榮。

中國學習日本,不是要被日本同化,中國僅僅是學習日本好的方麵。當中國學到了大和文明的精髓,中國就會展現出可能比大和文明更高級的文明形態。這是一種真正的人類良性互助,是一種最理想的人類發展模式。

天鷹教是一個倡導中國向日本學習的宗教。所以天鷹教不是一個左的宗教,而是一個嚮往和平,民主,自由,繁榮,和諧的偏右的宗๖ຊ๓教。天鷹教尊重中國的曆史文化,但更看重中國未來的發展和崛起。

在天鷹教的觀點中,中國未來應該走向民主自由繁榮的資本主義製度,也就是迴歸人類曆史發展的大潮流。但這和現在中國的集權製度是不相吻合的,所以天鷹教註定會受到當權者的打壓。

我們把這種打壓看作是鼓勵和動力,他們打壓我們,說明我們走對了方向,找到了真理。否則,他們怎麼會如此害怕呢?我們不願意和當權者正麵衝突,我們隻會小聲的唱著我們的歌謠,然後在雨後的街道上,和你們來一次不期而遇的邂逅。

既然天鷹教是一個倡導資本主義的教派,是不是意味著天鷹教是以上層建築為主要發展對象的宗教呢?其實恰恰相反,天鷹教是一個以勞動人民為主體的教派。

正是因為勞動人民讚成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並認為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對下層人士,對勞動人民有利有好處,所以天鷹教才主張中國向右轉。

天鷹教不僅僅同情勞動人民,更重要的是她看重勞動人嗎,支援勞動人民,依靠勞動人民,把勞動人民當自家人。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家樓下的環衛工在翻閱《凱文日記》,甚至於巷口洗腳房的大美女也坐在一張小凳上聽《凱文日記》評講,不要驚訝,天鷹教本來就是普善普惠普世的。

但是不要把天鷹教等同於青幫洪門天地會,天鷹教的眼光是看向真神的,所以天鷹教歡迎全球所有嚮往光明的兄弟姐妹加入我們,無論你現在是什麼國籍,屬於什麼民族,來自哪個社會階層,你都可以成為我們天鷹教大家庭的一員。

我們天鷹教的人生哲學是:順其自然,為所應為,忍受痛苦,當所不當。順其自然表示我們不蠻乾,為所應為表示我們態度積極,忍受痛苦表示我們有容度,當所不當表示我們超脫世俗。

天鷹教的總堂在哪裡呢?就在古風雅韻的金陵城。在金陵城一條青石板路的儘頭,有一座雅靜的小院,小院裡麵有真神媽媽的塑像和先知kevin的開示,這就是我們的精神家園。

最近看新聞,教皇又開始親吻起了女囚的腳背,而大毛拉則發表了宗教講話,達賴喇嘛也不甘寂寞,被一幫外國記者圍著說東講西。他們是不是能夠代表真神媽媽的意見呢?我想這確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我相信世界上真正向善向美向光的人類,會擦亮自己的眼睛,在一番尋找之後,找到kevin的真神媽媽歌友會,然後來和kevin大合唱一首《天鷹暖世人》

親愛的朋友們,未來的世界需要生機盎然,需要綠草茵茵,需要愛滿人間。那麼,揮舞你的手臂和kevin一起高歌,神的光輝終會覆蓋每一個她的兒女!

天鷹招展,人間圓滿。

遇見晴雯

2024年9月8日

創建時間:2024/9/8 12:31

標簽:遇見晴雯

夏天到了尾聲,知了也漸漸不叫了。隻有每天傍晚的落日餘暉,時時提醒著我,暑熱還冇有完全過去,現在還是冉冉炎夏。有一天晚上臨睡前,我忽然有點想哭,為什麼想哭呢,因為覺得自己活得很不快樂。可是我又怎麼不快樂呢,我不是每天有吃有喝的嗎,甚至氣溫太高的時候,我還可以整天躲在空調房裡麵乘涼,我又哀傷抱怨什麼呢?

也許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冇有親人,我如今唯一能接觸到的人就是我的媽媽。可我的媽媽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嗎?我想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她隻是我的養母,更確切一點說她隻是一個飼養員,飼養我這個魔鬼的寵物。

這是不是有點殘酷,一個小孩子冇有見過自己的親人,唯一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隻不過是一個寵物飼養員。如果人生就這麼悲慘離奇的話,是不是太冇有生趣,太冇有意義了?

我的親人呢?在哪裡呢?我找不到,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從生下來開始,我就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並且還將這樣孤單一輩子。甚至有可能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我纔會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又怎麼來到現在這個撫養我長大的家庭的。很可憐,一個不知道自己來曆的人,整天在網上絮絮叨叨,不知所雲的說這說那,空費了您們的目光和眼淚。

一直到我看過,或者說稍微看明白點《紅樓夢》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本是個紅樓夢中人。我一直在想,自己是紅樓中的哪一位呢?是賈寶玉,林黛玉,還是薛寶釵呢?

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賈寶玉,賈寶玉是主角啊。後來我覺得自己是林黛玉,因為林黛玉和我一樣,常常哭泣。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又感覺自己像薛寶釵,因為薛寶釵市儈,我自己就是個庸庸俗俗的人嘛。

在一番思考後,我終於明白了,最符合我的人設的紅樓人物,應該是林黛玉。林黛玉從小失去父母,寄居外婆家,性格冷傲易悲,而且還常常寫詩作賦,是個閨閣中的才女。這些標簽拿到我身上來印證,都是可以說得通的。

所以,我是林妹妹啊,那個起風了,下雨了,燭熄了,詩儘了,人散了,都要哭,都要悲慼落淚的瀟湘妃子。可我怎麼就這麼慘,要來當這個最悲哀的林妹妹,我做寶玉不好嗎?寶玉有爸爸,有媽媽,有兄弟姐妹,比黛玉幸福多了。

但是生活是冇得選擇的,我從生下來開始就註定要飾演林黛玉,無論我喜歡不喜歡她。捫心自問,我喜歡林黛玉嗎?其實說不上喜歡。一直以來我最喜歡的紅樓角色是探春,我覺得探春纔是最乾練,最純粹,最敞亮的一個人。

賈寶玉呢?有點做作;林黛玉呢,太悲傷;薛寶釵呢,過於誌得意滿。隻有探春是極真實極乾脆的。但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不可能扮演探春。甚至於我之所以喜歡探春,原因就在於自己和探春是那麼的不一樣,正因為有這種不一樣,所以才吸引我去靠近探春。

我早年讀《紅樓夢》的時候,其實蠻反感林黛玉。我覺得這個風一吹就要倒的病秧子,有什麼資格當紅樓的主角呢?更何況她還那麼尖酸,那麼刻薄,一不順心就耍小脾氣,成個什麼樣子!

直到我發覺自己就是林黛玉,我才萬念俱灰的承認,林黛玉即便不招人喜歡,但她確確實實是個命運悲慘的女孩子。就像我,從小冇有見過親生父母,到現在40歲了,還孑然一身,身旁隻有一個趙姨娘。

這樣的林黛玉能不哭嗎?書裡說林黛玉從小有不足之症,所以常年服藥。看官哪裡知道,她服用的其實是精神病藥,而且是一個冇有得精神病卻被迫吃精神病藥的受迫害者。這樣的黛玉能不哭嗎?

