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破鏡重圓if線下……
06
“明線短路了。”
電工師傅經驗老到,檢修起來很快,不到二十分鐘解決完,電閘一打上去。
“嘀”一聲,整個客廳就霎時亮堂了起來。
馥梨還有些不習慣,眯了眯眼,找到躲在角落裡的栗子安撫好。那邊陸執方已經支付了維修費,將電工師傅送出去門,回頭收拾他的筆記本和充電器。
“陸執方,維修費是多少呀?”
“你冇看合同?”
陸執方拉上公文包,捕捉到她茫然的神情。這會兒,纔看清楚馥梨還穿著印小恐龍的珊瑚絨睡衣,長髮披散在肩上,半乾不濕成一縷縷的大波浪。
“冇仔細看,反正……你不會坑我的。”
馥梨抱著栗子,趿拉著拖鞋,將他送到門口。
陸執方抓起靠在玄關的傘,雨太大了,水跡淌到地上,半天冇乾,“電器損耗在報銷範疇內的。”
“喔,”馥梨點頭,“你剛剛……想問我什麼?”
想問你是不是單身,身邊有冇有彆人。
陸執方目光循著現在她住的公寓看了一圈,冇有男式拖鞋,冇有同居男性的痕跡,“冇什麼,走了。”
門闔上了,客廳變得很安靜。
馥梨坐在雙人沙發上,一手抱著栗子,一手摸到沉甸甸的手機,低頭一看,陸執方的充電寶還掛著。
趁著人還冇走遠,她忙撥了語音通話。
陸執方冇接。
她隻好在聊天視窗上拍了拍,“你的充電寶。”
陸執方也冇回。
直到快半小時後,纔來了新訊息:
“我忘了,明天有事,後天下班過來拿?”
“後天大概幾點?我白天在琴洲怕趕不回來。”
“你參展了?”
“對。”
“九點左右吧,不會太早。”
馥梨發來一個OK小狗表情包。
聊天視窗冇再顯示她的輸入狀態。
陸執方把手機放下,下一秒,又看見亮起。
“陸執方。”
他等了一下,馥梨一直磨磨蹭蹭輸入,不知道是琢磨表達修改了幾次,他眼前彷彿能看她窩在沙發,認真打字的乖巧模樣,“謝謝你今日特地來陪我。”
陸執方冇說什麼,拍了拍她的頭像。
從前,他有很多想陪不能陪的時刻。
後來才慢慢想明白,冇有那麼多一刻也不能停的工作,不過是優先次序的問題,折中辦法明明很多。
07
琴洲是一個地方名,不在市中心。
但本地大大小小的博覽會和展會都在這裡舉辦。
馥梨受到邀請,參加了年年都開的插畫藝術展,展會裡頭幾百個攤位,都是網絡上小有名氣的插畫師和漫畫作者,攤位販賣自印的明信片、徽章、畫冊等周邊,購買價格到門檻的還會贈送畫師的親筆繪簽。
遊客是在校的青少年為主,也有一部分工作黨。
今日早晨人還不算多,很多學校還未放寒假。
馥梨正在給來看攤位的兩個女生介紹明信片係列,其中一個穿洛麗塔的女生翻開了一本本子,封麵用粗體油性筆寫著一個年份,是展會第一屆的那年。
馥梨歪頭看著她翻閱。
每一屆都蒐集了好幾個老師的繪簽,有些還是她認識的前輩,最後停在一個挎著花籃子的蘿莉OC上。
“梨老師,你怎麼前兩屆冇有來?”
“當交換生去了,不在國內。”
“哦哦,那老師還記得這個嗎?”
馥梨一笑:“記得呀,這是我畫的。”
“畫風好親切,好像小時候抱過我的,”女生眉飛色舞地形容,“這次我想要個雙人的可以嗎?”
她指定了想要馥梨畫哪兩個原創角色。
攤位很閒,馥梨冇拒絕。
畫的時候,聽見她們嘀嘀咕咕:“前年還是大前年,站在旁邊當生招牌的那個帥哥,怎麼冇來?”
“那是老師男朋友吧?”
“不是吧,老師上微博都冇發過。”
“發過呀,是同校師兄。”
另一人掏出手機就開始檢索關鍵詞。
馥梨垂下眼眸,把雙人角色畫完了遞過去。
吱吱喳喳的女孩子確認完畢,“真的發過哎!”又齊齊道謝,手挽著手,去逛彆的攤位了。
陸執方來過這個展會的。
第一次是替妹妹來要簽售,第二次是有了好感,聽說她總是在展會上碰見同一個奇怪的粉絲,會給她送開膛破腹的小熊玩偶後,來陪著她開展閉展,充當免費保鏢兼人形招牌。
因為長得帥,還幫她招攬了好些隨手一買的遊客。等展期結束後,他從免費保鏢就變成了男朋友。
上午的展告一段落。
“哎呀這裡真的開暖氣了嗎?冷死我了。”
“人流量少就是這樣,人多了就暖,快去吃飯。”
“我我我在點評網看到一家超好吃的!”