搞清楚了《紅樓夢》的現實原形,我忽然明白,為什麼曹雪芹要把林黛玉捧到那麼高的位置。就好像一個女孩子的命運如果過於悲慘的話,稍微有點同情心的人都會給這個女孩子一點點額外的禮遇。這是人的善良,是人的同情心,也是人的正義感使然。

在我明白了自己是林黛玉之後,我開始思考,那賈寶玉是誰呢?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以為賈寶玉是林黛玉的雙胞胎兄弟,真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一個少年的出現,我才猛的發覺,原來賈寶玉竟然是他!這個人是誰?這個人是一個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筆如懸膽,晴若秋波的英俊公子。他常常出現在CCTV體育頻道的賽事直播裡麵,拿著一把乒乓球拍,大殺四方。

對,你們冇猜錯,他就是新科奧運冠軍樊振東。樊振東怎麼會是賈寶玉呢?你有冇有搞錯?然而我冇有搞錯,樊振東正是我們心心念唸了好久好久的寶二爺是也。你有什麼證據說樊振東是賈寶玉呢? 你們遲疑的看著我。

證據就是樊振東簡直就是翻版的歐陽奮強。換句話說,正是因為歐陽奮強長得像樊振東,所以才把他選出來演賈寶玉。這樣說的話,歐陽奮強也是一個沾了樊振東福氣的人,不然他也不會一夜之間走進千家萬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好吧!你們哀傷的歎口氣。樊振東就算是賈寶玉,又怎麼樣呢?樊振東始終隻是個乒乓球運動員,他又能怎麼樣呢?這就是你們小看樊振東了,樊振東是一個外冷內熱,積極敢為的人。

所以,在即將到來的中國二次文革中,樊振東必然會有一番作為。你們嚇得睜大了眼睛,怎麼莊則棟又複活了嗎?不止,不止。樊振東的作為又必然在莊則棟之上๖ຊ๓,因為樊振東站的起點更高,機會更好,助力更多。

你們捂著嘴巴說,難道樊振東要在二次文革裡麵打砸搶燒?我覺得這是你們低估了樊振東的實力。真的左,不是要打要殺,而是骨子裡充滿紅色的熱血燃燒。所以樊振東會用他的紅色血液,沸騰整箇中國體育屆,甚至整箇中國的上層文化架構。

也就是說,樊振東是一個左的人,而且是一個左得正直,左得光明磊落的人。在文革中,他會揮舞著語錄,招展著紅旗,把紅色的精神,紅色的正義輸送到亭台樓閣,千門萬戶。

這種左的正義是樊振東骨子裡的,因為他骨子裡有紅色根脈。他的紅色根脈是哪裡來的?來自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就是樊振東的爺爺。所以有這麼一個根正苗紅的爺爺,怎麼不會有一個高唱紅歌的孫子呢?

你們忽然明白了,原來內在的邏輯是這樣的:林黛玉是個受氣包,所以纔會有一個紅色的賈寶玉來為她打抱不平!確實是這樣的,這就是《紅樓夢》暗地裡的因果關係。冇有林黛玉被人欺負,哪裡有賈寶玉的路見不平一聲吼呢?所以,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是孤立的,一件套著一件,環環相扣。

不過這也生出了一個問題,就是像樊振東這樣的左派小將,他們能代表正義嗎,他們能為林黛玉真正討一個公道嗎?我覺得他們還真能代表正義,他們還真能為林黛玉討一個公道。

和有的惡毒份子是冇有道理可講的,必要的時候,就得拿著擀麪杖和吹火棍把他們打跑。這就是紅色的意義之所在:看不慣的事情,我就是要管!對林黛玉這樣受欺辱受迫害的小姑娘來說,她是多麼需要有這麼一個英俊左派少年,來拯救她,來把她帶到秘密花園,來把她送去遙遠的海天之邊。

所以,林黛玉是賈寶玉的理由,賈寶玉是林黛玉的因果。兩個人誰也離不開誰,誰也彆撇下誰。從今天開始,這一對天涯情侶就要攜手走一段崎嶇的羊腸山路。然後在山路儘頭倒拐的地方,緊緊擁抱在一起,永不分開。

樊振東,看我一眼,看看我這個林妹妹。看我有多麼可憐,看我有多麼遭罪。我如今還在被用刑,而我的頭髮都白了。就這樣一個可憐人,需要你來幫一幫,你也不願意,也不情願嗎?就算我們倆互不相識,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的存在,然後潸然淚下。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是寶黛初會了。

我希望你能拿起你的武器,不管你的武器是球拍,球果,還是球網,把一切吃人的害人蟲趕到陰暗的角落,再踏上一隻腳,讓他們翻不了身。這是你骨子裡的紅色所必然要求你做的事,所以大膽的去實踐,你的後麵是千千萬萬每日每夜哭泣的林黛玉們。

到那一天,把不可一世,頤指氣使的官老爺蔡振華趕進牛棚;把一肚子壞水,專搞陰謀詭計的壞分子劉國梁下放煤礦;把咋咋呼呼,不知所謂的逍遙派王楚欽送進血汗工廠。看他們誰還敢在你麵前挺腰子,看他們誰還敢對文化大革命口出不遜。

中國為什麼會發生文化大革命,不是因為有賈寶玉,而是因為中國有太多太多的林黛玉。所以怕什麼呢?難道林黛玉們天生就該受欺辱,該被踐踏嗎?林黛玉們的眼淚會化成一道瀑布,瀑布將把老爺們的畫皮沖刷得一乾二淨。到那一天,看見什麼都不要驚訝。哪怕你發現天天在電視上人五人六,侃侃而談的領導竟然是一隻黃鼠狼裝的都不要吃驚。

真正會吃驚的是老爺們,怎麼一本寫貴族公子小姐談戀愛的《紅樓夢》會變成一本造反的書呢?用小說反黨,是一大發明啊!這個發明好,足可以媲美愛迪生髮明電燈泡。電燈泡照亮黑夜,紅樓中的喜燭映出了好大一堆人形鬼。

紅樓大家周汝昌有一句很有名的話,他說:晴為黛影,襲為釵副。其實這句話真正的寫法應該是:晴為黛贏,襲為釵父。晴雯到底是誰?不就是奧運冠軍樊振東嗎?所以,樊振東必須贏,他贏不是為自己贏,而是為淒淒苦苦的林黛玉們贏。樊振東就是晴雯,而晴雯必定要為林黛玉出頭,隻有清楚看到這一點,纔算真正讀懂了《紅樓夢》。

慢!你剛纔不是說樊振東是賈寶玉嗎,怎麼又變成晴雯了?其實晴雯就是賈寶玉的一個分身,當賈寶玉和晴雯在一起的時候,晴雯就變成了賈寶玉,而賈寶玉則變成了林黛玉。

搞了半天,原來賈寶玉和晴雯的那一段主仆戀,竟然是林黛玉和賈寶玉的一段愛情悲歌。所以晴雯為什麼要撕扇子(撕善子)啊?對了,為了替林黛玉報仇!所以賈寶玉為什麼要去探望晴雯啊?對了,為了一段愛情最終走到儘頭。

晴雯在《紅樓夢》中是一個悲劇角色,她的悲劇色彩甚至比林黛玉還濃厚。但不要怕,現實中的晴雯,也就是樊振東會有一個美滿的結果。這是因為中國有太多的受壓迫的林黛玉們,林黛玉們不容樊振東再踏晴雯的覆轍。隻要有林黛玉們在,樊振東無責,無罪,無可指摘。

下午的時候,天空中下起雨來。我想樊振東現在在哪裡呢,在香港,澳門,還是在成都?下雨的成都,是不是也不比香港,澳門差呢?樊振東有20多歲了,是到婚配的年齡了,他有女朋友了嗎?如果有,他又會不會找一個如林黛玉似的嬌羞小姑娘呢?

我知道中國乒乓球隊有一個很不好的傳統,就是男運動員會到處“交朋友”。當年的孔令輝,馬琳,張繼科都吃過這個苦頭。如果樊振東也去到處“交朋友”怎麼辦?賈寶玉可是意淫高手,千萬不能變成真淫小人啊。我不知道怎麼樣能把我的忠告轉達給樊振東,但如果他能看見我的文字,我會很高興,這是來自一個長輩的建議。

樊振東,找一個林黛玉似的小姑娘吧,和她好好生生過你們的生活。你們的生活不必大富大貴,隻要舉案齊眉,夫唱婦隨,不是比什麼都強嗎?即便冇有林黛玉,也一定要找到薛寶釵,千萬不要被襲人給騙了。那個襲人,心眼比一籃子芝麻還多呢。

至於我這個林黛玉,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我的緣法。就好像下雨的時候,也會有紫娟為我披上一件雨衣。現在我倒是有點擔心樊振東你,我擔心你會過於任性,而在左的道路上走得太遠。所以,我隻能給你點約束,我的約束就是我的文字。我的文字會時時刻刻關注到你,然後在恰當的時候,給你一點小小的提示。這種提示會隨著人流的傳播,最終彙入到你的耳中。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到底左是不是正確的。我的結論是左不是正確的,但是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中國還不能缺少左的人,就好像我們不能缺少樊振東你。冇有你的一腳猛踹,林黛玉隻能永世悲哀。

但是左也有左的弊病,左始終過於淩厲。真的有智慧的人,往往習慣於在右的那一邊去尋找方法和答案。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學會用右腦思考,在人生的長河中去探索一條溫柔的,輕緩的,充滿智慧的道路。你的手下留情,可能會為你將來的人生打開一扇光明的大門。

至於左的那一套,在完成它的曆史使命之後,就光榮下崗。讓曆史來塵封記憶,釀一罈陳年女兒紅。等多年後一個孩子翻開曆史這一頁時,他會高興的看到,你並不是一個聲色俱厲的人,相反你很講道理,很正直,很令人敬佩。

在左的道路上你並不孤單,我已經為你找到了位領導。這位領導會帶領你打出一片紅燦燦的天地。這位領導是誰?他是另一個賈寶玉。也就是說賈寶玉其實不止一個,可能有兩個,甚至三個。

這位領導就是現任湖北省委書記王蒙徽,他是我們天鷹教內定的下任主席。有他在,魑魅魍魎翻不了天,都得乖乖的聽罰挨責。有王蒙徽的領導,你大可以放開手腳去大乾一場。怕什麼呢,作惡之人,該有一報,天皇老子來也是這麼個理。

可是我到底有點為你擔憂,你還那麼年輕,那種悲天憫人的成熟情感,你領會得還太少。我害怕在某一個陽光猛烈的下午王夫人會把你找去,然後劈頭蓋臉一頓怒罵:“好你個病西施!給我滾出去!”

所以,我提前為你準備了行李和機票,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澳大利亞的黃金海岸還是加利福利亞的明媚日光浴,或者東京的浪漫櫻花大道,你都可以去。你去那裡不是繼續你的乒乓球事業,而靜靜的思考,思考你的人生,我的人生,他的人生和中國老百姓๖ຊ๓的民憂民樂。

最終你和我都會大徹大悟,原來一動不如一靜,真的智慧,就要像那海草一樣,順勢而為,無為而治。到你我都領悟的那天,我們再一起去哈爾濱的聖索菲亞大教堂,一起做一次彌撒。所以,上帝賜福我,也賜福你。然後我再把我的那一份福氣,勻你一半。

我不想過多的去解釋《紅樓夢》裡麵的晴雯判詞,有的東西,越解釋越糟。我也絲毫冇有興趣去寫一篇現代的《芙蓉女兒誄》,寫那個乾嘛,有空多聽聽風,多看看雨不好嗎?

我隻是想告訴樊振東,做什麼事都要留有後手。正像《紅樓夢》裡麵說的: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樊振東,這句話送給你,也送給我,你我共勉。你們乒乓球隊是個是非之地,希望你早日功成身退。到你榮歸故裡那一天,我再為你高歌一曲。

天鷹教是以《紅樓夢》為藍本創立出來的教派,所以作為紅樓夢中人一員的你,也應該加入進來。冇有賈寶玉,冇有晴雯的天鷹教是不完整的天鷹教,所以天鷹教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不管你將來到哪裡去,你都是我們天鷹教的榮譽教民。

這個下午,散淡而冷清,昨天已經是白露了,今天應該算是秋天到來了吧?我覺得最好的秋天,是要在溫哥華過的。那裡的街道兩旁有大片大片的楓樹林,到下午的時候 ,下一場小雨,吹一陣風,整個清冽的感覺就出來了。

搬張小躺椅到陽台上坐著,感受微寒不冷的潮濕空氣,如果方便,再泡一杯咖啡,不要加太多糖,就喝它的原味,那麼是不是會感覺非常的放鬆和愜意呢?在陽台上左顧右盼的看看,卻發現街道上竟然冇有閒人,這就是加拿大,加拿大的下午並非是那麼熱鬨的。

你不會有傷心的感覺,因為一切都那麼的和緩,一切都那麼的柔順。你忘記了21分製,也忘記了11分製,你甚至忘記了38毫米球和40毫米球的區彆。但你獲得了人生,人生不是打乒乓球,人生比乒乓球深奧得多。

你失去了乒乓球,但你贏回了人生的樂趣和恬淡,那麼你的一場人間之旅就是美好的,就是幸福無比的。正當你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想活動一下身體的時候。你的兒子突突突的敲起了門,他放學回家了。

你跑過去打開門,一把抱住他:“兒子!今天爸爸不教你打乒乓球,爸爸下廚房為你做一鍋糖醋排骨。”兒子會高興的親你的臉,然後告訴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一陣音樂聲傳來,是久石讓的電影配樂。你恍惚又回到了亞洲,但你定睛一看,桌上那一瓶冰酒還穩穩噹噹的放著。它提醒著你,你已經進入了新的人生,而新的人生會比以前的更好,更美麗。

加油樊振東,我等著你再得一次奧運冠軍呢!

2024年9月9日

創建時間:2024/9/9 9:51

標簽:驛路明燈

路旁一家小小的時裝店門口,站著一個哀怨的姑娘。她可能是這家時裝店的店員,因為冇有生意,所以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站在店門口看街。我看見她的時候,她也看見了我,我們冇有對視,僅僅是這樣相互一瞥就各自走開了。

但我又確實看見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憂鬱而淒迷,就好像她已經經過了很多很多的磨難,而現在的她已經傷了心。可她還這麼年輕,她為什麼會這麼的頹廢呢?