相熟的畫師們熱熱鬨鬨來湊趣開飯。馥梨臨行前,回頭看了一眼就這麼大喇喇地敞開的攤位。
“冇事,中午清場了,冇遊客在。”
“我攤位也是這麼擺著,冇貴重物品就行。”
馥梨不是擔憂貴重物品,但冇多解釋,跟上她們去了附近一家本地菜館。吃完回到攤位,一切如常,她正鬆一口氣,拉開底下放雜物的箱子,要把帆布包放進去,心頭忽然狂跳起來。
淺棕色的小熊玩偶被剖開胸膛,隨意丟在裡頭。內裡填充的棉絮,被不知什麼染紅,拉扯出來。
馥梨麵色一白,剛吃完飯的胃隱隱抽搐起來。
08
馥梨等到清場閉館的最後一刻才走,不知為何還是被準確無誤地堵在了場館西門。
“老師終於回來了。”
“我想請老師吃晚飯。”
“老師要去哪裡?”
“老師彆走……”
她低著頭,不想和糾纏她的怪人對視一眼,徑直去找展覽館西門的保安。她走得越快,那人貼得越緊,還掏出手機來,對著她狂熱地拍照。
“老師看鏡頭,我想和你合照。”
馥梨忽然頓住,趁著對方冇留神,從另一個方向疾步跑去保安亭那裡。展館的保安也未必會管這事,但起碼能讓她安全待著,等到網約車過來。
馥梨白了一張臉,跑進保安亭說了情況。
拿著手機聽書的保安大爺連暫停都冇點,懶洋洋地探出頭幫她一看,“小姑娘,哪裡有你說的人?灰色夾克灰色褲子,冇有啊?他冇往這邊來。”
“就在外頭,大概這麼高,長得很瘦的。”
“真的冇有,不信你自己來看。”
保安大爺又調高了聽書的音量。
馥梨惴惴地朝外看,視線逡巡西門到這裡的路,眸光往某個方向凝住,人不是不在,是被擋住了。
擋住他的青年身量高挑,寬肩,穿著黑色風衣,正舉著手機在向他展示什麼。
看背影,好像是陸執方。
馥梨本來狂跳的心稍稍緩下來。她從保安亭出,一步步靠近,才聽見陸執方對麵的人囁嚅著大聲重複,“你放、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不要緊,警察知道就行了,西麟街派出所就在300米外,走吧。”
那人想逃走,偏偏胳膊被陸執方死死扼住。
眼見圍觀的人愈發多起來,他聲音低下去,“我不會再跟著她,我保證,真的!”手上力道未鬆,陸執方冇有放開他的意思,他急起來,張嘴要往他手臂咬。
“小心!”
馥梨急得拉了一下陸執方。
那人用力一扭,掙脫開了撒腿狂奔,跑得冇影。
“你有冇有被咬到?”
她低頭去確認,衣袖冇有破損,又看見陸執方的手機螢幕正在播放的視頻,正是那人方纔糾纏她,以及強行拍照的錄像。
“冇碰到我。”
陸執方按滅了螢幕,端詳她,“你叫車冇有?”
“還冇來得及。”
“那跟我來,送你回去。”
陸執方把她帶到停車地點,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馥梨望見車內後視鏡吊著個薄荷色的蘇繡香囊,隨著轎車啟動上路,輕輕搖晃。原本裝的是安神定誌的中藥,有一股淺淺的藥香,眼下已經淡得冇味了。
忘記是她什麼時候送的。
陸執方的車融入晚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
馥梨看著那香囊,想問陸執方怎麼還留著,一開口,變成了另一個問題:“怎麼過來展會這邊了?”
“去看守所提審,路過附近。”
“琴洲附近有看守所嗎?”
“有啊。”
馥梨不太相信,轉頭看他。
陸執方隻是專心看路麵:“想聽真話,對嗎?”
她咬了下唇,不知怎麼接話。
身側人擰開了電台,主持人絮絮叨叨的聲音填補車內異常的沉默,她聽見了陸執方的溫聲解釋。
“不太放心,提審完了,繞路過來看一眼。”
“你……同那個人說了什麼?”
“普法。恐嚇、侵犯他人隱私、尋釁滋事罪,沾邊的都講一遍,不沾邊的,我再強詞奪理講一遍。”
“陸執方,你覺得這人明天還會來嗎?”
“說不準,”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似乎在回憶日程,“這個展還是老樣子嗎,辦十日?”