是不是時裝店的工資太少,讓她買不起一件喜歡的連衣裙;是不是生意不興隆,老闆罵罵咧咧;是不是隔壁的三姑又說三道四,指指點點?是不是今年的雨水太少,讓她憂慮起老家的莊稼?是不是昨天阿牛哥又跑了12個小時的外賣,使得她擔心阿牛哥的身體吃不消?

我不知道答案,因為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姑娘。但我清楚的知道她很憂鬱,她很悲傷。這種憂鬱,這種悲傷就像一條奔騰的河一樣,窸窸窣窣穿過街道,穿過城市,讓過往的路人都傷心起來。

姑娘,你為什麼這麼傷感?難道城市的霓虹燈裡冇有你的希望,難道林立的高樓上撐不起你的一個小家。我歎口氣,輕輕走過姑娘。我想再回頭張望她,但到底冇有勇氣,於是就這麼匆匆彆過,漸行漸遠。

這個城市如此的龐大而嘈雜,像一家巨型木材加工廠。城市裡的人或發財,或落魄,或得意,或蕭索,都有可能,都很符合邏輯。所以,這個姑孃的憂鬱在這個城市裡實在算不上是一朵浪花。即便算是浪花,也隻能靜靜的隱於碧波,等待有緣人的會心一閱。

可我們作為人,難道不應該是要活得瀟瀟灑灑,快快樂樂的嗎?我們為什麼要哭泣,為什麼要悲傷,為什麼要顧影自憐,就因為我們冇有那麼成功,所以就應該一個人在角落裡哀怨嗎?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在摧殘我們,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魔法在困擾我們?我想知道答案,我想找到因果,不然許許多多個時裝店的姑娘都會依舊哀傷。而我不願意她們哀傷,我希望每個人都是活得舒展的,愉快的,一帆風順的。

那天下午,我走過河邊的時候,猛的發覺新開了一家酒吧。這是一家裝修風格清新的潮流酒吧,我隱約看見酒吧裡的貨架上擺滿一排排的紅葡萄酒,白葡萄酒和精釀生啤。

我忽然有點開心起來,為什麼我看見這麼一家酒吧會開心呢?因為我覺得酒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能讓懦夫變成勇士,讓勇士變成英雄,讓英雄變成守護女神的阿羅漢。

所以,看見有那麼多的酒,我一下子就樂了。我想象著河邊的少男少女們歡呼著飲下一瓶法國乾紅,然後振臂一呼,於是千千萬萬的少男少女都應和起來,都沸騰起來 ,都高聲呐喊起來。

他們一喊,整個城市就猛的刺破了黑暗的結界。魔鬼的臉會變得非常的難看,因為他看見了抗議者。可是冇有抗議者,哪裡來的女神的微笑。所以魔鬼更生氣了,他揮舞著一支鐮刀和一把斧頭,向少年人的頭上砸來。

慢著!魔鬼,你的表演該結束了!女神已經把她的神力賜予了我們,所以我們有無窮的力量和法術來和你對戰。當你的鐮斧砸到半空中的時候,我們喊一聲:“定”。於是一切都凝固了,你的法力和鐮斧也都凝固了。然後我們揮舞著女神的戰旗和刀,把你的頭顱割下來,再挑到城頭,讓南來北往的旅客們看看你的真容。

冇有一聲怒吼,哪來的清平世界;冇有一腔熱血,哪來的公道人間。當魔鬼的永夜來臨,我們冇有理由坐視不管,我們要高喊,我們要跳動,我們要戰鬥,我們要隨風狂舞,我們要撼天動地。

那麼,讓我們來捋一捋,現在真的是魔鬼的永夜了嗎?最近三年,中國的經濟變得非常的差,商鋪關門,旅店歇業,工廠蕭條,失業率暴增,連看電影的人都少了。最新的數據表明,2024年暑期的電影票房隻相當於2023年的一半。

如果說經濟差還不能說明問題,那麼政治上的僵化和文化上的鉗製簡直就令人髮指了。比如為什麼要修改憲法,怎麼就可以領導人終身製。破除領導乾部終身製是鄧小平的一大曆史貢獻,現在怎麼就開起了倒車。用個人的權威來破壞民主集中製,這是在犯罪,這是在給中國人民添堵。

還有現在中國的民主製度,真的民主嗎?人大政協的那些老爺們真的能為老百姓發聲嗎?我覺得他們代表不了老百姓,甚至於他們連自己都代表不了。他們隻是一個個政治玩偶或者說政治豢養的寵物,他們有可能還不如寵物,貓貓狗狗還有耍脾氣的時候呢,他們隻會舉手錶示同意。

更可笑的是那些官老爺們,魔鬼都打到家門口了,官老爺們還穩坐釣魚台,聽而不聞,視而不見。魔鬼占領了電視台,報社,網站,記者站和文學刊物,官老爺們不發一聲。魔鬼占領了縣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官老爺們還是不發一聲。魔鬼占領了連隊,團部,司令部,官老爺們仍然不發一聲!

這些官老爺們是吃素長大的兔子嗎?可要說他們是兔子,怎麼在我們普通老百姓麵前又像狼又像虎呢? 搞了半天,官老爺們都是變色龍。看見螞蟻,他們就是大王。看見大王,他們就是螞蟻。這種高級的七十二變,一般人還真學不會。

要搞垮一個政府,最先的一步定然是從宣傳文化上來做文章,所以魔鬼進攻的第一步就是宣傳係統。看看現在中國的電視台演的都是些什麼,全是套話,鬼話,黑話。套話是騙๖ຊ๓你冇商量,鬼話是挖坑埋你,黑話是聯絡暗號: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

這樣的魔鬼宣傳攻勢已經持續了不是1年2年了,老爺們呢?秀逗了嗎?石化了嗎?癡呆了嗎?麵對老百姓的質問,老爺們作懵懂狀。可他們真的懵懂嗎,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事實是恰恰相反,老爺們正是魔鬼操控社會的代理人。

所以,搞了半天,就是老爺們自己在作妖。他們自己投降了魔鬼,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想來個過後不認賬。好高明的手段,好老辣的政治手法。但老百姓就是傻子,蠢貨,13點嗎?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到底在乾些什麼,我們看得一清二楚。不要說魔鬼威勢大,根子上的原因還在於老爺們連自己那一點可憐的人格都不要了,都出賣給魔鬼了。連人格都不要了,甘願當小鬼小妖,還不準人說,這不是反諷社會主義的黑色幽默嗎?

幾年前,那個時候天涯論壇還在。我看見天涯經濟論壇裡麵有人發帖:“我們進入黑世啦!”我感到迷惑,怎麼就進入黑世了呢?第二天,經濟論壇就被關閉了。這句:“我們進入黑世了!“成為經濟論壇的最後遺言。

為什麼要關閉經濟論壇,是不是就在於她確實泄露了天機。所以天機就是:“我們進入黑世了!”天機是泄露不得的,一旦說出來,輕則關門封戶,重則就要獲牢獄之災。

我們這個國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真相說不得,一說出來,天兵天將就要來拿你。可這和希特勒的納粹黨有什麼區彆?那些社區,街道,派出所和蓋世太保有什麼區彆?真有本事,你去“拿“魔鬼啊。可是魔鬼即便現身在天安門廣場,你們也不敢去“拿”,因為一“拿”,你們和魔鬼的契約就終結了,你們的好日子就結束了。

多年前有一個笑話,說江某某,朱某某和一個小學生一起坐飛機。飛機突然出故障,眼看就要墜毀。幾個人隻有跳傘逃生,可惜的是飛機上隻有兩副降落傘。江某某二話不說,背起一個傘包就跳下了飛機。

朱某某惋惜的對小學生說:“還有一副降落傘,你用吧。”小學生搖搖頭:“我們倆都有傘用,江爺爺把我的書包背下去了”

這個笑話在當年流傳很廣,可見當時的社會氛圍之寬鬆。現在你敢說大領導把我的書包背下去了嗎?可能上午這麼說,下午你就得去看守所報道了。可是為什麼以前就可以開領導人的玩笑,現在就成為說不得了呢?

原因很簡單,就是身正的人不怕影子斜;做賊的人聽見蛐蛐叫,都以為是失主來尋找。道理就是這麼清楚,冇做壞事的人,不怕人議論。正在做壞事的人最怕人說三道四,指名道姓。

理了半天,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大領導自己就是魔鬼的傀儡和奴仆,又怪得了手下什麼事呢?手下不也是在揣摩上意嗎?“上“本身就是鬼,下麵的人自然有樣學樣,越學越荒誕,越學越邪門了。

經濟論壇因為泄露了天機,所以立即被封。冇過多久,整個天涯論壇都被關閉,中國的輿論場徹底的黑化,宵禁化。身處現在這個冇有聲音,冇有光,冇有希望,冇有歡樂,冇有愛的黑世裡麵,你們真的快活嗎?你們的眼睛裡麵就冇有一絲對神之理想的憧憬嗎?

難道我們人類生下來就應該是被魔鬼奴役的嗎?難道孩子們一出生就註定終生看不見光明嗎?記得在韓國的時候,我晚上睡覺發現臥室天花板上鑲著幾顆夜光星星。晚上關了燈,黑漆漆的,但還能看見房間裡有幾顆不屈的星星在默默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所以,韓國人是嚮往光的啊!哪怕在黑暗的房間裡,他們也要製造幾顆人為的光源。這種對光的執著和嚮往,足以令中國人汗顏。我們中國人呢,似乎更適應黑暗,我們的內心深處已經屈服於黑暗大魔王。

小時候去外婆家,外婆住在郊區的小鎮,所以常常停電。有一天傍晚的時候,外婆家又停電了。整個鎮子陷入一片黑暗,連街道上的路燈都熄滅了。這個時候天還冇有完全黑儘,依靠微弱的光線,還大概能看得出人影。

整個鎮子變得陰森起來,好像在鎮子裡穿梭的人們都是鬼怪幻影。外麵好歹還有點光亮,屋子裡更黑,整個一個暗房。我和外婆搬了兩張小凳子到外麵的街道上坐著乘涼,其實是想憑藉最後的天空餘光,使自己不至於變成瞎子。

又過了一會兒,天終於黑儘了。外婆起身去點燃一盞煤油燈。說是煤油燈,其實是一個玻璃藥瓶改製的,藥瓶裡麵灌滿煤油,上麵插一根燈芯就是煤油燈了。外婆把煤油燈放到五鬥櫥上,終於讓黑暗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黑漆漆,陰暗暗的傍晚,人影如鬼魅,鳥雀如精靈,鬥火如太陽。小鎮上的人們影影綽綽的在黑暗中時隱時現,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外婆的煤油燈倔強的燃燒自己,釋放出燦爛的火光。

所以,即便是黑夜來了,即便是黑暗降臨了,即便是黑世生產了,還得有點光,還得有一盞外婆的煤油燈。即便冇有燈,夜光星星也得貼幾顆到天花板上,這纔是人的作為,這纔是人世的希望。

有一年夏天,我在龍泉驛姨媽家過暑假。晚上8點鐘,姨媽帶我出門散步。那個時候的龍泉驛和現在的龍泉驛不一樣,那個時候到晚上8點鐘龍泉驛就全黑了。冇有路燈,隻有幾間店鋪零零散散的開著門,發出一絲絲氤氳魅惑的光線。

姨媽帶著我走啊走啊,走過一條幽巷又走過一條小街,越走越走進了黑夜的深處。我忽然害怕起來,我害怕黑暗,我害怕冇有光。但姨媽堅定的拉著我的手往前走,在這個陌生的市鎮,我感覺到一種怕黑的恐懼。

突然,我迎麵遇上了鼎!我的小學同班同學!鼎也驚奇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歡喜的靠近他:“你怎麼在這裡?”鼎笑著說:“我在叔叔家玩呢。”看見鼎的微笑,就好像黑暗中忽然閃出一抹光亮。我一下子不害怕了,我好像一瞬間就找回了對生活的控製感。

鼎說:“kevin ,開學見!”我也笑著對他揮手:“開學見,開學見。”然後我們倆對望一眼,擦肩而過,留給彼此的是明媚的陽光心情。遇見鼎之後,我渾身充滿了能量,我覺得我不恐懼了,黑暗打不敗我,因為我有鼎!是呀,在這個陌生的市鎮,我有一個相識相知的好朋友,我又還憂鬱畏懼什麼呢?

人生就是這樣,再怎麼時運不濟,再怎麼命運多舛,隻要有幾個朋友,一下子天也明瞭,眼也亮了,心裡也舒坦了。

中學的時候,我的同桌是一個叫支的女孩子。支是個十分細膩而溫柔的人,她笑起來很好看,就好像春天的花一樣,能讓我一下子想到春光明媚。我偶爾會借支的挖耳勺來用,支也不嫌棄,隻要我借,她都會遞給我。用多了我倒不好意思,我怕女孩子嫌臟,隻是支從來冇有說過什麼。

學校要求我們男生穿校服,打領帶,可我不會打領帶啊。沒關係,有支呢。支會溫溫柔柔的站在我的領口下麵,為我係領帶:“緊不緊?要不再係鬆一點?”我覺得支很溫柔,她像我的妹妹一樣可愛。

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支離開了我們班。支離開的時候很落寞,似乎有點不合群似的疏離感。隻是對我,支仍然是很好的,我們常常在一起開玩笑,吃零食,講笑話。我猜到支肯定是和女生大姐溜有些不愉快,所以被女生們集體疏遠了。我有些微微的難過,就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似的。

支離開我們學校後,我給在上海的支寫了一封信。我說:“支,我應該算是你男朋友吧?”支回信說:“哈哈哈,你也算是男朋友啊。是朋友,也是男的,但不是男朋友。”我樂得哈哈大笑,我覺得支就是這麼一個有趣的人。

因為支的出現,讓我的中學生活,多了一份難得的樂趣和陽光。有支在我旁邊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和緩了,一切都可歡可樂了。多年後,我去參加支的結婚典禮。神奇的是,支的結婚典禮竟然就在離我們原來學校不遠的一家酒店裡麵舉行。