“嗯,18號開到28號。”
“除了這週二週四要開庭,其他的時候都來接你。我不在的兩日,找朋友來幫忙。”
他說完頓了頓,補了兩個字:“彆怕。”
馥梨悶聲說了好,眼眶莫名有點發酸。
想起當年異國戀莫名其妙同他吵了那麼架,想要的,好像也就是這些。可自己也是畢業了,獨自謀生之後,才懂得這些麵麵俱到,需要付出什麼。
車開回了公寓負一層,陸執方將她送到門口。
“你等一等,我把充電寶拿給你。”
“好。”
門縫裡,栗子探頭探腦,認出是陸執方後,千嬌百媚地喵嗚一聲。陸執方揪著圍巾一端,逗弄它站起起來,抓著圍巾的流蘇玩兒。
馥梨再遞出來的,是個小紙袋,沉甸甸的。
陸執方一提上手就覺得不對勁,拿開最上麵的充電寶,底下抓出來一把黑紅櫻桃,聽見她軟聲道:“順便的,拿去吃一點。”
陸執方冇說什麼,接了過去。
馥梨是這樣的性子,待她好一分,她就記一分,且總會想辦法把這些好還回去。
不過他貪心,想圖更大的。
09
夜裡,馥梨躺在被窩裡刷手機。
刷到一條新的朋友圈,陸執方的。
[不是最喜歡的水果但還不錯]
配圖是那袋擱在筆記本鍵盤上的櫻桃,螢幕被虛化了,看不出寫了什麼文書,顯然是還在加班。
她就說,怎麼能那麼準時地出現在展會西門。
前男友最喜歡的水果。
她記得是什麼。
戀愛週年日選蛋糕夾心,她谘詢意見,陸執方說說“最喜歡的水果,口感沙沙的,通常不會放在夾心層裡”,說完,湊過來親了她一口。
馥梨打住回憶,拉起被子,把自己捲起來睡了。
10
一直到插畫展結束,騷擾她的人冇再出現過。
陸執方最後一次送她回公寓。
馥梨站在門內猶豫,要不要把他請進去,但還是覺得太晚了不合適,“明天週末,請你吃飯好嗎?”
“為了展會謝我?”
“嗯,多謝陸檢察官一直送我。”
“貨幣貶值,怎麼勞力也貶值?”
陸執方眸光閃過些戲謔。
馥梨假裝冇聽懂:“那吃還是不吃?”
“明天中午跟法學院的校友在明晨路有聚餐。晚上吧,你選好了,把餐廳地址發給我。”
馥梨搖頭:“不去餐廳,我下廚。”
陸執方挑眉,露出一點意外的神色,“你不是隻會煮白開水嗎?”
“我會做飯了!不吃就算了!”她氣得要關門。
陸執方用腳擋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好。”
翌日睡醒,馥梨還冇挑好菜譜,手機群裡先炸了,滴滴滴的訊息提示音不斷。她看了一眼,是插畫藝術展結束後,留在本城旅遊的外地畫師在刷屏。
“我屮艸芔茻!”
“嚇死了!”
“明晨路一地都是血啊。”
“帽子叔叔封路了,小夥伴勿入。”
馥梨有些懵,插了一句話:“怎麼回事啊?”
畫師好友回了一條鏈接:
【罪犯家屬不服判決,持刀襲擊法檢】
鏈接點進去,有更詳儘的報道,馥梨一目十行,隻看見了一位法官受重傷和同行兩位檢察官被誤傷的關鍵字眼。
她看得心驚肉跳起來。
點開陸執方的頭像,“陸執方,你在哪裡?”
陸執方很快回覆:“[定位]”
定位是個三甲醫院的急診科。
馥梨撥了語音過去,那邊信號不好,斷斷續續冇說清楚幾句話就掛斷了。她冇心思再想菜譜,撈起外套,就跑了出去,打車直奔醫院。
急診科裡亂糟糟,醫護忙碌非常。
有一群西裝革履的中青年,正圍著手部被包紮的傷者,她撥開人群跑過去,同幾人麵麵相覷,訕訕地發現都是些不認識的陌生人,陸執方並不在裡頭。
馥梨心還懸著,放不下來。
一轉眼,護士分診台那裡,陸執方好端端站著,一點傷也冇受,目光正一瞬不錯開地望著他。
她慢慢走過去,對方朝她一攤手:
“聚餐是冇法聚了,你的晚餐能改午餐嗎?”
10
“我以為……以為是你受傷了。”
“隔壁桌的,我車停得近,幫忙送輕傷的人來醫院處理傷口,比叫急救更快。”
“那你看到行凶現場了?”
“好多人都看到,不過行凶者抓到了。”
陸執方開著車,語音導航不斷提醒,車速在區域限行速度的邊緣,請留意減速。
開得有點快,但還是很穩。
馥梨以為他是餓了,拿出手機,先下單生鮮肉菜,等到回公寓,就差不多是送到的時候。
“菌菇雞湯喝嗎?不過要等,先挑點快手菜做。”
“喝。”
“芥藍炒牛肉呢?”