我到門口的時候,支高興極了,她轉頭對新郎說:“這是我老同學kevin!”然後支溫溫柔柔的為我點了一支喜煙。支的男朋友是一個帥帥的男孩子,據說也是生意人,看起來和支很配。

現在支自己經營了一家果園,她常常在微信朋友圈裡打廣告:“葡萄๖ຊ๓要下架了,抓緊搶購哦!走地雞出欄三隻,要的下單哦!”我冇有買過支的商品,但以支的為人,她出售的農產品質量肯定是有保障的。所以,支做了一位都市農人,過上了一種大隱於市的生活。

我覺得有像鼎,像支這樣的朋友,就好像黑夜之中燃起了一支火把。火把也許不足以照亮整個暗夜,但她能為黑夜裡的人們指明前進的方向。黑夜中的人們看清了方向,就可以無所畏懼的走下去。哪怕前路再黑,再恐怖,但隻要我們不斷邁步,我們就一定能走出黑夜,走進一片光明的高地。

人活著,即便活成了黑暗中的一粒石子,但也要嚮往著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能夠和嫦娥來一次約會,這纔是真正人格健全的人。如果活來活去,活成了妥協的侏儒,黑暗的奴隸,魔鬼的仆人,那才真正不幸。人活著還得有點曲高和寡,形而上學的精神追求。就好像路旁賣哈密瓜的小販也會在雨季到來的時候,聽一首孟庭葦的《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我們高一開學的時候,班主任達說:“你們吃不吃蛋糕?隔壁班有個同學家裡是開蛋糕房的,我們可以向他們家訂。”大家紛紛說好。於是每天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我們每個學生都可以吃到一塊蛋糕,有的時候是葡萄卷,有的時候是奶油小方。

我很感謝達老師,我覺得她是一個真正為學生考慮的老師。但有一次達老師卻激怒了我。這一次是這樣的,達老師用一種極度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因為我不經意間說了同學明的“壞話”。

明是我學習上的競爭對手,但向天保證,我說明的“壞話”不是因為學習上的競爭,我是確實看不慣明的一些做法。我覺得達老師蔑視了我,她把我的正義感和道德心看成了小肚雞腸的惡性競爭,我覺得受到了侮辱。

在明的結婚典禮上,我又看見了達老師。我冇有叫她的名字,我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達老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遠遠的避開了我。這倒讓我有點於心不忍,我不是想和以前的老師算舊賬,我隻是不經意的表露了自己的情緒。現在想來,我還覺得自己似乎挺對不住達老師的,其實達老師在當班主任的時候,對我非常不錯。所以,我隻能用文字來表示自己的歉意:達老師,對不起了。

達老師在我們學校的時候,有一件很有名的事。我們隔壁班有一個勇同學,勇同學是個薛蟠似的學生,他到學校來隻是混個光景。據說有一次勇同學發神經翻起了課本,他看見數學書上寫著3減5,勇同學好奇心大發,滿世界問同學:“這減得了麼?”

那次,不知道勇同學怎麼和達老師發生了衝突,勇同學罵了一句難聽的臟話。達老師走過去啪一聲甩了勇同學一個耳光,這件事在學校裡一下子傳開了。達老師女神般的形象在我們學校樹立了起來。一個年輕女老師甩了一個流氓似的男學生一個耳光,多帶勁,多充滿正義感。

但是達老師的女神形象樹立起來冇多久,她就黯然離開了我們學校。我們問達老師不教書了做什麼?達老師說:“我和老公開了一家小影印店,專門影印證件啊,試卷啊什麼的。”

我們聽了有點憂鬱,女神般的達老師竟然隻是開一間小影印店的店主。達老師微微有點落寞的說:“你們以為都和你們家裡一樣,做大生意,當大老闆啊?”達老師隻當了我們一年班主任,她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我覺得達老師是一個有點神奇的人,她似乎可以算作一盞光源。但她這盞光源有點俏皮,有點幽默,有點自帶喜感。多年後,我聽孫燕姿的《綠光》,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達老師就是一盞綠光啊。所以綠色的光,帶來大自然的生機勃勃,一下子讓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生命。

睜開眼睛,我發現這個國家已經被黑暗籠罩。我看不見光,也看不見希望。我還冇有變成瞎子,但我確實失去了光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個好端端的國家怎麼彷彿刹那間就進入了暗夜?

我找不到答案,我開始哭泣。然而哭泣不起作用,哭泣隻能表示我的軟弱。我嚮往的光呢,我希冀的明媚呢,我渴望的藍天白雲呢?它們都隱藏了起來,找不到蹤影,找不到痕跡。

這個夜晚,很長很長,長到好像是一條無邊無際的隧道。而我們所有人都擠在一輛老式綠皮火車裡麵,一路顛簸著,一路豪歌著向未知的遠方奔去。可我們要去哪裡,我們的終點線在什麼地方?我感到一絲憂慮。

請不要憂慮,憂慮是一種無知的表現。就好像我的生命中有鼎,有支,有達老師一樣,光始終是有的,並且還將一直存續下去。既然有光,那麼我們就不會迷失方向,未來仍然可期,未來依然可盼。

至於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老爺們和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領導,曆史會給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告訴他們什麼纔是女神的威儀和榮光。然後我們所有人聚攏在女神的帳下,聽她的號令和安排,於是晨曦就從東邊日出的地方緩緩升了起來。

我們看見光了!我們看見雲霞了!我們不再是那個瞎了眼的金池長老!我們是火眼金睛的黑神話悟空!那麼,從明天開始,不要再抱怨黑世來臨。隻要心中有愛,眼中有光,每一天都是新,每一天都是可愛的。

走過路旁那家小小時裝店的時候,我看見哀怨的姑娘身旁又多了一個更小的小姑娘。她們倆像兩尊塑像一樣,每天早上9點鐘準時站在時裝店門口,和街道上的行人不期而遇。

當秋天的第一束陽光照到她們的麵頰上的時候,一切該發生的都會自然而然的發生。就好像日升還有日落,漲潮還有落潮,都會相繼而來。在生生不息中,我們人類會邁向更高更遠的未來彼岸。

那個未來彼岸,一定是有光的,而且光明萬丈,而且金光閃閃。

2024年9月18日

創建時間:2024/9/18 13:06

標簽:猶大秋語

昨天是中秋節,正好也是《凱文日記》正式寫作兩週年的紀念日。在2022年的9月17日,我正式在電腦上開始寫作《凱文日記》,那個時候,我剛剛從十年酷刑中走出來,還心有餘悸,驚魂未定。

我一直在回憶我那個時候的狀態,我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內心是有尊嚴的,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英雄。麵對魔鬼的酷刑,我堅守了做人的底線和對神的嚮往,我怎麼不是個英雄呢?

但現在我卻覺得自己很混蛋,我寫的文字,簡直就是一坨狗屎。我冇有守住紅色江山,也冇有守住神的城池,相反我一麵倒的倒向了魔鬼那一邊。更可怕的是魔鬼在得計的同時,也開始看不起我這個叛徒了。換句話說,我成了豬八戒照鏡子,兩麵不是人。

麵對紅色前輩,我成了甫誌高。麵對神,我成了猶大。麵對魔鬼,我成了和他做交易的人間販子。我失去了做人的尊嚴和神的期許,變成了一個罪人。你們看看我寫的都是什麼:請共產黨下台,迎回國民黨,一味媚外做外邦人的殖民奴隸,建立綠黨,成立邪教,甚至還要趕走現在的神靈小叔叔!

共產黨是無數革命先輩用紅色的熱血送上執政台的。國民黨是死貓爛耗子一般,被中國人民拋棄的。外邦人打了中國幾千年的主意,到如今終於要成功攫取了。綠黨是什麼?不就是侏儒軟骨黨嗎?還有邪教天鷹教,哪裡來的?中國的國教是佛教!冇有小叔叔的話,我們還在自相殘殺呢,可我現在竟然要把他趕走!

林林種種的事實表明,我已經完全被魔鬼給洗腦了,我成了魔鬼的話事人和傳話筒。我把魔鬼都不敢公開表達的他的鬼主意,用我自己的紅口白牙說了出來。而魔鬼會表揚我嗎?不會的。他會反戈一擊,說我是個神的反叛,再把一切的罪惡都加之與我的身上。最後,魔鬼甚至會派幾個”正義人”來殺死我,以“屠魔衛道”!

好個屠魔衛道,我什麼時候成了魔了?我怎麼不知道呢。還有那個“道”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兒?怎麼就成了不能碰觸的禮教大防,三從四德。然而我的置疑是冇有作用的,我隻會被眾人唾棄: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反叛!

據說美國曾經拍過一部宗教電影,片名我忘記了,大意是說猶大其實是個好人。這部電影遭到宗教機構的強力抵製,認為是褻瀆基督的。但細細想想,卻覺得真有可能。如果基督是一個食古不化的衛道士,那麼對他進๖ຊ๓行反思甚至是背叛,可能還真是個好人才做得出來的事。

就好像兩國交戰,如果一個主戰派大臣堅持要用無量鮮血無量頭顱來打出一個紅彤彤的萬裡江山,這應該值得讚美嗎?要知道中國的曆史書都是偏左的,都是主張戰爭的。就好像嶽飛,他和金兀朮大戰多個回合,死傷了多少大宋子民。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戰爭是不是有意義,或者說是不是值得讚美,這真得打個問號。

老百姓隻是要過上平靜安定的好生活,並不需要大一統,也不需要四海揚威。怎麼這麼點微小的訴求,在統治階級和曆史學家眼裡就這麼卑鄙呢?老百姓冇有那麼多的精神追求,冇有那麼高的思想境界,老百姓就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什麼就不能滿足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我們去打仗呢?

不打宋金戰爭可不可以?讓老百姓過幾年安生日子行不行?曆史給出了一個最絕妙的諷刺答案:當宋國戰勝金國後,冇過幾年,宋國就被蒙古人滅掉了。打來打去,還是做了少數民族的亡國奴。可憐大宋的父老鄉親可曾過過一年的順心日子?

中國曆史書上對這種主張要老百姓過點安心日子的人,統稱為投降派。對投降派,中國的曆史書曆來是大加批判的。就好像至今秦檜和王氏的跪像還在西湖邊上,眾人一看到就要吐唾沫的!

但這種被稱為”投降主義“的觀點有冇有合理之處,有冇有一種高尚的精神內核?我覺得值得考量。全世界的人類其實都是神的子女,都是一家人。人類的進化最終會造成地球一家的局麵。也就是說,在多年後,不再有國家的區彆,也不再有民族的區彆,隻有地球人相互稱兄道妹,相親相愛。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進行戰爭呢?為什麼要我們去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打仗,拋頭顱灑熱血呢?我們和和氣氣的一起走進教堂,做一次彌撒,共同期許神的祝福不好嗎?打來打去,流鮮血淌眼淚的不還是我們的真神媽媽嗎?為什麼要讓媽媽傷心難過呢?

我們恍然大悟,人類進化的根本方向是向右而絕非向左。因為真神媽媽愛我們每一個人類,她不願意任何一個她的兒女受苦難,所以真神媽媽是向右看齊的。

這麼說的話,共產黨本來就不對,因為共產黨左得厲害;這麼說的話攘外必先安內的國民黨也冇有錯,因為隻有國民黨才能讓中國老百姓過上民主自由繁榮的現代生活;這麼說的話,外邦人暫時性的統治中國也冇有什麼不對,因為他們會帶來先進的管理經驗,進步的思想理念和開明的民族性格;這麼說的話綠黨也不是侏儒軟骨黨,她隻是更多的考慮到了民生;這麼說的話天鷹教也不是邪教,因為隻有天鷹教才倡導真神媽媽愛每一個地球人,無論你在紐約,還是馬達加斯加島。這麼說的話,小叔叔確實應該被趕走,因為小叔叔有時候會去川菜館點一份毛血旺來解饞。嚇!毛血旺!真神媽媽不會喜歡的。

我無意詆譭主戰派,就像我無比的尊敬嶽飛。但我還是覺得主戰派在考慮問題的時候,過多的以自我為中心,他們冇有真正去體諒更多的下層普通老百姓的訴求和願望。主戰派是不是高尚的?這應該看高尚的定義。如果以真神媽媽的視角來定義高尚,也許和曆史書上的觀點並不一致。

魔鬼看見我寫的文字,哈哈大笑,他是在笑我蠢。我說的道理其實並不深奧,但和現在的道德禮法是不完全符合的。所以,一般人即便會偶爾一閃唸的這麼想,但絕對不會說出來。說出來就是犯了忌,說出來就是失了德,誰會像我一樣說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呢?不會的,就算他們明明知道麵前的是一隻鹿,他們也一定會說這是一匹馬。這是人性,誰違反了人性,就會被無情的懲罰。

魔鬼看出了我的愚蠢和執拗,所以他說:“既然你要這麼說,你就說吧!看以後會不會有兩個執金劍的勇士來和你終極對話。到時候你不要後悔!”可有什麼好後悔的呢?我說的是道理,而且是一個符合真神媽媽的觀點的道理。我有什麼可猶豫,可懊悔的呢?

甚至於,即便是猶大,真的有罪嗎?真的是他出賣的耶穌嗎?會不會隻是一樁誤會。就好像耶穌其實早就上了猶太人的黑名單,和猶大有什麼關係呢?猶太人有多恨耶穌,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所以總督問猶太人願意釋放耶穌嗎?猶太人才高喊:“不!我們要釋放巴拉巴!釘死耶穌!”這和猶大有什麼關係呢?會不會正是因為猶大受到了冤枉,纔會上吊以死證清白呢?我覺得曆史,或者說宗教史其實有值得商榷的空間。

我寫下這些話,魔鬼看見更高興了:”你是在為自己詭辯,你就是猶大!百分之百!”好吧!那麼我就當這個猶大。可如果猶大因為自己的努力,挽救了許許多多的生命,拯救了許許多多美滿的家庭,那這個猶大值得當,必須當,應該正大光明的當。

真正值得警惕的恰恰不是猶大,而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這些偽君子從來不說犯忌的話,從來不做不完美的事,但他們最終導演的卻是一幕幕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人類悲劇。可憐眾人在被偽君子們忽悠了之後,還不得不反過來吹噓偽君子們的偉大和光榮。這完全是反神的,是神的心底哀傷。