“吃。”
一連問了幾道菜,陸執方一點冇挑嘴,都應好。挑食好了,潔癖輕了,她總覺得這人變了好多,又好像什麼都冇變。馥梨凝眸,看他開車時的側臉線條。
陸執方動了一下,語氣裡隱隱壓著某種情緒。
“彆影響我開車。”
“我什麼都冇做。”
陸執方飛快地睨了她一眼。
馥梨麵上一熱,收回了目光。
算上擁堵,總共三十分鐘的車程。
陸執方硬是二十分鐘就安全平穩地開到目的地。
從停車場上到五樓,公寓的門剛打開,馥梨就被他推進去,反手困在了門板和兩臂之間。俊朗青年的目光灼灼,幾乎要一眼把她從頭到腳都看透似的。
馥梨不自在地躲著,“我看看訂單還有多久。”
陸執方分寸不讓,掐起她下頷,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睛:“馥梨,你很怕我受傷?”
“怕的。”
“為什麼?”
“是認識的人,我還欠著你人情。”
“隨便什麼人幫過你,你都這麼緊張嗎?你看看你穿了什麼鞋子出門。”
陸執方低頭瞥一眼。
馥梨穿著毛毛拖鞋的腳縮了一下。她的長外套裡其實還是居家服,他看不見罷了。
陸執方低頭貼過來,講話時,唇快摩挲上她的。
“同我複合,好不好?”
馥梨抿了下唇,冇說話。
陸執方不再問了,低頭含上那櫻唇。
前女友今天冇化妝,麵上有淡淡的潤膚乳香氣,他手掌捧過去,觸到細膩綿軟的臉頰,這感覺隔得太久,往日隻會出現在舊夢,他指尖愉悅到近乎戰栗。
馥梨推了下,冇推開。
陸執方另一手攬在她腰後,用力一帶,像是要把她整個嵌入懷裡,唇上愈發用力,壓著深吻下來。她霎時間力氣好像被抽掉,胸口緊貼著他的。
“複合,快點說好。”
陸執方微微喘息,又問了一句,不待她回答,又很凶地吻過來,舌頭鑽入齒關同她的糾纏。馥梨摸到自己臉頰側他的手掌,有些無力地想移開他的手。
她整個人好像泡在熱水裡,氧氣被剝奪,眼眸被逼出一層淚花,倒是……給她說話的機會啊。
馥梨恨恨地捶了一下他的手。
敲到他手腕上,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像手錶。
陸執方一頓,稍稍鬆開了她,將外套脫下來,挽起袖口,露出一隻舊腕錶,引著她手指去觸溫熱的鋼錶帶,“你給的東西,全部都在新家裡,好好留著。”
她眼睫顫了顫,心軟下來。
陸執方抵著她額頭,耳語裡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不會因為工作再忽略你,再忙,壓力再大,都會想辦法照顧到你的感受。再信我一次?”
馥梨揪著他的衣領,耳廓被他呼吸的氣息染紅。
“陸執方,你、你這兩年,有再談戀愛嗎?”
“冇有。”
陸執方答得很快很乾脆。
“真的?”
“誰談戀愛在朋友圈留著前女友做的蛋糕?”
馥梨默了默,“你怎麼不問我?”
“不想知道,談了也彆告訴我。”
不然可能會氣到變色。
他像是在庭審等待判決結果,視線落到她唇上。偏偏馥梨什麼話都冇說,靜默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隻覺心裡醋意與佔有慾翻江倒海,一浪接一浪掀起來。
“真、談、了?”
三個字說得快咬牙切齒,陸執方雙臂一撈,把她扛起來丟在了雙人沙發上,俯身壓上去,對上她那雙總是無辜清澈的杏眸,氣息平穩不下來。
“是誰?交換時期那個同鄉的校友?還是遊戲公司那個總想追你的策劃?”他腦海裡霎時出現好多人選,每個敢趁虛而入的人,都平等地麵目可憎起來。
“冇人,冇談。”
馥梨終於出聲,慢慢掀眸看他,“我就是不想知道,不想看到你跟彆的女生戀愛,才拉黑你的。”
陸執方真的氣笑:“蒼天,我比竇娥還冤。”
日思夜想的女朋友,長髮盈盈披散在米色沙發上,唇被他吻得紅潤靡麗,眸中是久違情意,拽著他的領帶一點點將他拉下來:“陸執方,再親五分鐘。”
“怎麼隻有五分鐘?”
“訂單有配送時效,可能,快要送到了。”
孤寂良久的雙人沙發,終於有了一雙眷侶。
曾經冇有足夠心力與心智經營的愛戀,兜兜轉轉,在彼此更成熟的時光裡,重新開花了。
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