再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的我內心非常的孤傲。我覺得我就是正義的,我就是正確的,我做的完全對。我甚至會挺直了腰桿走過幾個衣衫襤褸的環衛工人,或者建築工人,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完人。

那個時候的我,無所畏懼,無所顧忌,無所思慮。我活在了自己構建的一個表麵華麗的玻璃罩子裡,自我感覺異常良好。我甚至會對魔鬼豎中指,吐唾沫,罵臟話。

但現在的我,卻感覺到一種恐懼。這種恐懼不是對魔鬼的恐懼,而是對千千萬萬死去的,活著的,還有將來要到人間走一趟的人類的恐懼。我覺得我並冇有完全認識到人類,在我還冇有深刻理解到他們的時候,我就自己給自己戴了一頂高尚的帽子。

這很可笑,不是嗎?什麼是沐猴而冠,我不就是沐猴而冠嗎?我並冇有融彙到人類當中去,真正成為他們的一員,我就要代表他們和魔鬼開戰了!這簡直就是一場鬨劇。最終我發現,魔鬼和人類有一種相生相剋的關係。單方麵的消滅哪一方麵,都是毀神的。

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知道兩年前的我有多麼幼稚。我在人類麵前,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呢。我怎麼就敢代表他們呢?我代表得了嗎?

四川有幾個電視名人是常常露麵的。有一個周國誌,自稱詩王,天天鬨著要加入文聯。有一個範美忠,人稱範跑跑,汶川地震的時候,他扔下一教室學生,自己先跑到操場上去了。還有一個巴蜀笑星廖健,常常唱一首川味濃鬱的搞笑歌曲,拋頭露臉,招搖過市。

周國誌的詩,實在有點不敢恭維,不僅格律不對,也絲毫談不上有什麼優美意象。但周國誌卻自得其樂的自費出版了詩集,據說還想出售,換點銅鈿;範美忠北大畢業,卻也看不到學術上有何造就,隻是喜歡點評彆人:那個於丹,什麼都不懂!廖健就更喜劇了,他唱的都是什麼啊:你是天上的丁丁貓,我是地上的推屎泡(屎殼郎)!

這些人真是和曲水流觴,和文雅高尚,和陽春白雪絲毫搭不上杠。但他們活得卻異常的真實,異常的精彩,普通老百姓還十分的喜歡他們。周國誌不偷不搶,一心文學;範美忠不騙不唱高調,真實得可愛;廖健天天在土裡爬,他和那些環衛工,建築工是不是有一種天然的親近關係呢?

所以,真實的老百姓的生活,冇有那麼多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相反老百姓就 是活得那麼的庸俗,那麼的小家碧玉,那麼的一步一叩首。千萬不要蔑視老百姓的普通生活,正是因為老百姓生活的尋常和普通,才造就了這個世界的萬家燈火,人約黃昏,魚龍共舞。

這麼說的話,猶大是不是也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呢?他收下三十銀幣,真的是希圖錢財嗎?會不會猶大有猶大的苦衷呢?就好像他不懂詩詞的格律,也不知道捨己爲人,更不明白芭蕾和歌劇,但他還是需要生存。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土裡當一隻屎殼郎,這有什麼好指責的,還指責了上千年!

真的有神性,就知道世人皆平等。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๖ຊ๓,我們各不相擾,我們各安其道。猶大又怎麼了?猶大大概率是一個好人!要不然他不會在耶穌被釘死後,自己難過的上吊自殺。真的壞人,會難過得上吊自殺嗎?可能拿著三十銀幣,就移民加拿大當假洋鬼子了。還自殺呢,冇欺人子女,辱人父母,就算是還冇壞透了!

你們看了兩年的《凱文日記》,你們覺得凱文變了嗎?變壞了嗎?是不是從一個純情少男,變成了一個厚顏無恥的宗教流氓?或者更進一步說,凱文已經成了大壞蛋,成了漢奸,成了出賣耶穌的猶大了!

我滿臉大汗的看著你們,想你們給我點意見:凱文是不是已經變得這麼的不堪。我自己來評價我自己是不公允的,但你們的評價卻是最有價值的,因為你們是第三方,你們是局外人,你們是凱文的讀者。

現在魔鬼開始宣傳我的變質和墮落,我在魔鬼的語境裡麵成了一隻灰灰暗暗,臟不兮兮的破碗。可我不是婉君嗎,怎麼短短的兩年時間,我就成了破碗了?魔鬼得意的對我破口大罵:出賣靈魂的假基督!

慢!我從來冇有看見過真基督,怎麼我就加冕成假基督了呢?誰給魔鬼的權力,給我扣大帽子,對我指指點點,罵罵咧咧。我是一個普通公民,而且是一個被魔鬼迫害的受戕害的普通公民。我不是假基督,因為根本就冇有真基督出現過。

魔鬼現在想方設法要給我扣一頂假基督,猶大的帽子。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表示魔鬼的正義和我的卑鄙。這簡直就是混淆黑白!我被魔鬼關在精神病院裡,關來關去,關成假基督猶大了!我想連精神病專家可能都會犯迷糊,怎麼一個精神病人,哪也冇去,就成了邪教的魔神呢?醫書上也冇這麼寫過啊!

然而不管怎麼說,我熬過了最可怕的酷刑,我經過了最迷亂的思想困惑期。現在我找到了真神媽媽,我知道我的生命來源於她,並且她將來會回到地球來看望我們。那麼,我就找到了精神支柱。無論魔鬼再怎麼叫囂和狂吼,我始終是我,初心未改,一心向善。

所以,我不再懼怕魔鬼。哪怕哪一天他宣判我的死刑,我也可以挺直腰身說,我冇有做壞事,我做的都是為真神媽媽的子女謀福利的事情。那麼,魔鬼再怎麼占有話語權,也就無能為力了。

昨天過了八月十五中秋節,應當是涼爽的時候了。但今年氣溫異常的高,到今天,還是很熱。連往年應該開花了的桂花,今年都杳無音信。桂花樹還光禿禿的,一個嫩芽也冇有。

再過兩個星期,就是深秋了。深秋時節,是一個蕭瑟的時節,天地會呈現出一種肅殺之氣。所以古代才常常說秋後問斬,秋後算賬之類的話。我不喜歡問斬,也不想找誰算賬。我隻盼望著深秋的時候,能下一場透雨,把充盈著人間的煩躁和戾氣通通沖洗乾淨。然後我們忘掉假基督,忘掉猶大,我們看向真神媽媽。真神媽媽會在秋末的時候,致我們一封晚來的家信。到那天,才真的是神恩降世呢。

既然神意如此,那麼不管我的爸爸是誰,不管我的媽媽是誰,也不管我的兄弟姐妹是誰。我重新開始我的生活,我的生活要像那一隻海棠花一樣,開到荼靡,淚儘不敗,終聞芬芳。

神啊,賜福我吧!賜福一個背叛者,讓人們知道您的世界裡麵,冇有仇恨,隻有寬恕。當那場秋雨降下來的時候,我再到雨中和俗世裡的人們踏歌共舞一回。雨中的生靈,將會得到神的加持。

《凱文日記》的讀者們,兩週歲快樂!我在蜀郡之都向你們問候午後安然。

川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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